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别介,都是自家人,一块儿聊聊吧。”孙允瓷笑着,唤住了她。
弄弄奇怪的看着自家二哥。
他们聊他们的,为什么还要搭上个陈可?
孙允瓷笑而不语,只是眼底的亮光闪闪的,让弄弄一下子恍然大悟。她这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就从来不是省油的灯。
她平常要是看谁不顺眼,自个儿还没动手,哥哥姐姐们先得站出来。
如今,她冷嘲热讽着陈可,被二哥听见了。
二哥一准要拿陈可开涮了。
“自己人吗?”陈可眼中一喜,看着孙允瓷微笑的模样,心中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刚要说什么,只听弄弄冷然道:“我和我二哥是自己你,难道你要做我二嫂了吗?别往自己脸上贴近,贴不住的。”
陈可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孙弄弄,你!”
“我什么我,好了,没你的事,二哥客气的话,你还当真了。”
“你……”
陈可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哪还说的出话,大门一摔,怒气冲冲的跑了。
直到她跑远了,孙允瓷幽幽叹了口气,宠溺的揉揉弄弄被削的利落的短发,叹息道:“我们家弄弄啊,还是个好心肠的。”
弄弄这么和陈可说话,孙允瓷居然夸她是好心肠的,倘若是这儿有另外一个人,一准会忍不住撬开孙允瓷的脑子,看看是不是那根神经错乱了。
然而,弄弄却一下听明白了二哥的意思。
她雪白的面皮一红,倒了一杯茶,递到二哥手中,知道二哥看穿自己气跑陈可,是打着怎么样的心思。
她也不反驳,只淡淡道:“不管我被人欺负也好,挤兑也罢,那都是我的事。二哥你一个大男人,和陈可一个小姑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你又知道我要计较了?”孙允瓷无辜的耸耸肩。
弄弄好笑道:“我小学的时候,有男生欺负我,你们把人打一顿,让人家穿花裙子,绕着广场跳芭蕾。我中学的时候,有女生欺负我,你们编了好多坏话告诉她的男朋友,害的人家被男朋友甩。我高中时候……算了,不说也罢。陈可怎么对付我,我还应付的来,二哥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还准备当一个帮公主妹妹斗败格格巫的英勇骑士呢,看来,我妹妹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孙允瓷大惊小怪的说着,这样夸张的动作,若是其他人做来,一准有轻佻的感觉,偏偏他做出来,却格外帅气。
傍晚的阳光照在兄妹二人的脸上,镀上了浅浅的金色,格外神气。
弄弄笑:“二哥,你都有女朋友的人了,别拿人家小姑娘的感情当游戏。”
“遵命,我的妹妹公主。不过弄弄啊,二哥劝你,你帮她着想,她未必会领你的情。那个陈可你小心点,我觉得她不是善罢甘休的人。”
“知道了,咦,二哥你这拿的是什么?”打开孙允瓷带来的带子,弄弄疑惑的问。“知道我们家弄弄喜欢字。”
“哎呀,是蔡襄的。”
展开轴,眼底溅出一丝清凉,惊喜。
弄弄笑的眼睛眯眯的,可快活了,连身边孙允瓷一连喊她好几声都没听见。“有那么喜欢吗?”孙允瓷口中嗔怪着,可看她这么高兴,心里也欢喜。“嗯嗯,喜欢。”她呢?终于听见了,抬起头,惊喜的点头,笑应,又忍不住往下看,一边还啧啧吸着气,叹:“这副《虹县帖》,清丽蕴藉,行笔干净利落……”
她是个爱字的。
一拿到喜欢的字,神魂颠倒。
某种时候,和文锦一个德行。
孙允瓷也想起来了,笑着叹道:“你这样,还真和一个人挺像。”啊呀,看字都看忘了正事儿,终于想起哥哥大老远的来看自己,听进了几句话,口里就追着问了句,“谁啊?”
“文……呃,不提了,反正是不相干的人。”
孙允瓷漫不经心的说着,刚说到一半,猛的想起文锦那一双勾魂的桃花眼——
当年,军区大院那一帮主儿个个胡闹,尤其文锦,玩得可疯了。
这会了,醒了。藏着,掖着,可不敢把文锦的名字抖出来,谁知道那人会不会来搅了弄弄的清净。可孙家这个鬼千算万算,总以为把弄弄藏严实了,却不知道弄弄就搁文锦眼皮底下。
喏。早被吃干抹净,连个渣儿都不剩下了。
弄弄听见个“文”,倒是眼前一亮,倒是和哥哥想一处了,都想到文锦了。
孙允瓷这次来,其实也待不了多久。
主要是拿到这幅字,想着弄弄,于是送过来了。兄妹俩又寒暄几句,他那边几个会还要开呢,也没多停留,走了。
弄弄拿着字,赏玩了许久,可总不过瘾。
她对文锦那字,算是着迷——人要迷上了什么,那就是日思夜想,茶饭不思,可害人了——可也没法儿,就那么点豆丁大的爱好——想了许久,弄弄还是决定去找文锦,拧着纸、墨,二话不说就去闯野战医院。
找到文锦的时候,文锦正在看书。
他这几天没去找弄弄,觉着弄弄训练太累,见着了,总忍不住把弄弄压床上办那事儿……
可真要办了,训练怎么办?
他舍不得累着弄弄。
于是忍着性儿,没事就下下围棋,养养心。
弄弄来了。
他眼底倏的一亮,潜在心底的那点儿坏心思又蠢蠢欲动, 他眼底倏的一亮,潜在心底的那点儿坏心思又蠢蠢欲动。文锦这里,是军营里特意划拉过来的一块地。建筑面积也蛮大的,从外面看,不显山露水,只当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楼,外面也有哨兵守着,满正常的。
进来了,推了门,先得惊艳的吹一个口哨。
装修得真不错。
还开着空调,凉凉吹着,将外面的燥热隔了。
下面,先是个小型篮球场。
然后上二楼,分桌球室、乒乓球室……
人也不多,各玩各的,气氛真不错。
有几个年轻军官在桌球室里打桌球,有几个在楼下打牌,还有几个是带了漂亮女孩来的。情到浓时,熟稔的把女孩的裤子解开,胸衣撩高,露出高耸耸、白嫩嫩的一对胸,一边揉着,把人压在墙壁上,直接就擦过内裤边缘,全根没入。
“啊……嗯……”
那一声声水声扑簌,啪啪啪,和着桌球叮当声,满有意思的。
文锦呢,就在后面看书。
弄弄进来以后。
下面打牌的几个先见着了。
叼着烟,眼睛可毒了,上上下下打量过弄弄,先开腔了。
“这妞儿哪来的?”
“看着面嫩,谁谁谁的新欢吧——”
答话的,手中还劈着牌,抬了下头,瞄了一眼,想也不想下了结论。
“不像。”
“有什么像不像的,只有是不是。我瞧瞧。”笑骂着,丢出手中的牌,这会儿真抬眼了。“啪嗒——”看见弄弄,叼着的烟掉了下来,说话那军官笑了,眼里露出分玩味,“哟,新鲜妞啊。谁啊,好这么口清淡的。”
为什么说是清淡的?
首先穿的就很正式,加上弄弄认真严肃的小模样,笔挺的军装,脸蛋雪白,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没个褶子。
就像一阵清新的自然之风,吹过的地方,花开水净。
“请问,文主任在吗?”她喏,还认认真真的瞅着你,问着,青嫩嫩的嗓,听着都觉着舒服。
“老三,悠着点。是文锦的妞儿。”
旁边有人警告,眼神一瞟儿,示意旁边的人上去通知文锦。
到底是文锦的地盘。
别闹出事。那边还想往上跑,可跑到一半,被人拦住了,“文锦的妞怎么了——老子最烦的扭扭捏捏的妞了——心理素质连块玻璃都不如——就像上次小古带回来的妞,看着清清淡淡个人,就耐不住捶打!”
也不知道他说的小古是谁,周围静了静。
下面打牌的都搁了牌。
上面打桌球的,也一个个走到栏杆边上,双手环胸,搭在手臂上,一个个目光不善的瞅着弄弄。
室内的空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似的。
周遭分分寸寸,散发出逼仄的的压迫感……
弄弄也没说话。
只是奇怪的看着一眼刚才上楼通报那人——
你说呐,她耳朵多尖。
人家才说要去通知文锦,她立马就听见位置方向,然后准确无误的看了过去。
可现在呢?
那人停了步子,也往这儿看来了。
大家都满有默契的。
可来这的,也有新来的军官。
和弄弄一样满头雾水!
于是就有人和他解释:“你知道小古吧,也这儿玩的。他交了个女朋友,挺真心的——不过你也知道,这圈子挺乱的——就有人和小古的小女友嚼了些舌根,说了满多小古的坏话——那妞儿心理素质差得一塌糊涂,也没啥脑子,直接跳楼了——”
“喝,有没有这么劲爆啊!”
有人笑骂,显是不信。
吸了口烟,科普的那位似笑非笑道:“更劲爆的还在后面呢,跳楼还没跳死这祸害!”语气还蛮阴毒的,“救回来以后,那姑娘精神就失常了,成天疑神疑鬼——偏偏小古还长情,不知这么就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被那丫头拖累的,啧……”
再往后,满烦厌的住了嘴。
打从那次以后,谁谁谁要有新欢女朋友,最好是妖娆的、火辣的、暴烈的——可别是这种小白花似的主儿。
都烦这样的小白花!
你说遇这种哭哭滴滴的,你就算把她按在床上办了——
她上面流的泪,比下面流的水多。
多败兴啊!
要是被对手逮着把柄,在去那儿嚼下舌根,说你几句坏话,这种小百花又一般没啥脑子,谁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是以。
看到弄弄的第一眼,这些人看着都挺斯文的,一个个磨着牙,已经琢磨着怎么把弄弄给生吞活剥了——“怎么办?”
“老规矩!”
那边手势劈空,比划了一下,目光不善的盯着弄弄,正准备靠过来。
弄弄一眼掠过去,见着那边的手势,也没人和她说什么,她自个儿就淡淡丢出一句:“外面的规矩可以收起来了,这是在营地。”
她语气还满平常的。
那几位愣了下,旋即乐了,“你知道什么!”
“你们要办了我呗。”
她口气真淡!
那边一个个倒吸着冷气,看着弄弄,墨亮的眼眸刷的一亮,对视几眼,都觉着满有趣的!
——这是一什么女孩啊?
——能看懂他们的手势?
——还是她猜出来的?
——就算是猜出来的,她口气这么稀松平常,就不怕?
男人们乐了,坐了回去,眼神满玩味的。
弄弄叹了口气,挺没辙的样子:“总之是想为难我……那就按咱们军营的规矩来办呗!”
“咱们军营里是什么规矩?”
男人们笑了,问她。
“枪支组装、拆卸、射击……”
她倒是个明白人。
一说话,性格、喜好,纷纷就出来了——
你看着她就一副小白花的样子,可哪个娇滴滴的女生,会喜欢枪支组装、拆卸和射击啊!
男人嘛……
不管你是3岁,还是80岁,都对枪支有兴趣。
她话音一落,所有人眼神倏的一亮!
2楼好些人,甚至忍不住往下走过来,近距离的打量着弄弄——
这妞儿上道!
知道他们要为难她,还不跑——还要和他们讲规矩——要求比试——
满不正常的。
这要搁在别人身上,你也许会觉得一个新兵蛋子和军营里的杠杠星星来比划,是明白的来挑衅,觉着这人挺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可弄弄说来,那么平静。
你感觉不到挑衅的战斗意识,反而觉得军营里、男人间的规矩,就应该这么堂堂正正,明明白白。
可她脸蛋白白,胸脯高高。
长得就蛮招人的——
哪是男人嘛!
这样带劲的妞儿,又辣又烈,多勾男人的征服欲!没多大会儿工夫,一个箱子就被包过来。箱子打开,各色的枪支,银白色、灿金色、黑色的枪壳儿,崭新无比,泛出雪亮的光,饶是看上一眼,都仿佛有锋锐的刃儿,扎着头皮,透着说不出的紧迫感。
弄弄淡淡掠了一眼,没吱声。
旁边的军官们哈哈大笑。
一个皮肤略黑的年轻军官捞起袖子,从容不迫的把箱子里的“小东西们”取出来,轻巧而稳妥的放在桌面上。
“按你说的,军营里的规矩!”
东西放在桌上的时候,大伙儿都笑嘻嘻的看着弄弄呢——
满眼的看好戏。
你有胆量、有思想是一回事!
可在这儿,你丫当面挑衅我们又是另一回事!
穿一身军装怎么样?
文艺兵也发军装穿啊,也和你一样漂漂亮亮的,你叫文艺兵上前线摸几把枪试试!
“知道这都什么枪吗?”
手中还掂着一把狙击枪,男人们漫不经心的笑着,随口就问了一句。
“AK47。”
“呵,还不算太白嘛!”
大伙儿哄笑道。
弄弄从那人手里接过枪,手指灵巧,分外利索的把狙击枪的铁三角打到最上面的保险位置,淡淡说道:“这种枪也叫老卡冲。弹径7。62公厘,空枪大约重八斤半——”
行家一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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