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渐渐凝重压抑,夏以宁身边的几位艺人早已哭红了眼,夏以宁微微勾起唇角,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哂意,既然不是真心祭奠,又何必假装出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呢,她为这些人的爹妈感到悲哀。
这时,楚昕洋红着双眼上了台,低沉优美的声音正在叙说她和楚清欢的关系有多么多么好,那些回忆有多么令人难以忘记,楚清欢曾经亲自教导她,帮她提升演技,说罢这些,楚昕洋又表达出自己对姐姐楚清欢的思念,那张绝美脸蛋上的沉痛之色不似做戏。
夏以宁眨了眨眼,随着众人一同流下了眼泪,低头哀悼之时,想到楚昕洋那番恶心至极的话,心里恶意的想,如果这时有人站起来揭穿楚昕洋,会怎么样?想到此,心下莫名舒服了些。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点恶心……”穆野睨着楚昕洋,凤眼中划过了一丝厌恶。
这时,艺人开始上台献花,夏以宁跟着一同前去,路过神色沉痛的穆景暄,她眼底的讥诮更浓,穆景暄抬眼望去,脸上划过无奈,对上夏以宁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表情渐渐阴郁。
等到纪念会举行的差不多了,夏以宁跟穆野说了一声,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穆景暄早已看到了夏以宁的离开,等在必经之路,倚在墙壁偏头睨着前来的夏以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比讥诮意味更加浓厚的笑容,瞥及夏以宁蹙起的眉头,没有说话,一伸手将她拉去了无人的阳台。
“女人,你很有心机。”穆景暄的声音低沉至极,隐隐透着一股怒意,迎上夏以宁疑惑的目光,他冷笑着勾起唇角,“你装着清欢的样子有什么目的,是我为了勾引我吗?”
夏以宁轻哼一声,眼底尽是嘲弄,又听穆景暄道:“那我告诉你,我上钩了,你还有何目的?”
“穆景暄,别让我看不起你!”
穆景暄隐在暗处,听到这话,俊朗成熟的线条微微一僵,仿佛想到了什么,他昂了昂头,眼眸中流露出清晰的不屑,态度挑衅,咄咄逼人道:“夏以宁,看到你我就会想到清欢,不过清欢已经死了,她是我唯一的爱人,至于你,你若愿意,大可以离开季焱澈跟着我,季焱澈给你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给你多少钱陪我睡一晚?”
“穆景暄,你真好笑。”夏以宁真的很想大笑,然而她不能,实在没想到楚清欢在穆景暄的心中就是那样的存在,说什么唯一的爱人,这话也许能骗过别人,但是却骗不过她!
穆景暄,你知道你自己有多么可笑么,说什么爱着楚清欢,你不配!
穆景暄,你这辈子就只能当今败类禽兽了!
“女人,你什么意思?”穆景暄眼神一暗,身子将夏以宁抵在墙壁上,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袭来,夏以宁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怒意,不禁骄傲的昂起了头,直视着穆景暄尽是森冷之色的双眸,勾起唇角哂笑道:“如果楚清欢还活着,一定会后悔爱过你这种败类。”
穆景暄神色一沉,夏以宁这话几乎戳到了他的软肋,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说出这种话?
“女人,不要试图激怒我!那后果,你承受不起!”
“穆景暄,与其威胁我,不如想想自己做过什么,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楚清欢吗?”夏以宁的话唤起了穆景暄的回忆,他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那天楚清欢激怒了他,所以他才会做出那种事,他并没有真正的伤害楚清欢。
“女人,你还知道什么,不如都说出来,看来你很关注我,不是吗?”穆景暄回过神来,凝视着夏以宁的紫眸,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装出清欢的清冷是为了勾引他,她以为他真的会上钩么?他只不过想看看,这个女人还知道些什么。
夏以宁低声轻笑起来,对着穆景暄摇了摇头,这就是楚清欢曾经放不下的执念,现在看来,那时候的楚清欢到底陷的多深?可是不管怎么,现在的她已经有了季焱澈,她不会拿季焱澈跟穆景暄做比较,那对季焱澈是种侮辱。
“穆景暄,也许你不知道,季焱澈并没有包养我,我和季焱澈的感情是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试问,禽兽怎么可能懂得感情?”
穆景暄听到这里,想要嘲讽夏以宁没有脑子,因为没有脑子才会相信季焱澈这种人所谓的感情,可是听到最后一句,他的心下蓦地腾起一股怒火,愤怒逼走了理智,怒及的穆景暄伸手攥住了夏以宁纤细的脖子,阴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夏以宁,你想见识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禽兽吗?”
夏以宁一阵窒息,脸色渐渐苍白,倔强的对上穆景暄阴翳到极点的目光,努力勾起了唇角,断断续续道:“你,你不敢,楚清欢……她会看着你……”
穆景暄的表情一僵,脑海中划过楚清欢清冷漠然的双眸,他惊恐的发现自己似乎只记得楚清欢有一双犀利到看破他人灵魂的双眸,他甚至忘记了楚清欢的音容笑貌,发现了这个问题,穆景暄没来由一阵恐惧,仿佛真的感觉到楚清欢讥诮的目光,对上夏以宁的双眸,他忍不住后退一步,惶恐的放下了狂梏着夏以宁的手,看着她因窒息而泛着青白的脸颊,听着她的咳嗽,用力的甩了甩头,试图将那种浑身战票的阴冷感觉遗忘。
“哼,今天就先放过你,以后,少装出那副样子,我讨厌别人模仿清欢”
夏以宁的身子渐渐下滑,最终蹲坐在地上,想到穆景暄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心底的一丝阴霾也逐渐散去,穆景暄今晚一定会做噩梦的吧,哈哈哈,看了吧,即便是败类禽兽,也有挥之不去的阴影,而她很高兴能成为穆景暄噩梦之中的主角!
过了一会,夏以宁终于平复了心境,起身整理了衣服,这才走出阳台。见到穆野,穆野并没有问她为什么去了那么久,等她目光一扫,却发现林择和穆景暄同时消失不见,随口一问,只见穆野揉了揉眉心,疲惫道:“我哥和林天王去了那边,我哥一很爱楚清欢。”
夏以宁眸底的讥诮更浓,也不多说,趁着穆野与其他艺人说话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朝着那边的角落而去。
低沉的声音是穆景暄的,“林择,没想到你还有脸跟我说你爱慕清欢。”
清朗磁性的男声是林择,“我也没想到,人前对清欢姐深情款款的你,人后对夏以宁做出那种事,夏以宁骂你一句禽兽简直是称赞你,其实在你和清欢姐交往的时候,我就曾撞见过你跟其他女人开房。”
“那不过是逢场作戏,难道你敢说你爱着清欢,还为她留着清白?”
“逢场作……清欢姐去世后的一个月,你在哪?要我说出你在哪个女人的怀里醉生梦死吗?”林择的语气含着三分讥诮,七分愤怒。
夏以宁听到这里,不由闭了闭眼,心下一片寂然。
“这是我的事儿,林择,你所谓的爱又是什么?爱着清欢,又跟楚昕洋在一起过,还为了她算计过清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还是你自以为做得隐秘,就连最后”微微停顿,穆景暄沉声道:“清欢的死,你敢说跟你们没有关系?”
“清欢姐是我敬重爱慕的女人,楚昕洋不一样,她只是清欢姐的替身,你不要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你跟楚昕洋难道就没上过床?她,不过是我们的玩物罢了。”
后面的谈话,夏以宁已经听不进去了,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小心翼翼的走开,直到站在艺人堆里,才松开了口气,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微湿,低着头思虑着穆景暄和林择方才的对话,只觉得胃里反出了一股酸涩,看来这两个人还真的是半斤八两,恶心至极。
夏以宁从来没想过林择是这样的人,更想不到林择和楚昕洋有着那样的心思,也许楚清欢的死真的跟他们有关系。夏以宁以为自己听到这些会异常愤怒,但她发现此时的自己极度平静,她对两人并无恨意,若是有一天要报复回去,那也是因为她女王般的骄傲!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林老的高徒。”泛酸的轻讽突然传入夏以宁的耳中。
夏以宁抬头的那一瞬,已经敛起了所有的情绪,注意到站在她面前的许纯如,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我还以为是我挡了许姐的路,现在看来,许姐才是挡路的那个。”
她讥诮的眼神仿佛在说,好狗不挡路,这自己凑上来的不是畜生是什么呢?
许纯如一阵气闷,如她不敢对夏以宁做出什么举动,虽然她不是盗歌的那个,但夏以宁对王大刘宣战就像是狠狠打了她的脸,夏以宁的专辑虽然还没上市,但是她的名气,已经不亚于自己了。
“是么,原来我挡了以宁的路啊,那以宁要推开我还是怎么着?”
夏以宁听出许纯如话中的含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向来不跟非人类计较,顺便提一句,你的妆快掉光了,乍看之下我还以为见到了月球表面,实在惨不忍睹。”
许纯如最近长了痘,其实也没有夏以宁说的那么严重,但从夏以宁的口中听来,就带着嘲讽的意味了。
许纯如咬了咬牙,就见夏以宁的经纪人迈着优雅的步履走来,圈内人都知道夏以宁的经纪人是景致穆总的弟弟,看着穆野将夏以宁当做宝贝的模样,她恶意的想,指不定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这个夏以宁勾人的水平还真是高超!
“一会不见你就跟那个对上了,你这个惹事精。”
穆野的神情恢复了正常,亲眼看见夏以宁将许纯如气得脸色发青,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许纯如虽然唱了那首歌,但盗歌的人毕竟不是她,以宁这又是何必呢?
“阿嚏……”夏以宁还未回答穆野的话,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蹙了蹙眉道:“肯定有人在背后诅咒我呢!”
“我看你是感冒了吧。”穆野的凤眼一挑,勾了勾唇,坏笑道。
“你以为我是你么,不知道是谁傻了吧唧被人强吻了,那嘴巴就跟香肠似的,感冒纯属活该!”夏以宁再次展现了毒舌的功力,瞥及穆野双颊上泛起绯色,心底这才舒畅了。
“时间不早了,送我回去吧,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夏以宁,等会,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林择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冒出,听起来略显凝重。
遽然间听到林择的声音,夏以宁的脚步猛地一顿,并没有立刻转身,想到林择那番话,想到他不为人知的那面,胃里的酸液忍不住的翻滚,没有当面吐出来就是好的。
“林哥,你也来了啊。”夏以宁转过身,淡淡的招呼道。
穆野是将夏以宁的表情看在眼底的,虽然不知夏以宁为什么露出冷笑,但穆野却不想多问,他知道夏以宁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别人,既然对林择没有好感,那一定是林择做了某些让她反感的事儿。
“嗯,穆先生,能否麻烦你先等下,我就跟以宁说几句话。”林择看向穆野,周身散发着优雅的气息,他没有穆野那种慑人的妖魅,但他拥有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蜜色的肌肤衬得他越发硬朗,只是立在那里便引来数人的目光。
穆野征得了夏以宁的同意,识趣的退开了几步。
林择意味深长的凝视着夏以宁,他去找穆景暄的时候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在了耳中,经穆景暄的提醒,林择才发现夏以宁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跟楚清欢的清冷淡漠像极了,但是夏以宁冷则冷矣,但至少还有着为人的情绪,不像楚清欢,在跟穆景暄交往的时候,也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在林择的心里,楚清欢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他和楚清欢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于是他就从楚昕洋的身上找那种感觉,但是遗憾的是,楚昕洋虽是楚清欢的妹妹,却差了不知多少。
如今的夏以宁,让他眼前一亮,但是碍于夏以宁与季焱澈的关系,林择并不能做什么。
“林哥,您有什么事儿吗?”夏以宁佯装疑惑,犀利如她自然看出了林择的想法,不过她自信林择是试探不出她的,就因为林择是她的师弟,她一手带起来的师弟。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周之后,我们要一起拍定妆照。”林择回过神来,微笑颔首。
“我一定不会忘记,能跟林哥合作是一伴非常荣幸的事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夏以宁扬起唇角,这一瞬间竟有些像邻家的少女。
“那就好,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林择见此,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他还是忍不住从夏以宁的身上寻找楚清欢的痕迹,但是夏以宁毕竟不是楚清欢,两者之间有着云泥之别,一个是有点冷淡的女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夏以宁对着林择道别,这才走向面色微沉的穆野。
穆野犹豫了一会,低声警告道:“少跟他接触,我哥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我们要一起拍戏,既然你这么说,那以后你就来剧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