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那人,救过我的命,最近听说她很缺一笔药材,那种东西只要塞北这种极寒地区才会有,我得给她送去。”
这事若不是十万火急的话,他是万万的不舍离开她的身边的。
“就是曾经在你是士兵时,你受了重伤,她救了你的那个人?”
王莲也只是恰好的回忆起,之前二狗子和她说的话,问出这句话,别无他意。
可这在左穆眼里就有很大的不同了。
“你怎么知道的?”
左穆的眼睛里泛着精光,那种神采是王莲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明亮,亮的吓人。
他的话里,有种浓浓的希冀。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而已。”
对于这种事情,多说无益,说得越多,只会将事情抹得越黑而已。
但是王莲却不知道,恰是因为她没有及时说清楚,才让左穆的心里又更加的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是的,所以我必须得去帮她,若是当初没有她,只怕我现在就是一堆白骨了。”
那就没有希望再见到你了。
左穆此时的心里翻腾不已,原来原来小莲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她竟然会打听自己的事,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恩。”
此时的王莲又恢复了以前的那种冷漠。
当初的那个女子,在北疆的丛林里救了自己,唯一提出的要求就是。
“纤维草,一年十二根,在一月份的月初,送到我的药坊,你可做得到?”
“能!”
左穆当时甚至都没有问,那女子为什么不自己出来找,又为什么会需要纤维草这种极寒之药材。
可是他没有,那女子眼角的高贵,那种不可侵犯,让左穆甚至都没有勇气开口,去质疑她。
左穆将自己从思绪中抽了出来。
“小莲?”
“恩。”
“你是不是。”
“没有!”还没有等左穆说完,王莲直接就给他下了一个结论!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王莲说完,也没有等左穆回答,径自的往内室走去,她并不是没有好好的和左穆谈过,可是他就是那么固执,无论自己怎么说,他都是一个态度,王莲真的受不了,他这种一味的陷在他自己的世界,从不管别人的态度。
内室里的帷幔落下,左穆的心,却没有如往常那般寒冷失落。
而此刻琉香药坊内。
何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暖。
古色天香的屋子里,充斥着一股药香味,何政盯着那棕色的天花板,眼神有些迷离,自己这是被别人给救了吗?救他的人是谁?
何政身上的伤好多处都被处理过了,身上还是那件褴褛的衣服,只是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比较温暖。
“醒了?”
一老者模样的人,面色不算和善的出口问道。
“谢谢你救了我。”
“不谢,是小小姐要救的你,不关我的事,你要是好得差不多的话,就收拾好赶紧走吧!”
“额。”
何政有些发愣,这老者肯定不是这样的冷血,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这么生硬的态度去对待自己这样一个落魄之人。
“黄叔,你胡说些什么呢?”
正在何政尴尬的时刻,一个身着粉色衣服的女子从门帘后进来。
“咳咳咳,小小姐,你怎么又下来了?”
这个乐雯的心底非常柔软,这让她听到这种话,她铁定是不会同意的。
“我下来看看他,大叔,你好点了吗?”
何政被这少女晃得有些慌乱,并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而是突然想到,若是自己那可怜的女儿还在的话,跟她怕也是一般年纪了吧!
“大叔,你怎么了?”
少女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大叔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眼神不太好使?
“没有,我好多了,谢谢你,姑娘。”
“那就好,皇叔,你就不能找一身干净温暖的衣服给他换洗一下吗?”
眼前的大叔乱糟糟的,乐雯虽然没有洁癖,但是也还是有一点介意的。
“猴子,给这人找身衣服,记得带他先去泡一下药浴。”
“谢谢先生,谢谢姑娘!”
老者也不看正在作揖的何政,转头看向乐雯。
“还不出去?”
“啊?”乐雯迷茫。
“难不成你要看他沐浴?”
“黄叔你,你说什么呢!”
少女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到脖子那,瞬间就通红了,也不再逗留,赶紧的跑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惊鸿一瞥的美丽
十七岁的少女,一脸羞涩的跑回阁楼里,上楼的脚步蹬蹬蹬的,惊了一园醉梅里的小松鼠。
乐雯到了房中,连忙将门锁上,看这黄叔说的是什么话,她都已经不再是孩子了,这样的打趣根本就不合适好吗!
“呼……”
少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手还放在因为刚刚过度奔跑,现在还有些上下起伏的胸前。
“怎么?遇到幽灵了!”
本来刚刚静下来的乐雯,就被房间里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差点浑身发软,倒在地上。
待看清出声之人时,丹凤眼的眸子里全是少女家的羞涩。
“母亲,你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话语里皆显女孩子的清新之色。
乐柳正在窗前用着这场初雪的净水泡制刚从南楚那边运过来的乌龙茶。
这茶,味道清新又不失口感,真是冬天的一大养生茶品之一。
“我突然冒出来?”
乐柳反问,手中调茶的动作依旧显得漫不经心,说出的话也淡得只能让乐雯刚好听见。
“额……”
“为娘什么时候教会了你推卸责任这个美德了?”
“对不起,娘亲,雯儿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
你要是那个意思估计现在乐柳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怎么了?”
乐柳嘴角含笑,眉目之间全是温柔之色。
“母亲,他活过来了呢?”
“他?”
“就是前几天黄叔救的那个大叔啊?”
乐雯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乐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知。
乐雯已有十七岁,她出阁楼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有那么几次,也是在开春的时候,那时候的天气比较适合,出去走走,母亲也不会太过于反对。
只要是见过乐雯的人,总要被她那如梅的性子折了几分。
出去了两次,这药坊倒是有许多年轻的后生曾来拜访过。
但是都被黄叔一一拒绝了。
皓月的光芒虽然遮挡不住,但是又岂是寻常的萤火虫能觊觎的。
这药坊看似简单的构造,却将乐雯保护得滴水不漏。
也正是如此,在乐雯见到这个陌生的落魄大叔的时候,才会费尽心力的求情,让他留在这儿。
“这么兴奋?”
乐柳的眉梢上扬,也带起了灼灼烈日的笑意,这孩子基本没出过门,怕是就算小时候曾在南楚待过的那几个月,一定让她记忆犹新,难以忘怀吧。
那里四季如春,花开不败,定不会有这种萧条的景色。
“嗯,好久没见到生人了呢!”
“急什么,过一段时间,让你表姐过来陪陪你!”
夏月应该最近没什么事吧!
乐柳却不知道,此刻的夏月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可自拔呢,又怎么会没事做。
“真的吗?”
乐雯此刻更是兴奋的无以复加,对于外人,她更是竭尽心力的去对别人好。
她信,你以真心待人,别人定不会在你背后捅你刀子。
“恩!”
阁楼上的人,阁楼上的气氛,都是一派欣欣向荣。
何政也难得的在这个大冬天泡了这一次的热水澡。
药桶里的水汽晕晕沉沉的,男子的锁骨也是异样精致。
何政的外貌本就不俗,只是这几年的奔波,让他英俊的脸上增加了不少沧桑之感。
岁月是一把雕刻人的利刃,它将本来不同的人雕刻出了不一样的精致。
“谁?”
有人轻叩房门几分,就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隔着层层的水汽,何政看不清那人的脸。
“是我!”
那位名唤猴子的小厮,嘻嘻笑笑的从门外提了一桶药香肆意的水进来。
何政捂了捂鼻子,倒不是刻意的讨厌,而是这种情景,实在是有些尴尬。
“谢谢。”
何政极不情愿的说道,虽然何政已有四十多岁,可却还如青少年那般羞涩。
猴子用药膜均匀的铺在何政的桶上边沿,然后也和何政开始聊开了。
这还得替他推拿一些筋脉,若是不找点事做的话,这名叫猴子的人估计会被闷死的。
“你看起来身体挺不错的,怎么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一言难尽。”
何政掩了眼眸,别人读不懂此刻他内心的心思。
他从前又何曾有过这样的境遇,他有经商的才能,当初就算是何家毁了,以他的能力,想要东山再起,那根本不是问题,可是,何家却好像是招惹到什么极有权利的人一样,走到哪儿,都有人追杀。
害的他这么多年来,只能带着自己的家人不停的逃窜。
何家这样的小人物,为什么会树立这么强大的敌人,直到现在,何政也没想明白。
“算了,我也没打算问出什么来,不过,你这筋骨不错啊,是不是经常有人给你做药膳?”
当然,王莲极其懂药理,这种小病,要是放在以前,根本就不会当一回事的。
“好了!”
猴子收好手里的东西,也不管何政有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到门口末了说一句。
“过两天药坊里会来一位贵客,记得到时候不要冲撞了人家。还有,不该问的事,不要随便打听。”
这话,听得何政一头雾水!
☆、第一百三十九章 用计
关外塞北,大雪纷飞,十里银装,百里冰冻。
而此时的南楚,虽然冰冷的寒流也有涉及到,但是因为已经是十二月末,快要开春的季节,也就不显得那么寒冷了。
南楚这儿,大有十里桃花一夜红的趋势,十里街上,牧耕的农民们喜气洋洋的,讨论着今年的春节,应该购置些什么年货了。
街上摆售小摊的很多,这种热闹气氛,倒也是罕见。
十里街上有两人穿着淮南葛布的俊美之人尤其惹人注目。
一大一小,皆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小孩子嚷嚷着要找娘亲,这倒是乐坏了这一路的众人了,这小孩子,还真是天真浪漫。
天华茶馆,是天华的一个产业,这里的阁楼倒是简单,但是万物俱全,也不缺什么。
如果光看这十里街上的光景,那正是应了那句百姓安居乐业,纵享太平盛世的一幅美景了。
“父王,我们这次来京,不是为了给珩儿找娘亲的吗?为什么你又要珩儿去找那老头儿呢?还要去拜会什么娘娘?”
琉珩小小的脸上满是不解。
“想见你娘亲的话便乖乖听话啊!小孩子话别太多。”
“哦!”一个哦字被小珩儿拖的老长,里面的意味不明而喻。
因是父子两临时决定外出,所以并没有带许多侍卫,跟着他们的也不出五人。
也是,这样闲暇的时光,琉夜也不希望有别人来打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事情的重点都放在吃的上面。
迎面也正来了一位一身黑色劲装,骑着红棕烈马的俊俏男子,男子下了马,将马儿拴好,和琉家父子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天华客栈。
更巧的是,这二人都要了二楼的观雅阁,天字房。
劲装男子看了这衣着不俗的两人,虽衣着华丽,但是身上没有半丝纨绔子弟的顽劣,便朝他们点点头。
琉夜见状,也向他回头示礼。
琉珩拽了拽他父王的袖子,然后摸摸自己的肚子,示意他父王快一点,他的肚子已经等不了了。
琉夜不禁一笑,刚想主动避让。
对面的男子也难得展开笑颜。
该男子也主动避让,退居观雅阁的隔壁雅间。
劲装男子才进雅间不过一刻钟,就进了一个身着青翠色的女子。
其他的下人也忙着往里面送茶水糕点。
“父亲,那女子是谁?”
这个小琉珩一看到美女总是会忍不住贴上去。
“不知道,吃东西吧。”
琉夜眉眼处也隐藏着好奇,看那男子,应该也是有一定背景的。
“冥大哥。”
“竹筠姑娘。”
这黑衣男子便是冥天,正在饮茶的他见到来的人后,也立马起身示礼迎接。
只见竹筠对着冥天向隔壁使了个眼色,冥天面色难掩吃惊,但是在接收到竹筠的眼色后,气氛便立马不同起来了。
琉夜才刚坐下,一壶雨前才送到桌子上,他还未端起倒好的茶水准备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