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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这样,那你刚刚怎么还一副不赞同希言去赚那两百块钱的样子?”听完了罗小甜说的头头是道的理论后,任雪想起刚刚她的冷嘲热讽,不解的说道。
“我并不觉得那个许少顷会对希言怎么样,就算是怎么样了,就凭那个许少顷的长相咱们希言也不吃亏。”虽然上次罗小甜仅仅是从楼上往下远远的看过那个许少顷,却已经充分肯定了他的长相。
“喂甜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乔希言反应过来后,不满的说。
“你先别说话。”罗小甜伸手在乔希言的脸上摸了一下后,接着说道:“而且就算是他将我们希言抡圆了能卖几个钱?完全不值得浪费那个时间。”
“那你还担心什么?”罗小甜越说,任雪就越是不解了。
“我担心什么?”罗小甜扬起一抹笑意,看向了乔希言:“如果一个人或者是一样东西十分的吸引你,对你充满了诱惑力,让你为了他甚至可以完全失去理智,那么远离他,就会是就好的选择。”
“孩子,如果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别姐姐我今天没提醒过你。”罗小甜说完就转身向自己的床走去。
“哇!甜甜,你这话也未免太高深了吧!”任雪发出了一声感慨的声音。而坐在她身边的乔希言,却一直保持着沉默。
罗小甜刚刚所说的话,她全都明白,所以才无话可说。
原本几点一线的生活被打破,一大早乔希言就拿着课程表开始安排时间。那个许少顷说一个星期要去三次,中间还要分开,也就是说除了周六周天的正常休息日可以去一次之外,她还要在周一到周五找到空闲的时间。
“之前我妈妈就老是和我说,不要以为上了大学就可以放松了不好好读书,因为现在上了大学之后一样找不到工作,最后只能去做小保姆有的是。我之前还不信,总是觉得她是在危言耸听,没想到,我现在身边就出了一位大学生小保姆。”拿着筷子的任雪一直在看着低头盘算着时间的乔希言,一边摇头一边感叹道。
现在是中午吃饭时间,本来在这个时间段是她们聊天开玩笑的时候,但是现在乔希言有了新工作,正在安排时间的她根本没空理任雪和乔希言。
“单纯就工作而言,乔希言去一次两百块,一周三次也就是六百块,一个月四个星期,希言每个月至少可以赚两千四百块,生活费自己就搞定了,不用再向家里拿钱之外自己如果省着点用的话说不定还能再攒点。”罗小甜夹起一块排骨,一边放进嘴里一边算着这笔账,算完之后还不忘补充一句:“要是有这样的工作我也去,就算成了任妈妈眼里的反面教材也无所谓,有钱赚就行了。”
“嗯,我也去!”任雪觉得罗小甜的话十分的有道理,赶快也跟着表明了态度,就好像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似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那么好拿的钱,看看我们希言,还没去呢,就已经开始跟着了魔似的。”吃饱了的罗小甜放下筷子,看了一直在小声说着‘星期一几节课,星期二几节课的乔希言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这工作,换做别人的话是赚了,但是对乔希言来讲,她赚到的是钱,丢掉的,可能是心。
时间表最终还是被乔希言给排了出来,并且按照约定将这份几乎占用了她全部的课余时间,连以前和罗小甜还有任雪固定要去画室练画的时间也被剥夺了的时间表发给了许少顷。
第二天下午上完了一节课,乔希言快步跑回寝室换了身衣服,便坐上了去往许少顷家的公共汽车。
许少顷的家所在的那一片都可以算是富人区,家家户户都有私家车,根本没有人会做公共汽车出行,所以那附近并没有公车站点。
在距离相对而言最近的一站下了车,乔希言悲惨的发现尽管是最近的一站,可是要走到许少顷的家至少也还要走上二十分钟。
今天的气温有些高,虽然已经是下午了可是太阳依旧不减风采。刚刚在拥挤的公交车里站了半个小时的乔希言,在又经过十几分钟的跋涉终于看到小区大门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万里长征终于看到了尽头。
钱,真的是不好赚。
大概是许少顷已经和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在乔希言走到门口的时候保安就迎了过来,对乔希言问道:“请问小姐您是去许先生家的吗?”
“嗯,是。”乔希言对着保安点了点头。
“那么小姐请问您贵姓?”保安又对乔希言问道。
“我姓乔。”乔希言明白,保安这是在核实她的身份。
“你好乔小姐,耽误您的时间了。”保安说着就将供行人通行的门给打开了,然后在乔希言刚准备向门里走的时候,保安又接着开口问道:“乔小姐,您需要我们为您带路吗?”
保安这样一说,乔希言才想起,是啊,上一次她来的时候是晚上,而且是坐在车里的,现在让她一个人仅凭着记忆找到许少顷的家,还真是有些困难。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乔希言看着保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关系的。”保安礼貌地笑了笑后,伸出手对着乔希言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么真是谢谢了,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找得到。”乔希言也笑着对保安点了点头,表示了谢意。
作者有话要说: 好保安真的很重要,像我们小区的保安,我就不说什么了。。。。。。
☆、门铃事件
按照之前的约定,乔希言已经事先将时间表发给了许少顷,所以当她再一次站到许少顷的家门口,并且按下门铃的时候,她以为很快就会有人来开门。
可是事实证明,她的以为是错误。
门铃尽职的响了大概三分钟左右后停了下来,四周归于寂静。乔希言在这片寂静中眨了眨眼睛,然后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表。
她来的时候和预计的时间差不多,许少顷应该是知道的啊。
抬起手臂再一次按下了门铃,然后便又过去了三分钟,等到第三遍门铃停止面前的门却依然没有半点反应的时候,乔希言愤怒了。她历经千辛万苦牺牲了去画室和任雪还有罗小甜一起练画的机会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站在门口按门铃玩儿的。
第四次,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去按那个按钮,彷佛是为了撒气般。而也就是在门铃响起的同时她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如果这一次还是没有动静的话,她就转身离开。
就是这么巧,在她正一脸愤怒的对着面前的门怒目而视的时候,那扇门却突然动了。大概是等待了太久,在心里上已经习惯了这扇纹丝不动的门。当它突然动了的之后,乔希言却十分意外的愣住了,甚至连脸上生气的表情都冻结在了原状。
然而下一秒,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比她还要臭上几十遍的脸,眼神中也满是愤怒。
“你在干嘛?”许少顷看着面前一副怪异表情的乔希言,口气十分不满的说道。
“来…。。来工作啊。”愤怒的人,就怕比她更加愤怒的。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按门铃!”紧紧拧在一起的眉毛表达了许少顷即将就要耗费光了的耐心。
“不按门铃我怎么进去啊?”乔希言眨了眨眼睛,十分的不解。
“昨天你给我把时间表发过来之后,我不是把大门的密码发给你的了吗?”许少顷开始后悔了,之前的想法真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密码?什么时候?”乔希言根本就不记得有这回事。
“20100627。”许少顷直接报出了一串数字。
“20100627…。啊!我知道了!嗨,我昨天想了半天都不明白这一串数字是什么意思,最后还以为是你按错了!”乔希言想到了,昨天她给许少顷发过时间表后,他是回了一条信息,内容只是单纯的一串数字,半个字都没有。
“那个,就是门的密码。”许少顷冷冷的看着乔希言,强忍着脾气。
“我现在知道了,可是门还有密码的啊?怎么用啊?按下这串数字就开了吗?在哪里按?”乔希言说着就开始在大门的四周到处张望了起来。
“就在你门铃的旁边,你刚刚按门铃的时候都没看到?”紧皱的眉头始终都没放松过,许少顷看着依旧在四处寻找着的乔希言,嘲讽的开口说道。
人就算再笨,也该有个限度。
乔希言听闻便看向刚刚被她按了好几次的门铃方向,果然在旁边看到了一个装置,液晶的屏幕上正显示着阿拉伯数字从0到9。
“我没注意……”乔希言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也终于理解了许少顷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给自己开门,现在终于来了的时候为什么脸会这么臭了。
“对不起。”这三个说的虽然很是小声,但还是能让人听得清的。
物极必反,许少顷大概是气急了反而没气儿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侧过身子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这一次就这么算了,但是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了,懂吗?”
“懂!”乔希言赶忙点头道。
许少顷听闻也没再说什么,刚准备走回卧室继续睡觉,却突然注意到了今天两袖清风,只在身上斜背了一个只有两支手机般大小的包包。
“你什么都没带?”许少顷猜测着问道。
“要带什么?”乔希言不解的问道。她这话刚说完,就在许少顷的脸上看到了类似同情的表情,那表情仿佛在鼓励她虽身残,但是志坚的优秀品质。
“你上次不是来过一次吗?你觉得我这里像是会有清洁用具的样子?”许少顷抱起双臂,唇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华丽的笑意。
“那之前你家都是怎么收拾屋子的?”乔希言看着许少顷,好奇的问道。
“佣人会自己带来。”许少顷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今天她这个新上岗的‘佣人’并没有自己带。
“去买吧,厨房的抽屉里有钱,以后再需要买什么东西,就用里面的钱。冰箱里的瓶装水和啤酒你要按时添,不可以更换品牌。还有我说过的红玫瑰,也要定期换。等一下你回来先打扫其他地方,卧室最后打扫,因为我现在要去睡觉,懂?”已经对乔希言的智商了有一定判断的许少顷认命的说道。
“哦,懂了!”乔希言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了解的点了点头。许少顷见状便什么都不再说,转身走进了卧室。
然而就在卧室门关起来的那一霎那,乔希言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旁边哪里有超市啊……?”
这句话她说的越来越小声,到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许少顷早就已经将卧室的门给关了起来。在这一刻,乔希言她突然意识到,这份工作远远比她之前想象的,要难很多。
向刚刚好心帮乔希言带路的保安询问了附近哪里有超市,在得知如果走着去的话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的时候,乔希言表现的淡定无比。
她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以最快的速度买完东西走在回去的路上,乔希言想起刚刚许少顷所说的话。
“佣人会自己带来。”
也就是说明,之前许少顷的家是有佣人在打扫的,也许也和乔希言一样,一周在特定的时间内来几次。
其实在之前乔希言就已经猜想到了,许少顷的样子绝对不像是会自己收拾屋子的人。但是既然有佣人,那为什么还要费事的让乔希言这个根本对收拾屋子完全没有经验的人来做的?
也许,是因为寂寞。而刚好,在那时出现的乔希言,填补了那份寂寞。
她会这样想,并不是因为她有多自恋觉得自己有多重要,而是关于那天的记忆,这样在告诉她。
那满室的黑暗,还有那个在黑暗中只和自己相处的人。
这是个寂寞的星球,人们被钢筋混凝土圈在一个个的框框里,日新月异间这些框框被建造的越来越坚实,将人们分隔的也就越来越远。
尤其是许少顷的那个小区,乔希言刚刚进进出出两次,都没有遇到半个在走路的人,只与几辆高档车子擦身而过。
只是楼上楼下,却像是像个千山万水。
“2,0,1,0,0,6,2,7!”乔希言一边念着,一边在液晶屏幕上按着相对应的数字。当最后一个数字被按下的时候,面前曾经将乔希言阻隔在外面两次的大门,传出了‘啪’的一声,像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伸出手,乔希言试着扶住把手推了一下,门轻巧的就被她给推开了。在这一刻,乔希言几乎有喜极而泣的冲动。
拎着东西走进厨房,乔希言将买东西剩下的钱放回抽屉里。在拉开抽屉又一次看到里面厚厚的一叠崭新的人民币时,乔希言深感人比人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