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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去买冰淇淋,觉得世上的事真是不可思议。若干年后还能回到原点,那个让自己心动又心疼的人还守在身边,还有见证过他们爱情的事物也在,真是令人感慨万千。
而如今呢?
沈心棠怔怔地看着那个夸张地用舌头舔着冰棒的小女孩,心里涌上无限的酸楚。
曾经坚守过的,以为最牢不可破的,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真正是世上最大最大的笑话!
她心里一痛,鼻子里酸酸的,眼睛里也渐渐模糊起来。
转过头,继续向前,已经忘记了自己出来的目的,脑袋里一片混沌,茫茫然地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去。
因为一直在走神,她有些浑然忘我。也许是视线不太清晰,以至于前面有障碍也没看见。
她只顾着低着头往前走,一不小心却撞到了一堵人墙上。
她也不抬头看人家,只是更加低了低头,声如蚊蚋地说了声“对不起”。
然后,错开一步,打算让开路让人家过去,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对方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而是跟着转了个方位,继续拦在了她的面前。
沈心棠不解地抬起头来,想要当面质问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她却在看到对方的长相时,大大地吃了一惊。
“你……你……”她觉得不可思议,赶紧回过神来,一边伸手擦了擦眼睛,然后再注目于对方身上,脸上的惊愕之色不减。“陆白,你是陆白吧?你怎么会在重庆啊?”
“你说呢?”陆白面色不善,大有兴师问罪的形势。
“我不知道啊。”沈心棠一头雾水,突然间却眼前一亮,“你来重庆出差?”
“是啊,出差。”陆白翻了个白眼,对这女人表示无语。“我问你,你干嘛老是挂我电话?看你这垂头丧气的模样,难不成是真的和姓花的吹了?”
“关你什么事啊?”她被戳到痛处,对他也不客气起来,“就是因为你这样的语气态度,所以我才会挂你电话的!你好像惯会幸灾乐祸啊,你是不是巴不得全天下的恋人都散伙你才开心啊?”
“是啊没错啊,”他面不改色地坦言说道,“你还真够了解我的。怎么样,要不要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她忍着气,抬头望着他,明知故问道。
“你说呢?”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支起下巴,促狭地说道,“又一对情侣分了手,而且还是正在谈婚论嫁的情侣,这世上又多了一对痴男怨女,这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吗?唉呀别犹豫了,走走走,请你去兰桂坊!”
他自作主张地说完,便伸手要去勾她的肩膀,却被她伶俐地往旁边一躲,成功地避开了他的魔爪。
“陆先生,虽然我不能明白你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理,我也不想去明白,但是,”沈心棠退后一大步,与他相隔半臂之遥,脸上带着被捉弄和羞辱后的愤慨。“我想这个世上,哪怕就是此时此刻,正在闹分手的情侣也不是一对两对,你要庆祝就去找他们吧,我没有这个兴致,也没有这个时间。祝你喝得开心点儿,再见!”
她话中带着怒气,连珠炮一般发泄完毕,转身便要继续朝前走去。他却不死心地冲到她前面去,面向着她,一边倒退着走路一边好奇地追问道:“你确定不去吗?不用你花一分钱哦,有酒喝有歌唱有舞跳有帅哥作陪,这么好的待遇你也要放弃吗?”
“陆先生,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吧?”沈心棠站住脚步,因胸中积攒了太多怒气而憋得满脸通红。“我不自量力没有自知之明想着要钓个高富帅后来却被人家甩了,你是这样想的是吧?我现在这个样子很有娱乐性吗?你整日无所事事,而我狼狈落魄的样子正好可供你消遣了是不是?”
看着她怒气勃发的小脸,因激动而蕴含在眼中的泪,还有对他言行指控时不由自主颤抖中的嘴唇,他敛起了脸上的玩笑之意,又恢复了他们初见面时的冷漠深沉。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无耻的人吗?”他双眼轻眯,语声清冷。
沈心棠顿了顿,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大火气。
她不是轻易动怒的人,是能忍则忍,不能再忍,还要试着再忍的人。若不是有人触碰到她的底限,她是不会轻易进行反击的。
今天面对着本来只能算点头之交的陆白,她竟然如此失控地发作起来,真是太有失她的水准了。
她轻眨了眨眼,将眼中迷迷蒙蒙的水雾都消除掉,然后,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地转过身,默默地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去。
“为什么不说话?”他紧跟着也追了上来,与她并肩朝前走着,双眼注视着她,“不说话是表示默认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无耻的人对吧?”
“就算不是无耻,那也是够无聊的吧?”她冷笑一声。
“你很讨厌我?”
“至少说不上喜欢吧?”
“因为我很残忍、没有同情心、喜欢幸灾乐祸吗?”
沈心棠没有再回答。
之前的一段路还是好好的,没想到走出去一段,才发现前面部分有一处场地被圈了起来正在施工,施工场地外面的路面有些泥泞,人行道上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得行人无法正常通行,只好走下面的机动车道。
靠施工场地的这边路面潮湿而泥泞,沈心棠也不以为意,随意地便往上面踩了过去。她也没回头去看陆白有没有跟上来,不过她猜想像他那样矜贵自恋的男人,应该怕会弄脏了他昂贵的皮鞋吧?
沈心棠的心思有些恍惚,刚刚陆白说的那些话让她心里很不好受。就算是她活该被人甩,那也是不容许他人恶意来嘲笑她奚落她的。
商理就孩。突然间,地上躺着的那根白色的水管突然满胀起来,然后,从水管的缝隙处漏洒出水来,形成一支不大不小的水柱,正好喷洒在她的身上。她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去,为了要躲避水花的喷溅,她转过身去后还想再往前跑开一点,以免水花洒在她身上。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陆白竟然就落后她一步跟在后面,她一转过身来,便身不由己地扑到了他的怀中。
她愕然地抬起头来,见陆白一脸沉静,正伸出双臂,稳稳地握住了她的双肩,避免她继续朝前奔跑而将他撞倒。
她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讪讪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向他身后时,才发现原来他身后也喷出了一股水柱,却是两边都有水柱,正好将他们俩堵在了当中,既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哪怕是就这样面对面贴身站着,依然难以幸免地会被喷溅上水花。
沈心棠看了街道对面一眼,此时路面有许多车流经过,她要想冲到对面去,还得等前面路口转了红灯,路面上的车流减少了才能过去。再看看这边上面的人行道,上面堆放着各式建筑垃圾,若是要冲到上面,几乎便要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就在她左顾右盼犹豫不决的时候,陆白已经错身走过她身边,直接站在了那处漏水的水管面前,用他的身体挡住了水花的喷溅,然后朝她潇洒地偏了偏头:“你快过去吧!”
沈心棠便趁着他用身体挡住水花的瞬间,很快地通过了那处地方。
难怪这地上都湿答答的,原来是这个水管漏水的原因!
等沈心棠离开水花喷溅到的地方后,陆白这才迅速闪身过来。
不过一忽儿的功夫,他的后背上已经湿润一片,笔挺的衬衣和裤子都紧贴在了他身上,看上去狼狈极了。
沈心棠停住脚步看了他一眼,感谢的话说不出口,但心里却有点过意不去。
“你住在这附近吗?”她没话找话说。
不是住在这附近应该就是接触的工作单位在这附近吧?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呢?
“嗯。”他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那你快点回去洗个澡换一下衣服吧!”她口气软化了不少,“你要的东西,回头我回上海以后再和你联系。我先走了,再见!”
“哎,不管怎么说,我算是为你湿了身,你至少应该表示一下吧?”她快要走时,他却突然大声说道。
☆、第127章 莫名其妙的吻 ☆
“又不是我让你要那样做的!”她嘴硬地辩解道,想了想,决定还是做个让步,“那好吧,干洗费算我的!”
“那你现在给我啊!”他认真起来,朝她伸出手去。
“你先垫付一下,回头找我报销好了。”沈心棠觉得有些啼笑皆非,“记得把发票收好!”
“我不相信你,我现在就要你付给我!”他上前几步,与她并肩而立,依然将手心铺展开来,死皮赖脸地说道。
沈心棠无奈,打开钱包,发现里面只有一张一百元的现金,这是她准备用来支付理发费用的。觉她样吧。
“一百块应该够了吧?”她有些心疼地捏着那张钞票,心里想着早知道这样刚才她还不如自己被淋湿算了。
“我想应该够了吧?”他从她手里接过钱,一本正经地说道,“按照我之前的经验,衬衣干洗是35元一件,裤子45元,一共是80元,我还要找你20元。”他在身上四下里拍打了一番,然后惊叫了一声:“唉呀,忘了带钱包出来。不行,你还是跟我走一趟,等我把衣服送去干洗后,把零钱找给你……”
“算了,不用了,你先留着,回头我再找你要好了。”她连连摆手,作势便要离开。他却不依不挠,伸手一把捉住她的手腕,“那怎么可以?我从来不欠别人钱的!而且还是区区二十块钱,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我的脸往哪里搁啊?走吧,还是陪我一起去干洗店吧!”
“姓陆的,你怎么这么烦人?”沈心棠挣扎着,奈何他手劲太大,死死地扣着她手腕,只蹭得她手腕生生发疼。“钱也给你了,干嘛非要拉我跟你一起去?你不会是找不到干洗店在哪里吧?”
“BINGO!答对了!我初来乍到,哪里知道干洗店在什么地方?”他一脸得色,眼中闪过奸诈的光芒。“总之我是因为你而湿身的,你必须要负责到底!”
“拜托不要再说‘湿身’不‘湿身’的!”沈心棠有些慌张地左右看了看,瞪了他一眼,说道,“别人听到会误会的!你要我怎么负责到底啊?给了你钱还不算,是不是要我帮你把衣服送到干洗中心然后等洗好后再送到你手上,这样才算彻底结束了?”
“BINGO!恭喜你,又答对了!”他打了漂亮的响指,脸上情不自禁浮上一抹得意的笑来。“你连续答对两次,我要奖励你一下。嗯,你有什么心愿吗?说说看!”
“我有什么心愿你都能帮我实现吗?”她白了他一眼,“难道你是阿拉丁神灯?”
“阿拉丁神灯?”他忽然愣住了,眼神里顿时变得茫然起来,瞬间,他双眼中又绽放出异样的光彩,他忘形地伸出另一只手来,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握在了手中,自言自语地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你说得太好了!走走走,今天我们一定要去庆祝一下!”
“你干嘛?你松手!”沈心棠用力地挣扎着甩开他的手,然后用手轻揉了揉被他捏痛的另一只手腕,看向他的目光既有不然又有嫌恶。“你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随随便便的吗?动不动就拉人家手!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说过吗?”
陆白看着她说得一本正经的脸,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刚毅冷硬的面庞慢慢放松下来,接着脸部绽开笑意,这抹笑容越放越大,最后竟然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开来。
“我说,你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吗?”他难以置信地伸手指向她,几乎快要笑弯了腰。“你该不会是从古代穿越来的吧?啊,那个,”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笑容一敛,眼神变得敏锐,带着质疑和嘲弄般的语气问道,“我听说你和花文轩是初恋情人啊,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不曾结交男朋友,你该不会是因为当初他拉过你的手你就认为自己是他的人,所以非他不嫁吧?”
“才不是呢,哪里只是拉过手,他还亲过我呢。” 她不满他的说法,不假思索地便为自己辩解起来。
说完后见他仍是一脸匪夷所思的模样,她自然知道他为什么是一副像看怪物的表情,她也不打算再继续解释下去,于是她大力地摇了摇头,有些丧气地说道:“反正你是不会理解的了,还有,我们还没熟到可以随意调侃对方的地步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语毕,也不管他心里作何感想,她看准方向,继续往前走去。
本来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