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去了!”顾筱北翻身从甲板上坐起。
“怎么了,在这里过的不愉快吗?”厉昊南也紧跟着她坐起来,这几天在小岛的生活,他和顾筱北如同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默契甜蜜,他真想留住这如同武陵人误入桃花源的一梦。如果顾筱北愿意,他宁愿抛开如日中天的生意,每天陪着她在这里,再也不必费心算计,再也不必担心明天会失去她。
“不是不好,是我过够这种生活了,我想回家了!”顾筱北想拍拍屁股走人,却被厉昊南一边拉住,微皱着眉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你到底怎么了?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顾筱北心烦意乱,冲着厉昊南吼,“我想回家不行吗?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这个地方让她惶恐不安,眼前的厉昊南让她不知所措,她隐隐觉得好像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而她却无力阻止,只想离开这里,马上回到熟悉安全的地方。
厉昊南从来没有被别人这样凶吼过,气的眼角都突突乱跳,但是知道现在自己惹不起这个小丫头,只好压着自己的脾气,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不跟她计较,好声好气地道:“行了,生那么大的气干嘛,你想回去我们就回去!”他总觉的自己就够喜怒无常的了,没想到上一分钟还好好的顾筱北,翻脸比他还快!
顾筱北说要走就急着马上离开,厉昊南看着刚刚还那么乖巧,可爱的小丫头,转眼像变了个人似地任性难缠。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任他聪明绝顶也想不出顾筱北是为什么不高兴,只好依着她,上了返航的飞机。
在飞机顾筱北一直是独自坐着,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厉昊南想讨好她一下,都无从下手。
下了飞机后,顾筱北就冷着脸要厉昊南送她回家。
厉昊南虽然满腹郁闷,火爆的脾气临界爆发的边缘,但对这样的顾筱北他是打不得,骂不得,只有忍气吞声的跟她讲道理,“筱北,别生闷气行吗,有什么话你对我明说啊!”
顾筱北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厉昊南,你那天在酒会上不是说咱们可以先接触一段时间,如果我对你不满意,咱们就分开。现在我告诉你,我对你不满意,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厉昊南听得着顾筱北的话,气的脸色都变了,这个小丫头简直不是人,过完河就拆桥!
如果面前的是除开顾筱北外的任何一个人,厉昊南都会毫不犹豫的给她一耳光或者干脆掏出别再腰上的枪崩了她!
可是她是顾筱北,她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疼爱的女人,海岛上的幸福甜蜜还萦绕在他心头不曾散去!
“顾筱北,你不能这样,在让我刚刚尝到甜头以后,随手将我推开!”厉昊南咬牙切齿,这小丫头真是能耐,准确的捏拿好离开疏远自己的时机,如果不是自己了解她,他简直会以为她是钓男人的高手!
顾筱北见厉昊南的眼神阴狠,但又似乎带着一丝凄凉。她咬了下嘴唇,态坚决的说道:“厉昊南,今天我跟你把话说明白了,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我们也不合适,我没兴趣陪你玩感情游戏,你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了!”
厉昊南被顾筱北气的身上都有些发抖,真想按住她狠狠教训一顿。
他微微眯眼,怒极反笑,“顾筱北,那天我说的话是,‘如果我们不合适再说’;我们这两天明明相处的很愉快,你过的也很快乐,我就想让你说清楚,我们究竟哪里不合适?”
顾筱北被厉昊南问的哑口无言,此时也多少感觉出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但是如果就此偃旗息鼓,又败得灰溜溜的。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说:“我承认,我们这两天相处的不错,我也很适应你的生活。但是,你不一定能适应我的生活。”
厉昊南冷哼,“就为这个你就跟我闹?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适应不了!“
“好啊,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分开,现在该轮到你适应我的生活了!”顾筱北率先坐进车里。
厉昊南已经看出了顾筱北要耍花样,但想自己还会怕了她一个小丫头,只要她不再像刚刚那样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无理取闹,这天底下的事情,有什么是他厉昊南适应不了的!
顾筱北看着厉昊南坐上车,在心中冷哼,厉昊南,你以为就你可以一次次的耍我玩,我也玩你一回!
车子在顾筱北的指挥下,七拐绕的来到一条小吃街,顾筱北笑呵呵的招呼着厉昊南走进一家川味小吃店,店面里做各种烤串,米线,砂锅。他们进来时,里面坐着很多年轻的学生模样的人。
厉昊南看着油渍麻花乱糟糟的店面,马上清楚了顾筱北的意图,这个小丫头在故意刁难他,如果自己不坐下,她马上会说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根本不合适!
小店里坐着的都是年轻人,一个个稚气未脱的样子。气势阴冷、衣饰华贵的厉昊南坐在闹哄哄的小店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鹤立鸡群,立刻引起周围人的纷纷侧目。
厉昊南如同没看见来自四面方悄悄打量他的目光,怡然自得的坐着顾筱北对面,还向她挑挑眉毛。
顾筱北见厉昊南这个淡定自若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阴谋诡计失败了,唉,自己这点道行,又哪里是厉昊南的对手。
第十三章囡囡别怕
顾筱北决定化悲愤为饭量,点了一大堆加麻加辣的串串香,和两碗米线。品书网在等菜的功夫,她去了趟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她见店里的小服务员紧张的端着烤好的串串香站在厉昊南面前,声音都发着颤,小心的说:“先生,这是你女儿点的东西!”
顾筱北站在小服务员后面,‘噗嗤’一下笑出声,终于有人替她报了仇,这个痛快!
她看着厉昊南,以为他一定会被气的面色铁青,没想到厉昊南竟然对着小服务员微微点头,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对站在服务员后面的顾筱北招招手,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店里的人都听见,“来,囡囡,坐下吃东西!”
顾筱北当然知道这是本地方言,家里的大人都会亲昵的叫自己的闺女为囡囡,她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
她不甘心的坐下,看着面前红红的烤串又升起一个恶毒的主意,拿起串鸡翅,举到厉昊南的嘴边,亲热的叫着,“老爸,给你吃鸡翅膀啊!”
厉昊南听了顾筱北的这声‘老爸’,全身都酥了一下,可是再看着她举到嘴边散发着浓郁辣味的鸡翅膀,不自觉的向后躲了一下。
顾筱北在心中大笑,她和厉昊南在一起吃过很多次饭,知道厉昊南从来不吃辣,看着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厉昊南,此时手足无措的尴尬发窘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吃啊,你怎么不吃啊,老爸!“顾筱北笑颜如花的,又给厉昊南和自己分别到了杯啤酒,“老爸,我最喜欢的就是吃串串香,喝啤酒,你不喜欢吗?”
厉昊南当然听出了她的话外音,知道如果自己不吃,她又会说他们在这方面不合适。于是他接过顾筱北手里的鸡翅,如临大敌般看了两眼,咬了一口,辣得直皱眉头。
顾筱北见了,呵呵笑着,把啤酒端到他面前,“老爸,赶紧喝口酒,就不会那么辣了!”
厉昊南喝下一口酒才知道顾筱北在耍他,辣椒在酒的刺激下,如同长了刺一样往舌头,食道,胃里钻。
“好吃吗,老爸!”顾筱北嘴甜的一口一个老爸,将红呼呼的米线又推到厉昊南面前,“吃啊,老爸,咱们把这些都吃完,快吃!”
厉昊南是真的不能吃辣,有些为难的看着顾筱北:“囡囡,我这几天胃不舒服,不如咱们换个地方,换种方法好吗!”
顾筱北瞪着狡黠的大眼睛看着厉昊南,娇嗔的说道:“怎么了,老爸也知道了为难的滋味了!其实这和你强迫我是一个道理,很多事情都是勉强不得的!老爸,你是大人,珍馐美味吃惯了,这些小东西自然入不你的口,吃不下就不要再为难了,但是有一样,你以后也不要再难为我了!”
厉昊南算看清了顾筱北的目的,如果自己不吃下眼前这些巨辣的东西,她会以这个为借口,跟自己没玩没了的找麻烦!
他抬头看看顾筱北,眼睛亮得慑人,却闪着暗沉的光,“囡囡,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吃了,你以后可要乖乖的听老爸的话啊!”
顾筱北眼睛晶亮,腮帮子不自觉地微微鼓起,隐隐带着一种小女儿的娇俏样,过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厉昊南见顾筱北点了头,把心一横,开始低头吃起来。只吃了几口,他就被辣得嘴麻。顾筱北又及时的把啤酒送到他面前,他抬头看着满脸坏笑的小丫头,知道她不玩死自己是不甘心的!
他垂目看着那啤酒杯,想了一下,然后笑笑,端起来咕咚咕咚就喝下去。
顾筱北看着厉昊南把面前的东西吃了大半,又喝了两瓶啤酒,实在无话好说,乖乖的跟着他上了车。
可是坐到车里,厉昊南就不行了,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手捂着胃部,顾筱北见他这样,吓得都要哭出来:“老爸,不是,厉昊南,你,你这是怎么了?”
坐在前面的冼志明,一看厉昊南神色不对,庞大的身躯,如同狸猫般灵巧的挤到后面,紧张的问道:“哥,你怎么了?”
“别慌,胃病犯了!”厉昊南气若游丝,但是声音镇定。
冼志明连声吩咐司机开车去医院。随后忽的转头看向顾筱北,他刚才只看见顾筱北领着厉昊南走进那家脏了唧的小店,并没看见厉昊南吃了什么,此时看着厉昊南的样子,心中确定几分,对着顾筱北大吼,“他刚才都吃什么了?”
顾筱北本来就有些害怕穷凶极恶的冼志明,此时他愤怒中的神态狰狞恐怖,加上她对厉昊南的担心,吓得哭了起来。
厉昊南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他艰难地张了几次口,终于发出声音:“明子!”虽然厉昊南的声音虚弱,冼志明也知道他的意思,没敢再对着顾筱北发疯。
“囡囡别怕!”厉昊南忍着一**袭来的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对顾筱北说出这句话。
冼志明看着厉昊南的样子,表情像要哭了一样,脸色忧愤的给司徒杰,文以墨等人打电话。
顾筱北看着厉昊南说了那句安慰自己的话后,就毫无知觉般倚在了冼志明身上,更加害怕担心起来。
好在司机车开得够快,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附近的医院,诊断结果是胃穿孔!
厉昊南生病可不是小事,文以墨,司徒杰等人迅速赶来,看见站在手术外面的冼志明和阮文正等人,向来不动声色的文以墨‘唰’的就冷了脸,神情中带着说暮猓澳忝鞘窃趺锤爬洗蟮模盟隽苏庵质拢俊�
冼志明牙齿咬的格格作响,眼珠子都红了,忿然的看着顾筱北,重重的喘着粗气,“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有她在,咱哥还不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文以墨微皱着眉头看向顾筱北,“昊南跟你在一起吃了什么?”
“我们吃了麻辣串和米线。”顾筱北心虚的小声回答。
“他平素都不吃辣,今天怎么会想起吃那些东西!”文以墨的声音不急不速,但是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是,是我让他吃得。”顾筱刚刚勉强止住的泪水又流下来,“都是我不好,我,我不该勉强他吃那些东西……”她哽咽的老实交代,似乎只有这样,心里才会好过一些。
“你还让他喝酒了!”
“嗯。”
“靠!”阮文正怒火万丈,一拳打在墙面上,发出闷闷的声音,吓得顾筱北一机灵。
走廊里站着的所有人看向顾筱北的目光凶残的如利刃骤然出鞘,仿佛要直接在她胸口连扎了无数个血洞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顾筱北此时真的慌了手脚,她清楚,如果厉昊南出了什么事,自己非得被这些人活剐了不可,她把自己紧贴在墙上,害怕的连哭都忘了。
文以墨看着手足无措的顾筱北,走了过来,脸色恢复平静,“筱北,别怕,来,坐下等。”他知道厉昊南疼顾筱北,就算自己对她也是心中有气,但是此刻也不能难为她。
顾筱北战战兢兢的坐到椅子上,身体都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文以墨叫手下的人去服务区给顾筱北取了杯热饮,递给她,“筱北,别紧张,昊南不会有事的,这里也没人敢伤害你!”
顾筱北捧着热饮,人也稍稍的镇定了些。
“筱北,昊南从小失去双亲,小时候的生活很是不容易,饥一顿饱一顿的,他的胃在小时候就弄坏了。长大后又为了应付场面上的事情,不得不经常喝酒,有着严重的胃溃疡,最忌讳吃辣的东西,尤其忌讳吃辣的同时喝酒,你以后跟他生活在一起,要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