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惊山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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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惊山鸟-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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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妈妈慈爱的抱紧我,“好孩子,你肯委屈的守在我们家,娘该谢谢你啊。”
    “呜,娘,我喜欢这里,我愿意永远呆在这家里。” 
 
    以后娘对我更好了,我也真心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妈妈。我的乖巧不光是装的,而是因为喜欢娘所以尽力想让她喜欢。
    慕容大嫂是个侠女,此刻正怀着第三胎。她脾气有些急躁,不过暴龙我都见识过了,她也吓不倒我。而且据我观察,暴烈性子的人往往最怕温柔的人。以前暴龙的妻子就很温柔,暴龙被她制得死死的。至于我,是刚柔并济型的,最善于因人而异。比如对付暴龙是以暴制暴,而对付大嫂我则以柔克刚。
    每次大嫂控制不了脾气时,我只要作出受惊吓的样子,她就会立刻熄火,很愧疚的向我道歉。没多久,若大嫂发火而大哥不在的时候,我这候补消防员就会被请去灭火。我那大侄子尤其喜欢我,一犯错就会跑来找我。
    慕容二嫂是个大家闺秀,很能干,类似《红楼梦》里王熙凤的角色,但又不嚣张,我们的吃穿用度都由她管着。有一次,她请我为她绣一副枕套,以前的秋水柔很擅长绣鸳鸯,而我只会缝人皮。
    我只好摆出哀怨的样子叹息:“鸳鸯织就欲双飞,唉···”那声“唉”尽可能余音袅袅,直似要绕梁三日。
    二嫂一下就自责起来,“哎呀,柔柔,对不起啊!”
    我仍是哀怨的神情,“没事,二嫂,这都是命。”伸手去接枕套。
    二嫂死死抓住不放手,“不用了,柔柔,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没一付素色的枕套,这付就不用绣了。”
    以后二嫂吩咐下面谁也不许找三少奶奶绣东西。而她出于愧疚,给我的吃穿用度又丰厚了许多。
    慕容芊芊是慕容家唯一的女孩,因为慕容家女儿可怕的宿命,养在深闺里,除了至亲,轻易不得见。虽然受尽万般宠爱,但看得出她很寂寞。
    我自从心里有鬼后总拉着红柳一起睡,但她的呼噜也够我戗的。跟芊芊混熟后,我就在晚饭后去找她玩,然后开始闲聊,给她讲三毛流浪记、哈利波特之类的故事。没敢说爱情有关的,我现在是唯心主义者,有些事还是不要随便拿来冒险的好。
    芊芊很喜欢听我讲故事,听到最后果然如我愿留我同睡。
  
    第一天晚上,我梦见我成了三毛,在旧上海码头当苦力,背了很重很重的麻袋。累得半死醒过来,发现芊芊的胳膊搭在我身上,扒都扒不掉。
    第二天晚上,我梦见我是孙膑,庞涓要杀我,而我想逃却因为腿脚残疾跑不起来。急得一身大汗醒来,发现芊芊的腿架在我腿上,我的腿使劲抽也抽不出来。
    
    第三天晚上,我梦见我是一条毛毛虫,好不容易化蛹成蝶了,却怎么也没法从蛹里钻出来。拼命扭动着醒来,发现芊芊的手脚都缠在我身上。真不明白,看起来很娇弱的人力气怎么那么大?我挣扎一晚也没挣出来。
    早上起床,芊芊甩甩胳膊对我说:“三嫂,昨晚我梦见一条特别可爱的小狗,我捉住了它,它老扭来扭去的,为了摁住它真是累死我了,到现在胳膊都觉得酸呢。”我吐血而亡。
    第四天晚上,我草草结束了故事,回房听红柳的小夜曲。放弃发展芊芊做陪睡。
    我的妻奴培养计划围绕“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展开。
    一个中心即此计划的指导思想:1袅袅永远是对的。2袅袅如果错了,请参考第一条。
    两个基本点即是三从和四得。
    三从:袅袅说话要听从,袅袅犯错要盲从,袅袅使坏要协从。
    
    四得:袅袅的眼色要识得,袅袅的爱憎要晓得,袅袅的脾气要忍得,为袅袅牺牲一切都值得。
 
    除了识别眼色让我费了点力,其它进展都很顺利。
    
    “努努,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出什么了?”
  
    “有很多血丝。”
    “靠,晚上没睡好当然有血丝了,不是叫你看这个,重看!”
    “你的瞳仁里有我。”
 
    “呸!我眼睛大是为了让你当镜子照的吗?再看!”
    “你没洗干净,眼角有眼屎。”
    “噼啪!”“啊!”……殴夫时刻,暂不对外开放。
    费了九牛二虎的力,终于训练出来了,我使个眼色他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只是有天早餐时娘很关切的说:“澈儿,是不是最近看书累的,怎么眼睛都有点对上了。”
    我赶紧温柔的接一句:“相公,你可要保重啊!”用眼睛传达,你要敢出卖我就死定了。
    努努看来是明白了,抖了一下,低下头说:“是,我以后会注意的。”
    娘笑眯眯的看着我们,最近我们夫妻关系亲近很多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比如那天有个佃农送来些葡萄,我就很贤慧的端了一碟说要去藏书楼和相公一起吃。最后就像那绕口令说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葡萄都到了我肚子里,努努面前是他剥下的一堆葡萄皮。
    娘曾经眼圈红红的拉着我的手说:“柔柔啊,以前看你总是郁郁寡欢的,娘还以为你心里有怨气。现在才知道是娘误会你了,原来你心地这么仁厚,澈儿那样你也不嫌弃他,娘真是,真是太高兴了。”以后娘简直就把我捧在手心里宠了。
    也是因为这样,妻妾联盟把我踢出来了,她们重组了个小妾二人组,所以我晚上才没找那两个妹妹作陪。
    到古代三个月后,我已经把慕容山庄摸透了,哪里有个蚂蚁洞都知道了,我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我命令努努去向娘要求和我一起出去游玩,我自己要装贤淑当然不能说了。娘他们很欣慰努努终于肯走出象牙塔了,立刻就应允了。
    我们走在大街上,周围隐藏了一堆保护我们的人。那个卖狗皮膏药的人若脱了帽子,应该是慕容大哥;那个算命先生要去掉胡子肯定是慕容二哥;路边馄饨摊背对着我们坐的准是管家;其它还有些买菜的、闲逛的、要饭的人看起来也很眼熟。这个努努还真是被当成弱智来养着的。
    被人监视着,我也放不开手脚,所以早早的就败兴而归了。
    后来又出门几次,都有人跟着,因为我们一直乖乖的,没出过什么事,跟的人数越来越少。
    有一次出门赶上集市,街上人来人往的,我拉住努努的手以防走散,他好象吓了一跳,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很局促的样子。真是个傻瓜,握住老婆的手还不跟左手握右手一样,至于这么激动嘛?
    这次街上很热闹,有玩杂耍的、变戏法的、捏糖人的、唱小曲儿的等等。都是现代很难看到的,看得我眼花缭乱,忘了周围监视的人,拉着努努不停的惊叹着从这个摊窜到那个摊。等我们听完说书从茶馆出来时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些人和我们走散了,而天色已晚,集市也散了。
   我们找到停马车的地方,发现马车也不见了,估计车夫等不到找我们去了。
    没法子,我们只好靠腿行走回家,来的时候坐车没觉得有多远,可用腿丈量时路怎么这么长?
    走了一会我的脚就疼了,这个身体美则美矣,可不抵我原来的扛用。然后努努背着我走。我想起爸爸,小时候我走路累了他也总背我。努努的背虽然没有爸爸的宽厚,可一样温暖。我又想起父母去世后我下夜班一个人孤单的走在路上,想到家里也只有我和影子两个就满心的彷徨。现在终于又有人陪我了,我趴在努努的背上,虽然周围树影绰绰却很安心。
    前方月亮出来了,也许是月色太美,吓跑了暴龙,我搂着努努的脖子柔柔的说:“努努,我唱歌给你听吧。”
    我唱完《半个月亮》,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再唱《都是月亮惹的祸》,我一直唱,一直唱,把我记得的所有关于月亮的歌都唱了个遍。这个身体的嗓音很美,而我今晚的感情很充沛,唱得声情并茂,听得我自己都被感动了。
努努一直稳稳的背着我走着,静静的听着,直到前方找我们的人出现,我们坐上了马车。在马车上,努努小心翼翼的问:“袅袅,以后你还会唱歌给我听吗?”
    我反问:“你想听吗?”
他害羞的点点头,“嗯,你唱得真好听!”
    “好,你背我,我就唱给你听。”
    到了家,娘他们以为我们走失了,已经急坏了,一看见我们,娘就狠狠的责备了一番。
    爱之深,才会责之切。在娘对我极尽宠爱的时候我总是不塌实,总怕她只是因为内疚和补偿的心理,总感觉自己像个客人一样被款待,自己也随便不起来。直至被骂的这一刻我终于肯定我有了一个家,受到责备的我心情无比安定。
    骂完了,娘又心疼我们走了那么长的路,问我们怎么不雇辆车。我倒是想过打的,可也没处打啊,至于雇车,我真还没想到。我看向努努,他一脸茫然,不用说,这个生活低能儿肯定是不知道。不过若雇了车这个夜晚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了吧?
    有些失误往往能产生美丽的结果,很多科学新发现就是从失误中产生的。这个夜晚美不美月亮知道。
    走失事件后,我们被禁足了。努努对我的态度有了些改变,以前我奴役他,他一付逆来顺受的样子,而现在却有了些甘愿的味道。难道音乐的力量真有这么大?我开始更多的唱歌给他听,当然每次都是在他背上。教育小孩一定要说到做到,不然以后他就不会把你的话当真了。
  
    他背着我在屋里转圈,从楼上到楼下,再从楼下到楼上。我终于没能建立条件反射,因为我忙着唱歌老忘了调出暴龙性格。
    他对我没那么畏惧了,跟我说话时也不会动不动就结巴脸红了。因为前期教育的成功,妻奴性格已深植于他的骨髓血液,所以他还是很听话,我也就没费力再去吓唬他。
第四章 这个冬天很温暖
    冬天来了,我有了点小麻烦,红柳成亲了。成亲了当然要和老公一起睡,她晚上再不能陪我了。二嫂又给我配了一个值夜的小丫头叫春杏。这春杏倒是干干净净一个小姑娘,可我只和她睡了一个晚上就受不了了,她比红柳还厉害,一晚上都在磨牙。我一睡着就梦见自己掉老鼠窝里了,老鼠是我最恶心的一种动物,这还不如看见鬼呢。所以我干脆不睡了,思索该拉谁一起睡。
    想了一圈,芊芊睡相太差不予考虑;娘和两个嫂嫂有丈夫,也指不上;两个妹妹二人组合很坚固,很难打进去;几个侄子太小,恐怕还需要半夜给他们把尿,太麻烦;换个丫鬟?二嫂已经很照顾我了,给我多配了一个丫鬟,我再挑三拣四不合适。
    想来想去,只有努努可以用了。丈夫陪妻子睡觉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
第二天,晚上串完门,我回屋洗漱了一下就去了藏书楼,因为书房的床简陋些没雕那么多的花纹,我更喜欢。
    伺候他的老妈子看见我吓了一跳,然后笑眯眯的铺好床走了,我把春杏也一起打发了。
    努努小心的问:“袅袅,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觉?”
    “我这不就睡了嘛。”我神情自若的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我喜欢睡这头,你睡那头吧。”
    他傻了,“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停住手,抬头看他一眼,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训练他看我眼色的时候带了个衍生物,我也能看懂他的眼色。所以我低头继续解扣子,阐明理由:“哦,我们是夫妻当然要一起睡了,你看大哥、二哥他们不都是这样嘛。”
    “可,可你不是说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吗?”
    喝,长进了,居然敢反驳我,我眼一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不是?别废话,快去把门插好了睡觉!”
    他乖乖的去插好了门,脱了外衣,委委屈屈在我脚头躺下。睡了没一会,我发现因为他个子比较高,脚都伸到我鼻子下了。虽然他没有香港脚,气味还好,可心理上总是别扭,所以我又命令他睡到我这头来。他也听话的过来了,乖乖的躺在旁边动也不敢动。
    我掐掐他的脸,“别害怕,我不会吃了你的。放松点,快睡吧,做个好梦!”
    一晚上我睡得很香甜,努努真是个好孩子,睡相好,不磨牙不打呼的。只是早上我发现有个硬物抵着我的小腹,努努晨起升旗了。
    我警惕的推醒他,左手比个圈右手竖指做个套弄的动作,“你是真不行还是假不行?”
    他迷茫的睁开眼,看见我的动作,一哆嗦,然后比拉电门还快,他的小弟弟就趴下了。
    原来真是个银样蜡枪头,我放心了。
    吃早饭的时候,娘看我的眼光充满了慈爱,一个劲的问我睡得怎样,被子够不够暖,褥子是不是软?我含羞带怯的点点头,娘笑得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缝。
    之后我就在藏书楼扎下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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