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她没好气的就想要摔电话,跟大嫂聊得开心得不得了,跟他聊就生气啊!
他适时的阻止她,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怎么了?我什么时候得罪毛大小姐了?”
“我给你打电话了,你知不知道?”她大声的叫嚣着,想要把这多日来的怨气全部发泄到他身上。
“咦?打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到?哦,大概是那天我跟男友吵架,所以,手机摔了,没有看到!”他低沉的语气为她解释。
“吵架了?”她同情心再次泛滥,语气也一下子温柔起来,听得他受用不已。
“嗯,又和好了。”他嘻嘻一笑,她却是有苦难言,这家伙,在最需要他的时候,把她抛弃了,她却没办法埋怨他,真是够憋屈的。
“我工作没了,找不到新工作,怎么办?”
“这还不容易?”他非常不在意的语气让她精神一震,然后他接下来说,“回来呗!”
他无所谓的语气真的让她想要破口大骂,这家伙,前一刻还非常懂她,是她的知己,这才过去几天,就把她的苦衷全部抛之脑后了,是不是跟他家男友太过于幸福了,跟大嫂一样,所以就把别人的痛苦给忘记了?
果然,他人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伤痛之上的。
他们就得意吧!就跟她炫耀吧!迟早有一天,她要出人头地,她要独立自主,让他们羡慕得要死,可是,这一天,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她又陷入了沉闷之中。
难道真的要回去了吗?
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夏落白又扔下了一句话,“既然答应了你大嫂,就不要让她失望了,这几年,她过得很不好,这才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你就别再给她打击了,听到了吗?”
他一下子正正经经的语气,让她忽然陷入了自责中,是呵,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大嫂她,那几年,肯定不好过,这是不容人质疑的,所以,她毛多多也不是没有责任的,她怎么可以再伤害她呢?
可是,她真的没有答应大嫂啊?
夏落白挂了电话,两个人结束通话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她直觉上,这夏落白貌似受了什么打击,或者是真的在怨她,可是,怎么可能?这家伙跟她从来都是心心相通的,从来都是知己,两个人通话,从来都是开开心心笑笑哈哈,什么时候有这样过?
有点诡异!
绝对有点诡异!
似乎在他挂掉电话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幸灾乐祸的‘ohyeah’,难道是她的听觉出了毛病,或者她的大脑思维异于常人了?
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在被人算计?
会吗?
不会吧!
晚上,又接到了大哥的电话,她怯怯的叫了一声大哥,然后,没有听到往日亲切的‘多多’,他轻咳一声,就开始责问了,“最近没有去工作,是不是?”
“嗯,还没来得及跟大哥说,我遇到了一些情况……”她在思索着该说些什么话让大哥不要骂她才好,可是,刚开了个头,就听到那边不疾不徐的说道,“我大致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本来想要出面为你解决的,既然你要回来了,那就这样吧,我已经把你的公寓请人重新整理过来,相信你会喜欢的。”
他的前半截话让她开心得想要大叫,可是,后面半截,就让她想哭了,有些委屈有些不甘,“哥,我就这样回去了?”
“你不是答应了小郁吗?”对方马上冷了声音,毛多多大惊,哇塞,大嫂的魅力不减当年啊,不!是比当年更有威慑力啊。
“我没有啊。”她想要开脱。
“你没有反对吧?”他马上找到了有力的证据,毕竟是律师!这话实在让人无法反驳!
“嗯。”那倒是!她是没有反对,确切的说,她是没有来得及反对,大嫂就把电话挂了,可是,这也怪她吗?
☆、185 八年后归来(6)
“所以,不要让你大嫂伤心,一个小宝现在已经够她受得了,肚子里又怀上了,好像是双胞胎,还没出来就把她折腾得要命!所以,回来吧!回来帮忙照顾小宝,你这丫头不是最喜欢小孩子吗?我给你……”
没等他说完,毛多多就感觉要魂飞魄散了,“什么?!”
愣愣的让电话摔到了地板上,竟然又怀了?这效率,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他们是真的太过于开心了吧!竟然忘记了国家的大政方针?他们是不懂优生优育为何物吗?仗着夫妻恩爱就做这种刺激人的事情?
大嫂也只是比她大那么几岁而已,就已经如此多产了,这不是存心在她面前炫耀吗?
看着自己平平的腹部,什么时候,这里也会孕育一个小小的生命呢?什么时候,她才会拥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呢?
多么遥远又不现实的事情啊!
躺在床上,她依然在考虑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胶卷放电影一样一一从脑海里略过,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那种无法捉摸无法确定的感觉让她难以入睡,已经很多年了,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种心情了。
回去?是基本上已经确定的事情了。
也许是她多心,总是感觉他们三个人,就像是勾结好了一样,似乎在预谋着什么,难道,是在耍她不成?可是,哥哥的语气又是那般认真,像平时一般平静又让人无法反抗,那种坚定带着身为哥哥的权威。
所以,第二天,她就给大嫂发了短信,让她千万不要过来接她,她需要处理一些事情,然后一个人回去。
那边很快就回了短信,三个字,好好好!
她苦笑。
本来已经决定再也不会回去,可是,最后还是不得不屈从于那莫名其妙的外界势力,还有大嫂他们的亲情攻势。
说来奇怪,跟他们,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竟然比家人还要亲。
……
花了三天的时间,她就基本上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然后打包寄回家,随身携带的,只是一个背包而已,然后,她悄悄的上路了。
那别墅是哥哥的财产,他没有说要卖,她想,说不定哪天哥哥和大嫂会来这里度假呢,所以,门一锁,她就往机场出发了。
机票是预定好的,她只需要去取来就行,拿着票走进关检口。
嘀嘀嘀,安检门发出警报长音。
“小姐,请过来这边。”机场的安检人员小声地把她请到一边,检测拍往她全身上下扫过,最后停在她牛仔裤的口袋里,那嘀嘀嘀声正是从这里发出,“请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她诧异的将里面火柴盒一样的盒子拿出来,递了过去,安检人员拿起对讲机向上级汇报。
在每个旅客走过她身边都投来异样一眼的等待中,几个穿着高等职别制服的负责人匆匆而来,其中一人拿着小型仪器,象红外线一样的光谱扫过她盒子,那里面装的是那把随身携带的钥匙,还有一张电话卡,将钥匙拿出来,那人仔细的检测过之后,脸上露出震骇之色。
“没什么,这位小姐,你可以进去了。”他说,抬起手阻止其他人的疑问,把盒子重新还给她。毛多多不知道为何他会露出那种神色,想要问的时候,人家已经示意她离开了,她接过,特意在那把金黄色的钥匙上多看了两眼,是黄金的吗?她一直以为是黄铜呢!只是,黄金的话就让那人震惊成这样?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喜欢大惊小怪的人呢!
这年头,让她不解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
重新将盒子放在口袋里,她一脸茫然的往里面走去,中途将里面的电话卡拿出来,换上了现在美国的电话卡,开机之后,看着里面的电话簿,排在最前面的就是裴佐御,这,让她不由得触物生情,就要回去了,然后就是一连串的问题,遇到他,遇到他和苏欣,她该怎么来面对呢?
真是让人头痛啊!
直到她走远之后那人的同伴忍不住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她那个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就让她走了?”
“那个盒子没什么,不过,你们知不知道那个钥匙值多少钱?”
“多少?几百万?”
那人一笑,“全球有四大典型的卫星定位系统,一是俄罗斯的GL系统,一是美国的GPS系统,一个是中国的北斗系统,这三个系统都由二十四颗在赤道上空三万米处的静止卫星组成,第三个是欧洲正在实验阶段的伽利略系统,预计由三十颗卫星组成,这四个卫星定位系统值多少钱,她的钥匙就值多少。”
“什么?!看上去不就是一颗普通的钥匙,和卫星有什么关系?”
“钥匙本身是很普通,但它上面镶嵌的蓝青色晶石却是极其精密的卫星信号接收器,可以同时接收四大系统发射的电波。GL和GPS的原理是地球上任意一点都能同时接收至少四颗卫星的电波,也就是说,不管她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或是近地空间,譬如飞机上,都会被至少四颗卫星征测到身上的信号。这个信号被传送到接收站后,通过专用仪器计算收到的不同卫星发来的电波的微小时间差,就可以得到经度、纬度和高度的三维立体坐标和精确时间。如果还要更精确,可以动用高分辨率照相卫星来仔细观察信号源,合成孔径雷达获取的条幅式定点侦察照片,最小可以精确到半英尺。”
旁听的人无不咋舌,不自觉地多看了那走远的女孩子一眼,一个白白净净的穿着普通的漂亮女孩儿而已,外套的帽子几乎将头发全部遮上了,她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吗?
大家都在揣测中。
“所以你们明白了?有人动用了三大卫星定位系统对民用开放的功能,来确定她的日常行踪。”
旅客逐渐多起来,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随后散去。
(首先注明:关于这个卫星的东东,是抄袭,如果与理论事实有出入,别赖我。)
……
昏昏沉沉的将近二十个小时后,毛多多终于站在了自家门口前面。
所谓的自家门口,就是她和哥哥以前生活的地方。
什么,都已经不再熟悉了,就连这门,都换了颜色,看着装饰一新的家具和饰品,一看就是用了一番心思的,小到一个杯子一个茶垫,都是她喜欢的类型,符合她昂贵到挑剔的品味,一直都知道哥哥是最懂她的,没想到竟然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
卧室的床依然是那个,只是颜色换成了浅蓝色,跟墙壁和窗帘的颜色是一个格调,就连地板上面的地毯,都是晶莹的蓝色,她微微一笑,随后拿出手机给哥哥发了短信,简简单单几个字:哥,我回来了,谢谢你给我的家!
对方的回复:喜欢就好,睡觉吧。
她摇头轻笑,删去了手机上正在编辑的‘我睡觉了’四个字,遇上一个这样的哥哥,真的是她的幸运啊!
……
又是梦境!
又梦到了裴佐御,梦到了那个凄凉的雨夜,心里冷飕飕的,让她顿觉清冷许多,裹紧身上的蚕丝被,窗户有一扇没有关,有微风吹进来,带来室外的新鲜空气,正是秋季要结束的时候呢,就连这空气都带着萧瑟的味道。
看着闹钟上的时间,刚好早上四点钟,睡了十多个小时,早已了无睡意,可是一双脚却还是疲累不堪,无事可作,她来到浴室泡澡,看着自己那双饱餐艰辛的脚,最近一个多月,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辛苦得多,工作无门可寻,她也算是体会到了普通人费尽心思找工作的困难,脚板红红的,这样泡在水里,竟像是染了血一样红灼。
心,沉甸甸的负载了充盈的感情,突然有了脚踏实地的归属感,大概这就是落叶归根的感觉吧,生她养她的家在这里,让她依恋和牵挂的家人在这里,她最终也回到了这里,虽然只有那么几个人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但是终归是有人在想着她吧。
依然穿上自己钟爱的牛仔裤,里面是单薄却保暖的粉色羊毛衫,外面是一件大大的厚厚的快要接近膝盖的外套,提了购物袋,她就往超市出发了,来回了四次,总算把家里的冰箱填满了。
然后,她把自己圈在家里一个礼拜的时间。
还准备再继续宅下去的时候,终于有人看不上去了,气鼓鼓的来到她家门前,将门板拍得啪啪响,正在吃午餐的女人诧异的走过来,从猫眼里面往外看,是夏落白,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头嚣张得不像话的头发,他活像一只有火无处发的大公鸡,气愤的瞪着她家的门。
虽然不久前刚刚见过面,但是毕竟时过境迁,再次看到他,狂喜就不自觉的涌上头顶,不顾自己还穿着睡衣,她拉开门就把自己奉送了出去。
一个没有反应过来的夏落白被撞得一个趔趄,身体抵在对面住户的墙上,他痛苦的闷哼,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投怀送抱的女人,她太过于矮小,她的脑袋抵在他胸口上面,他低头,只看得到她健康的发顶,还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