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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妃们总算回过魂来,膝盖一软,“扑通”“扑通”都跪了下去。最后站着的人就只剩蒋灵与南宫离了。
“阿离?你……你也来现场观摩了?”蒋灵好不心虚,聚众赌博,还被抓现形……她眼珠子乱转,急着想对策。
“现场观摩?”南宫离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上前一步,一脚便狠狠踢翻了小圆桌。圆桌上的扑克牌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都是。
“程冉冉!你是皇后,大顺国的一国之后,你……你居然带头赌钱?”南宫离脸都几乎快气变形了。刚才在慈宁宫听太后说起时,开始他根本不相信,可是当他亲眼看见……他真恨不得拽过那丫头狠狠的打屁股!
“我……我……”蒋灵结巴了半响,忽然心头不爽了!奶奶的,她不就是无聊玩了几天牌而已,他就这幅态度?怒火一上来,她眼睛一瞪,双手叉腰,叫道:“你吼什么吼?我干什么了?我是丢人现眼了还是祸国殃民了?让你这么深恶痛绝?难道说准你们男人在外面风光无限,就不许咱女人找点事情解闷?”
“你……你……你这叫解闷?”南宫离气得晕头转向,嗓门骤然提高了八度。整个湖心岛一片静寂,奴婢们低头伏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程冉冉,你身为皇后,你难道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不知道赌钱在大顺朝是禁忌?居然带头赌钱,你还有一点皇后端庄的形象与素质没有?”
蒋灵“呸”了一声道:“是,我没有皇后的形象,丢了你高贵的面子!可是,尊敬的皇上,是谁封我为后的?你没有经过本姑娘同意就乱封我为皇后,我还没有找你发脾气,你倒还脾气大得很呢!”一见南宫离眉头一皱,她又哼了声道:“你要是看不起我这个皇后,你就废了我得了,反正你的女人遍地都是,你看中谁就封谁如何?”
“你……”南宫离哑口无言了,又气又怒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连连点头,“好,很好,你是不是仗着朕宠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两人针锋相对,气氛越说越紧张,众人都替皇后捏一把汗,真担心皇上一气之下会废了她。
“胡作非为?”蒋灵失笑了,她歪头仔细看他,“我就胡作非为了!你想怎么惩罚我?”想到当年在延秀宫为了那死去的小皇子,他狠狠甩自己的那一巴掌……霎时,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她下巴一扬,气鼓鼓道:“算了,我懒得理你,我走了,你一个人就在这里发脾气吧!”说完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南宫离呆了,半响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黑压压跪着的一干人等,他恶狠狠的吐出几个字:“等朕空了再来收拾你们!”说完也转身扬长而去。众人都不由看呆了,难道,就这样……放过她们了?
。。。
☆、第402章 银钱够吗(一)
正在众妃舒了口气心存侥幸的时候,南宫离忽然转过身子,走到李美人面前,手一伸冷冷的道:“拿来!”
李美人正呆愣愣的望着皇上发傻,一是她早已被面前的美男晃花了眼,二是她真不知道皇上要什么,貌似她身上没有皇上要的东西吧?还是旁边的丫头脑子转得快,赶紧低声道:“主子,手镯,手镯……”
李美人方回过神来颤抖着手递上了手镯。
南宫离接过手镯,仔细看了看,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里有一股火在燃烧:这死丫头,居然敢将他送她的东西给别人,看等会回去怎么惩罚她……他将手镯放进袖子里,抬头望天,淡淡的道:“皇后娘娘的东西都是朕给她的,以后谁也不准再要她的东西,听清了吗?”
嫔妃们回过神来,不敢抬头,齐齐轻声道:“臣妾明白!”
南宫离再也不看这些美女一眼,拂袖转身,扬长而去。
众嫔妃们方长长松了一口气。只剩下李美人还呆呆的凝视着皇上的背影出神。
张贵妃觑见她花痴般的模样,讥笑道:“甭看了!看了也白看!谁不知道皇上只属于皇后娘娘一人的?”
李美人脸腾地红了,狠狠瞪了张贵妃一眼,鄙夷地一撇嘴角:“哟,说得你好像很清高似的?我就不信,你心里没想?”
张贵妃“嗤”的一声笑道:“这话说的是废话不是?这宫里的女人谁不想?可是光想想有什么用呢?”嘲讽的看了看李美人,慢摇摇的随宫婢们出了湖心岛。
“呸!假正经!”李美人唾了她一口,也只好起身离开了。
却说蒋灵气呼呼的跑回延秀宫,秋香李公公战战兢兢跟在身后。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没有底。皇上虽然宠娘娘,但是娘娘到底是犯了宫里的大忌,不知道皇上要怎生惩罚娘娘。
一进内殿,蒋灵就“砰”的关上门,半响又打开门探头出来,叫道:“谁都不准放进来,听见没有?”
李公公与秋香面面相觑。秋香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夜长梦多总有一天会被皇上发现,怎么样?被她猜中了吧?
过不了片刻,南宫离也回来了。秋香尽职尽责的跪在帘子外:“皇……皇上?娘娘吩咐,任何人不许进……”
南宫离居高临下,高深莫测的冷眼瞅她。只瞅得秋香脊背发冷,额上都浸出了冷汗。
哎哟!这丫头,真死心眼!齐公公连连跺脚,赶紧上前一把拖开秋香,悄声道:“丫头,你是不是嫌你命活长了?”
秋香不敢再说,眼睁睁的看着皇上高大的身影走了进去,随即“砰”的关上了寝宫的门。
秋香担忧极了:“公公,娘娘……不会有事吧?”
“切!”齐公公道,“能有什么事?皇上对娘娘如何,别人不明白,咱家却是知道的,不信,你看着吧……”
秋香还是满脸的不信。
屋子里,蒋灵正趴在榻上蒙着头,听见关门的声音,看也不看一眼来人是谁,直接抓起玉枕就扔了过去,嘴里还骂着:“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半响没有听见玉枕落地的声音,她抬起头一看,脸色更黑了,气哼哼的道:“你来干什么?”
南宫离板起脸也不说话,眼神深邃,看不出心里的喜怒,只是那样定定的看着她,看得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她坐直身子,冷冷的道:“打算怎么惩罚我,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我就想问你一句话!”南宫离慢悠悠的开口了。
“什么话?不用问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好罢,我承认是我邀约的人来斗地主,我就是主谋,要杀要剐你看着办吧!”
南宫离叹道:“我还没有问,你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其实,我就想问一句:你的碎银子还……够吗?”
蒋灵身子一顿,停了几秒后,忽地抬头,吃吃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南宫离走在床边坐下,捏了捏她的粉脸,叹道:“真是个傻丫头!你们在湖心岛闹出那么大动静,你真以为你夫君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你有了身子后每日怪闷的,我又没有多少时间陪你,就装作不知,让你玩玩罢了!只是……你们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让太后逮着了?”
“阿离,你……你真不怪我?”
“怪你还会这样轻言细语与你说话?”
“可是……你刚才好凶,还对着我吼……”蒋灵吸吸鼻子,还是觉得有点伤心。
南宫离满脸黑线,无奈的道:“傻丫头,事情都捅到太后那里去了,我还能装作不知道吗?再说,不装装样子,为夫身为一国之君的脸面往哪里放?”
蒋灵挠了挠脑袋,仔细想了想,忽然间气就涌了上来,起身就狠狠掐他的身子,嘴里骂道:“好啊,原来你是故意吓我的!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你难道不知道孕妇是不能情绪有波动的吗?”
南宫离抓住她在他身上摸摸捏捏的小手,板起了脸道:“哦?你居然还知道孕妇情绪不能有波动?那谁在湖心岛赢了别人那么多银子,那样情绪就不波动了?”
蒋灵嘿嘿笑道:“那纯粹是为了好玩嘛,又没真想赢钱……”
“哦?不想赢钱?”南宫离故意道,“那好,那你将你赢的银子都给我,我拿去还给她们!”
“你说啥?”蒋灵俏脸一板,怒吼道:“南宫离,你丫的行啊!我说你怎么低下身段来对我又是哄又是骗的,原来是心疼你那些心肝宝贝输了银子,你不乐意了吧?要来替她们找回场子?”
南宫离:“……”
“反正我是钱没有,命倒有一条,要就拿去!”蒋灵拍拍胸口,对他怒目而视。
“你就胡搅蛮缠嘛!”南宫离看着她嫩嫩的俏脸红艳艳的好不可爱,忽然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不过,你越胡闹顽皮我越喜欢……”只是突然间想起另一事,立时就拉下了脸冷哼一声道:“不过,我还是要问你,为什么要将我给你的玉镯子送人?”
。。。
☆、第403章 银钱够吗(二)
一说起玉手镯,蒋灵的气焰立即就蔫了,陪笑道:“那个……那个不是一时找不到充当奖品的吗?所以……”
“所以,你就将我给你的手镯充了上去?”南宫离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那镯子有多珍贵?”
“那有什么?反正李美人也是你女人,肥水也没有流到外人田……她的还不是你的……”
“……”
这丫头什么逻辑?实在气不过她就这样随便将自己送她的礼物给旁人,他一探头过去,惩罚性的就吻住了那张还在胡言乱语的小嘴。
“唔……”蒋灵使劲推他,“别……睿儿要回来了……”
南宫离不理她,右手按住她的头,强势的加深了这道吻。蒋灵扭不过他,抱着他的脖子,她渐渐的软化了下来,轻柔的回吻着他……南宫离心里窃喜,大手上抚,正想进一步有所行动时,蒋灵却突然顿住了,仰头问道:“阿离,思韵思涵呢?怎么没看见?”她怎么就忘了那俩姐妹?既然太后也知道了这事,估计那俩丫头也逃不过处罚吧?的确,还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就赌上了钱,说出去是不怎么好听。她心里正悔成什么似的,却听南宫离哼了声道:“你现在才想起她们姐妹俩?不嫌太晚吗?”
“真被太后传去了?”蒋灵脸色霎时就变了,哀求道,“阿离,这事真不怪她们,是我拉她们下水的,你去跟太后求求情啊,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你以为我也像你这样糊涂?放心吧!我早送她们姐妹回侯府了!”南宫离摇摇头,一脸无奈的看着蒋灵,语气虽然的埋怨的,眼神里却透着浓浓的宠溺。
“真的?太好了!”蒋灵喜道。依偎进他怀里,环着他的腰,感动道:“阿离,你对我真好!”
南宫离捉挟道:“既然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多生几个儿子?我来算算生几个合适,除了睿儿,还要再生五个儿子,然后再生一个女儿,记住,这是咱们早就说好了的!”
“五个儿子?”蒋灵惊呼,“才一个女儿?”
“如果你嫌女儿太少,再生三个四个都行……”
蒋灵实在忍不可忍,一拳就击了出去,正击在南宫离左肩。南宫离哎哟一声脸色痛苦的捂住肩。
蒋灵一惊:“怎么?打在伤口上了?”赶紧上前就欲解开他衣衫仔细察看。
“冉冉,真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我这里受过伤?”南宫离故作满脸惊讶的看她。
“呃……”蒋灵停顿了三秒钟,很快就神态如常,面不改色道:“不是那次你告诉我的吗?”
“是吗?”南宫离意味深长的笑笑,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蒋灵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忐忑,暗道,看他的神色,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
秀春宫的邬贵妃本以为这次赌钱事件后,皇上再宠皇后也多少会有些惩罚,可是,她在宫里等了很多天,一切都静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起伏,甚至连太后也没有出面说什么。她心里这个愤恨哦,这贱人,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让皇上太后都那样的纵容她?她紧捏锦帕,一个人呆呆的坐了很久。难道,她这辈子就这样老死在后宫?不知道坐了很久,直到春秀上前轻声的唤她:“娘娘?”她才睁开眼睛:“怎么啦?”
“娘娘,下月十六不就是您的生辰了吗?这不,老爷才刚递了消息进来,说蟹阳老邬家的二老爷想携了他家的大公子进京来给娘娘贺寿呢,娘娘看?”
“我二叔?”邬贵妃皱了皱眉头,坐直了身子,淡淡道:“你就回了老爷,就说这近段日子本宫身子不爽快,不想见生人。他虽然是我二叔,毕竟是外男,宫里也忌讳的。再说,如今皇上提倡节俭,连上次太后的生辰都从俭呢!告诉他们,心意本宫领了,就不必上京来了。”
春秀应道:“好的!”转身正欲离去,邬贵妃忽然喊住她:“你先等等!”春秀不解的看着娘娘。
邬贵妃慢慢站起身,嘴里轻声念道:“蟹阳,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