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渊笑意更甚:“有趣有趣,无双,没成想你连结交的朋友,都能让老夫钦佩不已,看样子老夫不服老都不行咯。”
那一头,刘敢愁眉不展,他还在想桥渊与刘协的那番对话。
很明显,桥渊是故意话赶话引刘协废后,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难道真的想把小乔嫁给刘协?
刘敢不信。
桥渊乃是吕氏后人,他痛恨刘氏皇族的每一个人,如今刘氏的皇帝就在身边,他没有一刀杀了刘协已是宽宏大量,又岂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刘氏的皇帝!
来府上之前,刘敢曾经问过桥渊,想要怎么处置刘协。
桥渊当时没有明说,只是说了两个字:借势。
借什么势?显然是借天子之势!
可是,借势的方法有很多种,如果为了借势要搭上小乔,这就完全脱离了刘敢的初衷。
毕竟,一座江山如果靠女人夺下来,即便最后成功坐拥天下,也绝对不会幸福圆满。
宴会结束后,刘敢想找桥渊好好谈一谈,不过还没等刘敢有所行动,有人便先一步找到了他。
“无双,可否借一步说话?”
来人是刘敢的老熟人,也是当初夺下庐江的首要功臣,李术。
刘敢将李术带至书房,这是李术第一次来刘敢的书房,如今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不过更多的是一种朋友同僚的关系,而绝非主仆君臣。
此时的李术比之当年那个在陆府上借剑给刘敢的李术,很明显脸上已经苍老变化了许多,不仅双眼深陷,就连两鬓也微微泛起些许白发,不得不令人感叹时光的无情。
“子路找我有何要事相商?”
刘敢也不客套,有话说话地问道。
李术忽然弓着身子行了个大礼,沉声道:“听闻无双有意出兵海西,卑职想请命出征!”
闻言,刘敢不由暗暗皱眉,如此机密之事,李术如何得知?
刘敢的确想要出兵海西,不过此事他只跟极少数人提起过,就连桥渊都不知道这件事,李术却得到了消息!
刘敢沉默良久,一言不发。
李术再次进言:“若无双不信我能得胜归来,我愿在此立下军令状!”
刘敢眯起眼睛道:“你可知在海西的袁术大将乃是纪灵,立下这军令状的后果你考虑清楚了吗?”
李术信誓旦旦道:“若不能胜,唯死而已!”
刘敢思虑再三,想要答应,却又不敢答应,只因为海西一战一旦打响,必定会成为至关重要的一战,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一战如果袁术输了,不过是丢块地盘,而如果刘敢败了,影响的可是整个扬州的动荡局势。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家有一妻 如有一宝
刘敢考虑良久,没有立刻答应李术的出征之请。
因为在刘敢的心目中,有一个比李术更好的出征人选。
这个人就是甘宁。
相比起袁术的雄厚兵力,刘敢麾下可战之兵并不多,一旦九江大战开始,刘敢不会有太多多余的兵力可以抽调。
这样一来,主将的能力就尤为重要,这个出征海西的主将必须以极少的兵力,成功驱赶海西境内的纪灵大军。
刘敢也曾想过要不要放弃海西,让陈瑀和纪灵两方势力斗下去,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仔细一想之下,猛然发现这并非两只老虎相斗,最多是一只老虎欺凌一只猎狗,老虎足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掉猎狗,然后老虎调转利爪就会朝其他人扑过去。
如果刘敢不想成为下一只猎狗,只能主动站出来,联合那只被欺凌的猎狗共同对抗老虎。
再者,陈瑀其人不论在扬州还是徐州,名望风评都还不错,重要的是此人还是徐州有名的大家世族出身,若能拉拢此人,这对于日后刘敢进军徐州有百利而无一害。
按原计划,刘敢心中早已敲定甘宁为此次出征海西的主将。
不曾想到,李术在这关键的时刻主动请命,这反而令刘敢陷入左右为难之境。
“李术还是甘宁……”
刘敢一整天都在纠结这件事,就连睡觉都没有安生。
大乔伸出青葱般的玉手,主动帮刘敢脱下外衣,温柔说道:“这大晚上的,夫君还在念叨什么呢?”
刘敢回过神来,握住大乔的小手,轻叹道:“没什么,不过是些军中之事,不知为何,最近我总在很多事上摇摆不定,行事决断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果决。”
刘敢凝视着妻子绝美的容姿,怅然若失道:“娘子,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大乔扑哧一笑道:“你胡说什么呢,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有资格说老字吗?”
刘敢感慨道:“怎么说呢,我是觉得我老了,至少是心老了,很多事做起来都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有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考虑的太多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句话到底是对是错?”
大乔将头轻枕在刘敢肩头,朱唇微张:“我觉得你这不是心老了,应该说你心里有家了,从前你一个人在外漂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过的无拘无束了无牵挂,现在不同了,你不但有我,你还有一大帮子人要管,我们,都是你的责任,或者说是你的包袱,试问一个人时刻背着这么多这么重的包袱,又如何能不顾虑,如何能不忧愁?”
刘敢笑道:“哪有人把自己比作包袱的?”
大乔幽幽道:“不是吗?夫君这些日子出生入死,我却只能在一边干看着,除了算账什么忙都帮不上,这不是包袱是什么?”
刘敢轻抚着大乔润滑的脸颊,柔声道:“傻瓜,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好好陪着我,该笑的时候笑,该闹的时候闹,只要能一直有你在身边就好。”
大乔抬起头来,正色道:“我什么时候闹了?我是爱闹的人吗?”
刘敢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大乔和小乔截然不同,一个喜欢安静,一个特别爱闹腾。
姐姐是安安静静的美女子。
妹妹是活泼乱跳的美女子。
同样是美女子,同样是一个屋檐下长大的不同姐妹俩,性别的差异为何如此巨大悬殊?
这是刘敢一直没弄明白的地方。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小琴了?”
大乔忽然睁着秋水般的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刘敢,那神情仿佛想将一个人给看穿。
刘敢连忙摇头:“冤枉,我的冤屈堪比窦娥!”
大乔问道:“谁是窦娥?”
刘敢想了想,貌似此时还没有窦娥这个人,于是道:“窦娥是一位饱受千古奇冤的女子,她是一个好人,却被昏官判了死罪,她死的时候六月天里飘起了漫天大雪。”
大乔不信道:“六月天那么热,怎么可能下大雪?”
刘敢笑道:“对呀,不然怎么说她是千古奇冤呢,她的冤屈之大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你说判她死罪的昏官该不该死?”
大乔起初没听出来刘敢话中有话,仔细一想,顿时明白过来,抬手朝着刘敢腰间的软肉,就是这么用力一捏。
刘敢疼得叫出声来:“哎哟!疼疼疼……快放手,你要谋杀亲夫呀!”
大乔眉开眼笑道:“谁让你指桑骂槐说我是昏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刘敢揉着腰间火辣辣的地方,龇牙咧嘴道:“我可没这么说,都是你自己说的,再说了,你见过狗嘴里吐出来象牙吗,没有吧?我只知道狗嘴里有狗舌头,狗热了就喜欢伸舌头。”
狗热了就喜欢吐舌头?
大乔第一次听说,兴致勃勃道:“为什么狗热了就喜欢伸舌头呢?”
刘敢耐着性子解释道:“因为伸舌头可以散热。”
大乔又问道:“那我们伸舌头是不是也可以散热?”
看着大乔一脸好学的样子,刘敢顿时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面对大乔的不耻下问,刘敢此时觉得自己活脱脱的像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也多亏了问这种问题的是大乔,男人对心爱的女人总归有多一点的耐心,如果换做别人,刘敢也许分分钟就转身拂袖而去。
彻夜畅聊的夫妻俩很晚才闭眼,大乔拉着刘敢聊了很久很久,久到刘敢嘴皮子说累了,眼皮开始打架了,这才不知不觉地沉沉入睡。
刘敢睡着了。
大乔却还是醒着的。
黑暗中,大乔悄悄张开了清澈的眼眸,只见眼前些许微亮的月光倾泻在男人面若刀削的脸上,安静入眠的男人紧闭双眼,呼吸均匀,嘴角隐隐约约地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此时此刻,他在她的眼中,就像一个安静听话的孩子。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她突然很喜欢这种近在咫尺的凝视,因为这会让她觉得安全舒心,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住他。
可是,即便抓住了又能怎样,她突然在心里默默轻叹。
夫君,再过几日你又要率军出征了吧。
此一别,不知何时何地才能再相见。
第一百三十三章 老神仙
这段时间,“江东月旦评”的期刊上,出了一位搅动扬州的风云人物。
这位风云人物被老百姓歌颂传追捧,大加赞赏,短短数月时间,整个江东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许多外地人,也都跋山涉水不远千里来此,目的只为能够得见此人一面。
此人风头之盛,即便在刺史府上也在流传着他的种种事迹。
“听说了吗,城隍庙来了一位老神仙,可厉害了。”
“老神仙?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你见过?”
“肯定不假,听说这位老神仙包治百病,去找他看病的人,不管是什么病,没过几天就能痊愈。”
“竟有此事,该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不能,我有个亲戚的儿子前不久不是病了吗,我那亲戚带着他儿子四处寻医,几乎看遍了城里所有的大夫,那些大夫一个个都说束手无策,后来带去城隍庙一治,没几天就生龙活虎跟换了个人似的。”
“有这么神奇?莫非真是个老神仙?”
……
刘府里的丫鬟们你一语我一言,一得空就七嘴八舌地聚在一起议论这位“老神仙”。
在走廊路过的小乔耳边生风,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了对话,走近仔细听了一番后,小乔的大眼珠子转悠了好几圈,旋即匆匆迈步而去,消失在拐角处。
小乔轻车熟路地走到一间屋子门口。
“参见桥小姐。”
潘璋领着众守卫,恭敬地行礼道。
小乔轻轻点头,嫣然笑道:“潘将军,我姐夫在吗?”
潘璋答道:“主公正在房中商议要事。”
小乔嘀咕道:“又是要事,哪有那么多要事,我不管,你马上去禀报,就说我找他,我也有要事!”
潘璋迟疑:“这……”
小乔双手插着小蛮腰,不悦道:“这什么这,我说的话你敢不听?”
潘璋不得不掂量了一下自己和小乔,在刘敢心中的地位,掂量过后,毫无疑问潘璋只是小小的近臣,小乔却是刘敢的妻妹,两人的亲疏之分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潘璋很有自知之明的选择让步。
潘璋讪笑道:“请桥小姐稍候。”
房屋中。
刘敢和周瑜两人正站在沙盘前,你来我往地进行着一场沙盘推演。
这沙盘地图的中心点,便是九江郡。
“公瑾,这盘推演,你怕是已经胜算不大了哦,认输吧。”
刘敢笑眯眯地盯着对面陷入深思的周瑜,一副得意之色尽显脸上。
这沙盘棋局是刘敢找人新设计出来的,他只是跟周瑜简单交代了一下棋局规则,从开始到现在一共跟周瑜玩了三盘沙盘推演,几乎每一盘都把周瑜杀了个摧枯拉朽。
周瑜大都督又怎样,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
刘敢暗自得意,下起棋来却丝毫不敢怠慢,因为周瑜的才智的确非同凡响,尽管只玩了第三把,但是周瑜的棋力进步巨大。
做为周瑜的对手,刘敢甚至隐隐觉得,若是多给周瑜一点时间琢磨一会儿,下次再战的时候,刘敢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取胜,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赢得这么轻松。
“无双啊无双,这么有趣的东西,你是怎么捣鼓出来的?”周瑜半天没有动一步,脸上兴奋之色难以掩饰。
“有趣吧,想要下赢我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劝你还是多思考一下,明天再来吧。”刘敢笑眯眯道。
“那可不一定,这一局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周瑜忽然笑了。
“哦,莫非你还想翻水水不成?”刘敢立刻谨慎起来。
“翻水水?什么意思?”周瑜第一次听到这种新鲜词语,下意识以为是哪个地方的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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