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募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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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募经理-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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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眼的绑匪来绑架我俩啊?这地方前阵子才发生械斗杀人案被警方封锁,匪徒还敢来绑票,地方治安乱到如此地步了?
  
  身下硬邦邦的好像是地板,耳边似乎有遥远的轰轰声;我手脚分不开,只能慢慢滚动身子,脚很快碰到一个立面;我正要继续探索下去,整个地面似乎颠簸了一下,我因为惯性滚了半圈,撞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好像是个人。
  
  我身边还有人,不知是不是顾俨!我精神一振,等恢复平衡才回过神来——耳边那持续的噪音是发动机声,我处在一个行驶中的,不是车,车的发动机声没这么远;那缓慢的颠簸,是船,还是一条不小的船。
  
  是了,这是个临海渔村,我们被绑架之后然后就给送到船上,那这是要把我们运到哪儿去?定下神来细听,耳边除了发动机的噪音之外还有不少人的呼吸声,还有女人睡梦中咬牙和哼哼声——现在大概是半夜,别人都在沉睡中,这船里人好像还不少,至少有好几个女人。
  
  我这人没遇到过什么大挫折,所以一向胆大,本来还怕绑匪兽性大发,发现不只我一个女的我就倒不害怕了——可是四处黑咕隆咚的,我们被绑架时是上午,现在已经是半夜,不知道这十几个小时都发生了什么,还有顾俨,他在不在这儿啊?
  
  大概是吸入昏迷剂有反应,我的头一直疼,加上四面漆黑又被绑着,琢磨了一阵儿我又睡着了。再次醒来就听到身边叽叽喳喳的小声说话声,睁开眼才发现天亮了,因为房间里有了亮光,虽然只有两个小天窗,光线也可以看清舱里的情况了——身边都是女人,一群年轻的女孩子,对着我指指点点地小声说着什么。
  
  可是她们说的不是普通话,也不是粤语,好像就不是中国话,反正我听不懂——还有,她们并不像我被绑着手脚。
  
  这是什么状况?顾俨呢?顾俨不在这里,这里是一群年轻姑娘!都是黄种人,而且肤色偏暗,看来也是亚洲人——我心中灵光一闪,这么多东南亚国家的女孩子聚集舱底,这不是传说中贩卖少女的蛇头吧?
  
  我看过一些报道,我国改革开放之初很多蛇头打着办移民的幌子,骗无知的怀着淘金梦想的年轻人到国外去,年轻女孩子到了国外既无身份,又无长技谋生,为了还高额欠款往往沦为□——现在中国经济经过三十年发展,应该很少这种无知少女了;可是东南亚其他国家未必没有——看这帮年轻女孩儿低声谈笑,举止轻松,显然是心甘情愿跟着人走的;只怕也是心怀淘金梦而被骗的了。
  
  我的天,我堂堂北大研究生,碧野青川的总经理,被绑架后不是被敲诈勒索,而是卖给蛇头了?这是什么绑匪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啊你就绑架?
  
  不一会儿有人送饭下来,撕开我嘴上的胶条,让两个女孩儿喂我吃东西;我一边吃一边用粤语和英语尝试与她们沟通,大家连说带比,我连蒙带猜,终于搞明白她们是越南的女孩子,这艘船会把她们送去台湾打工,运气好的话就能跟当地人结婚——而对于我她们好像并没多少好奇心,只是好心地劝我不要太逞强,应该听老板的话,否则会受罚等等——看来我被送进来时已经给定位成“杀鸡给猴看”的鸡了。
  
  我的手袋不知到了哪里,我问她们有没有手机借我用一下,她们说没有,就有手机也被老板收走了——看着这帮充满幻想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握不了的年轻女孩子,我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吃完饭就让她们带话给老板,我有话要说。
  
  过了一会儿有个男人过来,撕下缠着我手腕和小腿的胶带,把我带到上层的舱房。推门进去,就见对面两个男人一坐一站——顾俨也在,却是歪在沙发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我吓了一跳,扑过去叫道:“顾俨,你怎么了?”站着的男人喊了一句什么我也没听懂,他过来一把把我拉开——这人力气真大,我就跟个纸片似的就给他甩到了一边。坐着的那个穿红T恤的用粤语问我:“你们是什么人?”
  
  这正是我想问的——我在广州工作了五年,虽然回京两年好久不说粤语了,早上卷着舌头跟那帮越南女孩儿说了一会儿也基本找到了感觉,回过头望着他道:“我正想问你们呢——我们是北京人,到这边来旅游的,你们为什么抓我们?”
  
  对面两人面色黑黄,显然不是中国人,我看到我的手袋和顾俨的包都放在他桌上,里面的东西连口红纸巾等摆了半个桌面,我们俩的证件自然也在——我刚毕业,身份证没顾上换,还显示是北大研究生;顾俨也因为公司纳税额足够高、老陈帮他们两口子把户口都迁到了北京,这样孩子上幼儿园上学就方便多了——我们两张身份证都显示是北京人。
  
  现在虽不知他们是什么人,但这些东南亚人说绑架就绑架,显然不是什么良民,我们俩的家底当然能瞒尽量瞒;谁知道红T恤问我:“龙骏去了哪里?”我没听清,问他:“你说谁?龙骏?龙骏是谁?”那人就指着顾俨问:“他是干什么的?”
  







☆、(十)勒索

  
  这一点我早想好了:“顾俨是金融专家,金城投资的操盘经理,他的书《让你的钱动起来》近几年一直是金融理财方面的畅销书,在各大书店都能买到,你可以上网去查。”
  
  红T恤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操作一阵脸色更黑了;抬头问我:“那你们到矿场去干什么?那里并不是旅游的地方。”
  
  这个问题很尖锐,顾俨来寻梦这种离奇事件我就算说出来人家也未必信,更何况他们要找那个叫龙骏的,却把我们俩绑了来——我十分怀疑龙骏是不是顾俨那个兄弟,顾俨跟他长得比较像,所以才有这种李代桃僵的倒霉事——顾俨现在昏迷不醒,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对他动了刑,我说话自然更要小心。
  
  好在我早有准备:“金城投资准备买入一部分精诚集团的股份,我们来做调研——听说精诚矿业旗下一个矿场发生了多人被杀的命案,这个消息要是被报出来肯定会影响精诚的股价,所以我们过来看看是否属实,影响面会有多大。”
  
  这些都是事实,我说完就以攻为守:“你们把顾俨怎么了?”红T恤也不理我,跟另外两个叽里呱啦开始说,我也听不懂,但是听他们提到好几次“龙骏”;我过去看顾俨,这回也没人拦我了。
  
  顾俨歪在沙发上,头软软垂在一边,我过去叫了他半天叫不醒,急得又质问那红T恤;站着的那个扒拉开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顾俨一声大叫醒了过来——我见他满脸都是冷汗,抱着胳膊身子不住颤抖,怒道:“你们对他干了什么?”
  
  那人鄙夷地说了句什么,顾俨伸手拉住我,缓缓摇了摇头;我问他:“你受伤没有?”顾俨道:“胳膊扯脱了臼,刚才给我接上了。”我看他手腕上两块紫黑的印子,问道:“他们折磨你了?”顾俨道:“他们应该是认错了人,非说我叫龙骏——他们没打你吧?”
  
  我们俩正互相慰问,那红T恤又用粤语让我们拿五百万来赎命,钱拿来就可以放了我们——看来他们已确定抓错了人!我一听就开始大叫,说我们是普通老百姓,哪里有那么多钱?——站着那人就气势汹汹要来打我,顾俨赶紧答应下来,拉住我让我别再喊叫。
  
  其实我倒也不想真跟他们讨价还价,肯要钱就好办了,我们的手机都被他们收走了,要钱至少就可以跟家里联系——我给罗展鹏打电话,不信他找不到人来救我们!我故意这般做作也是为了麻痹他们——我俩打扮得就像两个驴友,让他们把我们当成普通老百姓,救我们的人就更容易得手;也省得他们狮子大开口再往上加码。
  
  我管他们要手机往家里打电话,那两个人就把手机还给我俩,可是这海面上信号根本接不通,最后还是用他们的卫星电话才打通——我打的是罗展鹏手机,刚说了一句“展鹏,我是兰亭”,就听他骂道:“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啊?玩疯了吧?手机都不开!”
  
  刚才红T恤跟我说了,让我只说下海游泳遇险为人所救,要500万谢人家救命之恩;我语气平板地把这番话说出来;罗展鹏就骂我:“怎么不把你淹死——你到哪儿去游泳了?横穿太平洋游到日本去了?”我说确实是在太平洋上,不知道是到日本还是去台湾,但是人家要500万才肯放我们。
  
  罗展鹏道:“500万,我上哪儿找500万给你,你的命值500万?”然后就开始滔滔不绝地骂我。我气得叫道:“我的命当然不值500万——可是我和顾俨现在都在人家手里,不给500万人家不放我们。”罗展鹏道:“顾俨跟你在一起吗?有他在怎么会让你这么疯?你让他接电话。”
  
  我把电话递给顾俨,他才说了两句电话就被那红T恤抢走了,恶狠狠地用粤语吼了两句,又猛地踹了顾俨一脚,顾俨一声痛呼;旁边那人又一扯我的头发,我也禁不住尖叫一声,红T恤就威胁说不给钱就把我们丢到海里喂王八。
  
  罗展鹏估计这回才信了,就开始跟他讨论怎么把钱送过来的问题——那人就让他把钱汇到一个账户,罗展鹏应该是怕他们收了钱不放人,要找个地方面对面交换;两个人说了半天,最后商定明天下午把我们放在台湾一个大商场门口,我可以拍个照片发彩信为证,罗展鹏把钱汇到他们台湾渣打银行的一个账户上。
  
  估计是看我和顾俨都手无缚鸡之力,茫茫大海上我们也跑不了,那几个绑匪也不怎么在意我俩,把我俩单独锁在一个舱房里就走了。我们俩低声交换了一下被绑后的遭遇——顾俨说他醒过来就发现被扒光了,今早就被叫过来逼问是不是龙骏——看来这几个凶神恶煞的绑匪是龙骏的仇家,而顾俨和这个龙骏显然长得很像才会被人认错。
  
  舱房的一角有个探头,估计是有监控,我俩不愿意多提那个龙骏;手机信号不通,也没办法和外界联络——好在那帮人虽然又凶又暴,跟我们无怨无仇的应该也就想拿我们换点儿钱,并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罗展鹏尽快安排人到台湾来接我们,至于这500万能不能省下谁也不敢说。
  
  吃中饭的时候顾俨用左手拿勺子慢慢舀着吃,我想起他的右臂一上午就没动,拿过来帮他拌匀了饭;然后就逼他把上衣脱下来,我要看看他的伤。
  
  顾俨性子温和,当然拗不过我,衣服脱下来只见身上好几处青一块紫一块的,他说那些人要试他是不是龙骏,偷袭了他好几次——他一个文弱书生当然躲不开;还有被卸脱了臼的右臂肘关节肿大了一圈,一碰他就哆嗦,当然不能动了。
  
  顾俨是投资专家,一向温和无害,他给打得这样惨,贴身的衬衣都被冷汗浸得潮乎乎的,我气得敲门大叫了半天,叫了人来问他们要消肿喷剂和镇痛药——文华跟我亲姐一样,顾俨就相当于我姐夫,平白无故遇到这种倒霉事,被人绑架要钱也罢了,居然还给打成这样,简直气得我要死。
  
  那帮人说没有我说的药,给了我一瓶白虎活络膏;顾俨说可以,他小时候跌倒摔肿了妈妈就给他用这个揉;不过这东西有味,还是吃完饭再上药。
  







☆、(十一)迷乱

  
  这一折腾饭都凉了,本来就不好吃,现在更加没胃口;我气呼呼地喂他吃了些,自己的吃不了两口也懒得吃了,就开始给他敷药——这活儿我也没干过,自然是笨手笨脚的,顾俨也不吭气,闭着眼随我摆弄。
  
  好容易弄完上身,裤子顾俨无论如何也不肯脱,死活不让我管了——我看他疼得一身身的汗,我给他上药就跟上刑一样,也不好意思再勉强他;估计他这么疼也很耗费体力,很快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也忙活得够呛,就歪在椅子上眯着。
  
  中午饭没怎么吃,晚上早早就饿了,所以虽然送来的晚饭很难吃,我也都给吃光了。这舱房除了通气孔没有对外的窗户,白天不觉得,谁知都晚上了却越来越热——我把外套脱了只剩一件中袖T恤,过一会儿还是觉得热;那边顾俨也把一直披着的外套扔在了一边。
  
  我身上燥热,杯子里的水都喝了还是觉得渴,T恤袖子撸到肩膀,要不是房里还有人真恨不得脱下来只穿内衣;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问顾俨:“你热不热?”他的脸也热得发红,点了点头,还是劝我:“你坐下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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