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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意心灰意冷……虽然白谊的出其不意,时时刻刻震惊着他。但他身为血国之民,对血帝依旧盲目崇拜着……虽然他先祖早已逃出血国。
“白谊……我控制不住……对不起,我根本控制不住!”
到了这个程度,血脸与白谊的博弈,早已超出了张勇武的掌控……他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只能望着白谊懊悔,却无能为力……是他将白谊引入这条不归路,他被负罪的枷锁折磨着……特别是白谊清醒后,第一句话,便是关心他存活的几率,这等挚友,值得万死不辞。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血海表面,惊涛骇浪,浓浓的血腥,早已突破九霄云外……白谊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被吓傻……在他眼前,一条狰狞的血色巨蛟,冲天而起,似乎是整个血海的魂魄……如果仔细望去,那血色巨蛟,赫然是密密麻麻的晦涩的符文组成,骇人听闻。
这巨龙……便是天逆书的全部感悟,是血帝最留给太子的最终传承……他为了撑死这个陌生人,已经不顾一切……而且他有自信,即便是其他皇族的大帝太子,也受不了他心血汇聚的大帝之功,一定会被活活撑爆。
“等的……便是你全部的……天逆书!”
巨蛟狰狞肆虐,似乎能连苍天都生生捅破……它猩红的巨瞳,直勾勾盯着白谊……天地之间,它唯一的使命,便是毁灭这个祸害……彻底的毁灭,尸骨不能存。
一个眨眼时间不到,巨蛟扑面而来,鼻息已经令白谊窒息……血意背过身去,不忍再看……白谊一动不动,长发飞扬。
千钧一发……白谊迎接着死亡……他的嘴角,却诡异的勾出一道……弧度。这是……微笑。
双臂……张开!
白谊微微闭上了双目,任由血蛟对轰而来……这一刻,他没有一丝挣扎,似乎在享受着毁灭。
“皇道至宝……这便是你真正的用途吗?”
外界血光滚滚,白谊已经被彻底吞噬……在恐怖的血色乱流下,别说张勇武、血意……即便是血帝神念,也判断不出白谊状态……他毕竟只是一缕残魂,总有些力所不及。
而狂风暴雨中的白谊,却一动不动……他的身心,早已沉寂在袖口之内。
这似乎是另一个空间……天上地下,到处只有温和的暖白!
玉佩悬空漂浮,似乎是一道青色的大门……在大门的内侧……有一只紫色松鼠,趴在地面,似乎懒洋洋的睡着,鼻息平稳……松鼠纯粹由紫色光芒组成,仔细感受,能发现其内部蕴含的恐怖力量。
在松鼠身后,还有一团无法成型的鎏金光团,随风漂浮着……着光团之内,同样蕴含着一股不弱于禁术的绝顶力量。
轰隆隆!
血蛟穿过玉佩幻化的光门,之前的狰狞与暴虐,悄然蜕化成平和与懒洋洋!
与此同时,它身体之上,那些血色文字,似乎有些晦涩的地方,豁然开朗……似乎有一尊绝世强者,在缓缓抚平着天逆书的沟壑,使得这部绝世功法,更上一层楼。
“原来,你们就是大帝之功……果然,筑基境之后,才是修行的……没有筑基,连法宝的功效,都无法察觉!”
加上血蛟,玉佩之内,已经有了四尊大帝之功!
紫皇典幻化的松鼠,天逆书幻化的血蛟,还有残缺的鎏金皇典……以及……
白谊深深看着玉佩最后方的地方,瞳孔闪烁着。
第224章 天荒蛮力
“死吧……汇聚血海一粟……你之罪……贪……”
“区区凝气之境,蝼蚁不如……加上吾之天逆书,你妄图以三部大帝之功顽抗……可笑。”
“可惜了一个苗子……对天逆血海,感悟如此之迅速,简直是一个天生的逆反之人,想必你童年创伤累累,怨毒一切……如果我先一步遇到你,你必然是血棋子……等你到了血国,也有百分之一的存活几率……可惜了!”
血海之上,肆虐绞杀的血蛟,逐渐消散……那巨型血脸面无表情,一道审判,白谊已经必死……在那血脸的瞳孔最深处,竟然还有一点点惋惜。
虽然他以滚滚感悟灌体,其目的是彻底摧毁白谊……但后者对于这部大帝之功的感悟力,简直超乎想象,竟然令他生出爱惜之心。
张勇武面庞之上,蚯蚓一般的血管狰狞蠕动,他内心受尽煎熬,他想要以死谢罪……现在白谊已经失去了任何气息,他独活着,没有任何意义……但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一切,都被这缕神念控制着,连死都做不到。
“贪……没错,小子,你就是贪……蛇心不足想吞象,如果你能谨慎点,何必英年早逝……以你的实力,稳扎稳打,也有大道金丹的资格啊。”
血意同样能感觉到白谊的生命力流失,他唏嘘着,等待着与白谊一同烟消云散……能死在血帝之手,也算尸骨归宗。
至于松鼠,早已披麻戴孝,爪子里握着一根哭丧棒,满脸伤心。
掌门山最底层,一道虚无透明的人影,蓦然睁开双眸……他目光中的紫芒,一闪而逝,随后,便是令人心慌的寒冷。
“血帝神念……别玩过火了……我这个少宗,可没那么简单……三部大帝之功抵挡不了你的摧毁,那么四部呢?”
片刻之后,郭陈霄重新闭上双目,他的身躯,更加透明……而密室之内,白谊早已闭阖的眼睛,却蓦然睁开……与此同时,在他瞳孔最深处,针尖大小的一点血红,似乎蕴藏了这个无尽血海的力量,令人神魂颤栗。
“天逆书……很好……很好……老匹夫,你说的没错……我修炼这部功典,得心应手……孩童时期,我便已经如你口中血棋子一般存在,最终只有一人存活……那个人,是我!”
“我曾杀人如麻,我曾冰冷无情,我不信天不信地,我只信手中之剑……如果天要斩我,我躲入地下,日后必将翻了这天……不错,血国大帝之功法,我很喜欢。”
对视!
蚂蚁一般的白谊,遥遥与庞大到遮天的血脸对视!
“为何……没死!”
“白谊!”
血意与张勇武目瞪口呆……随着那股生机回归,他们不理解,特别是血意,他根本想不通,白谊为何还能度过浩劫!
“天逆书的全部感悟,白谊竟然全部……吞下了!”
稍后,血意终于发现不同。
这一刻,白谊虽然依旧渺小,但他面对遮天巨脸,竟然再没有摇摇欲坠之感,仿佛在平视……没有尊卑之平视。
轰隆!
大浪滔天翻滚,不停不歇,毁天灭地……似乎携带着巨脸的愤怒,似乎要将整个世界吞没,将整个世界血洗……但可惜,这巨浪,在触碰到白谊之后,直接略过……白谊与巨浪,仿佛身处于两个空间,将其所有恐怖直接免疫。
这一幕,令巨面的表情,更加阴沉。
“虽然我还未筑基,无法施展天逆书的真正威力……但你对天逆书的全部理解,我尽数掌握,甚至青出于蓝……你现在的行为,仿佛是用海,去淹死一滴水一样……虽然你以聚成海,我只是一滴初始……但可惜,你已无法杀死我!”
“你这缕神念只有一招杀人方式,现在已经黔驴技穷……所以,你歇会吧!”
白谊神情冷漠,虽仍有血浪扑面而来,但他却浑身巍然不动,甚至连衣衫都未湿透一片,怡然自得。
“师姐……虽然你已远去,但还是救了我一命……一定,我一定会尽早找到你……无论路途有多远!”
一道绝美倩影出现脑海,白谊瞳孔最深处,涌出一抹比清澈温泉,还要温暖的柔软。
在玉佩幻化的氤氲光门之后,有一道青色光芒悬浮,虽然还未化形,也是残缺大帝之功……但对于这道本源力量,白谊却有着最刻骨铭心的熟悉。
他与燕玉雪荒唐一次之后,这股力量便潜藏在自己体内,直到他发觉玉佩真正作用之后,在惊然发觉。
这……便是白谊体内的第四部……大帝之功……属于燕国。
“燕!帝!”
半响之后,那巨脸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咬牙切齿,惊天动地!
“燕帝……燕国大帝之功《天荒蛮力》……白谊从未与燕国之人接触过,为何会有天荒巨力的气息,而且如此深刻,简直比紫皇典还要深刻,仿佛是从小修炼!”
巨脸话音落下,冷静下来的血意仔细感悟,终于是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洪荒蛮力……刚才生死一线,就是这道宛如上古蛮荒之民的本源力量,挡住了惊险的力量。
他原本预测的没错,三部大帝之功,根本无法抵御完整无暇的天逆书反噬……但如果是四部……简直惊悚,他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虽然是魂魄状态,血意依旧感觉到了一层冷汗,布满在脊背,令他瑟瑟发抖。
四部大帝之功……什么概念?
他想不通!
“你……到底是谁……你是赵国皇子?还是燕国皇子?为何觊觎我血国皇典……难道你是赵无极……不对,年龄不对……你到底是谁!”
沉吟了半响,血色巨面,声浪滚滚,卷起滔天飓风,语气阴冷。
“在你们眼中,我是一介草民,一只蝼蚁,并不是什么皇子,不值一提……还有,我何时觊觎过你血国功法?到是你,明知是死,还要牵扯我师弟性命,是何道理……如果我猜的没错,张勇武参加血棋子厮杀,存活下来的几率,是零……对吗?”
白谊表情依旧平静,但他的言语,已经是冰冷的反问。
话落,刚发现白谊未死,陷入惊喜之中,还没来得及咧出笑容的张勇武,顿时脸色灰败,廖无生气!
没错……张勇武并不笨,他岂不知道,自己连炮灰的资格都不够……所以他想到一个死得其所的归属……将这部绝世功法,传授给白谊,然后死而无憾……却没想到差点害死白谊。
“没错……此人资质虽不错,但心性缺乏狠辣……其实只有你,才是最佳的血棋子……你有机会,成为血国太子,掌控一国……如果你愿意,献祭信仰,和我神念融合,跟我去血国,如何?”
半响之后,那血脸的语气,充满了惑诱……波涛汹涌的滔天大海,悄然平息下来。
“对不起……我很忙,没空!”
不假思索,白谊冷笑一声。
第225章 后会有期
“你应该不忍心师弟去送死吧?虽然我控制不了你,但我和张勇武神念融合,他只能跟我去参加血棋子厮杀,他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如果你和我走,我放过他,如何?”
血脸悬空漂浮,无比认真的说到。
“休想……我已经差点害死师兄,岂能让师兄再去涉险……如果他答应你的要求,我立刻便死……”
血海表面,张勇武的神念盘膝而坐……刚才白谊与血脸的博弈之时,他只能眼睁睁目睹,却无能为力……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比毒蛇还要狰狞,已然扭曲。
“我是真的没空……其实就凭天逆书给我的感觉,我也该去血国看看,那里似乎是我的战场……虽然,我去不了血国,但我也不想让张勇武死!”
看了眼张勇武,白谊苦笑着摇摇头……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这家伙看似老辣了一些,其实还有些天真。
“他……不行……第一轮便会死……没有一点生存机会!”
闻言,血面根本不给张勇武留零星面子,直接断言。
“唉……命运多坎……如果你拒绝我的邀请,待我血国太子初立,必然千里奔袭,取你项上人头!”
一声悠远的叹息,血脸微怒……见白谊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便随着滚滚血海,再次沉入海底。
他仅仅是一缕神念,并不是血帝本尊……他能做的,已经是极限。
“生死有命……白谊师兄,我本以为传授功法,需要九天,没想到出此意外,你提前修炼成功……既然这样,我在魔羚宗也没有任何意义……看到你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如果来生还能再见,你还是我师兄。”
张勇武苦涩一笑……他岂能不明白自己的水平……本以为对天逆书感悟颇深,没想到连一半都没有,白谊即将被撑爆之际,自己束手无策……这种力量,去参加血棋子厮杀,连第一回合都撑不下来。
话落,他就要去撤回传授珠……魔羚宗一片狼藉,白谊必然有要事要办,肯定时间有限。自己既然没有任何用途,不能继续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