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狐狸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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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狐狸肉-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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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吃莫瑶一边主导着话题的走向,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最后她放下手中的杯子,顿了很久,说:“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还是笑着说:“没什么,天气太热了,两个人在一起更热。”

    听了我的回答她却什么惊讶,只是继续安静地喝汽水。

    我呆呆地盯着她手中沾满水汽的杯子看,直到水见了底。

    我以为她就这么不说话了,她却忽然开口:“我以前和你说过不要太过信任这个男人,显然你没有听进去,不过我不怪你,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没有智商的。但现在你也该看清楚事实了,该怎么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季东南还算有点良心,给你放了长假,你在家呆着就不用见到他了,这样总好过天天见面。但无论怎么样都不该再原谅他或者相信他了,一个舍得伤害你的人,是不只得托付的。这段时间你多散散心,也别把这些事看得太重了,这世上没有人比你自己更重要的。”

    莫瑶极少这么郑重地和我讲一个道理,所以当她郑重地说的时候,我也郑重地听了。

    莫瑶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他明知我会伤心,却这么轻易就说出分手两个字,连理由都没有给我,一个把甩开我看得如此风轻云淡的人,怎么值得我把自己托付给他呢,更不值得为了他如此伤心了吧。

    晚上送她到门口,莫瑶突然问我:“要不我请几天假,过来陪你几天吧?”

    “不用啦,我没那么脆弱,缓一缓就好了,对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我妈,我好不容易有男朋友了她还没高兴够呢。”

    “嗯,知道。”

    送走了莫瑶,屋子里又冷清了下来。

    回到电脑面前坐着,我却不再像之前一样那么伤心了。

    总觉得,无论多么不好的事情,也总有过去的一天,莫瑶说的对,没有什么是比我自己更重要的。

    放假的日子过的很快,我就这么宅在家里,泡面和俄罗斯方块陪着我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这天我找出电脑里那份整理到一半的资料,打算加油把它弄完,却发现有一份重要的资料丢在了公司里。

    去公司拿的话很有可能会遇到季东南,可是不去的话就没有办法继续整理下去了。

    挣扎了很久我还是决定起身去公司一趟。

    逃避不是办法,真正想要治愈脓疮的办法,只有剖开皮肉,取出脓水再缝合,否则它永远都会是遗留在心上的一个疖子。

    外面天气已经凉爽了许多,盛夏早已过去。哪怕现在不是上下班时间,地铁上依旧拥挤。

    辗转到了公司大楼,看着人来人往的大门,我却又却步了。

    胆怯真不是我的性格,什么时候起我变成了这样。

    我很快便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份资料,和郭茜打了个招呼我便准备离开。

    吱——

    身侧的大门忽然打开,门后是一张久违的面庞,似乎有几分憔悴。

    门口的人见我先是愣了一愣,接着好像我是透明的一样目光略过我落在了郭茜身上:“郭秘书,帮我泡杯咖啡吧。”

    “好的。”

    我和郭茜并肩走在走廊上。

    “总经理以前很少喝咖啡的,怎么现在开始喜欢喝了吗?”

    郭茜拿着杯子望了望天:“不知道啊,前几天我给他泡茶,他总说不好喝,后来就不再要我泡茶了,改喝咖啡了。”

    说完她担忧地看了看我:“对了,你和总经理怎么了啊,刚刚都没说话。”

    “没什么,闹了点小矛盾。”

    “哦,那就好。”

    拿到那份资料我才发现要整理的东西其实比我想象中要多,我在家里整整停停,到了周五,还没有弄完。

    周五吃完晚饭,洗碗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般这个时候莫瑶都会发信息或者打个电话给我聊聊天。

    我拿起手机,是新信息。

    打开信息,发件人一栏却是季东南的名字。

    可以见一面吗,我就在你楼下。

    我抱着手机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抹熟悉的身影。

    见他抬头看我,我赶紧躲在窗帘后面。

    走到门口时我忽然想起了莫瑶的话,他曾经让我那么伤心,为什么他想见我我便要下去见他?

    拖着步子走回房里,我拿起手机给他回了条信息:不早了,我要睡了。

    接着把家里所有的灯都关上,摸黑在窗台边坐下。

    他在楼下呆了很久,才又开车离去。

    走了也好,我也该学会放手了。

    第二天我鬼使神差地把吃饭地点移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视边看边吃。

    电视上没有什么精彩的节目,我不断调着台。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在电视上略过,我赶紧将台调了回去。

    看着电视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手中的遥控器不知不觉滑落在了地上。

    付烟正挽着季东南站在一栋别墅前,她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闪着光的钻戒将我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再来三十二碗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坚强;直到有一天你除了坚强别无选择。

    当我第一次看见这句话的时候,只是带着欣赏匆匆一瞥而过。如今再想起,才确确实实尝尽了字里行间的种种心酸失落。

    我这个人,无论身处怎样的情境;也总是会逼着自己站直不倒下,因为心里有着散不去的疑虑——也许我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从未想象过在我余下的三分之二的生命中;会出现这样残忍的事实,残忍到一击致命,残忍到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我按倒在地;连一丝一毫逃避的余地都没有留下,就那么清晰地,无情地刻在我的眼前;哪怕闭上眼睛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空洞的余光中我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不停地在闪动,好不容易停下了,就又亮起来,这么循环往复,过了很久,才终于暗下去。

    是哪些人的电话和信息我不用想也知道。

    抱膝的姿势总是能让人获得多一些的安全感,可也只有在无力到极致时,人们才会贪婪于这一丝卑微的,暂时的自我安慰。

    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窝在壳里,清晰地数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居然跳动地比平常更慢。

    原来真的有这种时刻,爱比死更让人绝望。

    再有着怎样的坚不可摧的信任,也在这一刻灰飞烟灭了。我不是那样有耐心的人,愿意从地上捡起全部的碎片再将它们粘在一起,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手心里细小的痛楚感告诉我,在那个曾以为是被上帝眷顾才得以进入的世界里,我已经走到了尽头,随着时日慢慢过去,我只会离它越来越远。

    手机被我的手心捂得发烫,辗转半晌,仍是一个删除键按到底,将改了一遍又一遍的信息清除成零。

    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能说些什么,可又觉得这样的情况下,也总是该露个面的。

    反反复复编辑了很多遍,还是觉得多说多错,最后只留下两个字,毅然按下了发送键。

    除了恭喜,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发完信息我按住关机键,直到屏幕黑了下去,我才把它扔到一边。我想我现在更需要的是安静和休息,而不是无休止地向大家说着我没事的谎言。

    这几天里,泡面成了我唯一的粮食。烧壶水朝碗里一倒,闷个三分钟,一碗热腾腾的饭就出炉了。吃泡面时我已不再纠结于防腐剂吃多了是胃会先硬掉还是肠子先硬掉的问题,而是费尽心思在想着今天我又该找些什么事情来熬过。

    我已经近三天没有出门了,手机也没有打开过。我感觉我越来越像是一颗种在家里快要发霉的蘑菇,可是这又怎么样呢,总比为了照到房外的阳光而忍受着切肤之痛切断根蒂来的要好。

    我怕疼。

    一个人安静的时候总是能从心中生出多一些的文艺气息,看着窗外在平常会令我十分恼火的瓢泼大雨,我现在竟觉得它也是有某种美的,宣泄的美,坦荡的美。

    人总是会不自觉地去羡慕自己远远做不到的事情,我现在就很羡慕它。

    从电脑里翻出那份我一直在整理的资料。前几天我一直觉得这是份不算紧急的资料,慢慢整理出来,等到休假结束再带回去就好,不过现在我已经不能确定休完假我是否还会回去了。

    反正剩下的也很少,今天之内整理完,发到郭茜的邮箱就好了。

    刚开机完毕,我定制的几个财经软件就轮着弹出窗口,弹窗中的照片几乎都是同一张,看着照片中两人甜蜜的笑颜,又像是有无数只毒蝎在我的心上肆意地侵袭,我被肆虐到扭曲无力,含混的空洞感远远占了上风。

    我手忙脚乱地将几个软件一一关干净,翻出待整理的资料。盯着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手边开着的文档依旧是一个字也没有增加,平常这种对我来说轻而易举的资料,我现在似乎,连一个字也看不懂了。

    后来的这一整个下午,我都忙碌于卸载电脑中的各种软件,直到门铃声响起。

    门铃响起后我的第一反应便是不想去开门,无论现在来的是谁,我都并不想见。

    现在正是太阳落山时,天色刚暗下不久,家里的灯都还没有开,于是我便不吭声地继续坐着,假装家里并没有人。

    门铃持续响了很久,并且间隔越来越短,听得出按门铃的人心情变得越来越急躁。

    我开始担心再这样按下去,管理员会被叫来,矛盾半晌,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我就被罩进一个阴影里,而后便重重地撞进了一个怀抱。

    头被人按在怀里,闷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从那人的臂弯里挣脱出来,一仰头,便看见许鸿恩那张眉头紧皱的脸。

    “你的手机呢?几天都不开机,电话为什么也不接?”

    “呃……”

    茫然和惊讶交织,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还在想着要如何回答,人却又被死死地禁锢他的怀里。

    这次无论我怎么挣扎,他都没有一丝松手的迹象,我也只得放弃反抗,乖乖由他抱着。

    过了很久,他的手臂终于放松了些,我正准备向后退去,只听见他忽然声音低哑地在我耳边说道:“我好担心……”

    他语气中那些微的颤抖,就这么嘈杂着钻进我的脑袋,卸去了我最后一丝推开他的力气。

    我给他泡了杯热茶,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你还好吗?”他张了张嘴,问出的却是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之后似乎是自己也觉得自己说了傻话,便靠在沙发上自嘲地笑了笑,“我都语无伦次了。”

    两人沉默了半晌,他又开口道:“怎么没给我打电话?不是说好不开心的时候要第一个想到我的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敷衍了事:“我最近这么倒霉,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手机爆炸。”

    “嗤。”他轻笑,移开视线时却又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

    之后我们又聊了许久,他的问题中总是参杂着很多试探,幸而我没有露出一丝破绽,从始至终都努力挂着笑容,每一个回答都向他透露着,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软弱,特别是那些关心我的人。

    “有件事,我想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

    他向我递来一份红色的请柬。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红色的纸张,浑身的力量消失了一半,连抬起手去接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茫然抬头看他,却被他审视的眼神提醒,忙接过请柬打开。看到内容后,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下来。

    幸好,不是婚礼请柬。

    是一份邀请许鸿恩去剪彩的请柬,似乎是一家新上市的公司,名字没有见过。

    “这是?”

    “康硕你知道的吧?”

    我点了点头,那是康博旗下的一家建筑设计公司,虽然一直效益不好,但不知为何季东南一直很看重这家分公司,以至于哪怕现在已处于亏损阶段,也不愿意将它关闭。在我们眼中,它于康博只是相当于鸡肋一样的存在。可是,康硕和这张请帖又有什么关系呢。

    许鸿恩指着请柬上那家公司的名字继续说道:“康硕就是它的前身,这个,是季东南拿康硕换壳重新上市的新公司,和达硕合资。”他着重了最后几个字。

    我无奈的笑了笑:“公司决定和谁合作,哪是我左右的了的。”他现在和我说这个,难不成是想要我带把斧子去把那新公司给砸了?

    他没有动,顿了几秒后,一语道破:“这个项目,季东南曾经找过东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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