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加入我们“三人小组”,沈婷婷经常会拿我们取笑,我有时候挺担心她的口没遮掩会让男神陈斌发觉我的心思。我可不愿意,我对他的喜欢,是通过别人的口知道,也不希望时机没成熟前,把这事弄巧成拙了。
“你们两在一起,挺配啊,不过怎么看,都像一对基。”沈婷婷走在我和陈斌的两侧,挤眉弄眼地瞎闹。
“搞基就搞基,也让你们见识一下。”陈斌和我如今挺熟了,会搭着我的肩笑着回应沈婷婷。
“我呸,”沈婷婷会跑过来,推开对方,挽着我的胳膊:
“老公,你要移情别恋,我就去跳江。”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啊?”然后我和陈斌都会大笑看着气的“半死”的沈婷婷。
张云溪却不同,她很少和陈斌搭腔,更不要说开玩笑了。有时候我都觉得她太冷漠,会让陈斌很没面子,可是看上去陈斌倒也不太介意,即使张云溪对他淡淡的,他也就微笑一下,这使我就更喜欢男神这样温文尔雅的性格了。
时光匆匆,一个学期就那么过了,一个新学期又来临。在接下来我18岁生日那天,我告诉自己,我要对我的男神表白。
那个夜晚,我拉着他抛开其他同学,爬上我家别墅的顶层露台,那夜清风徐徐,月儿弯弯,我的心异常地不规则的跳跃着,打算把心里做了无数次的表白宣言一口气说出来。
陈斌却一手扶着露台栏杆,一面歪着头,笑眯眯地用另一只手推推我的肩,看着我说:
“哎,丁小月,我们认识也不算短了,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对你说,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我心狂跳不已,哈哈哈,奇迹终于发生了,佛主也好,上帝也罢,一定有一个开了眼,看到了我的诚心,我的男神居然主动要对我表白了,我屏住呼吸,等待这烟花灿烂的一刻。
“其实我就是想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拉拉?”
what!what!what!我内心崩溃地叫嚣着。
没人告诉过你,我好的是男色吗?为什么这样的悲剧中的悲剧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当然不是拉拉,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可能感觉到我的“震惊”,陈斌觉得自己太多嘴了吧,所以轻拍了一下我的肩。
“别不开心,我也是听别的同学说的,我不歧视啦啦。而且无论你是不是,我也根本不介意,你都是我的好哥们。”
“我不要做你的好哥们。”我觉得我该表白了,再不给男神把脑子洗干净,我就真的悲剧了。
“啊。。。。”对于我说的话,陈斌有些惊讶。“真生气了?”
“不是,你听我说,其实我喜欢男孩,而且我,。。。”
“你们原来在这里啊,大家都在找你们呢,马上要放烟火了。”
…'而且我喜欢的人是你,'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张云溪站在露台的门边。
“丁小月带我好好参观了一下楼上,以前我只在楼下看过。聊了一会,都忘记下去了。”
突然觉得陈斌好啰嗦,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必那么努力解释。
张云溪没搭理他,走过来抓住我的肩膀,“快下楼,你可是今晚的主角,大家都等你呢。”
第一次计划好的表白就这么落空了。
18岁的生日,看着天空散落的灿烂的美丽烟花,听着好友同学们身边欢快的的呼喊声,我将遗憾放了下来。机会又不是只有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成功。
接下来的日子,一是理科班作业比我们多,时间又对不上。我和陈斌之间见面机会少了一些。等终于抽出时间后,学校出现的一件大事,让我又拖延了表白的机会。
其实说是学校的大事,不如说是张敏的家事,那就是他的父亲突然在一家酒店跳楼自杀。没有人知道前因后果,各种猜测接踵而至,有说被黑帮逼急了,有说生意破产了,还有更离谱地说,感情受挫了(这个猜测,我是嗤之以鼻的,我见过张敏父亲几次,他那个样子的人,只会让别人为他殉情,他才不会做这类傻事)。无论什么,张敏很多天没来学校,以前被她欺负过的同学立刻觉得扬眉吐气了。而我,却反而有些可怜她。
生长在这个样的家庭,失去一切的打击比普通人家更具有摧毁性。将心比心,我平添一层兔死狐悲的伤怀,自然也没心思去'谈情说爱〃。
然后接下来的日子,我发现老爸的行动也开始“诡异”起来,公司里开始有什么人来查帐,看着网上提到的整顿房地产市场,以及各种“反”运动,我开始有些心里打鼓。终于有一天按耐不住去找老爸,他依然在自己的书房。
老爸是不抽烟的,可那晚我进入书房时,他居然在抽烟。
看到我,他把烟熄灭。我关上门,开门见山地问他:
“爸,你没事吧?你生意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吧?”
老爸注视着我,“常在河别走,哪有不湿脚?”。
我心里一沉:“很糟糕吗?”
“那到还不至于,既然你自己主动来问了,我正好有一件事也要告诉你。你高考不要考了,去欧洲吧,爸已经在帮你联系学校,你以后在那里读书。”
“你不是说不很糟糕吗?为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的确没那么糟糕,爸不会骗你。让你出国,也不是第一次提吧?可这次爸希望你去,你到了国外,爸才有时间全力处理这里的事。”
那天我像梦游一样离开老爸的书房。我真的要离开了吗?虽然嘴里没答应老爸,可我还是觉得这次可能真的要离开了。那么在离开前,我想告白我的男神,让他等我回来。或以后考去国外,我们还会再见。
跑到陈斌班上,我告诉他下课后去篮球馆(我正好“骗”到了篮球馆的钥匙),最近没什么比赛和训练,我打算在那里和他表白。所以我告诉他有急事,一定要来。
那天运气不好,突然班主任脑抽还是心血来潮,突然给我们来个突击“训练”。因为高考在即,老师抽,我们也只好“接招”了。我焦急地熬完了,把卷纸交上去,匆匆离开教室。时间已经晚了近一个小时,陈斌不在。我打开手机,半个小时前,他有发给我一个信息,说他去学校图书馆等我了。
我立刻杀向图书馆,经过图书馆附近有一片小“树林”,天已经暗下来,可我还是看得见那两个人影在一棵槐树后面。
张云溪靠着树干,陈斌站在他面前。奇怪,他们两在这聊什么,我正要打招呼,却眼看着陈斌弯下腰,低下头,在张云溪的唇上亲吻了一下。估计只有一秒的时间,可在我的眼里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张云溪望向我,面无表情。陈斌转了过来,看到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题目做完了,有什么事,你说今天要说的。”
“没事了。”我冷冷地抛下一句。“你们继续。”
?
☆、再也不见
? 那个晚上我没有像平时一样回市区的公寓,而是直接打车去了郊外的别墅,因为我已经决定第二天不去学校了。
老妈现在逗留在别墅的时间比较多,可能郊区安静的环境,可以让她觉的较为放松安详吧。老爸最近的“非常时期”,其实并不常在家。而我,反正也大了,一个人住市区公寓,外带一个阿姨陪伴,也不需要天天和父母见面。
当我突然出现在别墅的时候,老妈有些讶异。毕竟明天我还需要上课,郊区这里去学校有些远,而且我也没有事先打招呼。
“晚餐吃了吗?怎么这个点过来。”
“吃过了。”我敷衍老妈说,其实也因为肚子一点都不饿。“妈,你知道爸想我去欧洲读书,你也这么说。那你们什么时候安排我走?”
“早就想给你办了,就是你一直不同意,才拖到现在。反正这次,妈也真的希望你去。只要你同意,很快就可以走。”老妈拉着我坐到客厅的沙发里,眼里满是期盼的神情。好像生怕我是来拒绝他们提出的建议的。
“那我这里学校就不用去了吧。”
“你去欧洲读书,当然不用了。等到手续全办好,就退学,去欧洲。”
“那就明天退吧。”
“你同意了?去欧洲?”老妈目瞪口呆地望着我,这个突然的“转折”,让她有些吃不准的样子。
我点点头,然后把头靠近老妈的怀里,如同小时候常喜欢做的一样。
“你没事吧,怎么了?”老妈摸摸我的前额。
“没事,就是好想你们。”
老妈抱紧我,“妈也会很想你的。”
“那你和我一起过去吧。”
老妈停顿了感觉有一个世纪的时间,“这次我不能陪你,等帮他度过这段时期,妈就去看你。”
他,当然指的是老爸。既然你用“他”称呼自己的另一半,又何必陪他一起面对风暴。
既然明知道陈斌背叛了我的感情,我却又为什么不恨他?是的,我恨的是另外一个人。
张云溪,除了沈婷婷,她是最清楚我对男神感情的好友。如果陈斌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我,喜欢她,我即使心里难过,也会送上一份祝福。如果张云溪一开始就告诉我她也喜欢陈斌,我会提出和她公平竞争。
而事实是,张云溪什么都没有透露。看着她平时对陈斌的淡然态度,我绝对没有一丝一毫怀疑过他两会有什么瓜葛。如今槐树下他两的身影,一直交叠在我的脑海。陈斌是真的喜欢张云溪,从他看她的眼神,包括那个青涩的一擦而过的吻,我就明白了。而这点才是让我恨张云溪的地方,就是我从她的眼神中没有看到一丝真情,甚至连多余的热情都没有。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只知道,张云溪在一夜之间,毁了我的友情观和爱情观。
张云溪明明知道上次我曾经说过,如果陈斌不喜欢我,我会难过的,她却还是毅然选择了让我伤心。她的动机我百思不得其解,可她的目的却实在阴险。好朋友在背后捅的这刀,我忽然觉得比当初看到老爸和老妈谈离婚的那一幕更痛更伤。
我一夜之间就这么失去了一个闺蜜和心仪已久的男神。
第二天,老妈亲自去学校和老师谈我退学的事。我懒洋洋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即使外面骄阳已当头,我却没丝毫的力气爬起来,并且浑身极为不舒服。因为我一直很有规则的大姨妈提前来临了,这次腹部的疼痛远远超过了以往的每一次。
我就这样借着姨妈痛,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沈婷婷每天下课都会给我打电话,问候我的情况。
“来大姨妈也不用退学吧。马上就高考了,你不是说会陪我一起战沙场的吗,怎么说退就退,你还有没有朋友义气?。。。”
沈婷婷在电话那头唠叨个没完,我一耳进一耳出。毕竟不能把别人的错强加给我这个一直没心没肺多年相处的好友。
“我要去欧洲读书了。反正要退,不如现在,我还要去学语言,以后也很多需要拼的。”
“哼,有钱就是好,直接去国外弄弄,就可以上大学了。我还要继续挑灯夜读,被高考拔一层皮。不过,去国外读书肯定好啊。你要早告诉我,我更会为你高兴,虽然舍不得。”
“我也是刚刚家里最后决定的。”
“那你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打过去太贵了,还有发邮件,每天都要。好歹我也当过你老婆的人。”
“我会的,”平时沈婷婷胡扯八扯,总会逗我笑,可现在我没半分假装很开心迎合她的心情,所以只是淡淡回答了一句。
“你男神给你打电话了嘛,一定打了,说说看,你们有没有约好一起在你走之前小别一下?”
这个名字让我皱了一下眉头,其实陈斌有给我打过电话,被我一句不舒服草草结束了。”
“你们啊,你呢退学,好歹是去国外读书。张云溪呢,就倒霉多了,前两天骑自行车来上学的路上,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和别人的自行车撞上了,这也能撞上,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一只手轻微骨折,好在不严重,可还是有些不方便,现在也在家养着,你们都不在学校,我好冷清。”
报应还来得挺快,我虽然没有幸灾乐祸张云溪的遭遇,但还是觉得她“罪有应得”。
我身体恢复正常以后,老爸给我办的手续也差不多了。本来还打算帮我搞个告别晚宴,请所有同学和关系不错的老师,被我以“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到时候哭哭啼啼的,我怕我狠不下心走了。”这最后一句啊,是老爸目前最不想听到的,所以立刻就取消了活动安排。
有同学陆陆续续自发来我家道别,我也给老师们打了电话。回答不见的理由也就是和老爸说的差不多,他们也都理解。
期间,沈婷婷自然是来看我次数最多的,而每次也都因为张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