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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鸣看看莫以笙,多少年了,他都割不断心里那份羡慕,有时甚至是嫉妒。他和温亭是大家都看好的一对,两家也是门当户对,虽然眼下看似阻碍重重,可今后必定还是美满的。而他呢?既然得不到心里的那一个,是谁也就无所谓了吧。
126。婚礼
更新时间:2013…3…1 20:17:32 本章字数:2928
温盛忠的婚礼定在春暖花开的三月,大院西边的几棵桃树,花开的正好,粉红的一片,风吹过,带着桃味的香气沁人心脾。
婚礼是中式的,新娘子穿着一声红艳艳的套服,领上和衣袖是极精细的刺绣,连带脚上那双绣花鞋的并蒂莲都美的令人赞叹。头上是金色的凤冠,并不夸张的式样,一只精巧的凤,两边还缀着白色珍珠串成的流苏。
一早,八抬得轿子把新娘抬进温家,温盛忠背着她进门的时候,温亭正挤在旁边,新娘脸上的腮红像是染开了,整个脸蛋都红扑扑的。
温亭也不过是第四次见到她这位大嫂,前几回也是回家的时候,正巧遇见,她坐在沙发里跟母亲和爷爷聊着天。温亭也只是打个招呼,只有一回坐在旁边听他们闲聊。
对她,温亭没有太明显的喜欢和厌恶,只觉得这是个极温柔的女人,谈不上多么漂亮,倒是清秀,说起话来也是轻声慢语。杜敏曾经跟温亭说,你大伯母的阳光不错,这是个好姑娘。当时温亭想,是啊,大伯母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她看上的定然是好的,可是这不是大哥选的。
对温亭来说,婚姻是一辈子的承诺,如果不是两个相爱的人如何能有信心和勇气携手一生。于她而言,如果不能选择真正与自己心意相通的那个人,她宁愿一个人走完这一生。
婚礼绝对是件折磨人的事,从一早开始,两边就都是忙忙碌碌的,一刻闲不下来。终于赶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之前定好的吉时是十二点八分。两个人匆匆忙忙的换了装,在位置上站定的时候堪堪十二点八分,来不及喘口气,仪式就要开始。
新娘洁白的抹胸纱裙拖出一条很长的摆,颈上一条粉色珍珠项链,头上也没有太多的饰物,整个人犹如一支空谷百合,美丽而寂静。她挽着父亲的手臂,踩着音乐节奏,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另一端那个要跟他执手今生的人。
温亭站在一边看着这一派喜庆而浪漫的景象,心里却总有些不是滋味。这明明该是高兴的日子,怎么就是乐不起来。
清风扫过,略有些凉意,温亭拢了拢身上的真丝披肩。才在心里抱怨,是谁要在这样的季节选在露天草坪办婚礼的,身上已经多了一件黑色西装,扭过头去看,是莫以笙温和的笑脸。
莫以笙站在温亭身边,眼光却落在慢慢走向温盛忠的新娘身上。这样才是对的,她今天本就该万众瞩目。
“你不觉得新娘今天很高兴吗?”莫以笙轻声的说。
“新娘子就该是这样的吧,这种场合里,无论如何要面带微笑的,这不难。”温亭说。
“脸上的笑容能勉强,眼睛里的笑意一定是要由心而发的。亭亭,你仔细瞧瞧,她虽然笑的拘谨,却是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悦。况且她的脚步虽慢,可是每一步落下去都很坚定,一个女人要走向另一个人,若不是自己认定的,怎么能没有半点犹豫不安……亭亭,也许我们都想错了,她和老大并不完全是利益的结合,起码她不是……亭亭,我想他们会幸福。”
温亭静静的看着新娘,想要从她身上找出莫以笙所说的那些,新娘的喜悦和坚定,那些他所谓的幸福的依据。
当温盛忠接过新娘的手,温亭清楚的看到她嘴角扬起的弧度,脸上的羞怯。而温盛忠仍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默默的把她的手握进自己的手心。
温亭吸口气,慢慢的吐出去,只希望莫以笙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安慰她的语句。或者说,不管真实情况如何,现在,她宁愿选择相信莫以笙,不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而是因为对大哥的未来怀着祝福。
典礼结束后,宾客们终于可以享受一顿午宴,而早已是饥肠辘辘的一对新人却还要逐个向宾客敬酒。温盛忠和新娘由主婚人引着,身后跟着伴郎伴娘,在宾客中穿行。这样的场合,新人是不会用真酒的,倒也没人会计较,只是到了莫以笙他们这里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了。
“老大,别拿矿泉水对付我们,你能喝多少我们都清楚,这都给你备好了。”
温盛忠没有推辞,桌上的三杯酒转眼间就进了肚子。兄弟几个却还是不肯放过,三个空杯又蓄满了,吵闹着要新娘也得连干三杯,否则怎么担得起他们这声“大嫂”。
新娘端起酒杯,眉头微微蹙着,才闻到那股味道就已经怯了。她的父亲从政,祖父一辈都是学士,母亲也是大学教授,算得上书香世家,自小就是滴酒不沾的。刚才一直是把矿泉水装进酒瓶里应付着,即便如此,那辛辣的酒味也让她发晕。真是把这三杯咽下去,她怕是立刻就会倒在这婚礼上了,可这些都是温盛忠的朋友,她如果拒绝,是不是又扫了他的面子?
新娘咬了咬嘴唇,深吸口气,眼睛一闭,仰头就把一杯酒灌了下去。顷刻间,一股灼热感从喉咙开始,顺延而下,直烧到胃里,火辣辣的。
“咳咳……好辣……咳咳咳……”
“这可不行,还有两杯。”
“她不能喝,你们就别逗她了,这两杯,我替了。”温盛忠说着就已经端起杯子,没留给他们反对的时间,两杯酒已经又咽了下去。新娘有些诧异的抬头看身边的人,抿着的唇微微扬起一点,很轻很淡的笑。
“好,老大就是知道心疼嫂子。”关鸣笑着说,其他几个人也都附和着笑起来。
两个人在这里并没有停留太久,很快主婚人就开始催促着去给下一桌的宾客敬酒,结束的时候已经两点多,真正折磨新人的时刻却刚刚开始。
新房里挤满了来闹洞房的人,都是平日里就玩惯了的人,折腾起新人来花样百出。两个人又不得不配合着,新娘子从头至尾都羞涩的不敢抬头,整张脸红的像是天边的火烧云。
127。等待
更新时间:2013…3…2 10:58:11 本章字数: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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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婚姻的条件
更新时间:2013…3…2 16:39:29 本章字数:3147
温盛忠也曾有过难以忘怀的一段情,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似乎初恋都注定是不完满的,当时也以为彼此就是这一生的伴侣,再不会有其他人。可到了后来还是逃不过撕心裂肺的痛,再往后就慢慢淡了。
不只是心里的疼淡了,对男女之情也看得淡了。所以母亲跟他说陈家的薇薇如何好,如何乖巧的时候,他也没有多大感觉,连厌烦的感觉的都不强烈。
见到陈薇时,没有特别的心动,也没有特别的排斥。钱老先生说的是,“婚姻,无需太伟大的爱情,彼此不讨厌已足够。”
生活,平淡就好,如果能温暖已经是难能可贵。那些个轰轰烈烈,缠绵悱恻,曾经追逐过,经历过,现在已经不适合他。他不讨厌陈薇,而陈薇对他……应该也没有厌恶,这样,不是已经拥有了开始婚姻的条件?
熟悉一些以后,他发现她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偶尔会有点孩子气的时候,比如说,有时候吃完东西会舔手指,喜欢商场里跟人一样高的毛绒熊,看到大型犬会害怕的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她是他的妻子,或许,也还不错吧”这样的念头猛然窜进温盛忠的脑海。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竟然没带钥匙,温盛忠皱了皱眉,手指触到门铃按钮的一霎那,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你回来了。”
温盛忠看着她微微泛红却依旧带着笑意的眼睛怔了一下,她拉着他的手进门,然后转身把门关上,又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帮你放水洗澡。”
“好。”温盛忠淡淡的应着,她却好像满心欢喜的走进浴室,不一会儿就过来告诉他水已经放好了。
温盛忠泡进热水里,一天的疲惫都开始慢慢蒸发,精神也放松下来。突然想起莫以笙跟他说的那几句话,她似乎真的比他更早进入状态,开始努力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
待温盛忠洗完澡出去的时候,她已经睡下了,自觉的躺在床的一侧,把大部分空间都留给他。
温盛忠掀开被子躺进去,翻个身贴在她身后,一条手臂绕过她纤细的腰,轻声说:“折腾了一整天,很累是吗?”
陈薇点点头,随后才意识到这么乌七抹黑的,他哪里看得到,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觉得有些敷衍,说:“结婚真的好累……我们俩像两只被人戏耍的猴子。”
温盛忠心知她是想到下午被那群人闹的情景,扑哧一下笑出来,说:“那怎么办,今晚……我们先休息?”
“……不要。”陈薇转过身,一下窝进温盛忠怀里,心里是喜悦的,眼泪却不知不觉渗了出来。
这一整天她怎么会感觉不到他的情绪,她是多么小心的在靠近他,看到他要离开的时候,她多担心这一夜要一个人度过。还好,他回来了,在她第十六次走到门口的时候,在她还没有熄灭灯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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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笙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胳膊支在车窗,呼呼的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在脸上有点凉。
温盛忠的婚礼在莫以笙心里埋了一粒种子,很快生出两朵不同颜色的花。
一朵是梦幻的粉,他开始憧憬自己和温亭并肩站在一起接受大家祝福的画面。陈薇从花房走向温盛忠的时候,他就已经期待着温亭披上嫁衣的样子,她一定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另一朵是清隽的蓝。或许每个人走进婚姻的方式和原因不同,有为利益,有为爱情,有的身不由己,有的满心欢喜。
从前他是个活在当下的人,不去考虑太遥远的事,可现在他开始对未来期待。而且他相信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因为他的婚姻必将是因为爱情,充满欢乐的。
这一刻,异常思念温亭。明明白天才看了她很久,现在就已经开始想念。人总是这样贪心的,会希望在每一个自己能想起的时刻,她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好在春节假期已经过去,这个时间马路上的车并不多。莫以笙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小区里万籁俱寂,路灯泛着淡淡的光,让他能清楚的找到她所在的那一户。
莫以笙额头抵在门板上,左手不懈的按着门铃开关。
温亭被门铃的乐声吵醒,那连续不断的清脆响声显示着门外的人此刻正焦躁而不耐烦的等待着。
温亭被这铃声吵的连拖鞋都没穿就打开灯,急急忙忙跑出去开门。
“你……”干什么三个字还没说口,莫以笙就摇摇晃晃的挪了进来。他像是没看到温亭似的,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把外套脱下来甩在一边,歪在沙发里,闭着眼睛说:“我要喝水。”
温亭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震住了,蹙着眉呆呆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莫以笙皱着眉,像是有点难受的样子,又说了一句:“给我杯水,我渴了。”
屋子里很快就充满了莫以笙身上的那股酒味,温亭无奈的翻个白眼,转身去厨房到了杯水端给他,“给。”
莫以笙这才睁开眼,接过被子一口气喝完了。温亭踢踢他的腿,说:“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喝醉了就赶紧回自己家去,我还要睡觉呢……说你呢,听到没有。”
莫以笙瞥了温亭一眼,站起来,顿了一下却朝着浴室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扯着自己身上的衬衫。
“喂,你干什么呀……莫以笙,回你自己家去……莫以笙……”温亭像只被侵占领地的狮子,追在莫以笙身后不停的念着,他却充耳不闻,砰的一声关上了浴室门,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了门外。
“莫以笙!你……”温亭气的说不出话,捏着拳头狠狠砸了两下门板。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温亭泄气的又在门上踢了一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