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凉皮放下去烫了下赶紧捞起,拌了点自制调料,三人分着吃了晚餐。
他们边吃边聊着,林行能分享刚从青年那里获得的消息,“他们是从那帮人里头分裂出来独干的,原本说是什么东南亚一带的势力,现在就剩这么几个人了。”说着,他嗤笑了一下,“这些人还以为是末世前呢,还想在这儿重建帮派,招揽我们过去给他们做小弟?我呸!”
听着这话,她有些忍不住差点喷了!这几个人脑子有洞吧?还想“重振雄风”?这世界还剩几个人类?这帮人真的是,不好好想着怎么重建家园,整天只想着争权夺势,能活着就不错了。
“咳、咳咳”勉强咽下口中的凉皮,她补充道,“不要大意,对方有枪。”
林行能扭了扭脖子,一口喝完碗里的汤汁,打了个饱嗝后才懒洋洋地道,“嗯哼,谁怕谁,等着他们呢。”
纪唐生连注意力都没分一点给那些人,吃完后开始默默收拾碗筷,收到她的时候,盯着她手中吃剩一半的凉皮问,“还吃吗?”
她感受了一下吃得有点撑的肚子,今晚舀多了没吃完,于是下意识摇了摇头。
下一秒,手中一空,碗已被人夺走。
顺着方向看去,顿时傻眼,愣愣地看着纪唐生三两口将剩下的凉皮吃完,面无表情地随手一抹嘴,端着碗去湖边洗了。
那个、那个是她吃剩下的……
这边她还没回神,忽然听林行能怪声怪气的哼了句,“秀恩爱分得快臭和尚!”听这话她没什么想法,只当他又间歇性抽风了,慢吞吞的神经反应过来后,心想纪唐生大概是为了不浪费吧?原来——他们的食物已经紧缺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个事情像插曲一样没怎么占据她的思绪,一晃而过。
走进帐篷,从空间取出三张单人床,说是“床”,其实只是三块离地半米的木板而已,有点像长方形茶几,专程为了远行露宿时而打造的,上面铺一层睡垫就是一张简易的单人床了。总好过直接睡在湿气重重的地面上。
他们都没有什么守夜的规矩,因为她就是最好的“守夜人”,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她立马就能够知晓。因此三人熄了火堆,走进帐篷里就各自睡下了。好像根本当那几个人不存在一样,或者说太自信那些人根本入不了眼。
显然对方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单纯”地相信了,竟然毫无防备?
一时之间面面相觑,开始犹豫要不要把那两个“四肢发达胸大无脑的蠢货”招进来了。
最后那个中年人一拍手,“去!把那女的给我抓过来!好久没看见这么白的女人了,全都是些‘黑鬼’!怎么着也得好好玩玩儿,哈哈……”
那过来问话的青年也跃跃欲试,“老大,我看过了,那女人好像没怎么长毛,毛孔都是细的,嫩的很。”
中年人一听更来了兴致,他早就不耐烦玩儿这些跟他们男人一样开始长浓密体毛的女人了,那还能叫女人吗?就算天天剃,剃得多了也长得更多,而且毛孔粗大,很容易看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的男人女人不仅皮肤粗糙黝黑,而且毛发生长旺盛,越来越像原始人。
“应强,走!”青年招呼着。
叫应强的男人沉默了一下,没有动。他身边的女人低着头,拉着他的手。
“应强,你这是什么意思,恩将仇报?”那中年人见使唤不动他,一路上其实他已经多次遇到这种情况,要不是想留着这个人为他卖命出力,毕竟他手下也是需要几个干些杂活儿的,不然,他早就想办法除掉他了。
因为他们两个并不是他的手下,只是去往“海底巢穴”途中遇上的,当时他正遭遇仇家来寻仇,自己的人死得只剩下一个,正好这两个人经过,他见过他们,这两人是世界雇佣兵排名前十的其中两个,于是他开出优厚的条件向对方求救,还告诉了他们“海底巢穴”的入口。半路遇上,自然不能保证什么忠心,唯一能挟持他们的只有那个机缘巧合的“救命之恩”了。若非是他,他们早就死在那场浩劫中了。
听到“恩将仇报”四个字,应强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抬起头来,冷冷道,“温先生,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至于你说的‘恩’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命换一命,我们救了你们,你给我们两张‘门票’,一路护送你到这里,我想我们已经扯平了。”
中年人眼睛一眯,面色阴沉道,“你们真的要走?”
“不用送了。”说完,他拉着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的女人转身就走。
中年人向那个青年使了个眼色,然而未等那青年有所行动,应强和他的女人就迅速反应过来,一脚踢向对方!于此同时,中年人掏出了一把枪,指向那个女人。
“住手。”中年人道。
应强不理会他,将青年制服之后转身对他说,“看来温先生这条道上的人都是不喜欢和平解决的方式了。”
中年人见没有预料中的反应,不信,那女人对他不是很重要吗?他扣动了扳机!然而,里头是空的,没有子弹。他瞪着眼,将枪扔到了地上!指着应强道,“是你们!”
“你说对了,的确是我们。”女人开口了,抽出腰间的□□,在手里漂亮地转了一圈,“我们本来不打算‘恩将仇报’的,不过,我也不打算为了你浪费一颗子弹。”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刀锋锐利,一看就是削铁如泥,朝中年人冲了过去。
中年人也不是什么草包,能站到他的位置上都是有真功夫的,于是两人迅速搏斗在一起,可惜两人的段数根本不是可以相提并论的,从未正式对打过,中年人低估了对方,也太高估自己,应强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好像根本就不担心。
果然不到几分钟,中年人就被制住了。那女人利落地废了他一条腿,冷冷警告他,“忍你很久了,从今以后我们就跟你扯平了,互不相欠,各走各路。”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敢来招惹,休怪老娘不客气!”
等蔡彩珠解决完洗漱问题回到帐篷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绑在角落里塞住嘴巴的青年,还有躺在地上捂着腿疼得叫不出声早就晕过去的中年人。顿时尖叫起来。
这边的热闹都被淳于秋一字不漏地转播,另两人听得津津有味。
“那个叫应强的我也听说过他,堂堂排名前三的世界级雇佣兵,他身边的女人应该就是顾青灵,排名第四,他们可是世界雇佣兵排行榜上唯二的华夏人,没想到竟然混成今天这个样子,真是太可怜了,啧啧……”林行能幸灾乐祸地评论着。
“离得太远,而且黑了很多,他们变化太大认不出来。”纪唐生也补充道,这人他认识,说起来,也算是“熟人”?
说到这个,其实三人都有个疑惑,为什么说“黑鬼”,还有“长毛”这么古怪的词?新纪元后,他们三个一直没怎么接触外人,因此也不了解这些变化。
“黑鬼”他们还是能够理解,毕竟目前为止他们见到的人都是深肤色,这大约是那半年的高温辐射改变了人类的基因。至于他们三个,她自己就不说了,估计是变异的缘故,脸色苍白得像鬼似的,就没正常过。至于他们两个,从气候变化之前就被她阴差阳错收进了空间,一直待了小半年,她将他们放出来才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那场浩劫,因此受到的影响不深。虽然肤色转变不明显,但还是比原来稍微黑了些。
不过,“长毛”又是什么?淳于秋倒是想到了今天看见的那个青年身上过于浓密的体毛,难道是在说这个?并非只有青年一人这么异常、其他人也都这样?
她把这个想法分享给另两人,一时间三个人都开始思考起来,打算明天一早近距离观察或者打探一番。既然那位“温先生”这么看得起他们,他们怎可以不去送上一份“厚礼”?
躺在最里侧的小木板床上,她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地想着。
突然,一块眼熟的小黑板出现在眼前。
等等、这玩意儿她不是早上出发前偷偷扔了吗?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居然还把它捡回来了?!这一路他都藏在哪儿了?这么背着走了这么远都不嫌累吗?
什么鬼?
她木着脸看向纪唐生大魔王冷酷的面容,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巴已经自动自发开始念书……内牛满面……她已经养成条件反射了……好悲伤啊……
林行能在一旁看戏看得乐不可支,咯咯的笑声听在她耳朵里怎么那么像老鸨!忍无可忍一脚朝他屁股踹过去!
☆、二十七、“自荐”
本以为蔡彩珠会过来求救,没想到一夜平静地过去了,那边的帐篷里除了一开始的混乱,后来渐渐消了下去。
不过想来也是,他们那边走了两个身手最好的,现在他们三对三,他们那边还伤的伤残的残,肯定会怕自己这边趁火打劫,哪里敢上门求救?连大声点都不敢,就怕走漏了风声。虽然这一切早就被淳于秋原话转播了。
一大早起床,慢条斯理享用完早餐之后,留下淳于秋在原地收拾东西,一口气憋了整个晚上的两个男人就朝着不远处紧闭着的帐篷走过去。
“嘿!于铭在不在?”林行能远远打着招呼。
原本里头没有人应声,后来听见他们非但没有走掉反而还在接近的脚步声,于铭终于出来了。
“这么早啊能哥,”于铭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嘿嘿应了声。
“还早?”林行能戏笑着看了眼头顶的太阳后,视线转向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上,明知故问,“怎么了这是?咦?你另一位兄弟呢?”
于铭有些尴尬,目光躲躲闪闪,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行能邪邪一笑,提着他的肩膀,“要麻烦你跟我过来一下,有点事想向你打听打听。”说着,硬是将人拖进了后面的树林里。
小秋妹也是你们这些畜生能够觊觎的?
另一边,纪唐生直接掀开帐篷,单手拎起那位躺在床上装死的“温先生”,目光一寒,根本不理会他说了些什么,利诱求饶威胁通通丢到一边,不管不顾就开始了单方面的虐打,直揍得他不能人道。
淳于秋早就听到一个鬼鬼祟祟靠近的声音,除了蔡彩珠还有谁?没什么兴趣搭理她,接着做自己的事情。
“小妹妹你好,我是蔡彩珠。”来到了她的身侧,蔡彩珠近看之下发现这个女孩的皮肤居然这么白!而且看她正卷起袖子干活的手臂也没有像他们一样长了浓密的体毛!只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就像以前一样!一时嫉妒得有些控制不住面部扭曲的表情。
等她终于扯出一抹习惯性面对镜头时的微笑时,发现对方竟然没理她!她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蔡彩珠!要在以前,像她这种人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她?她知不知道能够见她一面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就算现在、现在她……
淳于秋把该收拾的收拾完了之后,接下来就是把东西放空间里了。可是一转身,发现这个女人竟然还没走?她想干什么?
“有事吗?”她只好下逐客令。
蔡彩珠从不可自拔的落差感之中回神,露出自以为善意大方的笑容,对她说,“本来昨天就该过来打个招呼了,可是你看,我实在是太忙……”
“嗯,还有事吗?”她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么明显地逐客令,令人想忽视都难,蔡彩珠差点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上翘的嘴角僵在那里,半晌,深呼吸一口气,尽量用自然的语气说道,“我要加入你们。”原本的队伍走了两个最强的人,剩下的一个又老又残,另外一个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她不想回去做别人的女奴,这个三人小队的两个男的一看就很强,她相信自己能够拿下他们,虽然皮肤大不如前,但以性感火辣走红娱乐圈的自己又岂是这个青涩的小丫头能比的?
淳于秋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她说“要加入”而不是“想加入”,哦虽然这二者的结果并无区别,但对方究竟是打哪儿来的自信?
显然,这样的目光激怒了蔡彩珠,她三步作两步来到淳于秋跟前,冷笑一声,“明人不说暗话,昨晚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们同睡一个帐篷的,想必你跟我是一样的,就别给我装什么清纯了。”
淳于秋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看了看之前放三个小木板床的地方,哦,为了防潮起床之后就收好了。
见她低头还以为她是心虚了,蔡彩珠得意地继续说道,“怎么,怕我来了以后会挤走你?不过也说不定,要是你费点心思讨好我,我或许会考虑叫他们留着你,给我们做个打杂的也好。”
这个女人应该是真傻,不是装的,否则怎么会说起梦话来了?淳于秋认真严肃地想。
突然,蔡彩珠话音一转,用一种诱哄的声音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