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不少。
于右任要开报馆?
王进先是吃了一惊,似笑非笑的横了陈其美一眼,点头笑道:“哈哈,如此盛事我当然要参加,就算没有时间挤出时间也要去,倒是英士兄闲得很呐!”
陈其美脸色发苦,摊了摊手满脸都是无奈:“没办法,兄弟我手头拮据,日子不好过哇。不像文升兄,最近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这家伙真是个骚人,说话咋这么喜欢含沙射影?轻皱了皱眉头,装做好奇做惊讶状:“不会吧,英士兄手头的经费应该很充裕的说吧,以你陈英士的化缘能力,怎么可能出现资金不足的情况,开玩笑呢吧?”
“这个,文升兄你是有所不知哇。”陈其美的脸色越发疾苦,都有像接引道人靠拢的迹象:“钱我是化缘来不少,可是兄弟的开销也大不是?不说浙江来的同志都要我接待,就是拉拢上海摊实力派人物向革命靠拢,也要花费不少不是?”
王进在心中冷笑连连,马避的,谁信你说的谁就是王八蛋!这厮在上海非常活跃,王进对他也不是没有关注。可传回来的消息让他非常不爽,吃喝嫖赌抽这厮几乎样样精通,每每都是和青帮的弟兄‘联络感情拉拢人心’。
合着老子给的钱都花在这上面了啊?他真有一拳打爆眼前这厮的冲动,真他马无赖一个。他今天过来本来是想和王清远商量一下股票投资的事情,没想到陈其美也突然跑了过来,这下子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匆匆交代了一下立刻离开,绝不给这厮开口要钱的机会。
“英士兄你看吧,早就跟你说过了,老板很不待见你。”王清远无奈的笑了笑,心头说不出的感慨,扫了满不在乎的这厮一眼,摇了摇头劝道:“英士兄你还是收敛一点吧,最起码玩闹的时候也要遮掩一下,老板对此很不满意呢。”
“嘿嘿,我就这么点爱好,怎么可能说改就能改?”陈其美无所谓的笑了笑,眼中精光一闪:“我就不相信,真到了急需用钱的时候,王进这厮敢拖着不给?”
王清远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个好友真没办法。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早就摸清楚了王进的脾性。说他无利不起早有点过了,但他每每有所举动,尤其是投钱的举动,最起码也要看到一点效果,这是人之常情,也不能说他有什么错。
他这个好友啊,真是……
1909年5月15日,于右任集资在上海租界创办《民呼日报》,自任社长由范鸿仙、戴天仇、景耀月等任主笔。该报以“实行大声疾呼,为民请命”为宗旨,揭露贪官污吏罪行,揭露清朝统治的腐朽黑暗。
该报内容除通讯、广告外,分言论、记事、丛录三部分,辟有社说、专论、诗话、艺苑等栏,并配合各地时事新闻,刊登有关政治、时事、社会生活的图画,以讽刺画为主。
报馆开业的当天,各路宾客汇集,共庆革命党又一宣传利器的诞生。王进别出心裁的送了一个大花蓝,跟着陈其美一起来贺。
作为南方革命大报《光复报》的创始人,于右任对王进的到来很是重视,诚恳的向他请求指正报馆的错漏之处。
王进哼哼哈哈的随便挑了点小毛病就蒙混过去,在人家报馆开张的大喜日子里,他怎么可能大煞风景的胡言乱语……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受待见
说老实话,王进并不怎么看好《民呼日报》能够办得长久……
拿起第一期的《民呼日报》,里面的内容真有些让他咋舌。他有些想不太明白,也不知道是该说于右任等人革命意志坚定,还是该说他们傻大胆?报馆光明正大的开在租界不说,竟然还敢如此不留情面的抨击时事言行无忌,果然是没有最大胆只有更大胆。
你骂关物无能官员贪污**没问题,但你们也不要把自己也光明正大的暴露出来嘛,真以为报馆开在租界官府就拿你们没辙拉?想当初《光复报》刚刚开办的时候,在安庆是何等一种风骚的局面,还不是只敢暗地里偷偷摸摸的来么?
就算是到了现在,《光复报》真正的成了气候,不也是将总部迁移到霍山那个穷乡僻壤么?《民呼日报》的胆子也太大了一点,难道就不怕上海道官府动什么下三烂的手脚吗?俗话说得好‘官匪一家亲’,在租界里愿意为官府卖命的帮派分子可不在少数啊。
《民呼日报》背后没有像新光复会这样的强力组织撑腰,真要闹腾得不像话,租界当局也不会客气,肯定会严厉打击滴。陈其美在上海青帮算个人物,最近更是和黄金荣打得火热,可他手头没有让别人忌惮的力量,能帮《民呼日报》的地方也有限得很,根本就指望不上。
既然心中有这样的想法,那多说也没有什么益处,他又何必惹人厌烦呢?而且他也看得出来,于右任并不怎么看得上自己,脸上的热情全是客套。所以他就没必要硬拿自家的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客套一翻表示了一下心意就成,没必要太过热情。
和王进等人稍微寒暄一阵,于右任推说有事便离开招呼其他人去了,留下陈其美和新光复会一干人有些尴尬,不知道是该找其他人联络感情,还是找借口离开省得心烦。随意找了个不起眼角落,等到酒席一散他们立即找了个由头离开。
于右任也没有出来相送,也点表面功夫都没有掩饰。正如王进猜测的那样,他对新光复会一行人真有些不太感冒。要不是大都是革命同志,估计他连个好脸色都欠奉。想要他有一个好态度,反正现阶段是没什么可能了。
一切,都是他身上的文人做派闹出来的事情……
说起来,于右任不仅仅是一位革命家,而且还是一位教育家和书法家,算得上是清末难得的名教大才。这样的人骨子里都带有一股清高,要不是时局艰难的话,吟诗做赋风花雪月才是他们的最爱,怎么可能会和像陈其美这样的江湖中人厮混在一起?
可就算如此,他对待陈其美的态度依旧不算太好,除了必要的公事之外,想要在私人关系上有所突破免谈。很不幸的是,王进和新光复会也被划分到了这一类中。虽然他很佩服《光复报》对革命党起到的积极作用,可新光复会最近一段时间在上海的所作所为让他很看不过眼,觉得他们和上海的帮派根本就没有两样,也就没了结交的心思。
从这次的报馆开业一事上就可以看出许多端倪,王进和新光复会根本就没有收到请贴,属于不请自来的那一种。就连陈其美也没收到请贴,他们心中没半点疙瘩是不可能滴。只是他们心中抱着都是革命同志何分彼此的念头,加上于右任在同盟会里位份不低,所以才过来捧一捧场凑凑热闹,大家多联络一下感情也是好的。
他们带着善意而来,最后却满心郁闷而去。本来还想提醒一下于右任办革命报纸需要注意的一些东西,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用之不上,白费了他一番好心。既然人家不想和自己有什么牵连,他也懒得枉做小人让人瞧之不起,一切拭目以待……
回到支部办公楼,看着同志们一个个脸色不太好看,王进摇了摇头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不就是受了一点闲气么,用得着一路念念不忘?”
“进哥,那位于先生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咱们可是客人呐,他怎么如此冷淡,连出门送一送都欠奉,也太瞧不起人了吧?”二单气呼呼道。
“呵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文人习气而已,看不惯咱们这帮混江湖的也属正常。你这家伙倒是心气高涨,想要人看得起你,也得有让人看得上眼的地方吧?就你那半生不熟的认字水平,能入得了人家的法眼才怪了,叫你家婆娘来还差不多!”
“进哥你就别埋汰我了……”二单的脸色顿时羞得通红一片,好比那猴子的屁股。
王进没好气的白了这厮一眼,摆了摆手没再揭他心中的伤疤,召集来最近一段时间负责工人运动的骨干同志一起开会总结此次的收获和不足。
“总的来说,这次工人运动咱们收获良多,事情也基本上按照咱们的策划运行,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纰漏,咱们在这帮工人们中间也建立起来威望,目前正处于巩固发展期……”
“目前公共租界所有的华人工厂都有咱们的人在里面主持,外围组织涌现不下五十个,在核心成员的带动压制下,他们在生产中努力尽责,各大工厂产能都有不同程度提高,工厂老板们心中的怨气少不许多,双方之间的关系大有缓和;在生活中工人们除了严格接受训练之外,还努力的以最严格的要求约束自己,做好其他工人们的榜样,为新光复会在工人中扩大影响和加强控制起到了不可估量的积极作用!”
“好,好,好!”王进喜不自胜,忍不住一连说了三声‘好’字。他万万也没有想到,之前的亡羊补牢之举,竟然会收到如此奇效,也不枉了当初他的努力争取。
会议结束之后,王进打发走二单,让他去请林沙过来,他打算提前和林沙商量一下抽调优秀工人去美国的事情。可林沙还没等到,从来都没来过支部的邮资银行王清远却主动找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投资计划
“清远兄来了啊,快坐快坐……”王进急忙起身伸手。
“不用客气,我说完就走,银行那边还有些事情。”王清远摆了摆手,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到王进对面,伸手推了推眼睛上的镜片,客气道。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王进眼睛一瞪,蛮横道:“既然来了,好好的参观一下,我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以后可能用得上。你也不用跟我客气,真的。我既然把银行的事情全权交由你负责,就是相信你的能力和实力!”
“呵呵,咱先不说这些,我这次来是有一些投资意向想和你说一说……”王清远不动声色的打断了王进的话头,急忙说明了此行的来意。他心向革命党没错,可他家里一大家子的生活和希望全担在肩上,真的不想参乎进革命党这样的高风险事业中来。
“好吧,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脸上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王进也不勉强。
“银行的工作和业务经过刚开始的不适应,现在经过调整已经开始步入正轨,每个月都能有固定的盈利,而且每月都在缓慢增长。既然老板你将银行定义为投资银行,想必老板对投资有兴趣,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谈一谈银行投资的,不知道你有什么具体的指示没?”
王进微微一笑,心道这家伙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快就想要大展拳脚了,果然野心不小,不过我喜欢。他点了点头认同了王清远的说法,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脑子里急速旋转想着以前早就规划好的目标和计划,最后确认一遍看有没有遗漏。
王清远端起茶杯,透过薄薄的水气看向对面的光头男,眼神深悠不知道思绪飘到何方。他自认在看人方面很有一手,就连花旗银行的洋鬼子们也很少有逃过他一双锐利的眼睛,可是不知道怎么地,对面的光头男他怎么也看不懂……
“等等吧,我约了林沙过来,等会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我对国内的金融市场不太熟悉,想要付诸实施却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调查研究。”
王清远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看来王进先前确实没有欺骗自己,对银行投资还是保持有冷静的头脑,并没有一拍脑门胡乱做出决定。就是不知道他为何那么看重租界的房地产行业,在他看来,这一行业虽然利润不小可是风险也极大啊。
不久之后,林沙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还没进门就嚷嚷开了:“我说王进,你不知道最近我很忙吗,怡和洋行和太平洋贸易那边都有大量的业务。哦,清远兄也来了,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算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你这家伙,既然知道忙不过来,难道就不知道找几个人才帮忙吗?就算找不到人才,尽快从公司里面提拔出来几个老实忠恳的员工上位,也总比你厮什么都要管轻松许多不是?”王进递过一杯浓茶,没好气的道。
“我也想啊,可这心头总觉得不怎么放心不是?”林沙接过浓茶,苦笑着摊了摊手做无奈状。他也确实有此苦恼,有时候一个人的责任心,或者说疑心太重真的很不好,要不是他从小习武身子骨硬朗的话,估计都得被累趴下。可就算如此,他也感觉最近的精神头比以往差了许多,时常有走神恍惚的时候,看来是该放一放权了……
“你这家伙,早就叫你找人帮忙,可你却偏偏不听。知道诸葛亮是怎么死的么?累死的,他是被活活累死的。”王进挥舞着拳头,看向林沙无奈道:“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众人拾柴火焰高,手下的人是用来培养干活的,而不是吃干饭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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