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啊,这年头,雪中送炭的人不多了,我必须珍惜啊。
在我们离别之前,我默默的问了仇先生一句,我说仇太太怎么样。仇先生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脸上突然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悲伤,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长叹了一口气,就默默的从我的眼前消失了。虽说他没有说什么,但我已经知道了,“红颜祸水”,此言非虚啊,做男人,难啊!做一个好男人,非常难啊!
一切计划好了之后,我也该上路了,为了报仇,我只能踏上这条漫漫之路,忍耐,对于我来说,也许是最好的报仇手段了。我不知道未来的路上,还有什么样的困难,还有什么样的陷阱,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只能永往直前。
第七十四节 南下云南
告别了江右城,我踏上了去云南的火车,说实话,心中有许多的不甘,不知道这条路上又要遇到什么困难,也不知道自己踏上这条路,到底是福是祸呢。说句心里话,忍耐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很压抑,想做但是又不能做,天地之大,自己却好像处处受着束缚一样。
其实在进入江右城火车站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害怕在火车站入口的地方,被检查行李的警察们给查出来了,但事实证明,仇先生说的话是对的,我把自己的那张新的身份证交给了警察,警察拿着我的身份证,在一个机器上刷了一下,只听到“嘀”的一声,他们就让我过去了。在经过那些警察的身边的时候,我常常的松了一口气,紧张死我的,真的害怕被他们给抓进去了。
进到火车站之后,我强迫着自己镇定,强迫着自己沉着,警察也是凡人,不会那么神通广大的,也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厉害的,并不是所有的犯人,都会在火车站的候车厅里被警察逮着的。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自己叫萧天,那个叫“秦笑天”的,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上了。我是个良民,我是个合法的公民,我叫萧天!
只有不断的告诫自己,才会让自己慢慢习惯自己的身份,才会跟平常的人融合在一起。我心里狠狠的想着,都是社会逼的,也都是程大能逼的。
顺利的踏上了南下的火车,因为考虑到省钱的原因,我还是买了一张硬座,没有敢买卧铺票。我现在已经是个逃犯了,是个流浪者了,不再是“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副总经理了,享受的东西,统统与我没有关系了,似乎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是倒退了很多,一切都需要从头再来,只有艰苦奋斗,才能让我重新的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
狼,从来都不会享受人类的歌颂的,也从来就没有享受到人类的歌颂,所谓的那些歌颂,所谓的那些崇拜,都给予了老虎狮子。狼,只是孤独的在生存着,只是在寂静的夜空中,仰天长啸,那悲伤的声音划破宁静的苍穹,回荡在深深的山谷之间。但是,狼的生命力却是那么的顽强,无论是寒冷的小山村里,还是望不到边际的大草原上,都会见到狼的身影,面对着人类猎杀的威胁,面对着食物匮乏的考验,坚强的活着,即使是形单影只,也会叫人类闻风丧胆的,这就是狼。也只有老虎狮子,才会去享受人类的崇拜的,才会在濒临灭绝的时候,被人类圈养在笼子里的,还要美其名曰——自然保护区。也许,没有这些所谓的自然保护区,老虎狮子就无法继续在这个人世上存在了吧。而狼,从来就没有过属于自己的保护区,也从来就没有面临着灭绝的威胁,你总会在一些艰苦的环境中,寻找到狼的身影的。
我孤独的走在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上,茫茫夜空,并看不到自己的希望和未来的曙光,只有满天的星星,才会让自己能够感觉到一点点的光芒,虽说不至于为我照亮前面的路,但至少可以为我的旅程增添乐趣。
车窗外的风景不错,有很多的自然风光,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但这样的自然风光,并不能让自己感觉到快乐,实际上,自己对于窗外的风景,已经不关注了,也没有那个心思关注了,我只想知道,如何才能报仇,如何才能实施自己的计划。如果在“好死”和“赖活着”之间选择,我一定会选择“好死”的,如果生活没有了质量,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呢。但是,我的“好死”,不是乖乖的接受所谓的命运安排,我不能如此的死去,不能够带着冤屈踏上奈何桥,人间都是如此的黑暗,更别说地狱了。人间的冤屈,如果在人间得不到伸冤的话,那到了地狱,就更加的没有希望了。所以,我的“好死”,是要在报了仇之后,再痛痛快快的死,至少,那个时候,踏上奈何桥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火车上,虽说人不是很多,但车内的气氛却是比较热闹,而这样的热闹,只会让自己感觉到烦躁。烦躁的时候,我总会来到火车上的吸烟处,慢慢的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轻轻的叼在自己的双唇之间,掏出打火机,按下打火机的开关,看着打火机的火焰,均匀的将那根香烟的头部点燃,一边用打火机点烟,一边轻轻的吸着香烟的过滤嘴,这烟,也就算是点着了,其实,吸烟就是这么的简单,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点烟,也许是自己的习惯性动作,吸烟的时候,总是微微的低着头。美美的吸上一口烟,让香烟的烟雾穿过自己的喉咙,一直来到自己的肺里,让自己还能感觉到生命的气息。
慢慢的仰起了头,朝着空中,吐出刚才吸的那口烟雾,看着眼前慢慢飘散的烟雾,一种瞬间的享受,让自己的全身都能感觉到舒服。但这短暂的舒服之后,却又是悲伤了。其实我就和那吐出的烟雾一样,只会在这个世界中存在很短的时间,一旦时间过了,都将慢慢飘散开了,慢慢的消失在空气里,消失在这个世界里,无声无息,没有怨言,没有掌声,无声的“灰飞烟灭”。
而我和那烟雾不同的地方就是,那烟雾只是一个非常快的镜头,几十秒就消失了,而我,却是一个非常漫长的镜头,需要几十年才能消失,无论过程如何,最后的结果却都是一样的,都会灰飞烟灭的。
在抽烟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对情侣,一对在车厢连接处亲吻的情侣,也许他们太想亲密了,也许他们觉得这里的人比较少点吧。忘情的亲吻,似乎这个世界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一样,岂不知,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而改变的。忘情,只是他们两个的“自欺欺人”和“掩耳盗铃”罢了。
也许是我看的太专注了,他们似乎是注意到了我。我本以为他们会感觉很不好意思的,会感觉到害羞的,没想到,我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愤怒,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不满,就好像是我影响了他们一样,打扰了他们的亲吻一样。这个社会,到底还有没有公德心,还有没有公理可言啊。
其实,自己对于所谓的良心,对于所谓的公德心,对于所谓的公理啊,都已经失去了希望了,这些东西,只是用来约束大家的,只是为了维护那些少部分人的利益的。这个社会上,有着太多的不公,有着太多的冤屈,有着太多的肮脏,有着太多的不幸,有些大家都看到了,但很多的时候,大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只是大家都习惯的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一切似乎都是为了“适应社会生活”。
我本可以成为一个好人的,本可以成为一个有志青年的,是谁,让我变成了这样?是谁,逼我到了这样的处境?是谁,让我“狼性”的一面受到了激发?我想应该是社会,只是这个社会,让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自己,也就慢慢的成了一个愤青,也就慢慢的变的不再想适应社会了,我想,不是我放弃了社会,而是社会抛弃了我,对于一个被抛弃的人,还需要什么良心吗,还需要什么公德心吗,还需要什么公理吗?
火车继续着南下,那种机械的“咣当咣当”声,总是会让自己的听觉疲劳的,而生活也就如同这“咣当咣当”声一样,不是音乐,但却始终伴随着自己,似乎,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消磨时间。如果生活就剩下消磨时间了,那就真的是可悲了,可事实上,我和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悲哀的。
听觉有些疲劳的自己,趴在座位前面的小桌子上,凑合着睡了一觉。说到睡觉,可是个好“运动”啊,既能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得到休息,还能消磨掉那些无聊的时间,一觉醒来,你总是会感觉到舒服和轻松,在舒服和轻松的同时,其实无聊的时间,早已过去了许多了。我很喜欢睡觉,睡着了,也就不再愤怒了,也就不再去考虑那些令人不快的事情了,也许只有永远的“睡着”才是人生的最大快乐吧,所以人生的尽头就是长眠了。这可能也是造物主的特意安排吧。
当我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车上的人,都显得很兴奋,都是乐呵呵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够让这么多的人乐呢。好奇心驱使自己,问了一下旁边的一位老头,那位老头用非常生硬的普通话告诉我,说火车快到站了,就快要到昆明了。
哦,原来是要快到站了,这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啊,坐的自己腰酸背痛啊。想想上学那时候,十几个小时,就是站票,自己也并没有感觉有多难受啊,相反,还在火车上同陌生的学生聊天,谈天说地,还觉得很有意思呢。难道现在的自己变懒惰了,变的娇贵了。自己不应该这样的,自己永远都是一个农民子弟,都是一个曾经吃过苦的人,不应该变得懒惰和娇贵的,做人,不能够忘记自己的出身的。
随着火车的减速,我知道,真的要快到站了。车内的人,都早早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随时准备着下车。人啊,就是适合生活在陆地上,而且是静止不变的陆地上,所以人总是追求安定、安稳,飞机、火车再好玩,但都只能是偶尔坐一下,如果坐的时间长了,还是会觉得不适应的。就拿车上的人来说吧,都要好像是等待“解放”的奴隶一样,似乎火车到站,就意味着美好生活的开始,一脸的兴奋,一脸的激动,一脸的笑容。
火车终于是停下来了,我随着拥挤的人群,缓缓的走向火车站的出口。这个城市,对于我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这里的人们,对于我来说,也都是陌生的人,这里的环境,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环境。面对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我似乎有些心虚,但自己并不害怕,因为现在的自己,已经找不到害怕的感觉了,人都杀过了,还怕个什么啊。
拥挤着从火车站的出口出来,迷茫的继续向着前面走。火车站出口旁边的围栏边上,有好多人举着牌子,焦急的等待着他们要接的人,但自己并没有发现有人举着“秦笑天”或者是“萧天”的牌子,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人来接我。
莫名其妙的失落。其实这样的结果,也确实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未来的路,并不会有人再照顾自己了,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的去走了。
提着自己的行李,慢慢的挪出了火车站,回头看看,发现昆明的火车站还是蛮大的,我指的是蛮大气的,两边是两栋拔地而起的大楼,就在这两栋大楼的顶上,却盖上了一个椭圆形的“帽子”,“帽子”的下方举着三个大字——昆明站。对于眼前的这个建筑,自己并不是很感兴趣,因为这个地方对于自己来说,完全是个陌生的地方,没有感情,没有回忆。除了陌生之外,那就是自己的心情,自己只是一个“逃犯”,并不是什么旅客,没有一个旅客的心情去欣赏眼前的风景的。
不过火车站前面的金牛,倒是让自己眼前一亮啊。一头随时准备进攻的牛啊,强壮的身躯,愤怒的眼神,锋利的牛角,果然是牛气冲天啊。可牛毕竟是牛,再强壮的牛,也不会独自战胜狼的,白白的浪费了造物主创造的强壮身躯了。凭着牛的身躯,本可以和老虎、狮子、狼单挑的,只是牛没有那颗求胜的心,没有那个战斗的欲望,也就注定着它一生只能被人驯服,从此一生都为人民服务。
从火车站的出口里出来之后,我找到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其实也是仇先生替我准备的,拨通了“豹子哥”的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昆明火车站了,下一步该如何做呢。“豹子哥”听了我的电话之后,他告诉我,就让我待在金牛那里,一会儿就会有人接我的,他暂时还有点事情,不能够亲自来接我,希望我见谅。
我和“豹子哥”也客气了几下,就挂断电话了。我拿着行李,来到了这头金牛跟前。虽说已经到南方了,但天气还是有点冷,毕竟是冬天啊,要是北方啊,肯定都穿着大棉袄了。
来到金牛跟前之后,我有些不爽,仇先生不是说了吗,“豹子哥”是个真正的“江湖人士”啊,怎么这副德性啊,还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