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微眯着目光不大和善地打量着她,“温先生怎么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这是我们下人住的,温先生在二号小区呢,没半点眼力,猜也能猜得到……”
顾晴只道了声谢,很快离开了这里,就往另条路的方向走去。
早上坐车的时候只吃了两个包子,没有想到路程这么远,转了几趟车才终于找到这里,也许是饿的,迷迷糊糊就把抄在纸上的地址三号小区看成了二号小区,只是庆幸的是,很快就来到了三号小区,但顾晴隔着铁门望着辉煌豪华如城堡的别墅,就被吓住了。
她知道温绍廷家里很有钱,可不知道具体有钱到这种地步,里面华丽得犹如砖块都是金子镶的般华丽耀眼,她突然有些拘谨起来,打量了自己休闲的装扮,有些不好意思,早就该猜到这样的情景的,但只是着急出门,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放在打扮上。
她很怕和豪门里的人打交道,从前和蓝易然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也没有增添她和名媛们来往的信心,她一直缩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做着最平凡的她,开始惴惴不安等会佣人会不会放她进去?但想见温绍廷的心情又是如此急切,害怕着温绍廷真的要跟程津津结婚,觉得只要能早些见到温绍廷,被嘲讽一下也没有关系。
按了门铃,没有人出来,却听到声音:“小姐,你找哪位?”
顾晴很快对着传声器应道:“我是顾晴,请问温慕言在吗?”
“对不起,先生说不认识你,麻烦你尽快离开。”
顾晴一愣,正要说句什么的时候,传声器立刻被关上,再没有一点声音。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顾晴双手扒着铁栏,茫然地望进里面,只能看到人工喷泉和大得看不着边隐在角落里的游泳池,没有多余的人影,无法达到想要托他们转告的意愿。
张望了十几分钟,脖颈开始酸痛,才慢慢松开了铁烂。
等了半天渐渐的鼻子有些发酸,他在这里,却不肯出来见她。
顾晴抖了抖身子,拿出手机带着微弱的希望开始拨打温绍廷的电话,屏气凝神地静等着电话那头的接通,只是静等几十秒后,电话就传来了无人接听的状态。
一遍一遍地重拨,拼命想把自己的心情从这小小的机器里传过去,可对方却像是没有消失在世界里,无论怎么样,都只静静的没有回应。雨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滴下,顾晴擦了擦额上的雨水,不放弃地拨打着电话。
很只很没。雨又渐渐下起来,虽然并不到能把人淋得透湿的程度,但在雨里站久了,头发就湿漉漉贴在头上,身上的长裙沾上水份再长长地拖在脚上,看起来更加寒酸狼狈。
见到自己这个样子的温绍廷,即使还在生气,也会肯理她吧。
很想见他,想知道他这两个月都是怎么过的。
很想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回到他的身边。
很想看到他是不是真的过得幸福,她不想再要求太多,只要能看着他就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了,这一个多月内的想法也改变很多。不想要轻易放弃,不想向任何事情屈服,想要为自己心中渴切的去努力争取,心理承受能力也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点点。
“什么人?”这时,巡逻的保安停在她面前的地方,大声问道。
也许是她现在的样子太不堪,让人误会了她的用意,顾晴回头说:“我在等人……”
“出示你的身份证或者通行卡,拿过来我看看。”
没想到还需要这些,她出门时只带了钱,踌躇了一阵子,才慢吞吞地说:“我没有这些东西,但是我不是坏人,我认识住在这里面的一个人,只要等到他……我立刻就会离开了。”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笑得有些轻蔑:“我不想说失礼的话,但能进入这里的都是身份高贵的人。赶紧给我离开这里,这可不是你随便能呆的地方。”
“我没有骗你……”
“要么出示你的身份证登记,要么拿出你能进入这里的通行卡,不然别在这里再继续呆多一秒钟,像你这样异想天开企图在这里吊男人的傻子,我可是见多了……”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我可以说出他的名字,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保安有些不耐烦了:“赶快走吧。”
见他一脸严肃地要上前驱赶自己,顾晴不甘心,明知温绍廷就在里面,不舍得离开,只能不停地往后退:“我可以说出关于他的一切,他叫温慕言,年龄三十,是温氏集团的首席总裁,家里有一个妹妹,很优秀能干,另外我对他其它的方面都有特别了解,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更多的……”
“我不是来听你罗嗦个没完的,最讨厌像你这种异想天开的女人,闭嘴了!”保安盛怒之下,板起脸,拔腿跑向了她,伸手就直接推她的身体,想要将她驱赶。
一阵心慌传来,顾晴的身子被推得摇摇晃晃,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眼见那个保安又要再伸手推赶她,她慌了,想到自己有孕在身,为了避免这种暴力行为引起的意外,立刻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离开……”
大概是她被推磨时晃晃悠悠的模样很滑稽,保安看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起了几分恶作剧的恶趣味。不管不顾她神情里的恐惧,又再对着她伸出手,这会使出了所有的力气,大力地推了她一把。地面潮湿,脆弱的身子被推得失去平衡力,脚上踩到雨水打滑,身子猝不及防地往后倾斜。
这时,突然有一双凉凉的手搀住了她的胳膊。
一声爸爸
更新时间:2012…7…17 12:36:49 本章字数:3367
这时,突然有一双凉凉的手搀住了她的胳膊。蔺畋罅晓还没来得及抬头,一个柔软却冷漠的声音已从她耳边掠过:“是谁允许你这么对我的客人?”
保安吓得连连致歉:“对不起,温小姐,我并不知道她是你的客人。”
“你看不到她有孕在身么?”温柔看了一眼顾晴,蹙着秀眉严厉地说着,“如果别人这样对待你怀孕的妻子,这样的侮辱她,你会怎么样想?”
保安顿时变了脸色,面如土色地站在原地,尴尬地说不出话。
后面是温柔让保安离开的命令,留着及腰黑发,有如瓷娃娃一般漂亮可人的温柔,却不如她这般容易令人欺负,一字一句都充斥着不可违抗的命令,这点和温绍廷如出一辙。
曾经以为她是讨厌自己的,工作一年多几乎没有什么交涉,却想不到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会是她,温绍廷没有出现过一秒,此时此刻,心情更是说不出的复杂。
“你过来这里是想找我哥?”目光在她圆润狼狈的面容上巡视一圈,温柔轻声问。
顾晴“啊”了一声,很快点头:“是的。”
“你怎么不进去?”
“我按过门铃,接电话的人说他不认识我。”。
“跟我来,我带你进去。”温柔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恢复常色,搀着她的手,另只手拿出门卡对着感应器轻轻贴上去,带着她径直走入大门,“我今天才知道这里保安很没素质,他对你做的事情别放在心上,我会投诉他的。”
温柔朝她转头,眨了下眨眼,还微笑一下。
她的笑容很美,顾晴第一次见她这么笑,有一瞬间怔住了。
走进客厅的那一瞬,一直围绕着她的紧张更加强烈了。看着周围华丽的装潢,努力挺直背脊,走在就算穿着鞋子也能感受到柔软舒服的毛毯上……恍然间竟无法相信温绍廷住在这里,就像影片里描述的19世纪30年代的贵族。
在经过一间红色复古门时,然后,就像看到电影里出现的画面一般,那个安静的书房中坐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是有着金黄色头发五官深邃的外国人。他正拿着一份文件,恭恭敬敬地和坐在沙发对面前、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人说话。
看到那个男人的一瞬,顾晴的脚步已经刻制不住地迈了出去。
发现她的手还被温柔搀扶着,她才生硬地收回了脚。
“哥哥!”温柔放开她的手,快步走向温绍廷,“有事情要告诉你。”
“有话晚会再说。我和彼德在谈事。”他的衬衫熨得挺直柔顺,颜色抢眼且舒服,几缕黑发零碎地落在额前,依然是念念不忘俊逸且温润的模样,除了两颊清瘦下去给他增添了几分淡漠的感觉。
“我知道,刚看到顾晴过来找我,我把她带进来了,那我先招待她。”
“嗯。”他清冷地应了一声,连瞥都没有瞥站在门口的她一眼,只对温柔微颌了下首,很快又看向彼德,声音平静无波,“你继续说。”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过一秒,她的眼瞳黑漆漆的,瞅着他,仿佛她的眼睛只能看到他一个人,仅仅这样看着他就觉得满足,又想要再上前一步靠近一点,然后在极度矛盾的心情中听着他说话,他低沉的声音。
温柔从书房出来,带着她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温柔在前面半弯着身子倒饮料,漆黑色的头发垂下来,将她的侧脸遮得若隐若现,尽管是这样,她仍然漂亮得连她看了都有些心动,“哥哥有重要的客人,他谈生意时不喜欢被打扰,你不要放在心上。”
“刚才真谢谢你了。”顾晴低声说道。
温柔端着一杯热饮上前,递到她面前,“不客气。家里的佣人可能看哥哥在谈生意,不敢去打扰他,才没让你进来,哥哥一谈起生意时间没一定,会有点晚。”
顾晴接过杯子,刹时间,禁不住握紧手心。
她本还心存芥蒂,温绍廷不愿意见到她,听温柔这样一说,心里很快舒服了许多……她摇摇头,努力说服自己不要紧张:“如果可以,我想在这里等等。”
听到她这样说,温柔也没有异议,坐到她旁边的位子上:“对了,你不是去美国了?”
报纸一登出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蓝易然去美国的事情,“是啊。”
“怎么回来了?”温柔朝她微微笑了笑,她是唯一说起这件事里眼睛没有嘲讽的人:“蓝易然是你的老公,那你跟他去美国是自愿的?”
“啊,没错。”温柔是温绍廷的妹妹,就连她去美国是出自什么原因,他都没有告诉她,顾晴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地说:“那个他现在是我前夫,他生病了要去美国接受治疗,这才是我和他去美国的原因。”
温柔有几分诧异的看了眼顾晴,然而很快的,又恢复了神色,她端起茶杯,用银质小勺搅动着茶汤,啜了一口茶,用缓慢的语气说:“原来是这样,报纸的话果然不能信,看图说话实在太没有依据,连我哥和程津津的事情也是,报导得有点离奇。”
“他和程津津的事?难道他们也是报纸胡乱杜撰的?”然柔看晴。
“我哥不是那样肤浅的人,和程津津结婚怎么可能像报纸报导的,为了她的财产。”
“说得也是。”顾晴心虚地应,她刚才第一直觉想到的是他们的婚姻是谣传,幸好温柔没有听出来,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他娶程津津,是因为喜欢的原因吗?”
“不知道。”温柔挑了挑眉,“这样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他从来不告诉我。”
她的双手握在一起:“这,这样啊。”
温柔看了看顾晴一眼,见她虽然端坐宁静,十指却紧紧握在一起,无奈地叹息一声,她说的是实话,哥哥不想告诉她的事,她永远猜不到他在想什么,看了眼手表,恍然发现都已经这么晚了,“我到时间要去公司了,你在这里坐,有什么事叫佣人就行。”对顾晴吩咐一声,从沙发中起身。
“是,我会的。”
温柔对她又是一笑。
走了出去。
她离开以后,顾晴一直安安份份地坐在沙发上,有佣人来到客厅收拾杯子,认出她是刚才按门铃的人,狐疑地四处打量她,将她当作了小偷,她很快地发现了她是孕妇,于是迅速收回了打量的眼神,开始工作。
刚开始的时候,佣人注意到她,当作尊敬的客人来对待,她一一婉拒了佣人的客气,但很快到了用晚餐的时间,她就彻底变成了透明体,佣人们手上的工作全都结束了,兴冲冲地从大门口出去用餐的地点。
客厅安静得接近死寂。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早上只吃了两个包子,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忽略了肚饿感,越着急想见到温绍廷,就越急切地在心中构思着见到他时要说什么,紧紧咬着唇,用力地想着。
从沙发中起身,温绍廷从书房出来走向通往客厅的楼梯,扫了眼依旧坐在沙发里的顾晴,只能看到她的背影,沉静纤瘦。及腰的长发,漆黑柔软得犹如上好的绸缎。
仿佛没有察觉到身后处的脚步声,那女孩子全神贯注,清瘦的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垂着脸全神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