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天爷也算是极其幸运了,这才入天堂第一天。
就能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
也算是足矣了。
宫无静还张开了手臂,等着自己母亲上来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呢,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母亲的泪水,极少见母亲哭,这一哭,可算是吓坏了宫无静!
“依依,你辛苦了。”
王莲泣不成声,却又止不住眼泪。
这么多年,这天堂没有自己,没有熟悉的人和事物,她定是孤单害怕惯了吧。
那么爱闹腾的小姑娘,现在却出落得那么恬静温柔。
当然,王莲不知道,现在自己看到的都是假象。
“依依,张伯呢?”
张伯是个那么好的人,定是也能上天堂的,若是有他陪着依依,这么多年来就是再孤单她也还是能过来的。
宫无静惊得嘴都长得老大。
张伯早就不在人间了啊,难道母亲不知道吗?
怎么能问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楚王爷??
“母亲,你怎么了?”
难道是蛇毒没处理干净,毒攻于心了,不然母亲现在怎么有些神志不清。
她是不知道张伯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什么怎么了,依依,娘亲对不起你,娘亲本来应该早点上来陪你的,可是当时娘亲顾及到你父亲,还有你兄长,娘亲不能舍下他们,对不起,依依。”
“娘,你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为什么宫无静一点都听不懂。
“依依,娘被蛇咬了。”
“嗯。我知道。”
就是自己救的娘亲啊。
“是响尾蛇。”
王莲看着这个小女儿的表情,脸上写的全是悲戚与心疼。
“嗯,这个我也知道。”现在不是都没事了吗?宫无静相信自己的医术。
“嗯。”
王莲闷闷的答了一声,这就是女儿依依的反应吗?
“嗯?嗯什么啊,娘,你说话不要只说一半行不行。”
“所以,所以娘就到了这儿和你相聚了啊。”
王莲几乎是含着眼泪的说出这句话来。
“这儿?这儿是大漠城啊。是我来和你相聚,不是你来和我相聚。”
“你意思是,为娘还活着?”
“娘亲,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你当然还活着了!”
宫无静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母亲是以为自己中了响尾蛇的毒后,肯定已经一命归西,到了天堂了吧,难怪刚刚母亲说的话自己一点儿都听不明白。
王莲被宫无静这句话说得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紧紧抱住了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女。
是紧紧的,是要把宫无静完全抱着融入自己骨血中的那种用力。
宫无静泪眼婆娑的。
她期待这个拥抱,太久太久了,久到她都快忘记母亲的怀抱是什么滋味,久到她都以为,自己现在无坚不摧,没有什么再能暖化自己的心房了。
有,就是母亲的拥抱。
这个自己奢望已久的拥抱,感谢老天爷,给了她这个机会,让她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救回自己的母亲。
“依依,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你还活着。”
“是的,母亲。”
王莲声泪俱下,宫无静也好不到哪里去。
楚杨一推门,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都是两个极美的美人,哭起来倒也是显得楚楚可怜。
楚杨叹了一口气,这依依,有时候,她的泪腺,就是这么发达,说来就来,有时候,她受再重的伤,都能使劲咬住嘴唇不出声。
所以说,女子,真的是一个极端的动物。
从昨天到今天,她已经哭了不下三次了吧。
还没有发现这小丫头竟然会这么爱哭。
听到门后的动静,宫无静转过头,就看见盯着自己看的楚杨。
顿时大呼窘迫,竟然在他的面前哭得这么伤心,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莲,再看到女儿这表情,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公子是?”
王莲理好自己的衣襟,正经而坐,大有一派家母的雍容气质,就算是楚杨,从小出生贵族,也觉得王莲这股风范,实在压人得紧。
“在下楚杨,见过伯母。”
楚杨抱拳,身体向前倾斜四十五度,给王莲行礼。
这个礼节,楚杨除了对那深宫之中的父皇行过之外,这王莲,还是第一人。
“依依,楚公子是你什么人?”
楚是皇姓,王莲懂得,但是她并不是畏惧皇权之人,也更不是那种想攀附皇家荣华富贵之人,所以对于楚杨的行礼,王莲也倒是落落大方的接受了。
“他?只不过是依依一个儿时的朋友而已。”
宫无静双胛托红,可知这朋友有多么不一般。
“伯母,我和依依已经定了亲,所以。”
楚杨倒不如宫无静那般,害羞得语无伦次。
宫无静现在更不敢看自己的母亲了,这下可好,才见母亲第一天,这男子就忙着宣誓自己的主权。
这让自己怎么在母亲的面前抬得起头来啊。
王莲再看向宫无静,从这男子才进来的那一刻,王莲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这依依,是真正的长大了啊。
不过这名唤楚杨的男子,肯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这倒是也出乎了王莲的意料。
仔细端详面前的少年,应该二十四五的年纪。
二十多,正是楚国好男儿的黄金时期,这时候的少年踌躇满志,风华正茂,目空一切。是最最风光的那几年了。
再看眼前。
这少年,也倒是器宇轩昂,相貌不凡,举止行为中透着常人不能冒犯的高贵。
也算是人中之龙了。
可是。
他是皇家之人,就糟糕在这点,王莲担心的是这贵公子会不会是看上了依依的相貌,从而才想娶她。
因为现在以何依的这等容貌,就连才开始的时候,王莲都被惊艳了,怕是这世上,想找出这样相貌的女子,也是没有了的吧!
现在的达官贵人,小妾妻室都是一房房的,喜新厌旧的人数不胜数,王莲不想自己的女儿踏进这样的火坑。
哪怕对方的身份是多么尊贵。
“楚公子姓楚,是皇家之人吗?”
“在下是楚皇的第二子,楚杨。”
楚杨倒是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什么?楚——楚王爷?”王莲的手一下子扶住了身边的房楹,若不是这样,她真害怕,自己会惊坐在地。
她是想过他的身份高贵,可是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高不可攀的人。
如此看来,要不要同意把女儿嫁给这人,还真是得好好考虑一番了。
“砰!”
是菜碗落地的声音,门口站着端着盘子不知所措的二狗子,还有这大漠城暂时的副将,岳林。他们的身后,是一干赶来看望夫人的士兵。
却在听到楚王爷这三个字时,脚步像是拽了千斤重的玄铁一般,再也移动不得半步。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太过招摇
楚杨刚想呼不好,刚刚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的内屋,没注意外屋的脚步声。
这下暴露了身份,怕是玄清会和幻影的大战也就越发接近了。
毕竟这一次自己外出,算是绝密事件,就连好友云枫问起,他也没有告知云枫。
但是现在这么招摇,真的不是楚杨的本意。
有时候身份过于尊崇,的确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岳林自然是知道楚杨的身份的,在白杨林的时候,便已经失措过了,如今,倒是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就在楚杨和宫姑娘动身后的第二天,岳林便收到了左穆的来信,说是暂时有事被拖住了,希望岳林能抽时间去大漠城里监督一下哨兵走岗。
因为来不及,又不好通知左副将,岳林也就没有说,楚王爷已经到了北楚。
甚至是,赶往了大漠城。
看这些士兵们一脸惶恐的样子,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楚杨的真实身份。
楚杨清冷的目光扫向室外。
岳林算是见多识广,立马率领众人下跪。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众人战战兢兢,前一次锦王来大漠城巡视的时候,他们都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哪像今天这样,竟然能与楚王爷离得这么近。
不过,传说楚王爷性格暴虐,脾气古怪。
而锦王爷亲和友善,待人极其有礼。
这几日相处下来,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就是这堂堂的楚王爷,怎么会甘愿和小姐并肩而行呢?还心甘情愿的和她细声细语。
这一点,又与传闻极其不符合。
“起来吧。”
楚杨虽然不喜热闹,但是又不能让王莲心生厌恶,只得忍受一个小小的内室里挤了这么多人。
众人也没牛背跻侵勒饽谑依锎诺氖浅跻幕埃蛩浪牵且膊桓彝饫锩娲瞻 �
现在倒好,来都来了,他们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呆在屋里的这半刻,是他们这辈子觉得最漫长的时刻了。
进退维艰啊!
好不容易出来了,众人赶紧呼吸一下这空气中的新鲜空气,真是难得,今天的空气真是格外清新啊!
特别是二狗子,出来之后,双腿都是颤抖的站立不起来。
还好夫人被小姐救回来了,不然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这里的一切刚落下帷幕,楚杨本来认为,以先前王莲对自己那不咸不淡的态度来看,自己铁定要经受重重的困难考验的。
可是此刻,人家娘俩正在聊过去现在聊得不亦乐乎呢。
也好,现在这种情况,也有助于自己去忙其他的事了,最近被这小丫头拖着,真是遭了不少心灵上的罪了。
左穆才进药坊,就闻到了一阵梅花的馨香。
这琉香药坊,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新淡雅。
梅园旁边的小筑,也还是古香依旧。
梅园上的少女,一大早就打开了窗子,不停的往下瞅。
看到左穆前来,她高兴得只挥手。
“左叔叔。”
乐雯轻呼,语气里都带着一股天然的清爽味道。
“额,雯儿,看,左叔叔给你带什么了?”
是一个手工制造的尖锐小巧的匕首。
“谢谢左叔叔。”
还没看清是什么,乐雯就关上窗子,急匆匆的冲了下来,就像一只在寒冬里起舞的翩翩蝴蝶一样,难见又珍贵。
一口气跑到左穆面前,乐雯都还有些娇喘。
“谢谢左叔叔。”
乐雯接过那把小巧的匕首,又是再三的道谢。
这左叔叔是热血男儿,自然不可能送什么花儿绣帕之内的东西,能有这把小匕首,想必也是再三思量之后的结果吧。
可是这把小匕首,却正如乐雯的意,她早就见惯了闺阁家的姑娘所见过的任何东西,也早就对那些东西烂熟于心了,如今有这个小东西,虽然不能说削铁如泥,但是解解乏闷,那也是不错的。
“才过了一年,雯儿出落得越发俊俏秀丽了,要不是你唤我左叔叔,左叔叔都快认不出你来了呢。”
左穆故意调笑,这乐雯,的确算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女子会的东西,她一样不落。
“左叔叔真会打趣乐雯。哦,对了,左叔叔,黄叔叔正等着你呢,你赶紧进去看看吧。”
“嗯,好。”
柜台前的小厮们来来往往的,在布置打理新一年的药铺模样。
每一次的这个时候,琉香药坊总会显得特别热闹。
“黄兄。”
左穆拱拳施礼,这药坊的小姐对于左穆来说,是救命恩人,左穆善来恩怨分明,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对于这家的人,他也总是格外敬重,冥冥之中,左穆便觉得,这药坊,不过只是这家小姐的一个幌子而已,其目的是为了掩盖什么,左穆不得而知,他仅仅只是有此感触而已。
“来了。”
掌柜的也没有还礼,只是上下的瞥了左穆一眼,说了句“来了”就完事,既不见欣喜,也不见厌恶,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这位人称“黄叔”的人脾气怪异,左穆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倒是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来这儿打个照面,只是为了送纤维草来而已。
就连士兵,他也只是带了十人而已。
这次来到琉香药坊,左穆也只会在这住上一晚,现在的他,是连片刻都等不住的。
左穆将纤维草递给他,他极其小心翼翼的收起。
便不再言语。
左穆了然于心,便按照惯例退下,到客房去休息。
到了门边的时候,身后悠悠的传来一个声音,不轻不重,却又恰好落入左穆的耳中。
“下次不要带这么多人来。”
“在下只是。”
左穆刚想辩解,那黄叔又将话接了回去。
“知道你今年刚升了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