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骚一朵,暗贱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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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骚一朵,暗贱难防-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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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夜旺角。”
  
  韩陌挂上电话重新发动引擎,心里默念金刚经,希望韩美蔚的这招以毒攻毒真的奏效,不然他真的会。。。
  
  死得很难看!




☆、延爱

  方紫娆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有畏罪潜逃的时候。
  
  虽然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但韩陌发来的短信不得不让她走为上策。于是拎起包,趁着宁丛风正与吴总把酒言欢的空挡,方紫娆小心翼翼的逃出了夜旺角。
  
  “沈西珂没准一会就来踢场了,紫娆,撤!”
  
  方紫娆走在滨河大道上,夜风吹醒了几分酒,她又读了遍韩陌的短信,心间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韩陌怕沈西珂去闹,看见年轻貌美的她在宁丛风身边,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于是连忙发短信通知她,这是不是代表他还是有一点点在意她的?
  
  方紫娆心头一阵暖热,将手机捂在胸口,信步消失在夜色中。
  
  韩陌的一条红色警报显然不单单只发给方紫娆一个人,宁丛风酒醒后看到短信的时候,服务生已经在房间收拾酒瓶了,包厢里一个人都没有,时间已是第二天早晨。
  
  他抚上自己闷痛的额头,转了转酸涩的脖子,打开来自韩陌的短信。
  
  “刚才嫂子发现你衬衫上口红的事了!问我你在哪里,我如实回答了。她语气不善,您自求多福!”
  
  此时,宁丛风头脑一片空白,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闭目回想韩陌短信里的意思,衬衫。。。口红。。。
  
  衬衫恶作剧的事,她昨晚才发现么?语气不善的意思,是她。。。吃醋了?
  
  宁丛风动作迟缓的抓起外套和车钥匙,一边走出包厢,一边拨通沈西珂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喂,您好,我是梁辰。”
  
  “梁辰,我是宁丛风,沈西珂在你那里吗?”
  
  “。。。”梁辰沉默了几秒,薄唇间吐出一个字,
  
  “在。”
  
  宁丛风挂断电话,黑色的皮鞋疾速走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阵慌乱的声响。
  
  梁辰站在诊室的档案架前,翻找着近日最新的个案病例。百叶窗渗进来的丝丝条条光线打在他的白大褂上,拉扯着倾长的身影落映一地,白大褂一尘不染,,眼镜闪着金属光泽,他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那样安定,干净。
  
  他听见脚步声,知是宁丛风来了,便转过身来,会心一笑:“坐吧。”
  
  宁丛风环顾四周,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与焦急,但转眼间就恢复了一贯的深不可测,只是疲惫的在距离梁辰两米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用食指与拇指轻捏鼻梁,缓解宿醉过后的难受,以及遮挡住自己眉头紧锁的表情。
  
  她不在这里。。。
  
  按照她的脾气性子,昨晚定是要来闹的,可如今手机关机,宁丛风联系不到她,便满心的不安与惶惶。
  
  “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宁丛风烦躁的对梁辰说,并没有抬头。
  
  梁辰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十指交叉垫在下颌,由于刚刚捕捉到他的失望,便轻松的笑笑,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宁丛风说道:“抱歉,沈西珂并不在我这儿。”
  
  宁丛风并不说话,依然在揉捏自己英挺的鼻梁,梁辰见他衣领外翻,领带稍斜,皮鞋上沾了几小摊清晨草地的泥巴,便知道他来的急,心下必然如火燎烧的,梁辰像是对待一个焦躁的患者一样,耐心的说道:“我骗你来是想和你说说宁延爱的事情。”
  
  一直沉默的宁丛风脑中混沌一片,“谁?”
  
  梁辰轻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善意温和,那种磁性的声音似带着魔力,叫人听了心里静静的:“宁延爱,西珂说希望她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儿,已经想好了名字,叫,宁延爱。”
  
  “宁。。延爱。。。?”宁丛风的嗓音干哑而迟缓,深不见底的明眸中闪动着不为人知的光芒。
  
  梁辰见他发呆,又说道:“西珂的抑郁症已经好了,可是最近又不太好。。。”
  
  “怎么不好?”宁丛风终于抬头盯着梁辰。
  
  “她从怀孕开始就很怕保不住这个孩子,以前的事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她很注重保胎,给自己补充营养,这是对的。可是。。。”
  
  “梁医生,”宁丛风问:“你说她很注重保胎?”
  
  宁丛风又想起那日两人吵架,沈西珂问自己如果出现舍母保子的情形时,自己是保她还是保孩子,宁丛风当时在气头上,直接说了保孩子的话,他记得当时她气得一张小脸白的发青,咬牙切齿的说;“你选择的很好,但你知道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留下,你的孩子!!”
  
  梁辰接着他的话回道:“是,很注重,走路小心,吃饭小心,睡觉小心,你们夫妻天天在一起,难道你没发觉她的这种小心么?”
  
  梁医生的这句话带了点责问兼讽刺的味道,宁丛风却一点都不为自己冤枉,她的小心,他的确是没有留意过,梁辰后来的这些话,更是让宁丛风有些不敢相信。
  
  “宁先生,小心是好的,但作为一个医生的角度,我不得不和你谈谈,我也劝过她,不要急于吃各种的维生素保健品,妇产科的王教授也说,太多的检查也是不合适的,她现在的状态虽然看起来很好,实质上有些太过‘小心’了,前几天我见她闷闷不乐,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看见白色的墙壁会很不舒服,这是产前焦躁症的前兆,至于危害我就不和你细说了,但我希望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大可小,但我们要避免这样的心理疾病发生。”
  
  宁丛风坐在沙发上不再说话,小小的布艺沙发被他高大的身子衬托的有些窄小,梁辰手里的钢笔一下一下的磕在玻璃桌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过了好久好久,宁丛风才开口对梁辰说:
  
  “有烟吗?”
  
  梁辰嘴角一勾,从抽屉里抽出一包烟来甩出去,宁丛风伸手一接,准确的握在手里,拆开包装,抽出一根衔住,打火点燃,指尖有些微微颤抖,顷刻间烟雾缭绕,黑色的眼眸熏染上一层淡淡的烟雾,久久挥之不散。




☆、整个时光(大结局)

  
  这段时间以来,宁丛风的别墅里第一次这般灯火通明。
  
  几个月不见的宁妈妈黑瘦了许多;从三亚回来之后似乎变了一个人般,不似以往日般折腾,这会子正躺在沈西珂的大腿上昏昏欲睡,三亚的气候宜人,可以用“夏无酷暑,终年无霜,冬暖如春,四季花香”来概括,所以,宁妈妈和刘嫂的旅行很顺利,虽然清瘦,但却是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刘嫂忙前忙后的将整个屋子拾掇一遍,又削了个苹果递给沈西珂,沈西珂摆摆手示意她不吃,刘嫂又将苹果拿回了厨房。刘嫂心里担心,却又不敢问,昨晚和宁夫人刚下飞机,在机场大巴的时候刘嫂打电话给宁丛风,却始终无人接听,后来又打给沈西珂,她的语气不大对劲,看起来是有急事的样子,刘嫂以为她也不会来,没想到当他们下了机场大巴到达市内的时候,沈西珂却早已驱车在车站等着接他们。
  
  这小两口定是闹别扭了,沈小姐自从回到这里就异常的沉默,就算宁夫人和她喋喋不休的讲述三亚有多好玩的时候,她依旧只是强颜欢笑。刘嫂抬头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是半夜十点钟了。宁先生却还是没有回来。
  
  沈西珂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昏睡着的中年女人,不由自主的伸手归拢着她渐渐蓄长的头发。
  
  几个月不见头发竟然长的这样快,软软趴趴的,像是幼幼的小草。从前,宁丛风因为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妈妈,所以一直让她定期剪短发便于打理,可如今长发细软的她似乎更加美丽,虽然年过五十却依然靡颜腻理。
  
  “小草。。。”她看着她的侧脸轻轻唤她,感叹道:“其实,这样的你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呢!”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一张像极了宁丛风的侧脸依偎在她腿上,睡得极其安稳。
  
  沈西珂总在想,她可曾恨过当年那个一脚踹开她的有钱人?瓢泼大雨里绝望与无助,体内的热毒和心里的冰冷可曾有过交接?应该会恨吧,如果她是清醒的,一定会恨沈西珂的父亲,恨这个残酷的世界无情的抛弃。可她失去了恨的能力,是何其幸运。
  
  不会恨,只会爱,无忧无虑痴痴傻傻的过一生,做一个快乐的小傻子。
  
  沈西珂轻轻抚上她的头发,低沉且轻柔的说:
  
  “妈,以后把头发留起来吧,我给你梳头。”
  
  昨天在机场大巴接到宁妈妈的时候,她是那样欣喜的扑过来抱住自己,让她本来烦躁狂乱的情绪一下子镇定下来,也是她结婚以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已为人妇的事实。她不仅是宁丛风的妻子,还是一个家庭的女主人,有个像小孩子一样的婆婆需要照顾,将来还是一个小孩的妈妈。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嚣张跋扈,肆意轻狂的沈西珂,不再是火大便掀桌子,吃醋就砸场子的沈西珂。所以本想昨晚去“夜旺角”找宁丛风的她,打断了胡闹的念头。
  
  这样想着,漆黑的窗外突然被车灯照亮,接着是车子熄火声,沈西珂抬头望向窗外,知是他回来了,心下一阵混乱,墙上的表已然十点,沈西珂咬咬牙,胸腔里的气息全被那件白衬衫上的唇印所打乱,正要挪开怀里的宁妈妈,却在动作刚开始的时候听见门锁开启的声音,紧接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门旁,他似乎没想到能在家里的客厅里见到她,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先是愣了愣,后又看了眼躺在沈西珂腿上的母亲,便阔步向这边沙发走来,说道:“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整天。。。”
  
  他的胡子也没有刮,西装穿的有些发皱,这样一靠近,身上的烟味隐隐传来,不知今天抽了多少根。
  
  沈西珂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说道:“找我?在地上找的还是床上找的?”
  
  宁丛风被她的竖起来的刺狠狠地戳了一下,知道她是在为衬衫的事生气,一时不知如何解释,眼看她起身就要走,宁丛风急忙轻唤了一声,扣住她的手腕。
  
  “你去哪?”
  
  “回家。”沈西珂甩开他的手,将宁夫人在沙发上放好,起身便往门口走,宁丛风眉头一拧,迅速的将沙发上的毯子盖在宁妈妈的身上,便又追了上来。却看见她没走出几步便蹲在了门口,宁丛风脑中瞬间警铃大作,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没站稳的沈西珂,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只见她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僵在原地,半弓着身子,腿再也迈不动一步,宁丛风心说糟了,赶紧叫刘嫂,却被沈西珂摆摆手制止。
  
  “别叫刘嫂,我只是。。。”
  
  “只是什么?哪里痛?肚子痛吗?”宁丛风吓得脸色苍白,沈西珂看了他一眼,又握拳凿凿自己的双腿,说:“腿麻了。。。”
  
  被人枕着睡了几个小时,双腿快没了知觉,稍稍一动便像有数以万计的蚂蚁在血管中乱窜。
  
  沈西珂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男人长长的出了口气,果真是被吓得不轻,然后无奈的摇摇头,矮下。身来将自己打横抱起。
  
  他看着她的眼睛,责怪中夹杂丝丝宠溺:“我知道我是个混蛋,可你也不要这样吓我。”
  
  沈西珂挣扎不过他,索性一味沉默,任由他抱着,眼看着自己被抱上楼,又眼看着自己被放到大床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幸好他并没有也跟着躺在床上,他站在床边,俯视着她,四目相对,似是有话要对她说,但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卧室里静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不知他看了她多久,便转身离开,走到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来。
  
  沈西珂好奇的转过头去偷偷瞄了眼,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本早已被水渍褶皱的书,这本书,她是那样的熟悉。
  
  良久,沈西珂才认出那是她的那本《英儿》,顾城写的,黑色的封面,白色的书名,上面印着一个不具名的女人。
  
  他居然还留着。。。
  
  时光一下子被拉回到那支暖黄的路灯下,雪花在灯下飞舞,她安静的在雪中转着圈儿,纯净如白雪。
  
  宁丛风从书里拿出什么东西,握在掌心,然后将那本书放在床头柜上,在她的一侧躺下,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枕头,都仰着脸看着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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