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羽长,你让道门在那里作好防御,是否想要削弱我妖修力量,你这样做究竟是何居心。”此时说话的,却是与之同行的卫良,此时这卫良手执长剑,脸上也多有愤怒之色。
“怎么,你是不相信主上之意了。”那柳羽长道,此时他取出一柄由冰晶构成的长剑,他将长剑放在卫良颈中,脸上却多有讥笑之意。
“卫良,莫要造次,道门初至如夏宜道,那里虽说看似易守难攻,但在我们此时早已准备,自可以抵消这种优势,同时让道门所布法阵不会有所作用。而我们在此等待,正是在待道门有所松懈之时可以一举击破。”那白嬅道,她虽然不喜欢卫良,但当二人面对柳羽长时,她还是和卫良同气连枝的。
“你明白了?!”那柳羽长道,说完后他便将冰剑收起,这冰剑并非法器,而是号令这些妖修的灵牌而已。
“属下失态了。”那卫良道,此时他心中暗恨,若是早知如此,当时就应当将他直接处死,而不是让他见到主上了,如此一来,他也不会取得主上信任而直接凌驾于自己与白嬅之上了。
“如此便好。”那柳羽长道,说完之后他便不再理会这些事情,而是再次吹起箫来,只是此时他箫声中的杀气却是更加明显。
“尊上,属下二人先去安排此事,就此告退。”白嬅道,说完后,她便拉了拉起还站在原处的卫良向外而去,同时还小声道:“还不快走。”
二人就此离去,只余那柳羽长望着远方道:“我的成就,绝非如此简单。我柳风,绝非他人的棋子。”之后,这柳羽长便独自吹箫,此情此景,若是让雉姜见到,也不知她会有如何感想。
且说那夏宜道中,此时自有许多的道门修士在此戒备,更有一些修士在四周设置各种法阵,他们目的自然是为了应付日后借此进入江南的妖修。
太一宫所在之处,为首的枢云真人看了一下四周,然后才对身边的弟子道:“羽长呢,怎么不见了他的消息。”身后那弟子听到此话,便对这枢云道:“想是前去调查妖修消息,此时并不在此处。”
“如此,你便带其他几位弟子同去查探,羽长一人前去,其压力却是太大。”那枢云道人道,说完之后,他便不再理会此事,转而前去安排设置各类法阵陷阱之事,毕竟那妖修可以灭亡玉华宫与魔门,其势力自是不小,虽然玉华宫与被他称为魔门的血灵宗在此之前就已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且说南宫夏所在之地正是一些散修之士聚集之地,其中当然也有一些小门小派的弟子,这些人群龙无首,却是谁也不服气谁,无聊之下,南宫夏便远远坐于一傍冷眼看着这些,许久之后,他更觉无趣,这便起身向无人去走去。
“等一下,南宫兄弟,你这是去哪啊。”此时正有一个男子提着酒壶南宫夏这边走来,他见南宫夏起身便快步追了上来,此人正是拉南宫夏来此的未济和尚。
“妖修之乱已近,他们却还是如此争吵,当真是让人无语。”南宫夏道,对于散修谁也不服谁的情景,南宫夏口中只有讥讽。
“他们谁能作的了主,只需太一宫一句话,他们便不会再乱说什么的。”那未济道,说完他又举壶向口中倒酒,南宫夏见此也便微微一笑,二人来到一处平台所在,南宫夏便取出一支玉壶,他为二人各倒一杯美酒。
“这是何酒,怎得这么好喝。”那未济道,他拿起酒杯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然后又自行提壶为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无事时自己酿造,权做游戏而已,却是让你见笑了。”南宫夏道,他也举杯独自饮了一杯,洒香甘醇,却是为好喝的。此酒是他在九弦谷居住时所酿,酿造之法虽说简单,但所用材料却非一般,此酒自是不同一般俗物。
“不曾想你还如此技艺,不知可否教我。”那未济道,他对美酒之物却是极为喜欢,甚至可以说高过他对修行的兴趣。
“此事恐怕有些困难。”南宫夏道,这酒中有些放一些残花,而这些残花在七弦谷之外的地方却是极难存活的,至于为何如此,南宫夏却是也不知道的,也许是因为七弦谷中的一些方阵吧。
“怎么,南宫兄弟不想教我。”未济道,听到此话,他便是取出一只玉符交到南宫夏手中,同时说道,“若是南宫兄弟肯将酿造之法教给于我,我便将此玉符送给南宫兄弟,这玉符可以在你遇到危险时带你离开危险之地的。”
“此事却还是不行的,因为这其中有一些原料我此时也是无法再找到的。”南宫夏道,他虽然有些好奇这可以带人遁离的玉符,但也只是好奇而已,长久以来,南宫夏的心情淡然,对于许多事情,诸如法宝之事,他却是并不十分在意。
“你想,若你在遇险之时,便可借此物逃离那里,如此法宝,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那未济道,此时他还向南宫夏推销自己的法宝,其目的只为了得到一个酿酒之方而已。
“此事真得不可以的。”南宫夏道,说完他便又举杯饮了一杯。
“算了,算了。”那未济道,见自己无法说服对方,他便将自己的酒杯拿起,然后一杯一杯的饮着。南宫夏见此便也不再多说,他也是提杯独饮,二人越饮越快,仿佛是怕若自己慢了一步,美酒就会让对方饮完一般,南宫夏心中有事,而那未济却只是想多饮一些而已。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自斟自饮,很快便已将这一壶酒饮完,见此,南宫夏便又取出了一壶酒,那未济见此,便过起酒壶向自己的口中倒去,而南宫夏见此,便伸手将酒壶抢回,自己握在手中。
如此不过多久,南宫夏便显出几分醉意,而他手中的酒壶已被那酒量极好的未济抢去,那未济一口将美酒饮尽,他便摇着南宫夏道:“南宫兄弟,还有嘛,快些拿出来吧。”
“没有啦,没有啦。”南宫夏道,醉意之下,他便取出琴调了起来,虽然已醉,但他琴技依极好,琴音传出,似乎要与这天地合二为一,只是在此时此刻,南宫夏的琴乐却是无人欣赏。
“酒量如此浅,真是枉为男子,真是枉为修行之人。”那未济道,见美酒已完,他便只得去饮自己的酒,只是自己的酒此时在他看来却是如马尿潲水一般,无法下口。
不过多久,只见不凡道人也向此处而来,他看了一眼醉酒弹琴的南宫夏,然后对未济道:“你们在做什么,可知现在是什么时间。”
“这能做什么,人生一世,自当生而尽欢,以求死而无憾而已。”那未济道,他说此话,却是与佛门教义相差甚远。
“你,亏你还是佛门弟子,真是,他曲中多有悲意,那是什么尽欢之曲,况且现在是什么时间,你竟然……”那不凡道,他来到南宫夏身前将手放在南宫夏的琴弦之上阻止南宫夏的琴乐,只是当他的手放在琴弦上时,琴弦上却是传来了一股极为庞大的灵力,那不凡道人受此灵力一击竟是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那未济见此自是去扶这不凡道人,不过不凡道人后退速度太快,让他竟然是无法赶上,只是让二人奇怪的是,那不凡道人在后退数丈后去势已消,他便平稳的停了下来。
二人相互一眼,均是惊讶于南宫夏的修为。
只是此时的南宫夏依然在弹奏自己的曲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二三卷 龙战于野
221 七弦既失谁人意
琴乐乃是心音,南宫夏所弹之音便是他现在心中所想,此时他的心中多有几分悲闷之意,是以琴乐之间也多有几分悲意,南宫夏虽有醉意,但此时他心中的杂念却是更少,是以琴乐也便更加贴近于他的本心。
不凡道人此时心中似乎有事,他与未济和尚均不再去打扰南宫夏,只是任由他将此曲奏完。
“哦,对了,你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那未济问道,此时他虽然感觉南宫夏琴音甚好,但对方弹了什么,他却是全完不知的,在他的耳中,这琴乐就如清脆的鸟呜一般,好听虽是好听,但对方是表达什么意思,他自是全完不知的。
“啊,差点忘记了,快,快与我走,妖修已经来到这里了,它们向太一宫所在的地方进行了一次像是试探性的攻击,虽然已经被打退了,但难保它们不会有更强烈的攻击,现在太一宫正在召集其它门派弟子商议此事呢。”那不凡道,说完便拉着未济向前走去。
“那他呢,难道我们就不理会他了嘛。”未济和尚道,此时他指着南宫夏,一时间却是没有要随不凡离去的意思。他酒量极深,南宫夏所带之酒虽然多数均被他饮尽,但他却是一点醉意都不曾有的。
“他,你有本事带他走,你便就去拉啊。”那不凡将未济松开,便将他向南宫夏身边推了一推。
“算了,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以他的修为,又有谁能真正伤得了他的。”那未济和尚道,说完他便向外而去。方才南宫夏将二人推开的那一手,就已显现出南宫夏有极为高深的修为。
“也好。”那不凡道人道,说完他便与未济一同离去,只余下南宫修一人于此调琴。
也不知何时起,南宫夏便感觉到一阵困乏,更不知何时起,他便躺倒在地就此睡了过去,至于他的七弦琴则是胡乱的放在一侧。其实南宫夏已有如此修为,他本不应如些容易醉去才是,个中原因其实还与他身体之变有关,他此时的身体为水属,所以他才会就此醉去。从这个角度来说,南宫夏却是不能沾酒的。
昏昏沉沉之间,南宫夏便感觉阵阵寒意袭来,此间之冷,竟是让他难以忍受起来,如此他便已醒了过来,只见他又处在一处冰原所在,此时他所有醉酒的感觉均是全然不见。南宫夏抬头望去,寒风侵袭,雪花纷飞,天地间根本就只是无尽的风雪。
“盈媗将我带至此处,可是有何事情。”南宫夏心道,但此时他的心中却是还有几分高兴,他没有去想为何此时会有如此大的暴风雪,而只是抬步向前走去,他此时所寻,正是盈媗经常与自己相约的那间石室,只是他走了很远都不曾找到那石屋究竟处在何处,于是他便大声响道:“盈媗,你既然将我带至此,为何又不肯现身相见。”
然而此时回答他的,唯有更加猛烈的暴风雪。南宫夏心中奇怪,但他还是一步步的向前走去,此时寒意更甚,南宫夏也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景象,但他心中的不安却是越来越浓,他强忍着这刺骨的寒意,依然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走不多远,他便又大声说道:“盈媗,你将我带至此处,为何又不来见我。”
然而暴风雪依然肆虐,根本没有一丝想要停止的意思,南宫夏无奈,只得继续向前而行,他在这个地方虽然可以动用自己的部分修为,他虽然可以御风而飞,但他并未这样去做,如此也不知走了多久,这暴风雪才渐渐的息了下去,最后只余下了轻柔的微风,几乎全身都被冻结的南宫夏见此这才微微的舒了一口气,他继续向前而去。
又走了不久,南宫夏终于找到了一间石屋,南宫夏便快步向那石屋走去,但他还未走出几步,他心中的不安之意却是更胜,于是他的脚步便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尚未走出几步,南宫夏便深吸一口寒气,然后又快步向前而去,无论如何,他总要知道对方将自己丢在暴风雪中的原因不是。
进入屋中,只见一袭白衣的盈媗静静地坐于桌前,此时她面向里边,南宫夏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见此南宫夏便进入屋中在她身边坐下,然后开口问道:“盈媗,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嘛。”
但此时的盈媗却只是淡淡的坐于那里,根本没有要回答南宫夏问题的意思。南宫夏便又来到对方身前,他看着盈媗那毫无表情的脸面,这才又开口说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顺心之事。”
那盈媗便如此淡淡的看着南宫夏,却还是没有回答于他,南宫夏心中更加奇怪,他便也没有再去询问,便如她一般的看着对方,盈媗脸色淡然,但南宫夏脸上却有几分笑意含在其中,如此不过多久,就听那盈媗说道:“你为何要如此看着我?”
“这个问题应当由我来问你才是。”南宫夏道,这盈媗本是面壁而坐,其间根本没有多少位置让他站立,此时他便已是靠着墙壁,就算如此,二人的脸面已是靠得极近,南宫夏感觉到几分难受,未等对方回答他便又开口说道,“对了,你能不能给我让出一点点位置呢。”
“我本是于此面壁思过,你插入此间,究竟又是何意。”盈媗道,她此时也感觉二人的位置过于尴尬,于是她便独自向后退了一段距离,这才又目光清冷的看着对方,方才脸上出现的微弱笑意也便就此隐去。
“你怎么了,为何会是面壁思过的。”南宫夏道,见对方表情严肃,他便也不再微笑,而是一脸郑重的看着她。
“你还要来问我?!”盈媗道,她完之后,她便微眯着双眼看着南宫夏,许久之后,她这才微微一叹,然后便掉过头去望向远方,同时以极轻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