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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安娜一口咬在亚伯暴露的耳垂上,两颗小小的虎牙很尖利:“讨厌,你一点也不了解我,我不需要你来养我,不喜欢猥琐男众多的婚礼,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就好。”
亚伯笑了笑,刮刮她的脸,说道:“傻啊,至少要有见证人,我是法官我明白。”
“嘁……嘶!”玛丽安娜倒抽了一口凉气。
亚伯的尖牙埋入了她的后颈。
第二天早上醒来,玛丽安娜头晕脑胀的,一是被亚伯吸走了好多血,二是因为亚伯颠倒了她“白天睡晚上醒”的睡眠习惯。她一脸怨念地看着亚伯,发现他竟然精神不错,而且心情也不错。
自从诺瓦的到来,亚伯家就笼上了一层阴影。奴隶们都还正常,就是两位主人。一人成天愁眉苦脸,另一人装深沉。装深沉的是玛丽安娜,她不得不考虑考虑作为女主人的职责,因而那一贯嬉皮笑脸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被她掩埋了起来。
这天早晨,当玛丽安娜睁着圆圆的眼睛瞪着亚伯、然后伸着手在他胳膊上拧起一块肉的时候,亚伯笑道:“我的小玛丽安娜又回来了。”
玛丽安娜手中的肉转了一圈,她脸上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为了配合夫人,亚伯装出吃痛的样子。玛丽安娜笑,亚伯也跟着笑出声。
“你又骗我!”玛丽安娜抱怨道,“你根本不疼!”
“行行行,我错了行吧。”亚伯急忙道歉,然后一手在胳膊上扫扫,像扫灰尘一样扫走了玛丽安娜自以为掐得很紧的手。
玛丽安娜下唇一努,噘嘴。
亚伯叹了一口气,重新把她的爪子放到自己胳膊上掐着。
唉,这孩子,全给宠坏了。
早上时间一晃便过。亚伯出门,玛丽安娜黏着。他不放心诺瓦一个人在家,更不放心玛丽安娜和诺瓦两个人在家。
诺瓦好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似的,双手扒着墙,躲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姐姐幸福的一家人。
亚伯看到诺瓦纯良的表情和她与玛丽安娜相似的脸,摇摇头,不知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经历过该隐到来的事件,他又亲手策划玛丽安娜被革除教职回到他身边,亚伯一直对玛丽安娜怀有愧疚。他太想保护玛丽安娜,连她的妹妹一点坏想法也不放过。
或许诺瓦眼神中的捉摸不定仅仅是妹妹对姐姐的嫉妒呢?这种人之常情应该不会有惨烈后果。
结果是亚伯想错了。两人刚走不久,便有一个蒙着几层黑布的女人来到亚伯的多慕斯,诺瓦笑盈盈地去接待。
“请问您是?”诺瓦问道。
女人解开脑袋上蒙的黑布,看了诺瓦一眼,然后又看了诺瓦一眼,喃喃道:“我还以为是玛丽安娜。”
“我是她妹妹。”
“头次听说啊,原来亚伯的夫人竟然有个妹妹。”女人笑笑。
“亲妹妹。”
“嗬,你好啊,名字?”
“诺瓦。”
“我是莉莉斯,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我跟亚伯的交情也不错。”莉莉斯微笑,“看你姐姐是个聪明人,你也应该是。对聪明人说话,我就开门见山了。”
“您请说。”
“该隐来过吧。”
诺瓦本能很想弄明白这个女人真正的来历,也很想弄清楚她提起该隐是什么意思……这样诺瓦就容易回答出女人满意的答案。
可惜诺瓦绞尽脑汁也不明白。
莉莉斯眉头一皱,慵懒的眼神里透着霸气和不屑:“原来你竟然是傻人。我只问你该隐来了是不是?是、或者不是。”
“是。”诺瓦连忙答道。
“那……他是什么表情,玛丽安娜是什么反应?”莉莉斯继续问道。
一提起玛丽安娜的反应,诺瓦似乎开窍了。她姐姐昨天晚上要她保证,她什么都没看到。女性对事物的灵敏让她意识到,莉莉斯、该隐、玛丽安娜,这三人之间……大概是恋爱争纷的关系。简而言之,莉莉斯喜欢该隐,该隐喜欢玛丽安娜。
这样,她答起来就简单了。
诺瓦抬着眼睛,装着回想的样子,“回想”一阵之后,诺瓦答道:“两人聊天聊了很久呢。他是很温柔的表情,姐姐一直在微笑着。”
莉莉斯哼笑一声。下一刻,一把锋利的银刀擦着诺瓦的脖子一掠而过,直直插‘入到厚实的墙中。“呵,敢在我莉莉斯面前说谎,胆子够大啊!”
“不敢不敢。”诺瓦颤抖着低下头,如实说道,“那天该隐说他来看玛丽安娜了,然后我姐姐没理他就跑了。”
莉莉斯点头。她那天晚上看到该隐了,该隐似乎是去了罗马城,回来一脸疲惫、闷闷不乐,显然是他的某个目的没有得逞。
“记住,玛丽安娜的妹妹,永远不要欺骗我,看透你的欺骗是在太容易。”莉莉斯仗着身高超于普通女人,居高临下睥睨着诺瓦,“不如我们来笔交易,对你我都划算的交易,如何?”
诺瓦知道自己陷进去了,脱不了身了,有些不情愿地答应了莉莉斯。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这一周累死人鸟,学校不能上网,于是天天从家飞奔到学校再从学校分奔到家,下星期么= =~正式开始数学系+计算机系的生活了~~~~~更新时间会逐步稳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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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49&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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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瓦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跟踪玛丽安娜,当然这也是她一直在进行的事。然而玛丽安娜的生活很单调,早起、送亚伯去元老院、回家、去见朋友、回家、发呆、等亚伯回家、睡觉。那个叫该隐的再也没有出现过。
诺瓦向亚伯提出来她很无聊,亚伯问她白天想去哪里玩都行。诺瓦说她想去角斗场。亚伯沉默了一会儿,拿出一片不怎么平滑的骨头。
这是进入角斗场的必需品——邀请证件,上面刻着女性进入角斗场的门号和座位牌。
诺瓦掂了掂手里的骨牌,扬起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谢谢亚伯。”
“不客气的,你高兴就好。”亚伯亦微笑。
“只是……”诺瓦的眼中闪烁着捉摸不定的色彩,笑容愈发染上一丝落寞,“你从不允许姐姐去那里。”
“她也从没要求去角斗场。”
道德与良知在角斗场泯灭,或者说一种幸灾乐祸的天性在角斗场里蔓延着。所有的疯狂自鲜血迸溅的时刻爆发,观众为角斗士的死亡而欢呼。
诺瓦手里紧紧攥着亚伯给她的骨牌,独自走在去往角斗场的道路上,心情无比沉重。她不是为拼死拼活的角斗士而悲伤。她是觉得这世上没有人真心关心她了。她没有像爱尔维那样贴心的女伴,也没有利阿切那样随叫随到罩着她的男性朋友。连那等粗俗妇人都会结伴闲逛……诺瓦咬咬下唇,她回想着亚伯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玛丽安娜从没要求去角斗场”,他什么意思?不就是说姐姐圣洁美丽不屑于沾染血腥的东西么?她也不想沾染啊,只是在罗马城生活,连角斗场都没去过一次,简直不算是活着。
诺瓦愤愤地朝前大步走着,浑然不觉间,一座巨大的建筑物进入了她的视野。
雪白。那是诺瓦对巨大建筑物的第一印象。建筑物呈扁圆形,一层层的洁白钙华逐渐垒入天空,与倒垂着的棉絮似的云相连,深深的拱门像是点缀在钙华上的深色宝石。红黄色、蓝绿色的彩带迎着微风伸展着双臂,巨型建筑物俨然一座繁荣的古代城堡。
诺瓦长长地舒一口气,仰着头朝建筑物顶层看去,一排排雪白的立柱好似通往阳光的方向,延展至无限的天,仿佛神的阶梯。
直到诺瓦听见旁边人的赞叹,她才意识到这里便是她的目的地——角斗场,或者说圆形露天剧院。
很难想象每天上演的一幕幕杀戮戏都是在这样一座雪白圣洁的建筑物中。
诺瓦站在高大的角斗场前,感觉自己离它很遥远,似乎永远走不到角斗场之中,却又在不知不觉间被角斗场包围住了,进入其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金色大雕像。诺瓦来到透着青铜色的镀金雕像脚下,它仿佛是高大的角斗士,这里全部角斗士的合体。雕像描绘的是一位裸‘体的战士,拥有结实的胸肌。不少年轻女孩路过雕像的时候甚至会脸红。雕像的脸是太阳神赫利俄斯,环绕着光环。
一位鬓角发白的老者同样在端详这具雕像,他叹道:“尼禄的时代结束了,换上光辉赫利俄斯。图拉真的时代结束了,迎来了哈德良。他在你们罗马人眼中是贤良的皇帝,而在我们眼中未必。斗兽场中的赫利俄斯,可笑啊可笑。”
诺瓦神情微妙地转头,问道:“您莫非是……?”
“犹太人。”老者沧桑地笑道,“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哈德良镇压我们,可我们亦不用躲躲闪闪。”
诺瓦对老人恭敬一笑,然后迅速走开,毕竟和一个反‘乱‘分‘子说话没什么好处。
继续往里面走,喝彩声一波一波传出,从嗓子里嘶吼出的尖叫声震得人耳朵发麻。诺瓦揉了揉耳根子,在自己可以落座的区域找了个最隐蔽的座位。
观众席上每个人都有座位,然而每个人都没有坐在座位上。他们情不自禁地站起来,伸着胳膊欢呼。诺瓦被挡在一群花里胡哨的土呢卡后面什么也看不到。她站起来,依然什么都看不到,就连兵器相碰的尖锐声音也听不到,入耳的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的声音。
诺瓦恍然明白了玛丽安娜为什么不喜欢到斗兽场来。玛丽安娜虽然性格活泼,却不是活泼到疯癫的女孩,她内心很喜欢清静。
诺瓦回忆起小时候两个人在牲畜市场的情景。那时候诺瓦很小,常常躲在姐姐的身后,姐姐也不大,但身为年长的女儿要肩负起家里的担子。玛丽安娜在摊子前叫喊着卖肉,动作泼辣,她却从来都是紧皱着眉的,尽管牲畜市场很热闹。玛丽安娜来去风风火火,内心却如湖面一般平静。
诺瓦托着腮,细细地怀念着过去。
其实她姐姐挺好的,对谁都很好,她嫉妒姐姐完全没有理由。
忽然,诺瓦看到一个身影匆匆朝底层走去,诺瓦习惯性地跟上了那个身影。身影的感觉似乎很灵敏,诺瓦刚刚跟随身影走过一个拐角,身影就回头,摘下了头上紧紧裹着的黑色披肩。
“玛丽安娜的妹妹?”黑色披肩下露出一张稚嫩的男孩脸庞。
“啊……是的。”诺瓦的感觉也很敏锐,她知道自己又陷入麻烦了。
“哦,我是亚伯的弟弟塞特,很高兴见到你啊,你那姐姐一天到晚嘚啵嘚嘚啵嘚的没完没了说话烦死了。”塞特嘴里叙述着烦人的事,可表情很开心。
“姐姐天生那个样子的,你不要怪她。”诺瓦乖巧地说道。
塞特咧嘴笑了笑,说道:“看你挺没意思的,不如跟我去个地方玩玩?”
“好吧。”说着,诺瓦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把小刀,那是防身用的,是姐姐告诫她要防身用的……
还没等诺瓦的手把刀柄捂热,刀就不翼而飞。塞特一连无辜地摊开双手给诺瓦看,小刀放在他的手掌中。
“喂,你!”诺瓦倒吸一口凉气。
“武器不错。”塞特随手玩把着小刀,小刀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似的沿着他的指尖舞蹈,塞特调皮一笑,说道,“归我了。你姐姐不会介意,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姐妹在塞特心目中就应该是一个样子,他全然忘记他兄弟三个显著的差异。
没等诺瓦抗议,塞特拉起她的手腕,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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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特的指尖凉凉的,环在诺瓦的手腕上,就如一圈薄冰,一触即化。诺瓦跟着他小跑了几步,低头看他的手,鬼使神差地把另外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塞特的手腕抖了抖,回头古怪地看诺瓦一眼,没有放手。
他们来到了地下,那是角斗士和死刑犯准备出场、以及圈养猛兽的地方。诺瓦的视野里一片漆黑,看不到周围的路,只能偶尔听到动物或人的哀鸣声,诺瓦心里一紧,快跑几步到塞特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在漆黑的环境里,塞特倒是看的一清二楚。他总觉得诺瓦的动作太过亲昵,但想想这是玛丽安娜的妹妹,她肯定没把他当外人看,便没有甩掉她。
诺瓦以为塞特也看不清楚,就愈发大胆地睁着一双眼睛端详塞特。尽管两人距离很近,诺瓦还是难以看清他的眉眼。
她盯着塞特看了一会儿,塞特抽手了。“你可真黏糊的,没完没了了。”塞特冷冷道。
诺瓦赶忙移开视线,左右看看,尴尬片刻,然后装作极不情愿的样子扯住他的一个衣角。
塞特默默地叹气。
视野中逐渐有了光亮。那是一片牢笼,每个笼子里装着一个人或几个人。他们一见有人来了,有的立刻扒在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