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已经把所有人都解决了,正开着手电筒找灯的开关呢。
林行能走到陷阱边上,戏言道,“李村长,掉入自己挖的坑是什么滋味?”
李继还在痛的直抽气,连连哭着还想为自己狡辩,“这位兄弟啊,你误会我们了,我们也不知道这儿有个陷阱啊!这也许是哪个村民挖来打猎的。你不要误会了。”
“呵呵,”林行能冷笑,“打猎?就这鬼地方?猎什么?我们吗?”
李继还想狡辩,被林行能不耐烦地打断,“刚才是谁拼命推我们下去的。”
“啪”路灯亮起,三人站在上面,齐齐望向大土坑里横七竖八的村民们。坑底下还散落着些许碎石,掉进去的人多多少少都被石子刺伤了,好在这些人没有做更恶毒的手脚,否则现在吃亏的还是他们自个儿。也难为他们了,这么大的土坑起码得挖个半天吧,等等……才过去两个小时不可能挖出这么大个坑,而且看泥土痕迹也不像是新坑,这么说来,在他们之前……还有受害者?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见事实败露,李继不禁求饶起来。其他村民也纷纷开始求饶。
“看这坑也不是很新挖的,之前的外来人员也是这么被你们引过来的吧,然后他们的东西就是你们的了对吧?这就是你们的待客方式?”林行能冷冷道。这群人真不是什么好鸟。“之前的人是被你们杀了还是就扔在这里任他们自生自灭?你说,如果我也这么做,等天亮以后会怎么样呢?”
李继恐惧不已,涕泪满面,整个人都狼狈不堪,但还是极力撇清关系,“我没有杀他们!我只是、只是把他们……扔到、扔到后山……而已……”
后山?三人相视一眼,示意林行能继续盘问。
林行能内牛满面,为什么他身边的都是闷葫芦,为什么他要干这种小喽啰干的活儿?
他歪楼的心思一起,立马被另两只狠狠瞪视,只好继续盘问,“你是说古井对面的那座山?”
话一出口,就听李继说,“你们果然去看过了。求求你们,那口井是我们全村人的命啊!求求你们别去破坏它,你们要果子、要树苗我们都给你们,可是那口井不行,要不是它我们也不能活到现在。可是现在就连它也开始干涸了,水位越来越浅,我们现在都只够基本生存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枯井,就算你们不去破坏,它也存续不久了。”
林行能没有心软,反说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那些外来人员在这样的环境下被扔进荒山野岭里,就算不直接杀死他们,也活不久。这条村子里的人能活到现在,多半是靠着路过此地的人们身上携带的物资,否则,就算能够耕种,但短时间内农作物没有收成、粮食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他们的命是命,别人的难道就不是吗?
但他懒得跟他们废话,直入主题,“那座山里是不是有活泉?”他们初步估计,那口古井之所以还有水,是因为它连接了山脉深处,古时候人们挖井往往都是相通的,井下的密道七拐八弯,说不得就连到了深山里的活泉。
李继有些惊讶,连连道,“是!是有!不过……里面有猛兽出没,本来我们也想过进山,但发现还有它们存活着的痕迹,我们也不敢再进去了。”
听到这儿,林行能有点兴奋,很久没有活动筋骨,感觉骨头都快生锈了。有猛兽出没的深山,还是比较原始的,纪唐生也跃跃欲试。只有淳于秋无奈这么久还没问到重点,看他们都按耐不住的兴奋劲,只好自己开口,“你们,谁回去把东西取来。”
坑里的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抢着举手。
这时,纪唐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枪,指向他们。所有人立即禁言,恨不得缩到地里面去。纪唐生开口了,“再有不轨心思,没有第二次机会。”
那些人顿时点头如捣蒜。然后,众人推了一个人出来,那个人是身上伤口最少的,几乎没受伤,因此派他回去。
而那个人当真乖乖照做了,不知道是村里就剩他们这帮牛鬼蛇神,还是没敢报信,反正没过一会儿他就一个人骑着一辆三轮车把他们要的树苗和新鲜水果都带来了。看来他们村还真是“团结”,又联想到那些被扔到深山里的人,真觉得讽刺得紧。
也算是“顺利”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过程有点曲折,但不妨碍结果。林行能拍了拍那小伙子的肩膀,说道,“成,我说话算话,那些家畜归你们了,但因为你们让我们有了点小小的不愉快,数量减半。回头自己去院子里拿吧。”说完,招呼另外两人跟上,自己一个人在前头蹬着那辆破三轮就走了。
半路他们就在一个没有任何灯光的死角把东西收进去了,回到那个破败的院子留下一笼家畜,三人就离开了。
这次,他们的目的是那座山。
☆、十七、不离
进山前,他们还替自己找了个借口,美其名曰这里是天然的猎场让她练练枪法,顺便打打猎改善伙食丰富食谱,实则纯粹是他们自己手痒按捺不住罢了。
但鉴于天快亮了,他们就暂时先歇在山脚下一个石洞里。石洞不深,大约往里四米,但非常宽敞,可容数十人。第一次露宿在这样的荒郊野外,淳于秋没什么经验,只得坐在石头上看他们忙活。
他们都知道,白天会非常热,这个地方不是封闭的,装不了空调,所以他们需要搭建一个能够阻挡阳光并且透风的临时住所。
纪唐生和林行能砍了很多树,山脚下有许多即将枯死的树,用来排成排竖起在洞口,外面铺上厚厚的枝叶,洞口上方留了一个口子,保持通风。然后才从空间里拿出发电机以及一个冷气扇,装在山洞一侧。山洞非常宽,因此她取出两张床,其中一张是加大的,冷气扇对着两张床中间吹,刚好。
做好这一切没多久,太阳出来了。迅速上升的温度使山洞里闷热得难受,冷气扇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但还是不够,于是他们一口气同时开了三个,终于舒服些了。
淳于秋坐在床上,看着他们问,“一个人跟我做饭,一个人进去干活儿,自己选。”
“他进去。”林行能还未来得及开口,纪唐生已经帮他选好了。
“喂喂!我还没……”声音消失在空气中。
“和尚你太残酷太无情太无理取闹了!”某人在空间里哇哇叫着,然而听众只有一个。淳于秋迅速吩咐,“今天想吃什么,自己拿材料。”
……好吧,起码还可以点菜。林行能自我安慰,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他哀怨地看向温室还有蓄养家禽的区域,以及那一堆等着种植的树苗。
这么多活儿要干,他得好好慰劳慰劳自己。于是不辞辛劳下塘捞了虾。养了这么久,各种大头虾草虾明虾……个个长得油光水滑肥肥嫩嫩的,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不已。淳于秋想了想,决定做一顿全虾宴。
纪唐生打下手,剪开虾背挑出黑线,她处理其它食材。
配上香辣调酱的白灼虾,焦黄酥脆的椒盐虾,炸虾球,地里的小白菜收成了,她炒了一碟小白菜,还有一锅鲜香的鲜虾蘑菇汤。只要食材处理好,这些菜都不复杂,她做得很快。
三人围着一张形似怪异生长的树根餐桌吃饭,林行能刚种完树苗裤脚还沾着土,一听到开饭衣服也没换急急忙忙跑出来了。
丰盛的菜肴让人胃口大开,他们都吃得一脸满足。但不包括淳于秋。
其实每一顿她都尽量将菜做得更好,眼色看起来更加诱人,味道也比以往更重,刺激人的味蕾。这更多的是为了她自己。
因为她没胃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饭量逐渐开始减少,越来越没有食欲,他们都以为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虽然担心,一路都在尽量改善休息的环境,但也没往更坏的方向想。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的反常。
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身体基本的营养需求,她连一口饭都不想吃。并且,没有任何食物能够引发她的食欲。肉,蔬菜,水果,零食……除了一开始看到的水果由于太久没吃过引起了她一时的兴趣,之后拿到手却又不想吃了。
这更像是在排斥,她的身体在拒绝摄入食物。之前那根味同嚼蜡的青菜大概是一种预兆,她觉得自己虽然潜意识里知道它是咸的,但却如同失去味觉的人一样尝不出任何香味。像是神经的迟缓反应。
其中原因,虽然她一直不愿意面对,但现在看来,从反常断经开始,即使那些危险在她体内蛰伏了半年之久,也终究成为了事实。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你吃好了?”林行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抬眼望他,只见对方关切地问她,“小秋妹,你是不是生病了?”
“大概是吧。”
气氛一时静默。那两人都放下筷子,纪唐生看着她道,“我们回去,给你找医生。”
淳于秋摇头,“不用了,”已经过了这么久,还能治吗?放在以前都不一定,何况现在?她决定跟他们实话实说,“遇到你们之前,我曾经去过R国,就在地震那天。”
话一出口,其余二人皆感到难以置信!他们看过新闻,在那次出事之后,活着回来的人凤毛麟角,而且都伤痕累累。转念一想,从地震到她去M国,两者距离不长,那么她□□支和直升机、甚至还有那艘怪异的船,都是因为这件事?!
“而我现在之所以会这样,大概是因为误入了辐射区,还是中心。”她苦笑道。
那二人闻言更是震惊!被核辐射过的人轻则身体受损重则当场死亡!而她竟然闯进了核辐射中心……
“大概是因为时间已经过了好些年,而且也经过了海水冲刷,所以我还能活到现在。”不过也活不久了吧。“原本,我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但是……对不起,我很可能已经发生异变,而且还祸害了你们。”而正是这两个人,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有同伴的感觉。
林行能与纪唐生对视,二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都没有说话,于是三人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是她打破了沉默,“但是我们刚在一起生活没多久,你们应该还没受到多少辐射。”顿了顿,“所以,你们走吧。”
说罢,她开始从空间里拿东西,当初从他们那里购买的军火,还有后来他们送给她的那些,包括各种她能拿出来的物资,也都拿了一些,就当是他们帮她开发空间的报酬。“车等夜晚你们离开的时候再给你们,现在放到外面会被晒坏的。”
林行能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愣愣地问了一句,“你干嘛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
这两人方才难道一直在走神?纪唐生也用目光询问她。
她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开什么玩笑?”林行能挑眉,大大咧咧一把揽住她肩膀,她挣了几下没挣开,“小秋妹我说你是不是脑残剧看太多了,不然怎么三天两头的弄出这种狗血剧情来。”
“你,离我远一点。”她讷讷道。
“别多想,我们陪你回去接受治疗。”纪唐生上前一步,不太习惯地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安抚道。
这两人怎么跟没事人一样?他们都不怕吗?有种热热的东西漫入心间,很陌生的感觉,但是,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了,没用的。”已经这么久了,早期的时候她一直在饮食上下了功夫,即使不能痊愈,也希望能够减轻。看来污染早已深入体内,似乎没什么功效。
他们不再说话。林行能受不了这种沉默,嘴角牵起一抹僵硬的笑来,在她鼻子上捏了下,尽量如往常一般自然说道,“吃不下饭没关系,早点睡吧,明天我们还要教你射击呢。”说完,牵着她的手来到床边,态度强硬将她按回床上休息。
她顺从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开始只是想逃避这种怪异的气氛,但后来,她竟然在那两人的注视下慢慢睡着了。
见她睡了,林行能和纪唐生脸上的担忧再也无法掩饰。饭吃到一半,现在谁也没胃口了。
林行能烦躁的扒了扒头发,在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往嘴里塞了一根叼着,没点火。他问,“你怎么看?”
“回M国,那里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似乎经过了非常慎重的思考,纪唐生果断地做出了选择。
对于他的想法,林行能也赞同。
两个男人默契地相视而立,同时望向床上消瘦苍白的女孩,下定了决心。因为不知道从何时起,不仅仅是她将他们视为同伴,他们也将她视作自己人。
一直以来他们两个都没有让第三个人加入他们的队伍,给予别人这样全部的信任,可是这个女孩做到了,虽然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