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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若是……若是真是芷嫣,你又打算如何。带她回宫吗?”司徒铭看着玲珑铺里面来往不断的人,他真未想过芷嫣还能如此,能够将一个店铺做成如今这样,甚至被荐为皇商,她……着实不简单。
“朕……我不知道。”慕容城庆叹了一声,又收回目光,遥视远方,似是凝在了某处。若是不是她……而是真正的穆夫人,他又当怎么办。
“夫人,您来了。”门口的女子见芷嫣来了,微微点头示意了下。
“嗯。”芷嫣微笑着亦点了点头,“今日如何?”
若兰接过女子递来的册子,翻了翻道:“夫人,今日还不错,比昨日还多。”
芷嫣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继续往里头走着。
慕容城庆站在原地,练武之人自是听到了门口之人的对话,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空气中那种熟悉的味道,无一不昭示着是她,可慕容城庆却不敢回头,害怕……这只是他的错觉,三年了……他甚至有些畏惧转身。
司徒铭却率先转了身,于人中认出了芷嫣,三年没见,她却似乎一点未变,有的……便是更加的成熟稳重,不似以前了。司徒铭用手肘撞了一下慕容城庆道:“是她。”
慕容城庆仍旧没有回身,三年前她那样用尽手段的离开自己,如今见到自己,她是否仍旧会逃,他没有把握。
“芷嫣!”司徒铭边摇着扇子边喊道,朝芷嫣挥了挥手。
芷嫣听声抬头一看,原是司徒铭,三年未见,因为那次离开自己并未跟他说过,一直也觉得愧疚,同时也担心若是去找他,便会被慕容城庆知晓,便也就未去找他了。倒是不曾想,今日他却来了玲珑铺。芷嫣也朝司徒铭挥了挥手,正欲上前,却又看到一旁的慕容城庆的背影,顿时顿住了脚步,脸上笑容骤消,转身便朝门外走去。芷嫣身边的若兰和苒芯亦瞧见了司徒铭和慕容城庆,两人对视一望,皆未说话,只跟着芷嫣走了出去。
“诶!芷嫣!别走啊!”司徒铭见芷嫣朝外头走去,忙喊道。
慕容城庆听到司徒铭的话,连忙转了身,瞧见芷嫣朝外的身影,几乎是落荒而逃,慕容城庆连忙追了上去,司徒铭亦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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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知晓
? 慕容城庆只追在芷嫣身后亦步亦趋没有说话,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芷嫣没有想过居然会在如此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见到他,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她还会见到他,即便见到她也以为只会是远远一瞥,可是……今天却……她根本毫无准备。她知道他跟在后面,他没有叫,她亦不敢回头。芷嫣只朝着穆府走去,若是门关了,想来……他也就回去了吧。
“嫣儿……”慕容城庆见前头的人正欲上阶连忙开口喊道。
芷嫣本来想赶快进府,也本来已经迈了几阶,可是身后人一喊,她的脚步却又顿在了原地,呼吸被那声‘嫣儿’骤然扰乱。芷嫣停了一会儿,又再次提步上阶。
“嫣儿……是你吗……”慕容城庆见人提步,缓步上前,再次开口说道。
芷嫣听得出慕容城庆的声音中隐隐带些颤抖,不禁再次停住了步子,三年未见,他……还好吗……
“嫣儿……”慕容城庆缓步走至芷嫣身后,伸手握住了芷嫣的手腕。
芷嫣侧过头,不想让慕容城庆看到自己的相貌,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
可慕容城庆却一把扯过芷嫣将芷嫣压入了自己的怀中:“是你……你的气息,骗不了我……”
芷嫣骤然跌入那个熟悉的怀抱,那个习惯的怀抱,那个她在这三年间总是会想起的怀抱。芷嫣头埋在慕容城庆胸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容城庆紧紧地搂着芷嫣,三年了……已经三年多了,他多少次在梦中梦到他们能够重逢,梦到他能够再次拥她入怀,这种感觉真好……
芷嫣贪恋着这个怀抱,有些不愿意离开,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踌躇了几下抬了起来,在想要环抱住慕容城庆时,脑海中却忽的回忆起她离开前苏玥琳说的那番话,心中恨意再起,手终是又垂在了身体两侧:“放开我……”因为埋在慕容城庆的怀中,声音显得闷闷的,可字却咬得十分清晰。
慕容城庆没有理会亦没有开口,只是将芷嫣搂得更紧。芷嫣挣扎了一下,仍旧说道:“放开我……”慕容城庆仍旧没有任何动作,芷嫣却恼了,右手运了气汇集手掌,朝慕容城庆的左肩处一掌拍去。
慕容城庆因着左肩上那伤一直未愈,芷嫣那一掌又运了气在里头,不禁被她一掌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撞在了门口的石灯上。慕容城庆右手按在伤口处,气血不顺,一时压制不下,不由得吐出一口血来。
芷嫣见状却只觉奇怪,她那一掌虽然运了气在里头,但她自知慕容城庆肯定是抵得住的,不至于会吐血这么严重。芷嫣上前一步,迟疑地问道:“你……”
“慕容……”司徒铭同若兰和苒芯一同赶了过来,司徒铭见慕容城庆如此,连忙上前替其把脉,又见其左肩伤口又渗出血来,忙道:“芷嫣,扶慕容进去,他的伤口需要赶快止血换药。”
“伤口?”芷嫣感到奇怪,他受伤了?芷嫣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只朝若兰和苒芯使了个眼色,若兰和苒芯便上前帮着司徒铭将慕容城庆扶进了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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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回来吧
? 【穆府】
“你把药给我做什么?”芷嫣看着司徒铭递过来的创伤药,没有伸手,只瞧着司徒铭疑惑地问道。
司徒铭叹了口气,上前将芷嫣拉到一旁说道:“慕容三年来一直都是他自己换药,只是今天怕是你的掌力伤了他,自己换药怕是不便,所以我才想让你帮他换药。”
“三年?”芷嫣蹙眉诧异地问道,若是三年……还是左肩那里的话,岂不是自己刺的那一剑?可是……那一剑虽不浅,亦不至三年未好。
司徒铭犹豫了下,终是开口说道:“慕容那伤……”
“司徒……”慕容城庆见司徒铭想要开口说出实情,便开口止了司徒的话,“把药给朕,朕自己换便可。”
芷嫣心中隐隐猜到了实情,却不太愿意相信,便夺过司徒铭手中的瓷瓶,朝内房走去,掠过慕容城庆身边后又顿住了步子,未瞧慕容城庆一眼:“进来,我给你换药。”说毕便朝房外走去。
慕容城庆蹙眉犹豫了会,还是起身朝门外走去。
“丞相,您怎么会去玲珑铺?”苒芯待慕容城庆和芷嫣一同出了厅门后,上前问道。
司徒铭将事情皆告诉苒芯,又道:“摄政王那衣裳究竟是否为玲珑铺所出?”
苒芯自是知晓玲珑铺虽说只是一小铺子,然而其三年内所积财富怕是早已让朝廷起了危感,故而才会有朝廷下旨御赐‘皇商’一事,只是芷嫣拒了,慕容城庆亦不知玲珑铺的幕后掌柜实际是芷嫣。苒芯想起那件衣裳,终是说:“那件衣裳是夫人自己制的,故而……虽然针法等像是玲珑铺所出,不过并非绣娘所做。”
“芷嫣亲手所制?她……和摄政王……”司徒铭蹙眉问道。
苒芯摇了摇头:“这事……我不大清楚,丞相还是亲自问夫人较好。”这件事她不便置喙,也不知该如何说。
司徒铭点了点头,这件事……怕是只能亲自去问问她了。
“坐。”芷嫣随手指了个圆凳示意慕容城庆坐着,慕容城庆却径直坐在了床沿边上,芷嫣瞧见了,却也没说话。
“把衣服脱了,我帮你上药。”芷嫣亦坐到床沿边上,只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淡淡地开口道。
“过得好吗?”慕容城庆低头盯着芷嫣道,“你过得一定很好……三年,你将玲珑铺做到了如此地步……若是早知是你……”
“把衣服脱了。”芷嫣打断慕容城庆的话,仍旧低着头说道。
慕容城庆抬头看向床顶,声音有些沙哑,因而显得有些遥远:“三年了……朕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慕容城庆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住芷嫣的手,拇指指腹在芷嫣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芷嫣听到慕容城庆的声音,心似乎跳漏了一拍,却又立即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将手忽的抽了出来,再将慕容城庆的衣服从衣领处一扒:“你不脱,我帮你脱。”
“嘶——”衣裳本就同伤口有些沾在一起,再加之芷嫣脱得用力,慕容城庆不由得蹙眉道。
芷嫣瞧见慕容城庆左肩处的伤口,正是三年前那一处,伤口已经没有再渗血了,她那一掌对于这伤口来说终究是有些重。芷嫣看着那伤口,伤口明显看得出来有多次被创的痕迹,芷嫣抬眸看了慕容城庆一眼,却又慌的低下。眼睛看着那伤口,手不由得微微抬起,似是想要去触碰那伤口一般,可是就在手指快要触碰到伤口一旁的皮肤的时候,却又顿了顿往回退缩,可慕容城庆却一把握住芷嫣的手:“嫣儿……”
芷嫣抬眸看向慕容城庆:“你何苦……唔……”
慕容城庆另一只手扣住芷嫣的后项,直接以吻封缄,将余下的话皆封在了这个吻中,三年太久,这个吻对于两人来说是那样的陌生,却又是那样的熟悉。
芷嫣想要挣扎,挣扎了两三下却又担心碰到了慕容城庆的伤口,以致伤口更加严重,便只好不动,呼吸却因着这个吻而变得些微急促。
“嫣儿……”慕容城庆松开芷嫣,替芷嫣拨了拨额前的发丝,手抚上她的脸颊,盯着她道,“我好想你……”
芷嫣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继续将慕容城庆的衣领拉开了些道:“我来给你上药。”因着方才的动作,原本已不流血的伤口又有些裂开,血又渗了出来,芷嫣不由得埋怨道:“你看……伤口又裂开了。”
慕容城庆低头看着芷嫣小心翼翼地替自己上着药,心头一暖:“嫣儿,回来吧。”
芷嫣手一晃,药粉不由得洒了一些出来,芷嫣将瓷瓶放好,又将慕容城庆的衣领理好,说道:“走吧。”说毕起身欲离。
慕容城庆却一把拉住芷嫣的手,一使力,芷嫣不由得又坐到了床沿上。慕容城庆看着芷嫣的眼睛道:“嫣儿,回来吧。”
芷嫣刚想开口,慕容城庆却看出了芷嫣的动机,连忙开口截道:“至少……你照顾到朕伤好,这总可行?”
芷嫣本想拒绝,可听到慕容城庆这句话,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了,他的伤总归是自己造成的……她确实放心不下,可苏玥琳还在宫中,苏玥琳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她全都记得。
“嫣儿……”慕容城庆伸手拉过这样的手,“我们不回宫,这样你可愿意了?”
“不回宫?”芷嫣抬眸看向慕容城庆。
慕容城庆将芷嫣拉进自己的怀抱道:“我们不回宫,去冥湖可好?政事便让小翔子每日将奏折拿过来,司徒也可以帮着点,可好?”
芷嫣靠在慕容城庆的怀中,久久没有说话,良久才闭上眼睛,几不可闻地说了句:“好。”
慕容城庆亦闭上双眸,未说它话,只将芷嫣搂得更紧了些,他不敢奢求太多,她能答应自己不再逃,便已足够。
“夫人……”苒芯和若兰他们候了许久慕容城庆和芷嫣才回来,若兰见芷嫣来了便迎上去说道。
“若兰,你收拾几件我的衣裳和一些零碎的东西,我这段时日便先不住在这儿了,玲珑铺的事你多管着,每日让苒芯将账簿送给我就行了。”芷嫣见若兰迎上来便开口说道。
“夫人?”苒芯有些疑惑地问道。
“苒芯,这段时日我住在冥湖,你每日便去那寻我便可。”事情既已决定,芷嫣便也没想着要再反悔,慕容城庆的伤虽然拖得久,然而要其好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待其伤好,她便离开。
冥湖……苒芯记得宫中这个地方,苒芯点了点头,对这件事并未置喙:“是,夫人。”
慕容城庆先步过去同司徒铭说了要其辅政一事,司徒铭思及东方凌一事,终是掩了下来道:“好,只是月容王朝那事……”
“回了。即便朕没有寻到嫣儿,也不可能废后。”慕容城庆甩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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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很想你
? 【冥湖】
如今正是秋月,银杏黄了,可惜桃树仍旧未开。
“在看什么?”慕容城庆走出竹屋,从后面环抱住芷嫣。
“嗯?”芷嫣略微一回首,复而又望向那些银杏,手覆到慕容城庆的手背上,“你看,每次我来这里,桃树总是不开花,独有银杏,可是却还是很美。”
“嫣儿……三年了,你……有想过我吗?”慕容城庆迟疑了一下,过了这么多天,他一直没有问过她这个问题,可是,他心中亦确实想知晓,再三犹豫,慕容城庆终是开口问道。
芷嫣转过身,由着慕容城庆环住自己的腰,抬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