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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地打断了她的话:“我现在就是在用这些力气追你啊!”
她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后告诉我说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说好吧,那我就说一句严肃得不能再严肃,正经得不能再正经,坚决得不能再坚决的话,那就是我会一直劝你一直哄你,直到你开心。
“随便你,反正快要上课了。”虽然语气一成不变,但是从脸上看得出美涵已经有一点点感动了。
我心里立即乐开了花,就连说话都变得神采飞扬:“你没听懂我刚刚讲什么吗?我是说我会一直哄你直到你开心为止。也就是说管他上课还是下课,管他老师来还是不来,都不重要。就算是训导主任来了那又怎样?只要你一直不笑,我就一直说个不停。告诉你,我张文俊一言,那是四辆宝马也追不上的。不信你可以试试。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时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张陌生却面带微笑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们在研究经济学吗?可现在好象不是经济学的时间哎。”
第七章 那个字念 歉
说话的人文质彬彬,看样子应该是班上哪一科的导师吧!
我模仿着他的样子咧着大嘴,装出一脸久别重逢的喜悦:“啊,老师?你还记得我吗?”
兴许他记得的人实在太多,又兴许他忘记的人比记住的更多,所以他尴尬地盯着我看了良久,然后才喜上眉梢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哦,你啊,记得记得,不就那次见过的嘛。哈哈,怎么会忘,我像是那种会随便忘记自己学生的人吗?”
应该是蛮像吧!我在心里轻笑。但表情却突然严肃得就像记忆里我爷爷临终时的那张照片,“可是老师,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看着老师那张突然凝固成雕塑一般的脸,我其实也想象其他同学那样笑个天花乱坠。不过好的演员就是要有好的心里素质。拥有好的心里素质就绝不能在不该笑的时候乱笑。这是良好的职业道德。
一直都很遗憾进去好莱坞的叫章子怡而不叫张文俊。
不过现在终于尊重了好莱坞的选择。因为我自以为是的表演非但没有换来美涵的笑容,反而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比老师还要严肃。
我厚着脸皮主动跟老师握了握手,“老师,认识我你真的很高兴是不是?我知道你一定是想让大家为我这个转校生举办一个欢迎会吧?谢谢谢谢,不过真的不用费心了,没那个必要。恩?什么?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一定想说让我为大家唱一首歌对吗?看看,摇什么头嘛,敢想敢承认才是好老师啊。好吧,那我就为大家唱一首非常好听的歌曲吧!”
老师在我口若悬河自导自演的台词中一句话都接不出来,好在他的肢体语言不怎么样,要不然或许我已经遍体鳞伤了吧。
事已至此,他也懒得计较什么,索性安静下来看我究竟搞什么鬼。反常的是,张雨这小子一听说我要唱歌,居然飞一样地逃出了教室。
我唱的再怎么烂,也至少听一听才知道吧?干嘛还没唱就先闪了?自尊心强烈的打击中。不过无所谓,反正又不是唱给他听的。
我故弄玄虚地清完嗓子之后,脉脉含情地看向美涵:“这首歌,我只为你一个人唱。”
“那一刻我看见天换了颜色,是哀悼丘比特人间的漂泊。他说天空难割舍,他说自由更难得,想幸福必定先堕落。
隐约中我似乎理解了快乐,那是天使和我共同唱的歌。他唱伤口会愈合,我唱不想你难过,让开心把忧伤都埋没。
你听天使在唱歌,唱到泪干涸,幸福一定正躲在某个角落。
疼痛不过这一刻,何必不快乐,不如难过统统都给我。”
其实刚开始总感觉声音不是一般的烂。谁知才唱到第二段,张雨竟不知从哪带了两个背吉他的人回来。做梦一样,我成了真人乐队里的主唱。张雨这家伙,总是能让我大吃一惊。
“哇,他们不是艺术系的镇系之宝自称冷酷到底的蛛连乐队的吉他手吗?帅呆了耶!”
看来受人青睐的并不是我,又是帅哥。
其貌不扬的我啊,自尊心终于彻底地崩溃了吧!
“啪啪……”
张雨起哄似地拍手鼓掌,眼睛顺便朝面无表情的同学们瞪了一眼:“唱的太棒了。噢。”
接下来,掌声如雷。
我终于读懂了一件事——要成名,权威是一定要有的。
“其实这首歌是我昨天才学的,因为它出现在你那本小说里。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吧!真的对不起,我昨天太过分了。请接受我诚挚的惬意好不好?”
我才刚说完,美涵就忍不住笑了:“哎,是歉意好不好,惬意是满足、畅快的意思啊白痴。”
她笑了,她终于又一次在我面前笑了。这笑容多么明媚,多么动人。我怎么忍心让它沉溺了如此之久。
一股不顾一切的冲动让脑子一片空白,我狂喜地大叫起来:“耶,你笑了,你真的笑了。”我激动地抱住老师用尽全身的力气狠吻了一口,拼了命似的摇晃着他的胳膊:“老师你看,她笑了,她真的笑了,哈哈……”
我转过身正准备把喜悦跟张雨分享。他受宠若惊地连忙闪到了一边,就像在逃避一个恶性病毒似的。
然后他谨慎地咳嗽了一声。
我这才注意到周围同学们的几十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这或许是我见到的史上最最团结的一幕了。
“の……现在可以用到惬意而不是歉意了吧?”
如此尴尬的环境,我想总需要讨论些什么。
美涵看样子比我更加尴尬,红着脸朝我抱怨了一句:“你是白痴啊,幼稚。”虽是抱怨,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笑了。
我呆呆看着她迷人的酒窝,一脸陶醉。
所以说幸福其实是形状不一的。就算是抱怨和责备,有时也会有幸福的脚印丝丝蔓延……
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喜欢没事偷偷看上美涵一眼。
她真的好美,美到找不出任何一个词能完整地形容。我幻想如果我有权力能在词典里再编一个形容词,我一定把这个词叫做江美涵,然后用它来形容世界上最为极致的美丽,我要让它的意义远远超过“完美”。
如果哪天无聊地走在大街上,突然听到有个男人在称赞自己的女友:“啊亲爱的,你好江美涵啊!”哈哈,多么的激动人心啊。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给了张雨。
他笑出一脸欠扁的样子可恶地说:“你真是超级别的天才啊。那你要不要在英文词典里也加上‘meihan’这样一个美丽至极的形容词啊?然后看到一个漂亮洋妞就赞美一句‘oh;you’reverymeihan’。”
我突然被这句话感动得涕泪横飞,激动地拉着他的手连连致谢,“这主意好棒。呵呵,就知道你一定会支持我的,不愧是我的贤外助。”
“我……像是在支持你吗?”张雨无奈地撇了撇嘴,“上帝啊,保佑张文俊这小子别进文化圈吧。要不然所谓的人类文明可就真的只闻‘美涵’之名了。”
我轻笑,转过头看着窗外。
天色渐暗,应该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吧。只可惜,那是个不曾看到的风景。憋在城市足不出户的人,日出和日落都只是传说。就好象我对美涵的爱,永远穿不透她心里的那堵墙。我只能远远地站着,看着。
孤独,那是暗恋之苦。
“哎,你也看太久了吧?”张雨忍不住打断了我的出神:“人家外面服务员正擦玻璃呢,你看人家都害羞了。”
“真的耶!”我吃惊地看着落地窗外同样吃惊的女服务员,然后转过头问张雨:“我刚刚的眼神象在看她吗?”
“不像才怪,看也就算了,还不时地往下,往下,再往下……”
“打住。”我连忙做了个手势:“我那是在看夕阳好不好?”
“夕阳?哈哈,看来夕阳今天在进行马拉松吧,落得蛮快的,居然这么神速地往下,往下……”
“下你个头,你不会用正常的声音讲话啊?”我没好气地白了张雨一眼。
“这样才能有效地表达出那女孩当时毛骨悚然的心情啊!”他突然露出无比狐疑的目光,“哎,你把我叫出来吃饭不会就是要让我陪你在这里发呆的吧?”
“当然不是。”被他一说,我才恍然想到了今天的目的,“我只是想更多地了解一下美涵的情况。来了几天了,但对于她,我仍然只是个同学而已。”
“哇,你讲话都这么直接啊?打探消息也要委婉客套一下嘛。”张雨斜着眼瞟我,脸上好象很失望的样子,“不过无所谓,和气生财嘛,不跟你计较了。既然你那么爽快,我也不跟你浪费口舌,你出个价吧,事先声明一下,价钱越高,消息的实用性越强哦。”
“出个价?”我黯然失笑,“呵,无聊。好吧,那怎么样才算实用性强呢?”
“这简单啊,比方说她住在澜馨公寓79栋203室,再比方说她经常一个人趴在公用电话旁一聊就是半个小时,再再比方说……”张雨突然把头靠得很近:“对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学校外面那家什么什么排档里吃东西吗?”
“真的?你看见了?”我立即把喜出望外写在脸上,“太好了,Yes!!!”
“哎,”张雨一把拉住正准备撒腿就跑的我:“价钱想好了吗?”
“突然不想问了。”我狡诈地笑笑,甩开他的手,“所以价钱也无需考虑了吧?”
“唉,难怪都说我不配做张德辉的继承人,果然啊,连一点点生意头脑都没有。”张雨呆呆地看着我的背影傻笑,突然表情一僵,大声朝门的方向低吼:“哎,我是没打算挣你钱,可是这个账单你是不是应该结了再走啊?是你说请我吃饭的,哎……”
第八章 妈呀;汉堡恐龙?
张雨说的排档应该叫“胖子烧烤”吧。老板是一个东北胖子,虽然胖,但动作倒不迟钝,而且菜做得不错,所以好多同学都喜欢去吃。
距离并不算远,但我走得很慢。因为一路上我一直不停地构思并练习着这场“不期而遇”的开场白。
其实开场白并不难想,但每次想好之后都会觉得不太完美。于是我反复地想了再改,改了再想。也终于从中发现中国的文化真的是博大精深。光一句开场白就有成千上万种组成方式,难怪有人说语言才是最具潜力的武器。
然而被我想到的好象都是些俗不可耐的对白,归根结底大概都是在说:“嗨,好巧哦,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废话连篇,这里是离学校最近也是最受欢迎的饭店,吃饭时间当然会在这里啊!就好象别人来了这里都不可理喻了似的。
“不行,绝对不能这么落俗。”我在心里告诫自己。
然而下一秒见到她背影的那一霎,我却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嗨,好巧哦,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她的背影一样那么的楚楚动人,仿佛从天宫中陨落到人间的一个……
……汉堡?不会吧?
我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那一幕——当她的背影缓缓扭转,当我的呼吸缓缓加速,期待中动人的笑脸……却变成了冻人的脸。
妈妈呀,你不是说恐龙早灭绝了吗?那出现在面前的是什么东东呢?
“美……美……”歇一会,我实在是吓的喘不过气。
谁知对方竟笑得花枝乱颤:“哎呀,讨厌啦。你们男生总是爱夸人家美。其实人家心里知道就好了啊,干嘛张扬出来嘛!羞死了啦!”花枝的确是乱颤的,因为那是好多好多的肥肉。
“美……美涵……今天是……是万圣节吗?干嘛没事戴了这么恐怖的面具啊?”我终于在干呕之前把这句话说完。
“什么?谁?”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回过头。
我突然很放肆地笑了起来。
不是我没礼貌,而是她肥而臃肿的脸很难让我不联想到肯德基的新奥尔良烤鸡腿堡……
“张文俊?你是来吃饭的吗?”
刚狼狈地逃出门外就听到了美涵天使般的声音。
于是我潇洒地一个180度大转身把脚重新朝饭店里迈,一边紧张地傻傻笑着:“呵呵,是啊,我正准备进去吃饭呢,好巧哦。”
她的表情一怔,“巧?好象不是很巧哎,我正准备跟文文去登山呢,没时间吃饭了。”
我的确看到了远处背了个大书包正拼命赶来的蒋文文。
“登山?可是……”我适可而止地闭上了嘴。这个死张雨,竟然敢骗我,害我才短短十分钟不到就把开心,激动,期待,紧张,失望,尴尬,震惊,愤怒等所有情绪统统经历了一遍。
“可是什么啊?”她看起来倒充满好奇。
可是什么呢?难道要我说我是相信了张雨这个臭小子的话才专门设计了这场偶遇吗?
“可是,我们也正打算去登山啊!”
恩?什么?竟然是张雨的声音?
我看着这个一脸坏笑的家伙,真不知道是该上去给他一拳还是赏他一吻。不过我知道,他肯定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