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聪明的人,有时候也会。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第一百六十八章 表露心意
内室里的乐柳和乐雯究竟聊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只知道乐雯从内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很乖。
眼神也不再那么迷茫。
“偶感风寒,不是什么大病。”
曾经的楚岑,现在的掌柜收了线,漫不经心的说道。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不要想太多烦心的事,气急攻心,另外,多穿点,带些甘草和甘蓝回去就行了。”
也就是小病,楚陌现在都学得那么弱不禁风了吗?真不像当年那叱咤风云的陌王!
“爷,你看。”
褐色衣服的首领低头和楚陌商量着什么,旁边的人什么都听不到。
“就这样吧。”楚陌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最后给出了这个结论。
就这样吧,是哪样?
楚陌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痛的额头,思绪变得越发凌乱,不过是看一下病,这么大的阵仗。
其实楚陌现在还有一些烦躁,就是莫名的烦躁那种。
面前的这个人们口中的黄叔,楚陌直觉这个年纪和他一般大的人对他有很深的敌意,但就算是楚陌再怎么仔细回想,也想不起来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交集。
或许此人是嫉富如仇?
不过再怎么样也没有关系,这些事,与自己,没有关系。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月儿,纵然希望十分渺茫。
“爷,人找到了。”
这时一个精炼的人从外堂闯过这儿,双膝跪下,这模样,好生恭敬。
“在哪儿?”
“福巷的那家客栈里。”
“恩。”楚陌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也没等开方子,就急急的出去。
只留一个一脸严肃的侍卫等着抓药。
楚岑看着走得踉踉跄跄的楚陌,心里不禁一阵冷笑。
“楚陌,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当初那么孤傲的人,毫不留情的对楚岑说。
“皇兄,以后这闲禾宫,你便是主人了,怎么打理,全交给你,知道皇兄无心于政治,朕也不会强人所难,以后没事,你也不用去东宫那里转悠了。”
楚陌,当年你那般高傲的性格,此刻怎么被时光打磨成这样了?
还真的没有自己这个闲人过得逍遥。
那侍卫拿了方子,付了钱就走了。
药坊里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他来干什么?”乐柳背着黄叔问道。
在阴影里,黄叔看不清楚她的面容,自然不知道此刻这乐柳的内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不知道,有可能是来找你的。”
“找我?”
乐柳话里全是嘲讽的意思。
“嗯,毕竟这楚陌曾经是那么宠爱你,放不下你,也是正常。”
这句话,楚岑倒是说得实在,虽然面前这个空灵的女子,也不止一次的让自己心动过,可是楚岑知道,此生在这件事上,自己是不可能赢过楚陌的,但是自己可以一直陪在这女子的身边,而那楚陌,做不到这点。
“琉月已经死了,他难道还不知道?”乐柳气急反笑。
“或许当年他真的不知情。”
“楚岑,你现在怎么变得话这么多,你应该比我更恨楚陌才对。”
“为什么?”楚岑这是明知故问,这么多年来,他们两一直对这件事心照不宣,现在,若是能够翻盘过来,好好说清楚,或许,他和面前这女子,还有一丝可能。
“他夺了你喜欢的女子,抢了你的太子之位,撤出了所有你作为皇子应有的权利,还让你连御花园以内的地方,都不允许你进去。”乐柳例举。
“楚陌他利用了你,利用了泊桑国的女王,还有莫家小姐莫德容,在你们之间巧取迎合,可是你们每个人,都为他用了心,特别是你。”
这是楚岑第一次对乐柳说这么多重伤她的话。
或许,只有重伤过后,才能真的放下所有。
“别说了。”乐柳有些怒不可遏,这些她都知道,她都知道,直到她躺在莫德容脚下的时候才知道。
谁知道当时的她有多么奔溃,当时的她,刚被诊断出来有了身孕。
这莫德容,还是唯一知晓此事之人。
可是事后不过三天,琉月就差点失去了这个孩子。
现在乐雯遭受了多少的磨难,就全是当时莫德容造成的。
“事后他知道你又有了身孕,就联合莫德容想要将你置于死地。”
要不是楚岑那些日子时常会偷偷的往莫德容那儿跑的话,或许琉月这条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乐柳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突然之间就放声的哭了出来。
阁楼上的乐雯心一紧,娘亲,雯儿错了。
楚岑挥了挥手,让药坊里的人全部出去。
琉月当时是多么喜欢楚陌啊,就算知道楚陌欺骗了她,娶了那莫德容,事后还是原谅了他,甚至为了不让他难做,还故意拉近自己和莫德容的关系,没有谁知道琉月骨子里究竟有多高傲。
让她和莫德容共侍一夫,就已经算是极限了。
可是这楚陌,却要在她本就快要奔溃的心里狠狠的插上一刀。
琉月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日,莫德容来找到她,她随莫德容进了内屋。
之后发生的那一系列之事。
原来一个女子可以狠毒到此,琉月真的是做不到。
她倒在地上,伏在莫德容的脚边。
莫德容缓缓开口。
“你知道是谁要我除了你的吗?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你有身孕吗?你以为他是真的宠你们母子吗?你知道他这皇位怎么来的吗?你知道泊桑国的女皇又是怎么回事吗?你又知道他当初是怎么迎娶的我?怎样对我承诺的吗?哦,还有你知道,她曾经还想对你的挚友连凤儿也下手吗?”
琉月当时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身体痛得像被抽筋拔丝一样。
说不出一句话。
小腹处火辣辣的疼。嘴里沮沮的往外面流着鲜血。
她的孩子,还有杨,该怎么办?
“哦,你肯定不相信我此刻说的话,毕竟你那么爱他,恩,你真的以为他这两天不在京城,真的是外出巡视了?你认为没有他的允许,我真的敢动你?你没有其他的支柱,但是你背后还有琉璃国,若是我们没有后备之策,怎么敢对你下手?”
莫德容的嘴边荡起了残酷的冷笑,还有一丝凄凉?
琉月的心,越来越凉。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尘埃落定
琉月的心思落定,这些事,再想也是徒劳。
左穆赶回军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莲儿,而是空荡荡的屋子,手下的人来禀报,说将军,楚王爷来了。
小姐也来了?
小姐?什么小姐?
左穆恍恍惚惚的将整个过程听得一知半解,先前期待的心情早已不见。
浓浓的失落感。
手下的士兵说,那位“小姐”有布琅,所有的命令将士们必须服从,是她带走了夫人,他们这些下人,不能阻止。
“对了,将军,这是小姐留给你的一封信。”
左穆匆忙打开。信的内容大体如下。
“左叔叔,我是何依,朋友妻,不可夺,我敬你这么多天好好照顾我母亲份上,又加上母亲为你求情,这件事,我就不和你多加计较了。总之,万事随缘,我不会告发你,还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左穆读完这封简短的信,就跪了下去。
原来不好的预感,是来自于这里,原来莲儿,终究不是属于他的。
信的背面还有一句话,是王莲的笔迹。
“望兄长励精图治,保我大楚边疆稳定。”
王莲唤他兄长,定也是原谅了自己私自将她“请”来。
竟然这是她希望的,那左穆就会去执行,哪怕结果是让自己粉身碎骨。
楚王爷?竟然现在她们能和楚杨搭好关系,那剩下的一切,就不用自己担心了,以后也不用担心她再被什么神秘人袭击了。
这个结果,算是好的了,不是吗?
楚皇赶回药坊的时候,心里是惊喜的,刚刚找到的众人说了,遇到的那个女子,便是琉香药坊的人。
刚好碰上了下楼取药的乐雯。
乐雯心惊,但是面上却不敢表示出半分。
楚陌喃喃道。
“月月,是你对吗?”
“先生认错人了。”
乐雯赶紧往内室走去,谁知楚陌一下子挡在前面,让乐雯进退两难。
“楚陌,你疯了!”
进来的楚岑一见到这情况,立马出声呵斥,没有想到其他层次,可是却也是他这句,暴露大家的身份。
楚陌的脑袋嗡嗡作响,假如前一秒他还有些怀疑,那么这一秒他就是确信了。
试问有谁敢直呼楚国君王的名字。
“你真是月月?”
“她不是。”
乐柳从内屋走出来,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是没有挽回的地方了,本以为已经瞒天过海了,没想到却还是逃不过这个君王的监视。
“月月,真的是你?”
楚陌基本是哽咽着说出这句话来的。
“竟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去找我?”
“楚陌,琉月已经死了,我现在是乐柳,不是琉璃国的小公主,更不是你楚陌的妃子,也不会是你楚陌的棋子。”
这个小女人,脾气倒真是一点都没变。
“棋子?月月,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楚陌你会不知道吗?当初你骗我,娶我,不就是为了助你登上皇位吗?你究竟利用了多少女人对你的真心?我理解了你,原谅了你,换来的结果是什么?是你联合莫德容将我置于死地,全然不顾我腹中的孩子和我的性命,你…”
“不,月月,你说什么,我们的孩子?就是她是吗?”
“不,你不配,她不是你的孩子。”
“当初我根本不在京城,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失踪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放弃寻找你。”
“楚陌,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
“月月,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现在的楚陌是一头雾水。
“不用了,这么多年了。再有什么解释也没用了。”
“这是楚国。”
“离琉璃国也不远。”
“那你就没想过皇儿吗?”
皇儿?楚杨?琉月怎么可能不想,那是她的孩子啊,那是她每日做梦都盼望见到的孩子啊。
“你什么意思?”
之所以没去找楚杨,就是因为怕楚陌和莫德容再一次加害乐雯,所以对于楚杨,一直是琉月最内疚的事。
蜗居在这个小地方,琉月心里有多彷徨,没有人知道。
“皇儿半个月后大婚。”
这是楚陌得到的有效情报,只是大婚的对象,不是楚陌安排的那个人而已。
“什么?”
皇儿大婚。
“琉夜也在楚国。”
“夜儿也来了?”
“估计是来找你的。”
现在楚陌认为,他和琉月应该有筹码坐下来谈了,楚陌最不想的就是勉强琉月,可是此刻,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乐柳点头,带着楚陌进了内室。
一个时辰,整整一个时辰,楚陌和琉月出来了,外屋里站着楚岑,乐柳,还有其他楚陌的护卫。
乐柳眉梢不再那么紧锁,好像放下了许多大事一样。
“雯儿,过来。”
琉月朝乐雯招手。乐雯乖巧的走到母亲身边。
“这是你父皇。”
父皇?母亲这是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吗?在这内室里,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事?
“父皇。”
乐雯颌首福身,却并没有平常女儿对父亲的敬畏和依赖感,的确,这么多年来,楚陌从来没有尽过做父亲的义务,又怎么能要求雯儿承认他?
“雯儿,你辛苦了。”
楚陌说完话,转头看向楚岑。
“皇兄。”
“不敢当!”
“我只想说,你被莫德容骗了。她利用了你的感情。”
“你什么意思?”楚岑声音难忍怒气,明明是他楚陌对不起大家,现在他怎么敢这么说话。
“当初你以为你遇到月月只是偶遇,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莫德容安排好的。”
“怎么可能,你别信口雌黄,琉月,你相信他的话?”
楚岑问琉月,琉月不语,沉默,算是回答了楚岑。
她也不想信,可是众多的证据表明,的确是这样的,那女子的心机,原来是这等深沉。
害得她这么多年来四处逃窜,连自己孩子都不能见。
“我知道了。”
楚岑低语,琉月向来是个聪明理智的女子,如果她都认同了,那这件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十多年的朝夕相处,这点默契和信任,楚岑和琉月还是有的。
所以现在,真相完全不一样了是吗?
☆、第一百七十章 大结局(上)
宫无静和母亲,还有楚杨,留了信之后,就往左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