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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有,至少我的那些老部下应该就是这样的人。至于你的那些国军嘛,他们的前辈们也有很多这样的人,现在这些是不是就难说了。”
“去,什么呀,好意思说什么你的老部下。不过,以这样的口号来号召,来的人应该多是有理想的志士。兵员倒容易办,这年头饥寒交迫的人应该不少,再说还有咱们打土豪分田地的法宝。”
“这是你们国军的法宝?”
“谁是国军?”
“国军中将师长陈浩,祈哥们是也。”
“你小子……!”
没想到原以为问题不大的消化俘虏的事情比原来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毕竟这些团练和严学文以往处理的俘虏大不相同,直到第7天,严学文来汇报的时候脸上才露出了笑容,我知道,取得突破性进展了。而此时,我的伤已经可是称得上痊愈了,姚军医也勉强同意我自行外出视事,本来我正想外出巡视一番,好好让还得不到姚军医同意外出的陈哥们羡慕一把,当然本来出巡的第一站就是严学文的俘虏驾驭训练中心。当然,我去也不见得比严学文高明,毕竟他的经验已经相当丰富了,。但是,去看看新鲜热闹总可以吧?可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机会哟。当然,这想法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第三卷 急火流星
→第二十一章 … 辫子风波←
严学文此次教育俘虏的任务确实与以往不同,也许本质上和以往有相似处,但是至少表面看上去不同点更明显一些。
当严学文带着抽调的政工人员来到其中一处关押俘虏的地方时,那些俘虏以为大限将至,一个个吓得目如土色。这让跟着严学文一起来的人员很有些鄙夷。政工人员实在匮乏,搜罗了全部部队外加王平的军械所,总共连严学文在内才有5个政工人员。而要教育、训练的俘虏却有1053名,这是最后统计出来的数字,不包括最初俘虏的那个苗九。没办法,严学文只好把部队里几个认识一些字的班、排长抽调来帮助工作。俘虏被分作5处关押,本来关押在一处需要的看守人员还会少一些的。给这些俘虏开饭也是问题,人太多。先从俘虏中找出一部分人担任了伙头军,还别说,俘虏中还真有不少原来的伙夫。
严学文打算把其中一部分俘虏先行教育,同时也是给自己临时拼凑的政工队伍一次实际培训。
看到俘虏们跪倒一片,战战兢兢的样子,一个副排长心中着恼:这哪像是将来加入自己队伍的兵的样子?看见那些人脑后的辫子,更是来气,不等严学文说话,上前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俘虏身旁,揪住辫子,拔出刺刀唰地一下把那辫子割断,丢在一旁。
那俘虏惊得几乎要瘫倒。其他的俘虏更是害怕。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将军饶命!”“神仙饶命!”“洋大人饶命!”
哀求声五花八门,此起彼伏。
严学文瞪了一眼那个性急的副排长:“李二猛,给我过来!”
李二猛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走回严学文身边。
严学文喊道:“安静!大家安静!”
说书艺人的儿子,真是不简单,声音似乎也不是很大,但是在场的二百多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那求饶的声音都被他压了下去。
“团练弟兄们,你们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我知道你们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不得已才当的兵。”这话无论如何都是正确的。
严学文继续说:“我不要你们跪着,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够有尊严地活着!”
“都站起来,列队站好!”
俘虏们惊魂稍定,站了起来,有的人腿还在微微打颤。这严学文可是他们被俘虏后来给他们训话的最大的“神兵们”的官了,当然心惊。只有那个被割了辫子的俘虏仍然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你也起来吧,不要怕,剪了辫子也没什么,不用这么害怕。放心,不会伤害你的,你要是还想要辫子,这样,李二猛,把他的辫子捡起来,还给他。”
李二猛心里这个别扭,磨磨蹭蹭刚要过去,那知道那个俘虏忽然像是得到大赦一样,忽地扑过去捡起自己的辫子,三下两下接在脑后,自己也站到了俘虏的队列里。严学文等人哭笑不得。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严学文眼见这句血淋淋的清廷政策对普通人的威慑力,不由心中吃惊。在这野蛮血腥的口号下,不知有多少正直刚强的中华好儿女被野蛮屠杀,而留下来的难道多是失去了血性的……,不,不会的,这男人的辫子是见识了,还有那野蛮畸形的女人的小脚……
严学文血气上涌,说道:“你们这里面谁是满人?把手举起来!”
满场无一人举手。
“那谁是汉人,举手!”
绝大多数人把手举了起来。
“好了,那几个不举手的是怎么回事?”严学文威势十足地问道。
听他口气不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几人默不作声。
二猛大喝一声:“教导员问你们呢,没听见吗?”
一个与俘获者打交道较多的伙夫壮着胆子答道:“报告这位……同志,他们是回民。”
严学文看着这拖着辫子,穿着团练号衣的人开口说出“同志”这个词,有点忍俊不禁的感觉。
忍住笑意,严学文接着说道:“大家不要怕,我们是言而有信的,说过不伤害你们就一定不会伤害你们,到一定时候,我们还会给你们中间愿意走的发给路费,放他们回去,回家也行,想再去干团练也行,总之,来去自由。当然,要想留下来跟着我们干的,我们也欢迎。”
团练们一阵交头接耳,叽叽喳喳之声。
李二猛很不耐烦:“你们瞎喳喳什么!”
二猛的连指导员姓唐,只有二十来岁,资历比较浅,轻轻拉了他一下,轻声道:“二猛,没有严教导员的命令,不要乱插嘴。”
二猛这一喊,下面立刻有几个人喊道:“大人,小人愿意留下!”
大约这几人根本不相信严学文说的到时候让他们回家的话,他们心里想这位大人口里的“回家”,不会是“咔嚓”一刀送回老家吧?抓住了不打不杀,给吃给喝,为的啥?不是说了吗,愿意留下干就欢迎,降者不杀已经够仁义的了,还想走?想回去干团练?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二猛再凶神恶煞般这样一吆喝,脑子转得快的赶紧附和喊愿意留下。
听到有人喊愿意留下,二猛又忍不住喊道:“好,愿意留下的都把辫子剪了,到那边……”忽然想起唐指导员的叮嘱,生生把后边“集合”两字咽了回去。
那些喊“留下”的俘虏,其实多数并非真心愿意留下,这些人只是比其他人“机灵”些,或者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油滑”一些罢了,其实他们多数人心里想的是:“ 鬼才愿意留下跟着这些个假洋鬼子干呢,这些家伙明明长着大清国人的面孔,说的也是大清国话,可是不仅大逆不道不留辫子,穿的也是不伦不类、不清不洋,又拿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吓人的洋枪洋炮,行事透着古怪。老子们先答应跟着他们,保住小命再说,到时候找机会撒丫子溜了就是。要是探明了这帮妖人的虚实报告给苗大人,不仅能将功折罪,说不定还能立功受赏,升官发财……好汉不吃眼前亏,等着吧,那些不答应留下的傻冒们,准会被这些妖人送回老家,只是不知道是砍头还是活埋?”
当听到二猛说留下的要先剪辫子,这些人心头都是一惊:剪辫子后再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竟是没有一个站到二猛刚才手指的地方。
第三卷 急火流星
→第二十二章 … 严氏评书←
严学文见状,笑了笑,说:“你们都留有辫子,而且你们好像对你们的辫子还都很重视。那么你们说说,这男人留辫子是怎么来的?”
俘虏们都不作声。严学文继续说:“说说吧,。没关系的,凡是回答的,不论怎样说,我都不怪罪,还会考虑奖赏。”
二猛接一句:“要是不说……”看见唐指导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后面的话缩了回去。
一个俘虏怯怯地说道:“这个,是祖宗流传下来的。”
“哦,这位弟兄刚才举手时自认是汉人的吧?那你说说是从哪一代的祖宗开始流传这习俗的?又是我们祖先哪一位圣人定的制?”
“这个,小人愚昧,却是不知,想来应该是自古如此吧。”
严学文想了想,忽然笑着把话题一转:“你们可曾听过杨家将的故事?”
“听过。”有几个俘虏壮着胆子答道。
“很好,听过岳飞,岳元帅的故事吗?”
“听过。”答的人就比较少了。
“他们都是忠臣良将,国家栋梁,对不对?”
“对,对。”那几个的情绪有些放松,心想既然这个假洋鬼子的头儿知道杨家将、岳飞,那么也许可能不是妖人,或许还是有几分开化的蛮夷也说不定呢,看来被“妖人”、“蛮夷”生吃或者熟吃的危险性越来越小了。
严学文继续道:“这杨家将、岳家军都是我中华,”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这帮人可能根本不知“中华”为何物,又改口:“他们都是我大汉民族的英雄好汉。”
“对,对。”下面的俘虏听得严学文口中“我大汉”三字,心中大定,只是奇怪:这个妖人的头儿穿的如此奇形怪状,头上又没有辫子,怎会是我们汉人?难道是像杨四郎之类的番邦招亲了不成?有些俘虏听人称呼严教导员,误把“严”当作了“杨”心中胡思乱想地胡乱联系起来。
“好了,大家站累了,现在随便坐下。今天我来给大家讲讲岳飞、岳元帅的故事。”
此言一出,不仅那些俘虏,就连严学文带去的部下也都大感惊奇。
严学文的《岳飞传》节选从早晨一直讲到中午。这严学文在说书方面的天赋其实比乃父还高的多。无论是俘虏,还是部下渐渐地都被深深吸引住了。只有那个唐指导员心中微微有些着急:教育俘虏的任务这么紧急,不知道严教导员怎么有这么大的功夫来讲起评书来了?
中午开饭,严学文一行就地用餐。俘虏们见“严大人”也和他们吃的是一样的伙食,多数人心中感到敬佩。
饭后,继续开讲。很多“听众”早已急不可耐了。彼时,没有电视,没有广播、没有报纸更没有互联网,而且文盲率极高。能听到如此精彩的评书,那实在是一种高级的精神享受,许多俘虏还是平生头一回。不由得对严学文印象大好,许多人由此将严学文视为崇拜的偶像,风头一时甚至超过了本哥们。
一直讲到黄昏时分,岳飞、牛皋,金兀术、哈密嗤的故事可真真讲了不少。喜怒哀乐在俘虏们脸上随着故事情节变化着。
严学文忽然问:“这金兀术、哈密嗤之流侵我国土,杀我人民,你们说可恨不可恨?”
“可恨!”那些俘虏齐声喊。
“那岳鹏举保国为民,可敬不可敬?”
“可敬!”
“那好,岳飞是我汉人的好男儿自不必说,那金兀术、哈密嗤是那族人,你们谁知道?”
“是金国人。”“是胡人。”“是蛮夷。”
“好了,让我来告诉你们,当时金国是女真族人统治的。到明朝的时候,这些女真人的后代趁我汉人内乱,又在我国东北地区建立了后金国,再后来也许是因为这金国的名声太臭,于是将这后金国改名为清国,那女真人也改名叫作——满人。”
场中鸦雀无声,这……俘虏们一下子能转过这么大的弯子吗?这些可都是他们闻所未闻的。
严学文继续道:“你们谁拜过岳飞庙?”
无人应声。严学文想起岳飞庙在清朝应该不多,大约最著名的也就是汤阴和杭州的两座。
又问:“可有人拜过关云长,关帝之像?”
“拜过,拜过。”关帝庙倒是很普及,而且武人们拜把子,江湖帮会的一些仪式也都是要“请”关二爷的神位的。
“那关二爷是汉末的汉寿亭侯,是我汉人的先祖无疑,你们可曾见关二爷像上有辫子吗?”
“没有,没有。”此时他们才觉得这是个问题。
“那文庙应当也有人去过吧,我们的至圣大成先师'孔圣人的像可有辫子?”
“没有,没有。”这些人去过文庙的屈指可数,但是一般的私塾之类的地方都是要供奉、孔子像的。
“我们的文圣人、武圣人头上都没有辫子,那怎么能说这辫子是我们祖宗流传下来的习俗呢?”
“这……杨大人,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