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轩满腹狐疑地望着女孩丁香小舌上紫色的牙印,这丫头到底在干什么?竟然发疯到对自己的舌头下毒手?还是说,这是少爷的牙印?
萧逸轩在心底默默地打了个哆嗦,强忍着笑意,对身后的女孩说,“小七,帮苏小姐的舌头上点药。”
然后转身急切地命令,“九儿,帮少爷脱去上衣!十一,急救箱,速度!”
苏卿荷眼冒金星地望着身后千娇百媚的白衣天使风情万种地朝沙发上的某人走去,毕恭毕敬地在他面前跪下来,动作熟练地去解他的上衣。
“九儿,不可以当着我老婆的面非礼我。”慕君彦一脸戏谑。
萧九月浑身冷汗淋漓,话说,少爷今天吃错药了吗?竟然会开如此肉麻的玩笑?!
“我来。”苏卿荷立刻推开小七,飞快地扑过来,迅速而娴熟地将她刚刚穿上的衣服再次脱了下来。
“呵……”慕君彦轻笑着,一把把她拉到了怀里,“老婆真乖,过来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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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拨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话说,这个一脸邪恶,笑容轻浮的家伙,真的是他们高贵优雅冷漠疏离的少爷吗?
了别开感睛。“你,你放开我……”苏卿荷囧得满脸通红。
拜托,这里这么多人啊啊啊啊!
“再动一下,就地正法。”他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低威胁。
苏卿荷立刻就乖乖地停止了挣扎。闭上眼睛,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不敢去看背后那些震惊的目光。
他的任性和,她早有领教,所以,不敢再有丝毫冒险。
而且,他刚刚说过,她是他的止疼药。不管是真是假,对她来说都是最至高无上的赞美。她宁愿闭着眼睛相信那是真的,虽然很不能确定地说。
如果不是太不好意思,她真的宁愿寸步不离地陪着他,陪着他经历所有的疼痛,不管能不能真的给他温暖,至少好过像上一次那样被冷漠的驱逐,然后放任他一个人去墓地,找那个早已经不在人世的“爱妻”寻求安抚。
萧逸轩哭笑不得地望着眼前一脸温柔的男人,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叹息。
少爷,您这么快就原谅了?这么快,就又跟她如胶似漆了?您到底有没有一点骨气,到底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桀骜狠绝的慕君彦啊?
可是,那张冷漠的脸上好不容易出现的笑容,他孤寂的生命里好不容易出现的温情,他不忍心,也没有理由去打破。
“九儿,先帮少爷止血,快。”他回头对身后目瞪口呆的助手急促地命令,“小七,消炎!十一,工具!”
七锦,九月,十一,她们都姓萧,是萧逸轩的得力助手,更是训练有素的御前侍卫。皇太子的隐形侍卫里,十个至少有八个姓萧。因为他们全都师出同门。
平时精明干练的美女医生今天之所以会目光呆滞、行为失常,完完全全是被这个从不曾见过的太子殿下给彻底雷倒了。
“少爷,您要不要去床上躺下来?”萧九月面无表情地问,“您背上的伤不好处理。”
沉默,慕君彦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冰冷的眸子里明显地写着被打扰的不悦。
“九儿!”萧逸轩连忙低低地呵斥。少爷的脾气,没有谁比他们更清楚,他想坐着,那就坚决不会躺着。而他从来就不愿意乖乖地躺在病床上,他痛恨像病号一样病怏怏地躺在床上。
“可是,背上的伤口真的不好处理。”萧九月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话说,他们在门外胆战心惊、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等了几个小时,该死的丫头,她竟然把少爷弄成这个样子!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少爷身上的伤,哪一处不是因为她?
他们一直那么小心翼翼呵护在手心里,不分昼夜舍命去保护的人,她凭什么说伤害就伤害?她凭什么把一个如此金贵的人伤害成这种地步,却还可以恬不知耻地赖在他怀里?凭什么?!
少爷,他们心中像神一样尊贵完美的存在,为什么一遇到这个该死的女人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打架斗殴、争风吃醋,跟普通男人有什么区别?
“够了!”萧逸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回头胆战心惊地望着沙发上的某人,发现那张脸早已经阴云密布。
“我实事求是。”萧九月今天发誓要固执到底。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能够看她一眼,可是,却不能容忍他把伤害他的女人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天知道为了什么,她就是看不惯,气不过,她就是气不过。
“出去。”他终于还是发怒了,终于还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激怒了,“都给我滚出去。”
都?!
萧逸轩浑身冷汗淋漓。
拜托,如果都出去,您,您是真打算不要命了?
苏卿荷愕然地抬头,望着眼前阴云密布的变脸先生。话说,一分钟前还好好的,现在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让他去床上躺着吗?这也值得发那么大脾气吗?
回头,就迎上了萧逸轩求救的目光。
“九儿姐姐说得对呀。”微笑,她让自己语气轻柔,“你到底为什么又乱发脾气?你这样子很恐怖知不知道?”
“我有吗?”他挑眉,声音里依然满满的愤怒,“是他们太不可理喻。不过是处理一下伤口,哪来这么多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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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荷满眼星星。拜托,这样还算没有?人家咋就不可理喻了?
“你这叫做讳疾忌医,懂不懂?不乖乖听医生的话,那才叫不可理喻。”她板着脸嗔怪道。
“你在教训我?”他瞬间冷了面孔。
一旁的萧逸轩听得心惊胆战。拜托,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他一下吗?
“我哪有?”苏卿荷连忙换上笑脸,一脸妩媚地说,“亲爱的,我陪你一起好不好?你乖乖到床上躺着,我陪你一起。”
额,这话如此熟悉?医院的一幕在眼前重现,苏卿荷暗自懊悔。
果然,因为这句话,他的脸色愈发阴郁,“陪我一起?你还敢说?”
“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好,这次不会了,我保证。”苏卿荷忙不迭地保证。
“你没法保证。”他冷笑,忽然莫名地烦躁,“都给我出去,你也滚出去。”
苏卿荷满脸黑线。深呼吸,她让自己微笑,“真的,这次坚决不会了。我发誓……”
“你的誓言更不足信。”他闷闷地说。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啊?我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再任性,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死的……”苏卿荷欲哭无泪。
“死?”他脸色铁青,“死也好过一次一次被你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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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荷满眼星星。原来,他一直耿耿于怀!可是,有这样赌气的吗?还敢不敢再一点?!
“你非要把自己痛死才甘心吗?你非要折磨我才开心吗?”忽然莫名地心痛,莫名地愤怒,莫名地控制不住自己,“你是怎么都不肯听话是吧?那好,我不管你了,我再也不管你了,你痛死活该!我走了,再见!不对,你反正是要死了,那就,再也不见!”
恶狠狠地说完,恶狠狠地挣脱他的手,闭上眼睛不顾一切地朝外冲去。
他早已经没有力气,只轻轻一挣扎,就轻易挣脱了,苏卿荷的心里漫过难言的疼痛,却让自己狠着心,不去回头,不顾一切地冲出门去。
“你还可以再无情一点……”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微弱的,受伤的,带着竭力控制的颤音,“那好,那就再也不见……”
苏卿荷的眼泪静静地流了下来。
“少爷!”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声,萧逸轩的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愤怒和焦灼,“快,氧气!”
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
苏卿荷的身子直直地定格在那里,不敢回头,她不敢回头,就这样任无边的泪水和疼痛呼啸着,汹涌着,将自己淹没。
他终于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再一次昏迷,萧逸轩一边急救一边对萧九月愤怒地大吼,“看看你干的好事!”
“对不起……”萧九月也慌了,她怎么能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她怎么能够想到,一直身体状况良好的少爷竟会虚弱到如此境地?
心里既愧疚又心疼,愈发对那个折磨得他死去活来的小女人恨之入骨。
“对不起管屁用!”一向沉着冷静的萧院长竟忍不住爆粗口,萧九月于是知道,这次自己的祸实在是闯大了。
可是,这怎么能全怪她呢?真正的罪魁祸首就在门外,她竟然一直在门外不肯进来看哪怕一眼?她的心事铁做的吗?
该死!还真是无法无天了,不能仗着少爷宠她就任她继续胡作非为下去吧?瞧瞧一股狐狸精的魅惑劲儿,跟祸国殃民的苏妲己有什么两样?
这才几天啊,就把少爷折磨成这样,再继续纵容下去,少爷早晚死在她手上。
“你是死人吗?”萧逸轩对这个在如此紧要关头兀自发呆的女人实在忍无可忍。
萧九月终于从混沌中惊醒,手忙脚乱地去帮忙,可是,在看到床上某人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之后,终于忍不住浑身颤抖,砰一声丢下手中的器械,不顾一切的冲出门去。
一把抓住门外兀自发呆的小女人,不顾一切就往里拖,“你给我过来,看看你做的好事!”
气急之下,竟然重复了一遍萧逸轩的责骂。习武之人原本就性格刚烈,爱憎分明,眼睛了容不下一粒沙子,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更不会语气委婉动听。
苏卿荷原本就强自支撑着,现在被她这么一拖一骂,再看到床上插了氧气的某人,终于身体软软地跌坐在地上,泪水汹涌着,铺天盖地地将整个世界淹没。
“如果少爷有什么意外,我一定第一时间杀了你。”萧九月咬牙切齿地说。
“对不起……”苏卿荷兀自哭得说不出话来,“对不起……”
“萧九月!”萧逸轩终于忍无可忍,“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你懂什么叫做以下犯上吗?如果她少一根汗毛,信不信少爷第一时间废了你?出去面壁,听候发落。”
“院长,现在人手不够,让她留下来帮忙吧,等少爷脱离危险再说。”萧七锦连忙过来打圆场,“九儿,快来帮我。苏小姐,您先请出去。”
“院长,不好了,血浆不够!”萧十一急切地汇报。
“你们到底怎么做事的?”萧逸轩莫名地火大,“打电话给血库,火速!”
“打过了,没有。”萧九月闷闷地说,她担心少爷失血过多,一早就打过电话,也所以,她会如此心急。
“谁是型血?快点!”萧逸轩急得两眼通红。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
这里只有四个人,再加上地上半死不活的那位,一共不过五个大人。
慕君彦的血型是阴性,十分罕见。因为他从小到大从不曾输过血,所以大家一时疏忽了,谁也不曾料到这一次会需要这么多!
即便是型,也必须是阴性型才行啊!情况如此紧急,要到哪里去找?
“我是。”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苏卿荷默默地举着手,像犯错的小学生,弱弱地说,“我是阴性,型。”
大家再一次面面相觑。该怎么相信?如果敢相信?这到底是什么缘分?!
“你确定?”萧逸轩不敢置信地问。
“我确定。”苏卿荷郑重点头,她曾经不止一次为小墨鱼输血。阴性型,虽然极其罕见,却是真正的万能输血者。
“太好了!”萧七锦激动地热泪盈眶,“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九儿,准备为苏小姐抽血,快点!”
萧九月再也顾不得生气,迅速将苏卿荷从地上拽起来,一把按在了沙发上。
“稍等。”萧逸轩忽然制止,“不可以,苏小姐有严重贫血。”
几天前才刚刚晕倒过,现在也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里少爷的火爆脾气。如果因为救他让这个女孩涉险,他醒来一定会首先把他们统统给废了。
“可是,现在十万火急!”萧十一焦急地说。
“那也不行,太危险。少爷不会同意的。”萧逸轩阴着脸说。
他一定是宁愿自己去死,也不会同意的。
“我可以。”苏卿荷急切地说,“我真的可以,请放心抽吧,多少都没关系,我求求你!快点,我求求你!”
“……”萧逸轩从不曾这么为难过。
“九儿姐姐,我求求你……求求你……”见他一直沉默,苏卿荷回过头求萧九月。
“你不后悔?”萧九月闷声问。
“有什么好后悔的?把我的血都抽完也没关系,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他到底有多危险?是不是快要死了?我不要他死!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苏卿荷真的急哭了,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潸然滑落,一颗一颗,滴落在萧九月握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