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陆嘉禾!陆嘉禾!!”
现场女生很多,不少人都认得陆嘉禾,全都被那声尖叫引得涌了上来,。
眼看情况不妙,陆嘉禾不敢再去找桑冉,飞快地给她递了个眼神,自己转身跑掉。
这个时间他这身打扮出现在电影院,本身就惹人怀疑,留在这里不定会发生什么,他抱着不给桑冉惹麻烦的想法一路跑到停车场,开车离开。
桑冉就这样被丢下。电影院里不少人都拥挤着追陆嘉禾去了,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的,桑冉拿着票傻站了一会儿,一个人进了放映厅。
明明是自己惦记了很多天的电影,桑冉却看得索然无味,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包还被陆嘉禾背着,手机、钱包、钥匙都在里面。
停车场的车也被开走了,哪怕不开走她现在也开不了。桑冉叹了叹气,也没心情去想办法跟陆嘉禾联系,翻遍身上的口袋找到了十块钱,拿去买了一支七块钱的雪糕,找回三个硬币,准备坐公车回去。
☆、冷战
今天刚好是小雪,不过A市整个冬天都很难见到雪,这个时节正是阴冷的时候,街上到处都是裹着羊绒大衣的行人,更有甚者已经早早地换上了羽绒服。
这样的天气猛地在街上看到一个举着雪糕的人,不少人都诧异地打量了几眼。
桑冉自顾自在公交站牌前的长椅上坐下,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淡定地撕开包装,拿出雪糕,在巧克力脆皮上咬了一口。
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胖胖的小学生,脸对着正前方,眼睛却斜了过来,盯着她,咽了口唾沫。
桑冉也看着他,恶趣味地做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小胖子急忙把眼睛移开,没过两秒钟再次看了过来,悄悄瞅她一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桑冉脸上的笑容还没来记得绽放,视线忽然被挡住,小胖子的脸被一片质地高档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取代。顺着那精致的面料向上,入眼是一张更为精致的脸庞。
男人脸上带着歉意的笑,说话的嗓音却格外温润好听:“小姐你好,请问可以借我两块钱搭公车吗?我的车在路上坏掉,刚刚被修理厂拖走,钱包也没带在身上。”
这人衣着考究、风度翩翩,桑冉倒不至于把他当成骗子,毕竟也没有骗子只骗两块钱。只不过,她摊开手心,只有三个硬币:“可是我只有一个多余的硬币,而且不巧我的钱包也不在身上。”
桑冉把多余的一个硬币给他,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男人的眼神略有些失望,依然很认真地跟她道了谢,转头打算寻找下一个好心人时,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难为情。
当街乞讨这种事,他真的做不来啊。
桑冉看了他两眼,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对方是个帅哥,还是个姿色相当不错、很有魅力的帅哥,桑冉想了想,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暗搓搓偷看的小胖子。
小胖子一脸正经地把目光移开,桑冉笑了笑,朝他挪过去:“嘿,小帅哥。”
小胖子扭头看她一眼,确切来说是先看了她手心的雪糕一眼,才拐了个弯看向她:“姐姐,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挺有礼貌的小胖子,桑冉摸了摸他脑袋,把手里的雪糕杵过去:“想吃吗?”见小胖子两眼闪亮地抬头,眯着眼睛对他笑,“一块钱卖给你,买不买?”
小胖子明显咽了下口水,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为难,他今天的零花钱只剩一块了,还想回去存起来买游戏机呢。
“我这可是七块钱买的哦,已经被我咬了一口,便宜卖给你啦。很好吃哒,不信你尝一口。”
小胖怀疑地看她,桑冉道:“免费让你咬一口,你要是不喜欢吃就不买,放心吧,姐姐这么漂亮,不会坑你的啦。”
小胖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漂亮的女生是不会骗人的,对吧?”
桑冉哭笑不得,把雪糕送到了他嘴边。
小胖子很矜持地咬了一小口,被冰到了牙齿,张着嘴巴呼气。等没那么凉了才闭上嘴巴细细品味,顿时被满口香甜的巧克力味道征服了,舒服地眯了眯眼。
桑冉等他咽下去,问:“怎么样,一块钱,买不买?”
小胖果断地把口袋里皱巴巴的一块钱掏了出来。
桑冉拿着自己好不容易筹到的一块钱,交给了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的男人:“呐,现在两块钱了,够你坐车了。”
男人十分感激地接过来:“多谢。”偏头看了看小胖子,笑容温和,“也谢谢你。”
小胖咬了一大口雪糕,正仰着脑袋张着嘴巴等雪糕化,听到他感谢自己,很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笑得很羞涩。
桑冉回到家的时候,陆嘉禾并不在,他开着车离开电影院,好不容易才甩开后面打了计程车跟着的粉丝们,不敢直接回电影院,只好待在停车场里等桑冉。
一直到电影结束很久都没有见到人,打电话才发现桑冉的手机在被他提着的挎包里,钱包钥匙都在。回电影院找了一通,毫无所获。
他开车沿着从电影院回家的路来回地绕,绕到第三遍的时候接到了桑冉的电话,是从保卫室里打给他的。她没有钥匙,从保卫室拿了备用的,怕他在外面瞎找,便给他打了电话。
等陆嘉禾开了车飞速回来,桑冉已经自己下好了面正在吃,见他进门也没搭理,顾自吃着面。
陆嘉禾知道她生气了,乖乖地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也馋了,跑进厨房也想盛一碗,发现根本没有剩的。看吧,果然是生气了,饭都只做自己的o(╯□╰)o……
桑冉的气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天晚上就结束了冷战,只是陆嘉禾总觉得不对劲,虽然她开始跟自己说话了,但是明显冷淡了好多,哪怕晚上被他缠着做某些运动的时候,也没什么兴致的样子,做完了就自己去洗澡,直接跳过了平时完事后抱着温存半个小时的传统。
之后的一周陆嘉禾把能推掉的工作都推掉了,几乎每天都早早回家陪她,然后他们之间的状态并没有好转,桑冉对他依然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周六原本预约了录音棚录歌,陆嘉禾早早去了公司,结果设备临时出了点故障,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修好,其他的录音棚又有别人正在用。
录歌时间延期,公司也没什么事,陆嘉禾干脆走人了,只是到家的时候才发现桑冉不在,小胖小瘦也都不在,陆嘉禾就猜到她是带着两只粘人精回父母家了。带电话给她却无人接听。
陆嘉禾坐不住了,在家里烦躁地踱了几圈,拿起外套就出门了。
车也被桑冉开走了,陆嘉禾打了个车往成华小区开,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智商回笼,给桑杰拨了电话。
这回倒是通了,不过桑杰现在面对他的心情十分难以言说,私心里其实不太能接受自己亲姐被他拱了,所以接电话的时候支支吾吾地,不愿意给他透露任何情报。
陆嘉禾没辙,也不敢轻易上岳父岳母家敲门,只好蹲在楼下的花坛边等。
北风那个吹啊。
…
桑冉不接电话并不是故意的,因为她又被胡女士强行拉出去相亲了,好巧不巧,对象刚好是那天她慷慨赠予了两块钱的男人。
那男人叫萧准,是萧家独子,也是萧氏现任掌权者,他有个姨妈跟胡女士认识,于是就想撮合这两个高龄单身狗。
其实萧准并没有相亲的意思,不过姨妈当时拿了桑冉的照片给他看,萧准见是自己的“恩人”,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就当是感谢恩人慷慨解囊好了。
才过了一周又再次见到萧准,还是在这样尴尬的场景中,桑冉的心情也很微妙。当得知对方都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这次见面只是为了给家人一个面子时,顿时一拍即合,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光。
直到二十分钟之后出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以“萧准侄女”的身份跑过来坐到萧准旁边,娇气地说平板电脑没电了,她在车上好无聊,然后指挥萧准给她点这样那样的菜。
起初看萧准对她宠溺的很,桑冉还真的以为她只是个“侄女”,直到小姑娘趁萧准跟服务员交代菜里面不要放葱、辣椒和香菜,向桑冉抛来一个挑衅的眼神,她才迟钝地想起来,萧准没有兄弟姐妹,哪来的侄女?
后来萧准去洗手间的时候,小姑娘举着叉了一块牛肉的叉子,一本正经地跟她宣誓主权:“他是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吧。”
桑冉有意逗她,故意做出一副不甘心的模样:“为什么,我这么美?”
小姑娘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哎呀你有点自知之明啦,他不喜欢你这款的。不要再白费心思了,他是我的,谁都抢不走!”语气很得意,但并没有多少敌意。
桑冉忍着笑:“小妹妹,你多大啊?”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对方的痛楚,小姑娘的表情瞬间就不好了,生气地把手里的叉子一摔,皱着秀气的小眉毛道:“年龄根本不是问题好吗!我虽然小,但是我比任何人都爱他,也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我不管你是看上他的钱还是看上他的人,你都没有戏。”
看得出来小姑娘虽然有点刁蛮,教养却不错,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刻薄,立刻收敛了很多,放缓了语气说:“你知道为什么他都这么老了还没结婚吗?”
桑冉很配合地问:“难道是为了等你?”
“对!”小姑娘颇严肃地点头,“他在等我长大。”
“哇,原来他等了你这么年啊,我都被感动了。”桑冉居然被小姑娘盲目的自信和执着戳中了心里很柔软的部分,不忍说出什么话打击到她,便顺着她的话头道,“那你要赶快长大哦,你的叔叔还在等你。”
小姑娘见她被自己说通了,表情立刻柔和下来,高兴地点点头,跟她比了三根手指:“我还有三年就成年咯,等我成年我就嫁给他,不会再让你们这些怪阿姨有可乘之机的!”
桑冉没告诉她哪怕18岁了也不能结婚,只举起果汁跟她干杯:“那就祝你早日长大。”
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谢啦~~(≧▽≦)/~”
☆、上门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还算愉快,结账时小姑娘突然跑了出去,回来时拿了一支玫瑰花,递给桑冉:“呐,送给你的,你是个好人!”
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收到一个屁大点的小姑娘给发的好人卡,桑冉简直哭笑不得。
小姑娘还主动要求送桑冉回家,令熟知她性格的萧准惊讶不已,不过桑冉是自己开车来的,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在楼下看到花坛边蹲成一团的陆嘉禾时,并没有多惊讶,他一看到她就立刻站了起来,估计是蹲得太久腿麻了,刚迈了一步就差点栽倒,一边原地揉腿一边恶狠狠瞪她。
“你蹲这干嘛?”桑冉走过去,看他冻得嘴唇都发紫了,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套在他脖子上。
陆嘉禾却只管盯着她手里的花,眉毛皱的都快打结了:“哪来的花?你是不是背着我去见别的男人了?谁?干嘛的?”
“我妈安排的,我没……”话没说完,手里的花就被陆嘉禾一把夺过去,顺手塞到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桑冉看着他大步离开,抿抿唇,转身上楼。
胡女士见她回来自然是要打探情报的,桑冉没什么心情,耐着性子回答,说她跟对方都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意思。胡女士虽然觉得对方条件很好,错过了挺可惜的,但自家闺女不喜欢,她也强迫不来。
胡女士默默叹了口气,见桑冉脸色不佳,以为她为了这事儿不开心呢,便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儿,处不来就算了,找个合心意的最重要,咱不着急。”
虽然知道这句“不着急”不是发自内心的,桑冉还是感激地抱了抱老妈。
女儿早长大了,已经很久没这么撒过娇了,胡女士难得笑得温柔:“你爸买菜估计也快回来了,一会儿让他多给你做点好吃的。今天他准得买鱼,每次你回来都要吃鱼,他也就做鱼最拿手了。”
桑冉笑起来:“那是,老爸疼我!”
门铃突然响起来,桑冉以为是老爸回来了,小跑着过去,一开门,果然见老爸提着满满两大袋的菜,正要伸手去接,却见老爸的脸色颇为怪异,往身后使了个眼色。
接着桑冉就看到了跟在后头,一手抱着两大束花、一手提着一条鱼的陆嘉禾。
老爸什么也没说,率先进去了,留下还没缓过神来的桑冉。几秒种后,一把将陆嘉禾推出去,皱着眉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你跟我爸说什么了?”
看老爸那样子,明显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还把鱼交给他提……
陆嘉禾也满脸不高兴呢,举了举手里的鱼,绕过她进了门。
桑冉咬了咬牙,跟进去,带上了门。
桑爸爸在厨房里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