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尴尬地看着我们。只怕是刚才,她也看见了吧。我的脸有点挂不住。
“茜茜乖,先和兰奶奶去玩。姑姑和叔叔处理点事情,过会姑姑带你去吃蛋糕。”没有征得沈雨茜的同意我就将她从我身上拔下来,交到兰姨的怀里。然后,拉着顾宸远跑出了屋子。
“雨茜很粘你?”好像刚才沈雨茜刺激到顾宸远,我们刚一停下来,她就这样酸溜溜地说。
“这很正常。自从茜茜有记忆以来,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她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在她的世界里,我是她唯一的亲人。粘我,也很正常。”就像一些动物,总是会认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当年沈雨茜来到我身边之后,一直都管我叫妈妈。我和桑晓还有苏恒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称呼纠正过来。在她的世界里,或许姑姑两个字与妈妈无异。
“哦!”顾宸远闷闷地应了一声,“既然沈家的股权你都已经拿回来了,什么时候上任?”后面一句,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算了。让我轻松几年吧!顾宸远,这几年你做的也不错。难道你想要让沈氏集团败在我手里吗?”我看着这个已年近而立的男子。从儿时的初见,再到少年的步步为营,再到现在,他的一步一步计划。
二十多年的时光,我忽然觉得自己活的好累。
“那沈颜宓的事情呢?”顾宸远双手放在裤子口袋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略带紧张。
我看着他。这一次回来,本来以为会很难,但是每一件事都出乎我的意料。沈颜宓的事情我在回洛城之前也做了详细的调查。只是没有什么是符合我们知道的。
☆、第十五幕
第十五幕
“都过去了。”我这样回答他。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笑自己多年之前的*,尽想着怎样去让顾宸远痛苦。一步一步幼稚而可笑的计划,最终却葬送了自己的所有。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何必让它锁了自己的心,把自己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连呼吸都无比的困难。
“你真的,只当那些,都过去了吗?”顾宸远还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他像一个小孩子,生怕说错了一个字,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玩具。
我点头,说:“当然。我们都快要结婚了。我再介意,怎么可能?”
“太棒了。”他很兴奋,就像是期待依旧的东西,终于拿到了。
如果现在不是在庄园,顾宸远一定会把我抱起来,然后再转几个圈,直到我头晕到不行,他才肯将我放下来。
风吹过,带着一点暖意,我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快到夏天了。洛城的夏天总是有那么几天会热死人。以前,那几天我都恨不得把自己放在冰窖,借此来延缓炎热的折磨。
顾宸远走上前来,轻轻地将我拥在怀中。他说:“小汐,记住,不管任何时候,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有怨言。只要你开心就好。”
暖风中,划过一丝丝情愫。只是风带过的情,会长久吗?
我的身子一怔。随后,轻轻地回抱他,应了声好。只是那声音就连我自己都听的不真切。
“我们回去吧。明天是桑晓的结婚的日子。你从小和她情同姐妹,这婚礼你不会不参与吧?”
“唔!宸远,我能在旁边看么?”我没有参与过办婚礼,难道要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去把婚礼弄得乱七八糟么?
顾宸远捏了捏我的脸,说:“颜汐,你觉得呢?”他的语气中略带威胁的意味。我行了个古老的宫廷礼,回道:“小女子遵命。”
看着顾宸远笑得灿烂的俊颜,我的心中不免一阵酸楚。
顾宸远,希望你看到那一纸合约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有喘息的机会。一定不会。
我以前不仅一次嘲笑过桑晓的王子理论。
今天苏恒和桑晓的婚礼在庄园举行。因为不知道夏金是不是会有下一步的动作。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沈宁汐的真实身份。庄园无疑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苏恒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桑晓,缓缓走进正厅。
可是,当我看到她穿上婚纱,想到她即将嫁做他人的新娘,我心中不免有不少的感伤。从小,我们就在一起。不论是我在沈家做大小姐的日子,还是在法国躲避顾家调查的日子。桑晓她始终都在我的身边。如今,因为我的一时不信任,从此,她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以后的日子。
因为临时有些仓促,沈易和桑雅韵做了证婚人。看着袁依在上面充当司仪,我从来都不知道她能这么闹腾。宋易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袁依的身影。
沈雨茜看顾宸远的目光还是有点敌意,一直坐在我的左手边,死死地拽住我的衣袖。顾宸远看着我无奈地笑笑,他总是不好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袁依今天似乎有意要刁难一下苏恒和桑晓,提出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你们最感谢的人,是谁?”袁依突然来这么一句,桑晓方才还笑得羞涩,这一瞬间却是傻了眼。看上去,她的大脑应该还没有转过来。
“当然是沈宁汐。”苏恒迅速接了一句。
凡是现在能信得过的人,我们都达成了一致的协议,只要不是私下聊天,一律叫我沈宁汐。
“为什么?”
“因为没有沈总监,我和桑晓就不可能遇到。”说着,苏恒更加坚定地握了握桑晓的手。
“这么说,沈宁汐是你们的媒婆?”全都是认识的人,袁依更加肆无忌惮。问的问题大多也都是不着边际。这下就连苏恒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恒求救似的看着顾宸远。顾宸远倒也大方,起身走到苏恒的身边。
“如果没有苏恒和桑晓,我至今都不会知道小汐还活着,也不知道她会回来。所以,小汐不是苏恒和桑晓的媒人。苏恒和桑晓才是将我和小汐的缘分牵到一起的人。所以我在这里,代表我和小汐,祝两位白头偕老。”顾宸远说完,还警告性的看了眼脸色不大好的宋易。
一遇到感情,就算是再精明的人,智商大约也只相当于三岁的孩童。此刻的宋易就是最好的代表。
顾宸远收回目光,低头和苏恒说了几句才回到桌间坐下。
再后面,袁依嘟了嘟嘴,潦草地问了几句就让新人交换戒指。紧接着就开了席。因为桑晓的行动不便,再加上也没有多少人,敬酒的环节我们就免掉了。吃完饭后,沈雨茜就吵闹着要去睡觉,而且拉着我怎么都不松开。我只好先把小公主安置好了,又看了会文件才下楼。然后,我才被告知,顾宸远接到一通电话就带着苏恒匆匆赶回公司了。
下午的阳光极好。
我在花园里看到桑晓,她已经换掉笨重的婚纱,穿着红色的旗袍。脸上画着新娘妆,旗袍突出她那凸凹有致的身材。就连我那一瞬间也被她吸引住了。
“还好吗?”我笨拙地开口,面对桑晓我心里是深深地愧疚。以至于现在我连应该说什么都不知道。
桑晓宁静一笑,说:“我就这样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汐汐,你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的,不高兴?”桑晓细细的斟酌着用词。
“怎么会?”我矢口否认。
“那你坐。”桑晓准备去够离她不愿处的木椅。可是半天,桑晓连椅子的边都没有碰到。我别过头去,鼻子一阵酸。
“我现在是个废人了。连个凳子都没有办法帮你拿。”桑晓低着头,极为难过的说。不停地撕着盖在腿上的毯子撒气。
“晓晓。”我按住她的双手。如果当初不是我的自私,我的不信任,怎么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那天,我听到苏恒用轻松地口气告诉我桑晓受伤了。我还以为没有大碍。可是昨天回到庄园,下午兰姨告诉我桑晓在起来了在花园。我刚一跑到花园,我整个人都傻了。好好的一个人,只不过是去了一趟英国,怎么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晚上我偷偷打电话给了陈医生。陈医生说,桑晓这一辈子,能站起来的希望很小。我把手机扔出去,摔成了碎片。
“颜汐,你别伤心。不是没有希望的。”桑晓一直都很乐观,即使到了现在她也依旧是在安慰我,“颜汐,我有东西要给你。”桑晓从手上摘下来一个手链。她将其中的一颗珍珠扯下来,放到我的手里。
“这是什么?”以前,并没有见过桑晓带过这个珍珠。
“这是我在沈老的别墅里找到的。为了不让人怀疑,我就把它穿在我的手链上带回来了。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有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原来如此。除了我,不让任何人进书房。原来老爷子让我打开保险柜,每一次我都是无功而返,老爷子从来没有责备过我。
“这就是保险柜的最后一道钥匙。”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很好奇。这些事情,老爷子从来没有同我讲过。
“英国的别墅的书房,有老董事长的一封信。我是无意中看到的。”
“哦!”我拿着这一颗珍珠,心中有点乱。保险柜上并没有除了钥匙以外的孔。我拿着珍珠还没有想出什么,就听见桑晓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皱眉,问:“你干嘛笑成这样?”
过了好一会,桑晓才渐渐止住了笑,说:“颜汐,这么荒谬的说法你也信?”
“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骗你的啦!这个珍珠是听说我要结婚,沈伯母前些天送的。”
这桑晓,居然敢骗我?而且还说的跟真的一样。更可悲的是,我居然上当了。
“喂!颜汐,你别这么小气好不好?真是的,今天本来就是我结婚的日子,谁让你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当然要吓吓你。不然怎么对得起我这双残废的腿啊?”我语塞。桑晓说的有理有据,还真的是不好反驳。
“好啦!我开心还不行么?”我强忍住看着桑晓双腿的难过,展颜一笑。我想,我此刻的笑脸一定比哭还难看。
“晓晓,那一天,是不是夏金打伤了你?”
“是。”桑晓点了点头,凄惨一笑,“他们以为我是你。把我打伤之后就把我丢在一个没有多少人路过的街上。如果不是顾齐远,我现在肯定坐不到这里。”
顾齐远?他去英国干什么?
“晓晓,我先去忙。晚点回来再来看你。”
身后的桑晓一直在嘱咐我小心些。可是,我不明白,顾宸远去英国做什么?而我让桑晓去英国的时候,正好是他做财务总监的第一天。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许久都不曾打过的电话。电话那边的男声依旧是这么有磁性。
“动手吧。”
☆、第十六幕
第十六幕
“动手吧!”
我听着电话那头磁性十足的男声,我的心好痛。可是,这一次如果不行动,怎么可能?不彻底扳倒顾家,不彻彻底底地拿回沈氏集团,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老爷子、奶奶,还有那样死的那样惨的沈颜宓?怎么对得起?
“你确定吗?”电话那头的男子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仿佛在向我做最后的确定。
“是。”我的手握紧了电话。如果我有足够的力气。我想此刻电话已经在我的手里变碎了。
“你会后悔吗?”
“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我保证等一切结束的时候,你会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好。”那边似乎有女子哭闹地声音,他匆匆挂了电话。挂电话前,他轻柔的声音,让我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顾宸远。如果我那一年没有经历那样黑色的几天,顾宸远,是不是我们会有不同的结局?
可是,现在的沈颜汐,要学会接下来的路一个人走。这一次这份合约只要一出,没有人会再留在我的身边。
今天的阳光很明媚。看着看着,我的眼泪不可抑制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这本来就是自己的选择,怎么可以不走下去。果真是夏天到了,还没有多大一会,脸上的泪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奢华的庄园,我怎么都不想继续呆下去。我想我需要去散一下心。
我出了庄园,在街上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转悠。前面有一辆银灰色轿车不要命地挡在我的车前。看着夏金从车上走下来,我一时还以为是我自己刚才急刹车撞昏了头。夏金笑着走到我的车门边,敲了敲我的车窗。看来他今天是做足了准备才来。我没有要下车窗,而是直接开了车门,下车。
我只是好奇,已经落魄到要流落街头的夏金居然还能摆得起这样的排场?
“什么事情?”我甩上车门。如果说以前我想要夏家的两家公司,或许我和夏金还有的话可说。但是现在夏家的两家公司都已经成为顾家的子公司,我想现在我和他并没有什么话要说。
夏金笑得狡猾,说:“五小姐,还真的没有死。看来我的消息也还算准确。”
“你想说什么?”把我拦在这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