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高达在那一霎问,现出了疑惑的神色来,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罗开已拉开门,走了出来,道:“她说,我可以出来了!”
那高达看到了罗开,吃了一惊,想松开蜂后,可是蜂后仍然紧拥着他,使他难以脱身。
在那一霎间,那高达的神情有点尴尬。这不禁令罗开的心头又为之一震:两个人外型再像,神情是纯无法一模一样的。可是这时,那高达现出的那种尴尬的神情,罗开以前曾见过几次,若说那是模仿,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罗开冷冷地道:“想不到吧!”
那高达望着罗开,像是不知如何回答才好。罗开立时又向蜂后道:“你不必再抱拥他了!”
蜂后忙道:“鹰,他是浪子!”
那高达也道:“是啊,我是浪子,浪子高达!”
罗开道:“没有人说你不是,可是你替交易会工作,真想不到你这样卑鄙!”
那高达愣了一愣,蜂后一听,也震动了一下,移开了她紧拥着高达的手臂。
那高达神情讶异:“交易会?什么交易会?”
罗开用力鼓着掌:“高先生,演技真好!从赫尔辛基开始,送一只木箱到芬兰北部去,高先生,你不会否认这是你干的事吧?”
那高达耸了耸肩:“否认?为什么要否认?等一等,这件事,据说是秘密的,你怎么知道?你是,哦,你就是鹰,亚洲之鹰!”
那高达这样说着,罗开和蜂后都不禁愣呆!
他不是否认,而是立却承认,可是在承认了之后,却又若无其事,非但若无其事,而且还在说话之际,用比酒还浓的深情的眼光,望了蜂后至少五次之多!
而且使得罗开莫测高深的是,那高达像是因为忽然认出了他是什么人之后,感到十分高兴!
蜂后先叫了起来:“鹰,这是怎么一同事?”
罗开的思绪极紊乱,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盯着那高达看着,目光极其锐利。通常,罗开这种锐利的目光,有着很大的作用,被他凝视的人,会心慌意乱,情绪会渐渐受罗开的控制,这是极其高深的密宗的“控心术”,原理和催眠术相同。
可是这时,那高达在它的注视之下,却只是现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神情来,按着,转移了视线,不再和罗开对望,再又情深款款地望向蜂后,蜂后的神情复杂之极,她显然无法抵抗这样深情无比的眼光,可是罗开的指控又未曾得到澄清,这使得她心情矛盾,无法作出决定。
罗开的心中又吃了一惊,那高达竟然这样漫不经心就摆脱了他的眼光,可见他意志力的坚强,大有异于常人。就这一点而言,罗开几乎要相信他就是真正的高达了。如果是真正的高达,这时这样的态度,那自然狡猾之极了,他所持的是什么?是蜂后对他的爱意?他认为蜂后绝不相信他会出卖她?可是,他又承认了送木箱到芬兰北部!
第十一章 蜂后深信高达
罗开心思极乱,但他知道,这时候,必须镇定,他语音冰冷,声调坚硬如铁石:“高达,你替交易会送了箱子来给我,又故弄玄虚,再来见我,后来又自行失踪,这一切安排,为了什么?”
那高达再次向罗开望来,仍然是一副茫然的神色,笑着:“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罗开陡地一跃向前,一伸手,抓向高达的心口,那一抓,是罗开毕生的绝学之一,他五只手指上的力道,不但能抓紧对方心口上的肌肉,而且,一发力,力道压迫肌肉,可以使得对方的肌肉收缩,直逼心脏,使得对方的心脏,严重受伤,导致死亡!
罗开知道高达也是技击的高手,本来并不指望一下就可以抓着,但只是想逼高达还手,然后进一步暴露出他的真面目来,为让蜂后看清,那么俊美的一个男人,深藏着的本来面目是何等丑陋!
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那高达根本末会还手,罗开一抓就着,他用的力道不小,那高达立时现出痛苦的神情,胡乱抓住了罗开的手臂,想把罗开推开去,这种动作,那里像是一个深通技击的人!
蜂后急叫了起来:“鹰,请松手,一定有点事,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罗开立时松开手来,那高达仍然神情痛楚,伸手按住了胸口,蜂后走过去,把手伸进了它的衣服之内,在他心口轻轻搓揉着,一副轻怜蜜爱的神情,并且向罗开,投来埋怨的目光!
罗开这时,心中真是啼笑皆非到了极点!
蜂后压低了声音,凝视看那高达,声音之中,充满了焦虑:“你是不是失去了一部份记忆?”
那高达侧头想了一想,笑了起来:“不会吧,我还是那样爱你,你能给我的快乐,我从来也没有在任何女人身上得到过!”
蜂后一听,俏脸飞红,声音甜腻得化不开:“你给我的快乐,也是一样!”
两人这样说着,若他们的神情,像是浑忘却了人问何世一样,竟然又深深地物在一起!
罗开看到了这等情景,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那简直不可思议之极,使他感到了一股极度的、如处易于妖异世界之感!
而蜂后叉主动提出了“失忆”,那高达可以在“失亿”的掩饰下。否认一切,看来除了把水荭的跟踪说出来之外,无法可以揭穿真相了。
可是,那高达又为什么要否认自己失忆呢?是不是这是一种更高明的手段以退为进,可以使蜂后更相信他是失亿了?
这一次,罗开并没有再耐心地等他们分开,而是大喝了一声,令他们分开,他提高了声音:“蜂后,想想你的处境!”
蜂后愣了一愣,向那高达靠了一靠:“鹰,浪子对我的爱意,只有比以前更热切,我感觉得出来,我绝对想得出来。我相信他对我的爱意,他要是假的,我绝对可以知道!”
酒吧再遇水荭
罗开不禁苦笑,他在和水荭的争论中,曾强调他自己相信高达对蜂后的爱情,这罗开不得不作最后的努力:
“他如果不是假的,那对你更加危险!”
蜂后动人的俏脸上现出茫然的神情:“我不知道……可是,他既然深爱着我,怎会害我呢?”
在蜂后和罗开急速地对话之际,那高达用心倾听着,可是又现出不甚明白的神情来,开注意着它的反应,可是他这样反应,罗开也不知道该如何进一步下手才好田它的心念电转,有了决定:“好,照我看,这里暂时不需要我了!”蜂后刚才还那样焦切地恳求罗开的帮助,但这时竟像是未曾听到罗开这句话一样,只是深情她恨依着高达,看来不像是凶狠的蜂后,像是一只柔顺的心克子口
罗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厉道:“我告辞了!等你被绑在柱子上,当女奴拍卖的时候,记得我曾一再提醒过你!”
蜂后只是发出“唔唔”声作为回答,因为它的嘴唇,又和那高达的黏在一起,地无法讲得出话来,而只是向罗开挥看手,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罗开的冒险生涯之中,尽多困境,但像如今这样莫名其妙的处境,也从来末曾有过,他已经竭尽所能地做了他应做的事,总不能把紧缠在一起的那两个人硬拉开来!他实在觉得想笑、好笑,可是又实在笑不出来,相反地,心头更有茫然之感,因为他竟然无法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对他的离去,竟然末会多看一眼,罗开关上门的一霎间,看到他们不但在热吻,而且在炽热地爱抚着了!
罗关在门外站了一会,心绪撩乱,不知如何才好,走开了几步,到了电梯口,看到有楼梯通向上半层的一个酒吧,他走了上去,叫了一杯叁份的烈酒,一口喝干,又再要了一杯。
就在这时,他的起了一个轻柔的声音:“有麻烦了?”
罗开叹了一声,转过头来,水荭正用十分调皮的眼色望着他,她换了一套舒适的便装,看就教人心情轻松,开苦笑着。摇了摇头:“有麻烦还不要紧,可怕的是,知道是什么麻烦!”
水荭在它的身边生了下来:“我是跟踪高达来到这里的,他进了皇后套房!”
罗开点头:“是,蜂后在里面,我才离开。”
水荭用十分疑惑的眼光望着罗开:“你没有揭露高达替交易会做事?”
蜂后王国完了
罗开不知如何回答水荭的问题才好,他先喝了一口酒:“我首先假设,交易会找了一个面目酷肖高达的人来冒充他——”
水荭的口角,有点不屑地向下移了一下:“这种方法,现在没有人用,太旧了。”
罗开无可奈何:“我何尝不知道,但实在不相信高达是这样的两头蛇,也就只好这样想。”
水荭低声道:“对不起,你的设想是,我跟踪的是假高达,在风雪中失踪的是真高达?”
罗开点了点头,水荭双臂枕在柜台上看罗开:“结果,假高达进了房间,怎么样?”
罗开把经过的情形,说了一遍:“结果,蜂后肯定他是真高达,可能患了失忆症,而我,竟然无法判断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水荭挺直了身子:“这个浪子高达,是全世界最狡猾凶险的一个人。”
罗开又摇看头,他并不是自己欺骗自己,但是他也始终不愿承认这个事实。水荭又道:“蜂后的事,已经与你无关了。”
罗开笑了起来:“看来是,我没有道理送上去要人求我帮忙,可是高达的情形那么特异,我一定要弄清楚!”
水荭沉声道:“从交易会方面着手!”
罗开摇头:“没有道理舍近求远,高达就在这里,为什么要放过他?”
水荭有点失望,罗开也感到了这一点,他再喝了一口酒,按住了水荭的手背:“小水荭,我们之间的友情,是纯私人的,我不会替你的组织做任何事!”
水荭笑了起来:“大鹰,我有要求过你替我的组织做过任何事吗?”
看看她带看俏皮的笑容,罗开扬了扬手:“先小人后君子,比较好些。”
水荭轻轻地咬了一下唇:“如果你要我替你做事,我倒不会推拒。”
罗开笑了起来,他自己并不是一个口齿伶俐的人,和水荭对话,使他感到一种异样的轻松,几乎任何事,都不必全部说出来,她就懂了。
罗开望向酒吧的门外,在那里,可以看到楼梯的一半,水荭又立时知道了他的心:“高达若是离开,我的人立刻曾向我报告。”
罗开想起他离开时,高达和蜂后之间那种难分难舍的情景,看起来,他不会那么快就离开。这时罗开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要确定这个高达是真是假,蜂后应该可以给他肯定的答案。
拥抱和接吻不能肯定的事,在性爱的过程中,绝对可以肯定。
蜂后和高达又不是初相识,一个模仿者,模仿的能力再强,也难以在整个性爱的过程之中完全模仿另一个人的,凭女性的敏感,蜂后立时可以分辨出高达的真假来!
如果她发现那高达是假的,她会采取什么行动?还是假高达先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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