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报应……”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睛,早就不能让自己的心保持平常,她所受过的折磨,也得叫别人都来受受。
凭什么傅倩倩说没有,别人就相信?而她说没有,一个人都没有相信?
她到现在才相信名声清白那是比任何事都要重要,而她就是吃了这么个哑巴场亏,还坐了长长的六年牢,这笑账,她想她得算回来,以前的苏拉傻成一根筋,现在的她看开了,再不会叫自己跟个傻瓜一样。
爱上熊伍佰本就是她做过最傻的事,她为什么还要傻下去?傻一次就行了,没道理这人还要在同一个人身上再跌一次,要是那样的话,她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货。
苏培还没有见过她这样子,在他的眼里,她一直是坚强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什么,他都愿意听,她一句话,就能够让他放下心里的那一丝怀疑,“你可以跟我走,舅舅恨一个人,会永远记住,你永远得不到他的原谅,这样子有什么意思?”
望着他,她眼里难掩错愕之色,即使她已经决定利用面前的年轻男人,但真当他说出心里的话时,她忽然间有点犹豫了,“别,”她说,神情有点局促,“这样不太好,真的,我不能这么做……”
苏培起身,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不让她挣脱,“能行的,他恨你,即使你再怎么想让他放下恨意,他都不会的,苏拉,你跟我走——”他年轻的心,已经叫面前的女人迷住了,一腔热血都似乎为她而热,拥有她,仿佛就能与他舅舅对抗了,他终于有一天,也许能与舅舅比肩,或者更甚于舅舅。
他的生活,简直就是场笑话,要不是他听到他母亲与傅倩倩的对话,也许他永远不会发现他为什么要从小生活在别人家里,他一直认为也许那就是个有妇之夫,而现实永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残忍。
他的母亲,自他小时只敢偷偷看他的母亲,竟然是为了舅舅,才将她自己交付于他的生父,他就是这么可悲的存在,为了别人而存在于这世上。
“跟你走?”她迟疑地看着他,双眼充满迷茫,像是找不到的旅人,“苏培,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是你舅舅,而我是他的妻子,我们登记了,是法律承认的夫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让急切的苏培打断了,他把她拉起就走,“结婚了可以离婚,舅舅只是打着结婚的名义报复你,你真想这么过一辈子,把自己的生活与时间全浪费在他无尽的报复里?”
苏拉似乎是被迫地被拉走,脚步踉跄地追上他快速的脚步,“不行,苏培,这不行,我们不能够这样子,他是你舅舅,他是你舅舅?”她大叫,装模作样的大叫,仿佛她是出于被动,心里在狠狠地鄙弃自己的所作所为,居然利用起一个无辜的人。
她与熊艳有纠葛,可那些事与他无关,她狠了狠心,最终将那些内疚的感觉收起来,让自己的心变得坚硬无比,不能够因为熊伍佰那一晚的微弱温柔,她自己就没有了决心。
“他算是什么舅舅,”苏培想起那晚他在熊伍佰面前落荒而逃,都有点看不起自己,连带着更为厌恶他自己,“我没有那种舅舅……”明明知道他当时对苏拉起了点心思,他为什么要跳出来,跳出来也就算了,为什么他们结婚了?
男人的心思,他还能不懂,在他看来,什么恨呀的,算是什么呀,不过就是个借口,要是熊伍佰想娶傅倩倩早就娶了,用不着拖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不要的女人,永远不会要,没有哪个男人吃撑了会把自己最恨的女人娶回家。
这更让他难以接受,把他送出国,结果是这样子,他哪里肯甘心,原本没有想要柳氏,现在的他,那是非要不可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定了,生平第一次,他站在熊艳这一边,没有一丝的迟疑。
明明为他的话感到心惊,可苏拉却发现心里涌起一丝变、态的兴奋感,他们自己一家人在那里闹得不可开交,那是她最大的乐事,他们加诸到她身上的一切,都得加倍奉还给他们,她也从来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熊太——”管家在后边,想叫人去拦,眼见着熊太已经被拉上车,车子已经出了小区大门,他赶紧打电话给熊伍佰,一待那头传来声音,他立即说道,“先生,熊太让小苏先生带走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电话已经掐断了,他神情自若地放下电话,吩咐工人们打扫房间,务必将这里弄得一层不染。
作者有话要说:两天没更了,说实话,非常抱歉,前一天是相亲去了,哎,结果不太让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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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坐在车里;任由苏培开车;不管方向,不管往哪里去,苏拉一句话都没有问;好像一切都由他说了算;她没有丝毫的反抗,心甘情愿地跟他走;跟他走到天涯海角,至少在苏培在眼里那么个样子;他甚至有一种满足感;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满足感。
可是这些,苏拉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没有年少时的天真,残酷的生活叫她学会的只有隐忍,在熊伍佰面前,她没可奈何,可在苏培面前,她觉得这个小后生太生嫩了。
她心里掠过一丝愧疚,又瞬间将自己武装到底,心软什么的,在她下了决定后就已经是奢侈的事,目光朝着车外,外头的景物都快速地倒退,在车后形成小小的影子,“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望着他,目光温柔,眸光明媚,压在她身上的重担,似乎已经随着她今天的举动一下子就没有了。
而这样,便是苏培的成就感,他深信自己能给她更好,看她一眼,年轻的眼睛,充满着热情,像是长江水一样奔流不息,永远都不会干涸,“你不想回去看看吗?你的家?”他轻轻地问道,目光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况,将车往左边过去。
她的家?
她还有家吗?她早就没有了家。
别人有家,她苏拉早就没有了那叫“家”的地方,她甚至都不敢想起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一朝倾覆,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哪里还能去想那个家是什么个样子。
“那里现在是谁的?”她的家被拍卖了,这点是她惟一知道的事情,手慢慢地捏握成拳,修剪过的指头抵着手心,还能感到疼意,“谁买下的?”
“我买下的。”苏培这么回答,神情难掩一丝得意,终究是年轻,忍不住想在她的面前显示一下他的能力,“他们不肯卖,我费了一些功夫才说服他们把那里卖给我,现在它们是你的了。”
他说得轻巧,到让苏拉觉得这一切有点讽刺,其实她一点也不需要那里,如果她开心的话 ,住在哪里都好,她从没有想过要回那里去,一次都没有想过,却是对着他笑开脸,“好,那么我慢慢还你钱。”
她说的客气,笑得更温柔,望向他的目光,更是能挤出水来似的。
腾出手来,他按住她的手背,接触到她的肌肤,有些凉意,估计是冷气太足的缘故,“我们之间还要还钱吗,苏拉?”他说得认真,且真诚,“我不需要还钱,我要的是你的真心,我喜欢你,想眼你在一起……”
年轻人,冲动,不顾一切,想要了就不顾一切,什么都不管不顾,他不管她与舅舅有什么恩怨,又或者她与别人还有什么恩怨,那都是她,他的眼里只能看得到一个被生活逼得没处可躲的人。
他就是救赎她的那个人。
“专心开车吧。”她避开他的视线,曾经也是这样子,她满心注意熊伍佰,眼里心里都只有她,她爱他,爱得霸道,爱得不留余地。
她的回避,在苏培看来可能是她还放不下舅舅,他觉得他心如明镜般,什么东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点点头,“你先眯一会,等你醒了,估计就到了。”他表现几分善解人意。
车子在行进,苏拉闭上眼睛,她将自己沉入黑暗里,让整个脑袋都放空,不再想任何事,静静地靠在车里,像是真真睡着了一般。
他们这边走得急,而得到消息的熊伍佰差点将办公室的东西全都砸了,他娶回家的女人,到是让人拉走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外甥,这让他不由冷笑,他大姐真是养了个好儿子,真是太好的儿子了。
“给我查苏培到底在哪里。”
李敬挺本来汇报一下工作安排,谁知道,伍少接了个电话后那脸色极为难看,要不是他抗压力好且强,早就是让伍少的阴沉脸色给吓跑了,看着被伍少丢向地面的合作案,他不由露出几分同情之色,抬头面对熊伍佰之时,那些同情,都瞬间消失了。
“好。”他回答,难道苏培没有出国?这个问题,他可不敢问伍少,就那伍少那个脾气,他还真不想舀自己的前途开玩笑,“那我先出去了。”他往后退,看上去很镇定。
熊伍佰没有看他一眼,坐回去,背靠身后的椅背,眼珠子泛红,似被刺激了一般,阴沉的叫人觉得害怕,他似乎自己毫无所觉,过了好一会儿,他舀起桌面的电话,拨了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苏培人在哪里?”他问得干脆利落,甚至都没有费事维持表面的客气。
熊艳正在上班,按理说早走一步也没有什么,她向
来在熊新华的面前不止是扮演合格的女儿,更是扮演着集团未来接班人的角色,通常挺晚下班,总之没有一次是走在熊新华离开公司之前。
她没有想到自己亲弟弟打电话过来,问的头一件事,居然是问苏培在哪里,这叫她瞬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似乎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怎么了,他不是出国了吗,有一段时间了。”她试图说得很轻松,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真是出国了吗?”隔着空间与距离,声音由电话那头传来,让熊伍佰不由冷笑,“他真是出国了吗,你确定他没有躲在哪里吗?”
声音冰冷的让熊艳觉得事情不对劲,她下意识地按住电话筒,抬手让面前的秘书出去,看着秘书将办公室的门带上,她才放下心,“怎么可能,他是出国了,我亲自送他到机场的,也看着他走向安检口,怎么可能还在国内?”
“那么今天把苏拉带走的人是鬼?”熊伍佰没好气地质问,这让他很是愤怒,对她好一点都不行,这么一会儿,就已跟着别人跑了,估计是他没让她发现违了他的意思后的后果,“他可能是喜欢苏拉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压抑。
然而,熊艳却是舀不住电话筒了,她的脸刷白成一片,都没有去碰电话一下,愣愣地坐在那里,都快要反应不过来。
可——
十分钟后,她终于回过神来,嘴唇颤抖地看着被摔在地面的电话筒,那双尖利的眼睛,瞬间是少了好多气势,让她差点就找不着北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甚至都不能想象,苏培喜欢上苏拉了?
想起她在医院被苏拉打得狼狈样子,她恨不得将苏拉的脸都抓花,来勾引她的儿子?她想到这里,忽然间阴阴地笑出声,那声音让刚推门进来的傅倩倩差点吓了一跳,踩着优雅的猫步,慢慢地走进去。
“艳姐,你笑得这么渗人,那是要干嘛呀?”她双手抱胸,大大方方地站定在熊艳的办公桌前,比起熊艳来的处境,人家好歹还是女儿,反观她自己,身份尴尬的叫她真不想一去就不要回来,“我好像听到你说苏培了,与苏培有什么好事?”
“好事?”熊艳不太耐烦地重复这两个字,眼睛瞪着她,“自从苏拉出现后,哪里还有出现过什么好事。”她从来就不喜欢苏拉,以前喜欢也只不过看到她的家世,现在的苏拉,她是一眼也不想看,上次被打了,她牢牢地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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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倩倩从来没有喜欢过苏拉这个人;说个矫情的话;那就是“既生瑜,何生亮”这种心结,说点更深层次的无非就是两个人的出生是天差地别;同样的人;不一样的生活,苏拉的生活;被人宠在手心里,而她傅倩倩姐妹俩从来都是处自己争取;不会争取;就会失去一切。
她喜欢熊伍佰,这点无庸置疑;曾经也与熊伍佰天真地私奔过;现实的生活,才叫她终于明白不是喜欢就能够在一起,单方面的想象总是比较美好,她还真以为自己能将自己的双腿拔出泥潭。
看着十分不高兴的熊艳,她没让自己脸上流露出任何取笑的意味,反而是关切万分地望着熊艳,“艳姐最近与她接触过了?”她早就听说过熊艳在医院里被苏拉打过的事,就算是揭人疮疤也得高明一点,也叫任何人看出来。
熊艳冷笑,“跟伍佰结婚了,还想勾走苏培,简直就是个不要脸的表子。”
傅倩倩其实想笑,当着熊艳的面,她还是给人留了几分面子,没必在这档口就将自己的不满表达出来,从她记事起,就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