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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荭的神情也讶异之极,她做了一个手势,“请继续说下去。”
高达道:“我们等了一会,好像另外有一辆雪车驶来,我没有看到,只听到声音……”他才讲到这里,在他们的桌子之旁,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浪子,你对人家说得太多了!”
罗开一抬头,看到一个身形高瘦,样子十分普通的男人,拖看一条大狼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身边,目光灼灼地望着高达。
高达立时住口,不好意思她笑了一下,像是小孩子正在做坏事的时候,被大人撞见了一样。
一见到这样的情形,罗开已完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高达,不论是真是假,他绝对是受人控制的。而且那种控制,绝不是寻常的控制,而是一想起来就能令人不寒而栗的一种控制——对人脑活动的直接控制!
那情形,有点类似高达受了深度的催眠,行动思想,全是由施术者控制的差不多!罗开一想到这里,立时充满了警戒之意,当然,他在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地望着那人:“阁下终于出现了,请坐!”
那人都并不坐下,语音也是冰冷的:“阁下应该和叁个出色的美女在一起扮演原始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罗开心中又是一凛,但依然镇定:“世界上有太多事,不应该发生的发生了,应该发生的却没有发生!”
那人冷笑了一下,向高达挥了挥手,高达站了起来,笑着:“很高兴认识你们!”
他说着,不失他的浪子本色,轻握起水荭的手来,在水荭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
罗开一直盯着那人:“既然面对面了,总得好好谈谈!”
那人道:“没有生意上的往来,我一向不浪费时间。”
那人把罗开再说话的机会封住了,罗开在一楞之间,水荭已然道:“有生意上的往来,一艘大型核动能潜艇。”
那人目光如电,在水荭的俏脸上扫了一扫,现出一丝意料之外的神情。罗开一听得水荭这样说,心中苦笑,他和水荭约组织一点关系也没有,也绝不想发生任何关系。可是在这时看来,他就像和水荭在同一阵线上一样!
而且,在这样的情形下,他甚至无法找到适当的言语来否认!
那人立时道:“是,这是一桩大买卖,不过不用我负责,请循原来接洽的途径前去进行交易。”
那人这样说,已经等于承认他是属于“非常物品交易会”的了,这一点,令罗开有点意外,他想到,有可能是交易会认为在吞并了蜂后王国之后,势力够大,人到可以公开成半公开的地步了!
罗开立时道:“阁下负责的交易是什么?或许我会有兴趣!”
那人肆无忌惮她笑了起来:“你已经接到了请柬和样品的,是不是?请你届时一定要来参加竞投!”
罗开倒抽了一口凉气,同高达看去。
第十四章 无从捉摸的迷境
罗开向高达看去,自然是想看高达听了那人的话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高达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根本不知道那人所说的是什么事一样,反倒好整以暇,向在身边经过的一个金发美女,在眉来眼去!
那人又笑了起来:“我们要出售的商品,一定要到时出现的,任何力量都不能阻止!”罗开忽然站起,问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你们把高达怎么了?”
那人耸了耸肩:“这是我一生之中听到的最蠢的问题!高达好好在这里,谁把他怎么了?”
罗开的冒险生涯,不是没有挫折的,可是他真的从来也末会有过如今这样,不论怎么努力想抓到点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抓不到的感觉过!
这种感觉,对一个从事冒险生涯的人来说,实在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形!
这时,罗开自然可以运用他在各种技击上的惊人造谙,发动攻击,把那牵着狼狗的人打倒,甚至可以把高达掠虏走。
可是,那有什么用呢?对于解决整件事,一点用处也没有口他真正无所适从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一种情形,那比面对着神通广大的高级外星生物“时间大神”更糟糕!
所以,他,亚洲之鹰罗开,这时也只好干瞪着那个人,一点办法也没有。那人却像是看透了罗开的心意一样,笑了笑:“听那叁位美女的劝告,有好处的!”他甚至于耸了耸肩:“真不明白,怎么可以有人拒绝那么出色约叁位美女的劝告!”
罗开的反击来得相当有力:“我有着天生的好奇心,而高达又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会放弃的。”
那人皱了皱眉,这时,他牵着的那条大狼狗,人立了起来,前爪搭住了他的肩头,那人一面十分轻松地逗弄着狗,一面道:“那就表示你要与我们为敌到底了?鹰先生,虽然我们是一个和平的组织,并不特别赞成使用暴力,可是与我们为敌,也没有什么好处!”
水荭在这时候,咯咯她笑了起来,表示了她的机智和针锋相对的锐利:“鹰先生如果要和什么人为敌的话,有没有好处,应该由对方来考虑!”
那人扬了扬眉,态度有点软了下来。水荭对罗开的支持,自然是有用处的,因为水荭属于一个庞大有力的情报组织——虽然罗开绝不愿意和水荭的组织有什么关系,但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他也不便说什么。那人吸了一口气:“鹰先生,你的好奇心,究竟要如何才能满足呢?”
罗开连十分之一秒都没有思索:“我要知道在高达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也立时不加考虑:“对不起,鹰先生,只能告诉你,没有什么事发生。”
罗开冷笑:“连白痴都不会相信你的话!”
那人略俯下身子来,目光炯炯,看来很能令人震慑,但是久经风浪的罗开!自然不会把对方的这种神态放在心上,他现出了不屑的神情来。那人道:“好,那么告诉你,这是你绝对无法想像的一种情况,就算告诉了你,你也不会明白的!”
罗开哈哈纵笑了起来:“我从来也没有听过更好笑的笑话!你告诉我,我自然不会明白,因为你根本不会告诉我;而我一定会明白,因为我自有法子,把再隐秘的真相找出来!”
罗开和那人的唇枪舌剑,把气氛拉得十分紧张,水荭在一边,心理上也随时准备应战,虽然在表面上看来,她仍然带着稚气的巧笑,十分动人。然而,应该是问题争论焦点的高达,却完全像是局外人一样,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
而最使罗开和水荭不解的是,高达若是全然只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倒也罢了,偏偏他还有十分感兴趣而又不明白的神情。
他甚至在罗开和那人略一住口时,插言道:“你们在争什么啊?在我身上有事发生?真好笑,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自己竟然会不知道,还.要劳烦人家去探索?”
高达的话,自然令罗明感到狼狈,那人则冷笑着:“鹰先生,听到了没有?”
罗开也冷笑着:“我这个人,有一样好处,也可以说是坏处,那就是:当我自己认定了应该做一件什么事的时候,不论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
那人大声笑了起来,自然在笑声之中,充满了讥嘲的意味:“这样的情形,除了愚蠢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别的话可以形容了!”
罗开并不在乎那人的讥讽,事实上,他自己也有点觉得自己愚不可及,可是他还是耸了耸肩:“随便你怎么说。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在你们派他——”
他伸手向高达指了一指,略停了一下:“派他送那个木箱子来的时候,一定想不到浪子高达,恰好也找到了我这里;你们自然更想不到,高达对我说了一些什么!”
罗开这几句话一出口,那人神色,不由自主变了一下。虽然那只是一闪即过的事,但自然逃不过罗开比鹰还锐利的眼光。
那使罗开知道,这两句话,击中了对方的要害!
虽然他还不知道这几句话起作用在何处,但是他肯定那几句话,击中了对方的要害!
而在这时,高达却又现出一副莫名其妙而又有兴趣的神色来,大声道:“你在说些什么?世界上,难道会有两个高达?”
这时,罗开心中的疑惑,也到了新的顶峰,他迅速地和水荭交换了一下眼色,这样的话,出自高达之口,实在难以想像它是在假装!
而且,那人对高达这句话的反应之强烈,也令人错愕之极,那人极其凶恶地瞪了高达一眼,那高达居然对那人的眼神,有着看来十分恐惧的意味,现出了一个古怪的神情来,立时噤口不言。
罗开自然不肯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立时冷笑一声:“两个高达?可能有叁个、四个?你,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高达的脸上,现出了一种相当迷惘的神情来。
这种神情,罗开在这个高达身上,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可是在他以往和高达的交往之中,却从来也未会见过。
眼前陡然一亮
罗开这时,心绪紊乱之极,虽然他的应对十分快疾,可是他仍然无法捕捉到任何一点可以令他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线索!
而就在他这一犹豫间,那人牵看狼狗,已和高达一起走了开去。香榭丽舍大道上行人何等拥挤,他们的行动又快,熙来攘往的人一下子就把他们淹没了,罗开向水荭望去,水荭微笑着点了点头。罗开明白水荭已安排了人去跟踪那个牵着狼狗的人这个人,自然是极其重要的一个关键人物,甚至有可能是“非常物品交易会”幕后主持人的一个核心人物。
罗开在这时,心中不免有一丝苦涩,因为凿件事实在太错综复杂,超乎他一个人能应付的能力之外,譬如说,他这时,自然可以去跟踪那个牵狗的人,但是这一来,别的事就要拦下了。而水荭却可以轻而易举,令她手下的人去跟踪。
这就是罗开感到不高兴的原因,因为他绝不想借助水荭的力量。
而就在这时,水荭已轻轻笑了起来:“我不是为你去跟踪那个人,别忘了,弄清交易会的底细,正是我的任务,我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水荭竟然这样善解人意,她不知凭藉着什么样敏锐的观察力,才能这样看透人家的心意的!罗开感激地望了她一眼,这件事,自然尽在不言中,不必再讨论了。罗开缓缓叫了一口咖啡:“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人是用什么方法令高达跟他一起离去的?”
水荭氓着嘴,点头:“有,那人根本没有说话,也没有做手势,甚至没有使眼色,他一走,高达就自然而然跟看走了!”
罗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敌看:“这种情形,说明了什么?”
水荭垂下了眼脸,长睫毛轻轻地颤动着,显然她早已料到了罗开会有此一问,所以她立时道:“这种情况,说明了高达受人控制,或者说,受一种力晕的控制,而这种力量,几乎是直达他脑部在控制着他的。”
罗开吸了一口气:“这个高达是一个——机械人?”
水荭道:“当然不是,蜂后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