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昨晚的曾尧逸应该没有自制,她现在还觉得甬道里仿佛有硬邦邦的肉柱在抽动。
梁萦柔站在花洒下,打开冷水的一面,刺骨的寒意终於让她元神归位,她紧紧地抱紧自己的身体,终究忍不住哭泣的冲动,在水声的作用下,开始放肆大哭。
起先梁萦柔还是站著哭泣,到後来完全支撑不住了,直接坐在地上,抱著双膝痛哭。
在她十四岁之前可以说是一帆风顺,有个和睦的家庭,疼爱她的父母,在学校又是三好生,不仅受著老师的关照,跟同学关系也很融洽,找不出一点不如意的地方。
可能就是之前的人生太过完美了,才会让她连遭挫折,先是父母去世,再是跟曾尧逸的纠葛,以为生活终於平静了,结果曾尧逸又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让她不断地回忆起过去的日子,哪怕快乐居多,她也不想再跟曾尧逸扯上关系。
梁萦柔在向警方提供了曾尧逸的罪证时,就决定了跟他一刀两断,那天晚上她就收拾了行李,乘著火车离开了这个城市,战战兢兢地躲在小旅馆里,整天看报纸和新闻,等待著曾尧逸的宣判,就算等到了他的宣判,梁萦柔依旧不敢放松,她又继续了几个月,确定了没人在寻找她,才敢再次出现,而她也懂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搭车重新回到了这个城市,选择了郊区的这所学校读研。
梁萦柔的成绩虽然不错,可是她落下了不少功课,整日刻苦学习,才勉强考上研究生,校园生活让她开朗了不少,她渐渐地放开胸怀,准备重新生活,没想到三年这麽快,曾尧逸已经从牢里放出来了。
曾尧逸防备心很强,就算对待最忠诚的手下也有所保留,那些全是跟他出生入死的人,梁萦柔并没有把握能让他放下戒心,但是结果让她意外,曾尧逸没有对她说谎,而是老实地交代了那些重要文件的藏身之处,她其实不懂,既然是犯罪证据,为什麽他要一直保留著,不过她没有问出口。
梁萦柔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跟曾尧逸相处那麽多年,怎麽可能不动心,尤其是曾尧逸在她深受那麽大的创伤後,一直陪伴在左右,填补了心底的空缺,所以她选择了判刑可能最轻的罪证交了上去,她原先以为只会判他一年左右,足够她逃出他的势力范围,没想到最终判了三年
梁萦柔跟警方说好要在曾尧逸生日那天逮捕他,他的生日是大事,不少人会来道喜,而他被抓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只会在曾尧逸身上,没人会特别注意她,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料。
梁萦柔到火车站的时候,售票处明确说不会再卖票,她从未买过火车票,不知道有这样的情况,她是在月台坐了一整晚,买了第二天一大早的票离开。
梁萦柔坐在月台不敢睡觉,一会儿担心自己的安危,一会儿又担心曾尧逸的安危,她忍不住落泪,觉得自己很糟糕,只是世界上没有後悔药,她只能继续往前走,她的生活又一次发生了转折,而这一次没有人再陪著她,唯有孤身上路。
梁萦柔是被手机铃声给打断了回忆,她今天不想接任何电话,好在手机铃声响了一次後就没继续。
她双腿发麻地站起来,往身上涂抹沐浴露,然後开始用力地揉搓,把白嫩的皮肤搓得通红一片,让身体布满了疼痛,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才停下凶狠的动作。
梁萦柔披著浴巾走出房间,径自躺到了床上,她身体蜷缩成一团,脑袋里犹如翻江倒海,无数的画面开始闪过,实在曾尧逸让她想忘记的过去一一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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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梁萦柔再次醒来发觉屋里黑暗一片,她摸索地下了床,才发现自己头重脚轻,摸了摸滚烫的额头,真的发烧了。
梁萦柔先是打开灯光,然後从柜子里翻出几粒感冒药,混著冰水吃了下去,开始找她的手机看时间,她不清楚自己到底睡了有多久。
手机上显示了好几个未接电话和未查看的信息,无不意外是师兄和师姐发来的,她礼貌地给两人回了信息,告诉他们自己因为发烧了,所以没接他们的电话。
梁萦柔的出租房他们都不知道,她是个不擅长交际的人,万一客人来了,她也不会招待,所以没透露过自己的住处,他们只能打她电话而已。
梁萦柔饥肠辘辘,冰箱里只剩鸡蛋,她从橱柜里拿出一包方便面,家里连开水都没有,她干脆放到锅里煮,顺便打了个鸡蛋进去。
梁萦柔的胃口不错,她开著电视,吃完了一整碗的泡面,总算填饱了五脏庙,便开始收拾她的蜗居,都说发烧出身汗就行了,她要干活来出汗了。
梁萦柔的身体还挺健康的,偶尔有点小痛小病,不过都很快康复,所以这次的发烧她也没放在心上。
房子很小,但是收拾起来依旧费力,梁萦柔把许多不用的东西都清理了出来,她有个不小的箱子,像是存封她的过去,里面有她父母的遗物,还有对於曾尧逸的回忆。
父母有再大的过错,梁萦柔都没有资格批判他们,因为对於她这个女儿,她的父母总是尽心尽力,可是那晚的记忆始终是梁萦柔的噩梦,在她往日的日子里总会反复播放。
梁父还不了钱,最终选择了自杀这条路,而梁母羞愧难忍,无法面对梁萦柔,同样选择了这条不归路,留下无依无靠的梁萦柔,她的亲戚没人愿意替他们家背负这麽多债务,自然不敢收留梁萦柔,谁知道高利贷会不会突然追上门来。
梁萦柔为了抵押父亲的债务,被迫留在了夜总会当服务员,因为她才十四岁,逃过了陪客的一截,可是难保他日她成年了,不会被逼著去陪那些男人。
在她当服务员的一段时间里,已经有不少人问她的价格,梁萦柔必须为自己打算,靠著当服务员的这点工资,她根本不可能从这里逃脱出来,之前的人生里她纯洁得像一张白纸,可是现在她已经学会了看人脸色做事。
而就在梁萦柔当服务员的几个月後,她碰见了曾尧逸,当天曾尧逸的包间里有不少人,所以叫的服务自然多,梁萦柔本来是不进包间服务,那些全都是贵客,有专门的服务员,恰好那天那个包间的服务员临时身体不适,确实找不到人了,才让梁萦柔临时盯上,她还记得那个经理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要小心,不然这间夜总会都要关门。
梁萦柔心想关门了正好,她就可以逃出生天了,不过她年纪小,也只敢想象而已,那些高利贷势力遍布,可能她躲垃圾桶里,都会被揪出来。
梁萦柔端著昂贵的洋酒敲了敲门,里面喧闹不已,她在门口就感觉到耳朵刺痛了,梁萦柔没有听见任何应门声,所以走了进去,包间里装潢很高档,只是他们做得事情却糜烂得很,角落里正上演著真人秀,梁萦柔就怕长针眼,看也没敢看,就因为她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手上不稳,把所有的酒都摔在了地上。
太大的动静让房间里所有人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盯著梁萦柔,而角落里一声低吼,宣告完事,那个男人走到梁萦柔面前,猥琐和地笑著:“长得还不错嘛,要不陪哥哥一晚,地上的酒我全部买单怎麽样?”
说实话,梁萦柔的脑袋已经完全懵了,她已经身背巨债,也不在乎地上这点酒钱,她是被在场人的目光给看得发寒战栗,也忘了该如何回话。
这时候角落里那个女人走到男人的身旁,嗲声嗲气地嗔怪道:“若哥,才跟人家好完,这会儿就看上这位小妹妹了啊?你坏死了。”
男人马上哄道:“我当然最爱你了。”
梁萦柔感觉自己像个小丑,站在这里供他们娱乐,眼里忍不住蓄满了泪水,不断地说著对不起。
自从来了这个夜总会,梁萦柔觉得自己不断在道歉,她从未这麽低声下气过,可是她的自尊并不值得,没必要为了它而让自己再遭苦难。
男人装模作样地说道:“哎呦呦……怎麽就哭了啊?心疼死哥哥了,来来,我抱抱。”
梁萦柔很慌乱,她无法接受这个陌生男人的拥抱,在场的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没有任何求救的对象,随著男人气味不断地离近,终於从人群里传来一声:“好了,别逗她了。”
梁萦柔这才注意到说话的人,他就是曾尧逸,曾尧逸一站起来,所有人都跟著站了起来,嬉闹的表情瞬间不见了,梁萦柔知道这人不简单。
曾尧逸走到梁萦柔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讲道:“再去拿同样的酒过来,钱我们会照付的。”
梁萦柔逃也似的的走出房间,听到身後那个男人不满地讲道:“老大真是破坏气氛,我们都这麽久没逍遥过,干嘛不让我继续啊?”
梁萦柔没听见曾尧逸怎麽回答的,她的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因为曾尧逸这个人。
听到梁萦柔摔坏了所有的酒,经理气得直骂人,根本不肯再让她送酒进去,所以她那天就没再见过曾尧逸,梁萦柔心里有一点点的小失落,这是他们的首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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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梁萦柔的发烧不仅没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除了那一夜的疯狂性爱,还有第二天的冷水澡,再加上心里素质也不够,多方面导致她必须去一趟医院才行。
梁萦柔在挂号等待後,就坐在凳子上发呆,她不知道曾尧逸会不会又突然出现,然後跟她颠鸾倒凤一番,她经受不起这样反复的折磨,梁萦柔现在的心态很老迈,只想平平静静地生活。
医生建议梁萦柔打一阵吊瓶,这样有助於退烧,她已经烧到快四十度了,梁萦柔後知後觉,怪不得她的脑袋都快炸掉了,最後她听取了医生的嘱咐,坐在那里看著吊瓶里的液体慢慢地输入她的静脉,就像当初的曾尧逸,慢慢地渗入她的骨髓一般,现在还刻苦铭心。
梁萦柔并没有对曾尧逸说实话,她怎麽可能不爱他啊,在她最无助最容易心动的年龄,遇到了样样都接近完美的曾尧逸,他做事狠绝,对她却温柔至极,就算後来发生了诸多她接受不了的事情,都无法否决她爱他的事实。
没人会喜欢来医院,梁萦柔更是惧怕这座充满消毒药水的建筑物,她在这里先後见证了父母和未出世孩子的死亡,所以当输液输了十来分锺後,梁萦柔就开始身体发抖,面色苍白,像个得了癫痫症的病患,护士看出她的不对劲,赶紧跑过来问怎麽回事,梁萦柔听著护士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就是很不舒服而已。
护士紧张地拔掉针头,叫了医生过来,梁萦柔耳鸣地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声,她只是想尽快离开医院而已。
缓和了好一阵子後,梁萦柔总算恢复神智,她看得出医生和护士都被她吓得不轻,现在的医疗事故那麽多,如果病人出事医院有著不可逃脱的责任,看见她没事,他们两个人都不觉地舒了口气,梁萦柔抱歉地讲道:“我好像不适合输液,医生,你还是给我开点药吧。”
医生确定她没事了,才去开了药方交给护士,梁萦柔拿了药走出医院的大门,觉得空气清新了不少。
梁萦柔已经好多天没去打工,与其待在家里胡思乱想,还不如让自己忙活起来,可以忘却烦恼。
梁萦柔来到书店後,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坐在收银台上,她几乎立刻就知道这应该就是老板娘为之自豪的儿子,梁萦柔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你是萦柔吧?我妈被几个好友叫出去旅游了,让我在这里坐镇,她说你今天可能会来。”
“嗯,我是梁萦柔。”
“我叫顾宵肇,你脸色很差,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回家休息吧。”
“有一点点发烧,没什麽大碍
顾宵肇摸著脑袋,不好意思地讲道:“我在读医科,也算是有点职业病。”
梁萦柔微微一笑,说道:“读医科很好。”
梁萦柔小时候有很多梦想,做老师,做医生,做律师……而她现在选择了一个从没有考虑过的职业,花卉培育员。
梁萦柔换好工作服後就投入了今天的工作,她不会主动与人谈话,如果顾宵肇找她说话,她会礼节性地回复几句,但是语气很平淡,没有人愿意自讨没趣。
梁萦柔最近在看一本自传,听说只有自负的人才会出自传,宣扬自己这一生的光荣事迹,曾尧逸也曾经说过要出一本自传,被她嘲笑了好久,别人出自传都是积极向上的方面,他出自传算怎麽回事,告诉别人怎麽抢地盘吗?那时候的他们真的很快乐,梁萦柔也不曾动过离开的念头,结果世事难料。
梁萦柔认真地整理著书架上的书,又摆了一些新书在上面,等一切工作结束後,她就坐在一边翻著她看的那本自传,可能是因为发烧的缘故,梁萦柔始终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而是不断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