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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一暴露身形也马上中了一枪彻底玩完,但终场的哨声已响起,蓝队医疗兵VIP被击毙,我们赢了——蓝队一帮人大骂阴沟里翻船,林峰机动灵活,第一个冲过来扯住我兴奋地大叫:“兰亭,好样的——不愧是北大高材生,就是厉害!”
我给老高最后愤怒的一梭子打中胸口还没缓过劲来,再给他一扯疼得我呲牙咧嘴;还是赵立细心,看我一身血红满脸苦笑,拉开林峰道:“疼啊?老高这人气急败坏,他们都输了还给你一梭子,我去揍他一顿给你报仇。”
休息的时候许雪他们都说我太阴险了,躲在背后捅刀子;我说我这叫避实就虚,菜鸟的基本生存法则;周南似笑非笑地向我一挑大拇指:“兰亭是狙击人才啊——聪明,是我大意轻敌了。”
罗展鹏得意地道:“那是,这就好比龟兔赛跑,周南你就是那只大意失荆州的兔子。”许雪叫道:“这什么比喻?兰亭,他说你是乌龟?”
我一个肘锤给了罗展鹏一下子,他也不硬挡,只用手心握住了我胳膊肘,笑道:“干得不错,回头有奖励。”许雪唯恐天下不乱,问道:“奖励什么?要不白马王子当众奖励香吻一枚?”那帮人立刻跟着起哄,我站起来道:“别恶心我,我一会儿还得吃饭呢。”
众人看我要走,蓝队一个人叫道:“赢了的不能走,南哥还没报仇呢。”我胸口给彩弹打得生疼,估计都青了,一动就隐隐作痛,实在不想再玩了,瞟了周南一眼道:“我最擅长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不给敌人报仇的机会——本人金盆洗手,绝迹江湖了。”
我回去洗了澡睡了一觉才缓过劲儿来,晚饭后和付晴上去唱歌——这影音室的音响效果比一般的卡拉OK厅可强多了,我点上她当年那几首成名曲,我们俩一人一段地唱——我的嗓子没有付晴高,她听我唱了一段,后来再有特别高的地方就会跟我一块儿唱帮我遮掩,还指点我怎么用气发声更省力——我没想到她一个成名的歌唱家这么厚到,跟她越聊越投机。
后来其他人也闻声过来,赵立拍着我肩膀道:“兰亭嗓子不错啊,文武全才啊。”我们几个爱唱歌的大家轮着唱,罗展鹏不怎么搭理我,倒是跟朱颖说说笑笑,还唱了两个对唱。
我会唱的歌多而杂,什么流派的都能来几句;周南年近四十,有些老歌还有付晴跟着唱,英文歌曲大家基本就配合不上了;我在广州公司那边经常陪老外唱歌,所以就跟他搭着一起唱——他那女伴倒也大方,很配合地给我们点歌,后来才知道那是周南公司的秘书。
我们唱歌的唱歌,看电影的看电影,还开了几桌麻将大家随便玩——我这一天又是游泳又是CS野战,唱到十点来钟就困了去睡觉,朱颖却跟她们打麻将打得正上瘾;付晴老公也要打通宵麻将,于是我就跟付晴两人一屋睡了。
付晴她老公是法院的,她生完孩子有点儿发胖,也就转作行政不再上台;现在她孩子已经上幼儿园了,她主要就是相夫教子,过得安详幸福——她问我是不是罗展鹏的女朋友,我说不是;付晴点点头,说那就好,罗展鹏那人虽说文武全才,长得也好,却一向比较花心,像赵立和他老婆杜晓红都跟他是发小,杜晓红喜欢了罗展鹏十几年,后来还是被他伤了心,最后才嫁给了赵立。
第二天吃早餐的人没几个,那帮打麻将打到后半夜的估计得到中午才起得来——我和付晴吃着饭,周南神采奕奕地进来,端着餐盘坐到我们这一桌——原来他一向作息规律,昨晚也是玩了一会儿就去睡了,一大早起来还出去绕湖跑了一圈。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了一会儿,周南接了个电话有事马上要下山,临走要了我的电话说保持联系。他留给我一张名片,原来是一家美国公司的中方总经理。
我和付晴吃完饭也去绕着湖溜达了一大圈,快十点回来朱颖刚起来;付晴家两口子要去她公公婆婆家接孩子,等她老公吃了点东西就开车下山了——付晴听说我妈喜欢她的歌,说回家找一张她的经典CD送给我。
☆、(二五)募资
吃完午饭大家也就散了,罗展鹏还是很绅士地把我和朱颖送到宿舍楼下——朱颖含情脉脉地跟他告别,明显有些坠入情网;我赶紧把付晴说过的杜晓红的事告诉她——罗展鹏这人是高干子弟,从小给人捧着惯着;长得又天生招女人,所以一向花心薄情,对谁都不上心,让她千万别当真。
朱颖看着我道:“你早知道罗展鹏他爸是中将?”我点点头,又拿当初文华劝我的话来劝她;朱颖微微一笑道:“鞋子合不合脚,不穿怎么知道?杜晓红是不是戴墨镜开珠宝店的那个?逮着个人就说巴黎流行什么,意大利流行什么——这么俗的女人哪里配得上他?”
我一看这架势这丫头就是给罗展鹏迷昏头了,早知道就不带她去了,这不是害了她了吗?她一走我就给罗展鹏打电话,问他对朱颖到底有没有意思?这丫头单纯,一个人在北京不容易,要是没意思你就别涮着人家玩儿。
罗展鹏听我说完,冷冷一句:“卫兰亭,你当你自己是谁呀?”直接就把我电话给挂了。我长这么大还没人对我如此不客气,对着手机愣了半天,想想人家罗大公子给人追捧惯了,连他发小儿都拿他没辙,我一个相亲认识的普通朋友确实没资格说他什么——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算给朱颖把能说的都说了,这丫头要还是一头栽进去,那我也没办法了。
我做的那生态项目是一个师兄介绍的,是在昌平的一个万亩山林,其主人焦守澄信佛,九十年代初把这片山租下来就开始用五行相生的方法恢复自然生态,十几年下来,已经由原先以□石山为主体变成了各种高中低植物和动物的天堂。
趁着暑假没事,我搭师兄的车进了山——山里比市里低好几度,我进去简直不想出来了——这里深山密林,不光有金翅雀和山雀、啄木鸟等时鸣耳边,偶尔抬头还能见到金雕、红隼等猛禽高飞,如果有运气甚至能见到野山羊、狐狸,野猪、豹子等等——我索性就让师兄自己回家,自己住了下来,每天跟着焦守澄大姐种菜养羊,享受森林大氧吧。
在山里住了半个月,我把搜集到的资料整合成一个项目计划书,跟守澄姐基本达成一致,又打电话把师兄叫来,三个人商量制定融资股计划。
焦守澄答应出让20%的股权,募资两千万共建生态观光园——我和守澄姐通过这些日子的交流,深知她为了这片山林付出的心血:从当初和她老公三十不到携手进山,十几年的青春岁月,还有她那被盗伐林木者砍伤不治的爱人,这片山林就像她自己的孩子,一草一木她都舍不得——两年前曾有地产商出资两个亿要跟她买下这片山都被她拒绝了;她要在这里守护着她的山林,直到生命最后一息。
这里离北京不过几十公里,开车一小时就到,所以我们打算做一个生态休闲家园——首期一边继续做生态农产品配送到户的C2C系统,一边在市内建素食养生餐馆,打响品牌;同时找专家进行珍奇水果和中药材的种养开发,再根据产品需求量扩大养殖规模,在山里建生态观光园,发展养生垂钓等休闲旅游。
募股计划书定了稿,焦守澄送了我和师兄每人1%的股份,我们俩就分头想办法融资,并按照融资额的2%提成——我当然首先去找文华,她听了觉得不错,于是约了老陈和顾俨——金城现在资金充裕,开始投资一些实体项目;老陈对这万亩山林大感兴趣,于是相约一起进山,亲自考察一番。
中午吃的是以蘑菇山野菜为主的纯素餐,味道大家都觉得不错,研究养生食谱多年的文华当时就表示支持建立养生素食馆——她说她的许多客户为了保持身材都开始吃素,而且这里空气新鲜,气候宜人,大家没事时都愿意来住几天放松一下;有这么新鲜的原材料,开个养生素食馆肯定没问题。
除了文华因孩子太小下午开车回了市里,我们仨又在山里呆了三天——老陈看山里真的有狐狸野羊,立时兴起打猎的念头,却被焦守澄一口否决——当初有人出资两个亿她不肯卖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她已入佛门,不许杀生,连垂钓都是我师兄劝了半天才勉强同意的,又怎么肯让人来打猎?
老陈有些悻悻,就问那她养的羊不杀来吃么?我赶紧告诉老陈,守澄姐从几年前皈依佛门,便已斋戒吃素,她养的羊本是拣了受伤的野羊,养好了伤就送归山林,确实不是吃的——这几年山林养护成形,很多人想找她做联合开发,养猪养羊养狐狸,或是建野生狩猎乐园,都因为她拒绝杀生没有谈成;这才落到资金耗尽,靠卖水果蔬菜勉强维持的地步。
我看老陈有些败兴,赶紧说因为不杀生,所以种的蔬菜水果都不打农药,用的也是农家肥不是化肥,绝对是真正的绿色环保——这也是我们的核心品牌价值!我也是为此才兴起种植中草药和水果的念头——中药和名贵水果附加价值高,其实比肉类养殖更赚钱;现在政府支持三农,农产品价格大幅度提高,特色农业其实很有发展。
顾俨同意我的观点,只是这样一来产量肯定低一些,回报周期会拉长——我说只要绿色品牌打出去,就像草鸡蛋比普通鸡蛋贵,有机蔬菜是一般蔬菜价格的两倍,我们的绿色生态产品价格可以提高一些,那些真正注重健康养生的客户是可以接受的——以养生素食馆打开品牌知名度,进一步发展有机食品配送入户,还是大有可为的。
我们一边考察一边谈,三天后老陈两人被我说服,金城决定投入两千万——不过附加条件一大堆,一是要求得到25%的股份;二是由金城负责几年后的IPO上市;三是我必须做这个生态养殖公司的运营负责人,个人至少投入50万——而且金城资金分两期进入,先注资一千万,签订对赌协议,一旦达不到计划书中所说的年回报率,第二期股份比例会有相应调整。
焦守澄这半个月跟我在一块儿彼此投脾气,也愿意让我给她做副总——说单给我5%的股份,她除了管种植生产,其他都交给我管。
☆、(二六)集思广益
可是我工作几年,从来都是给别人做咨询做计划,自己从没单独运营过这么大的项目——而且这么大的公司里外都由我们两个女人负责,我心里实在没底——于是就让焦守澄给我师兄打电话,这项目本来也是他介绍我进来的,还是由他来做副总,我做运营总监。
我那位师兄从去年就接触这个项目,听说我这么快就搞定了资金,连说早就看我外和内刚,心中有数,找我是找对了人——不过他几个月前趁着房价回调换了个大房子,现在每月上万的房贷,实在不敢辞了工作从头做起,只想投些钱持有部分股份算了——他一个劲儿说我脑子好使,既有战略思维又善于拓展人脉,做副总肯定没问题——至于具体需要什么人干活,他帮我去找就是了。
我心里没底,答应焦守澄考虑考虑,就搭老陈他俩的车下山——路上就抱怨他俩干吗非让我负责,我一个小女子,又没真正操作过大项目,而且连车都没有,这荒山野岭的我跑都跑不过来。
顾俨道:“其实一个项目成功与否,除了市场前景和资金,运营团队也是重要考量目标——焦守澄是个很执拗的人,她有自己坚持的东西,否则不会苦苦守在山里十几年,而且在资金耗尽勉强维持的情况下2个亿都不肯卖!我相信她能生产出真正的绿色生态产品,但是必须有一个既全力支持她的理想又富有市场战略的人来运作这个公司——兰亭,这个人就是你!”
老陈也看着我:“说实话我真没想到焦守澄这女人这么固执,不许打猎,不许肉食养殖,野羊宁可被狼吃掉也不让人吃——兰亭,这两天要不是你一点一点地说服我们,我们早就走了。不过顾俨说得对——你在完全遵守焦守澄的那些苛刻原则的情况下仍然算出了很客观的市场前景,你对这个项目这么有信心——我们相信你。”
我苦笑:“我相信这个项目按照我和守澄姐的想法可以做得很好,可是我这五年一直在咨询公司替人家做计划,我真的没有全盘运做某一个具体项目的经验。”
顾俨道:“所以你要尽快找人,要有一个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