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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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爱上你-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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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曲专辑。

    如果是他们对袁深动了歹念,大概不会再放这样的东西在身边吧……

    但万一是他故意让自己看到的好洗脱嫌疑呢?

    阳一一始终拿不定主意,而翻来覆去的调查也没查出什么有力的消息。

    另一个人则是袁家的异类,叫袁凤栖。这个人性格颇为放荡不羁,而来历更是有些复杂。他原本是袁家直系三代外的子孙,能从袁家享受到的福气已经微不可计,但后来因为袁鼎钧的三叔老来失子,而袁凤栖辈分虽和袁鼎钧一辈,当时岁数却小,于是便抱了过来。袁凤栖虽然为人吊儿郎当十分不正经,性格也阴狠难测,但经商却是颇有天赋,他所负责的两家企业永远是收益前五……

    单纯从身份上来说,即使袁深死了,袁家家主也不会落在他身上,他是没什么杀人动机的。但令阳一一怀疑他的原因有三,第一,袁凤栖的亲姐嫁给了信副,袁深之前所说信副所倚仗的袁家势力便是来自于他,联系到自己和信副诸多过节,实在不能不怀疑袁凤栖对袁深和自己的心思。第二,或许也是因为知道信副的这层关系,袁深回到袁家后,和袁凤栖有好几次明面上的冲突,虽然都是在集团会议上不同的意见争辩,但袁深的确说服董事会其他人站在他这边,否了袁凤栖一个相对比较冒险但回报也会极高的投资计划。第三,袁凤栖的社会关系极其复杂,在袁家所有人中,他是黑白两道最吃的开的一个,特别是黑道的影响力,甚至超过了袁家家主袁鼎钧,这也构成了他能够杀掉袁深的客观条件。

    而且有一个小细节,她进入袁家之后,袁青和袁鼎铭偶尔还会给她一些关怀,袁凤栖则是眯着丹凤眼似笑非笑瞅了她许久后,吹了声口哨说:“你也真敢来。”朝她走近几步还在她耳边吹着气说:“小心点,侄儿媳妇儿,别撞我手上。”

    她虽然不会幼稚到直接把袁鼎铭父子俩的热络当成真的良善,但两相比较起来,她却还是觉得袁凤栖更有杀人可能。可也就是因为此人神秘莫测,手段也多,她半点证据也摸不到。只能平白怀疑的话,怎么把他揪出来让袁家其他人心服口服地在家主主持的家族会议里将他解决掉呢?

    之前委托帮忙调查的阿杰摸到了北京的一条线,说那边有很大的势力要扶袁家里的一个人起来,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杀了袁深的人。

    和阳祎聊到此事看他有什么意见时,他很凝重地问过她,如果其实袁深的死并不那么单纯是一人所为,而是所有可以获利的人一起联合筹谋的,她要如何?

    她回答,这或许是袁鼎钧的顾虑,却不是她的。

    她不介意为了报仇将袁家上下弄得一塌糊涂。

    而且一定有主谋的。

    即使最后真的不能让所有人都血债血偿,她也要将主谋绳之以法,以命抵命。

    所以她今晚要去见黄总。听闻此人背景也是十分深,在京三教九流都有往来。这算是一点希望吧,不管有没有关联,黄总能不能知道点什么,她都要去试试看。

    晚餐定在河心岛的乔味轩,环境清幽雅致,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阳一一提前到了半个小时,因而黄明来的时候见到她闲闲坐在窗边随意地看着菜谱,戴着满绿翡翠玉镯的皓腕如羊脂白玉,十指纤纤卷弄着颊边乌黑秀发,不自觉眼前一亮心跳加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竟然让美人等候,是我失礼了。”黄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惊讶,在服务员拉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阳一一抬眸柔柔一笑:“左右无事,便来的早了些,主人等客人也是应当的。”

    她的温柔令黄明更觉心惊肉跳。

    以前从来便听说眼前这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不止是冰山,还浑身都带着刺,可如今却对自己这么厚待,即使明白她肯定是有事所求,但眼见美人待自己不同,身为男人总还是会有些不受控制的心猿意马。

    何况她眼睛美得可以慑走人魂。

    所以他觉得自己来之前十分清晰的目的已经有所变化。

    一番谦让之后,阳一一点了菜。饭局融洽无事地进行到一半,阳一一便缓声切入了正题:“之前便听说黄总在北京是个人物,而随着如今我们俩家公司的正式合作近在眼前,我对黄总更多了几分真切的敬仰和佩服,于是也想把一些十分困扰我,但靠我自己却绝对做不到的事情委托给黄总。不知道黄总有没有办法帮我这个忙。”

    她语声很慢,又带着些凄楚,当然能激发每个男人心中的同情心。

    黄明也不能免俗。

    因而忘情地沉溺在阳一一那汪妩媚的眼波里,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按在她搁在桌上的手背:“阳小姐有什么不妨直说,我老黄帮得上的便一定帮。”

    阳一一目光轻轻落在两人重叠的手上,停了片刻,才自讽般一笑:“其实我需要黄总帮什么,黄总心里怕是清楚的吧?”

    黄明一愣,慢慢地收回了手,端起茶喝了口:“阳小姐果然很聪明。”

    都混了那么久了,还有什么神态变化抓不住呢?

    阳一一又笑了笑,再度抬眼看向他:“黄总肯帮吗?”

    黄明眯着眼睛仔细盯着阳一一瞧,像是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美貌的女人身上的每一寸都看穿。阳一一神色自若地由他瞧了许久,才见他笑了下:“坦言说,你想问的想知道的,我都清楚。但我如果帮你这个忙便是不讲道义。我得坦诚:来之前我是另有目的,可来了后,却几乎将这个目的忘了……阳小姐应该清楚我意思是什么。”

    阳一一自然明白,她从黄明的眼睛里看到的贪婪,早已经不陌生。

    “男人好财好权好色,在我看来,不算缺点,再自然不过。”她半垂眼帘,盖住讽刺。

    “哪怕背信弃义?”黄明好笑般反问,找出根烟,询问般向她晃晃示意,见她没有反对便点燃了来,放在唇际深深一吸。

    阳一一这次抬起视线,认真地看他,那样子几乎是像在寻一生的承诺:“你肯为了我背信弃义?”

    黄明又多吸了几口烟,隔着飘摇的薄烟看着她,点点烟灰:“肯。”

    阳一一笑了,极放纵的艳丽:“那您朋友还真是识人不清。”

    黄明神色瞬间阴鸷不少,冷笑几声,将烟按在水晶烟缸里:“老实说,我之前好财好权,但于女色一事上却少有动心。”

    “我可真荣幸呀,”阳一一双手交叉支肘于桌,稍稍眯起眼睛,“不过您这话倒让我想到一个人,应该也是您朋友吧,按照我和他认识时他的职位,我们都尊称他……信副。”

    “是啊,也是我朋友,可惜被你们送了进去,”黄总又找出一支烟,点燃,“他不过碰了碰你,此生怕都得坐死在班房里。“

    阳一一提到往事也是沉默,从黄明那里要了只烟,点上之后,吸了两口才说:“我很少为过去的事情后悔,因为在我一直坚持的观念里面,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后悔并不能弥补什么,我只能朝前看,不停地往前走……可是,没有彻底拒绝信副,而是让袁深以那样一种形式将我从他手下救出来是我少有的几件后悔的事之一……”这让袁深动了要回袁家的念头,也和袁凤栖那一党结下梁子……而另一件深切后悔的事便是圣诞节受了刺激去找袁深……

    其实袁夫人他们说的也不算太错,如果没有她,或许袁深现在还好好地活在世上,做一个才华横溢又低调神秘的钢琴家。

    即使她因此从始至终都在地狱,从未知道天堂的美好。

    一支烟慢慢燃到尽头,阳一一神色恢复清明,对上黄明的视线,笑着摇头:“我失态了。对不起黄总,我不会答应您的条件。”

    黄明露出个无奈却也意料之中的神情:“好吧,那我就忠友之事,将我今天来的目的说完:我的朋友让我转告阳小姐,凡事不要逼得太紧。过去的事情谁都不想见到,太多事情实属无奈,如果阳小姐愿意和平共处,忘掉以往,则各取所需,利益一人一半。”

    “各取所需?”阳一一慢慢摇头,目光狠戾又嗜血,“我唯一所需便是他的性命,他要怎么和我各取所需,拿着巨额财产给自己陪葬吗?”

    黄明微愣,随后微笑着说,“他让我转告的最后一句话是:他不想伤害你,但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说完后,他便立马起身,“我言尽于此,谢谢阳小姐招待,告辞。”

    眼见黄明步履匆匆地急急消失在眼前,阳一一嘲讽一笑:“兔子?他也真好自比,S省上下让人闻风丧胆,退避三舍的凤四袁凤栖怎么就成兔子了?”

☆、终章(下)

    可是;她似乎也没怎么逼他吧……除了同样想法子拉拢其他袁家的人;否了他几个投资以外……

    几个投资而已;这么输不起?

    一边想着,阳一一拿出手机给阿杰电话:“第一,除了继续紧盯袁凤栖以外;再给我监视北京的黄明;看他会不会和谁有联系。第二,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什么代价,我再给你半个月时间,必须找到撞袁深的那个司机在被杀前和谁联系过,我不能再等了。”

    挂了电话,阳一一掩住脸;沉思片刻,又给袁缘打去电话:“宝贝,妈妈这周末不能过来了。再等妈妈半个月好不好?”

    小姑娘一向活泼爱俏却也温顺乖巧,听到后只闷闷地说了声:“知道了,妈妈要想袁缘呐。妈妈再见,不要太辛苦了。”

    听得阳一一阵阵心疼。

    可是没办法。

    既然借黄明提点她和平共处,就证明了他已经耐不住了,越接近收尾越危险,她要杜绝一切暴露袁缘行踪的可能。

    开车回到袁家的时候,正好在车库遇到准备出门的袁凤栖,他玩着车钥匙,站在自己的布加迪前面悠闲自得地看着她:“侄儿媳妇儿,不要命也要替死了的老公报仇?啧啧,我这辈子怎么就没这个福气,以后死了哪儿来这么个美人儿替我守身如玉地着急啊。”

    他和北京那边交往的广,说话里也带着京腔,而阳一一现在听到京腔就浑身冒火,于是冷冷地说:“那我诚心祝你不要死的太难看。”

    “谢了。”袁凤栖眯起眼睛笑的危险又意味不明,大手一晃,将抛起来的车钥匙接住,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发动之后轮胎碾压着塑胶地嘎吱一声从阳一一身边开走,留着被车灯晃到眼花的她站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怔怔发着神。

    如果不是袁凤栖那栋小别墅内外太多打手,她倒真不介意趁着他外出,去看看里面什么样子。

    当晚入睡有些困难,前半夜梦到了袁深,车祸的一幕幕和他变了形的带血面容不停在她面前反复出现,一身冷汗地从床上惊醒,垂着头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服了片药再度睡着,却又梦到了纪离。

    这个梦没有什么特定的情节,只是好像一直在看着他那双温柔又深不可测的眼睛,如被暖暖的温泉水包围,就这样一点点被磨去棱角和意志,不想再前行,不想再打拼,就这样,一动不动,一辈子。

    醒来才觉得荒唐。

    她居然因为这样不切实际的梦而睡过了时间。

    可在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又纵容自己开始想他的传闻。

    自己也入了这个圈子,倒不用什么打探就能知道他很多消息。

    他当然没有出家,依旧在商场厮杀,少了辛家束缚的他真正成为一个无所不能的传奇。

    只是……都要40岁了还没有结婚,身边也再没有女伴。

    所以和他叱咤商界的精明与果敢一起传出的,是他早年太荒唐用坏了身子再也“不能”的小道消息。

    壮了多少名媛的春梦又破灭了多少人的希望。

    换好一袭黑白长裙的阳一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再长长地阖上双眸,转身走了。

    **

    接下来几天她对公司的事情已经不太上心,全部精神都放在了找袁凤栖和袁深被杀之间的证据上。

    进展刚有,阿杰明明给她说已经找到了直接负责联络的人和杀掉司机的杀手,正在调查上家,可今天却又突然给她电话说:”阳小姐,这生意我不做了,你的钱我全退给你而且按照合同退双倍。”

    阳一一正要发火,又听见他说:“我老婆怀孕了,对不起阳小姐,我不能……”

    话已不必说完,连阿杰这种在暗探圈子混了多年的人都因为顾虑而不做,就说明真的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她总不能让他冒着他老婆有一天会和她一样独自带大孩子的危险来做事。

    她想找袁凤栖直接摊牌,看能不能炸出什么来当证据,因而一路上都在想些虚张声势的说辞,冷不丁地在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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