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笑而不语,等道士装完逼之后才道:“朝廷的赏赐还没下来,但是老夫也能猜到,凭借你的功劳,玄都司至少会是三品的仙封。”
道士差点泪流满面,真是不容易啊,这道家从业资格考试,道爷我总算是顺利过关了,以后再也不是道家黑户,可以有牌照上路了,而且一上来就是高级版的。
“呃,三品?跟五品有啥区别。”
老王解释道:“地位等同知府,除了见官不跪外,每月还可领取百两的供俸,均是出自陛下的私库。”
道士眼光一亮,这可以啊!知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道爷方外之人,怎么能说跪就跪呢;而且每月百两,皇帝老儿真是狗大户啊!
“还有,老夫也给你准备了些礼物——”
第一百三十章 波澜
老王走了,留下三个玉盒,据说是搜缴白巾贼遗产时扣下的,老王啊老王,你也会以权谋私——道爷开始喜欢上你了。
第一个玉盒里是一支手臂粗的人参,上面的纹路像是小儿的脸蛋,这是永宁伯赠的宝贝,两百年药力的人参娃娃,回头炼成参丹少说能减少十年的苦修,难不成道爷又要降魄了?唉,天才想不进步都难啊。
第二个玉盒是一口珍珠玛瑙装饰的短剑,剑名玉首,据说是削铁如泥、吹毛短发,是从那只青铜大僵尸的身上搜出来的,应该是它的前世,野王的贴身之宝。
至于这第三个玉盒则是两张残纸,按照老王的说法,这是莲花教至宝《天书》二卷的残篇,还是从火堆中抢救出来的,可惜大部分都被那教匪的正教使给带走,目前正在通缉之中;而且这天书果然是天书,上面字体非隶非篆,全是蝌蚪文,看的他有开天眼的冲动。
道士虽然没有缺胳膊少腿,但是身上小伤一大堆,还得在床上乖乖躺个三天,期间看望的人不少,大多是燕营的兵将,大小眼、铁都头、耿指挥使等十来名大将小将,据说在这一战后,老燕营的人马甚至都不足三十,当年那只天下无敌的兵马算是彻底没了番号了。
永宁伯没来,倒是四公子过来看望几次,除此之外,呃,没了。
“虽然说人走茶凉,但这茶凉的也太快了吧,直接加冰块了啊!道爷我这‘代江南巡抚’才卸任几天,那些的富商贵族什么的,不应该提着大包小包的来看道爷,道爷保他们命的啊,还有哭着喊着要送双胞胎的那位,老王他都那么老了,能受的了嘛!道爷年纪轻,火力旺啊!”李道士愤愤不平,什么叫做喝水忘了打井人,眼前这些就是!
“师兄你在街头巷尾的声望是活菩萨级别的,但是那些个权贵人家可是恨死你了,你不仅抄他们家,还跟他们要了那么多的钱,现在人家暗地里都叫你李剃头呢,以后这活儿不好接了啊。”苗三四唉声叹气,很为日后的“钱途”担忧。
“惩恶方能扬善,李兄做的这些都是大善事,必然会在青史上留下一笔,些许的非议又算的了什么!”余振不以为然,他也是除了老王外,唯一来看望道士的官儿。
“我说小余啊,道爷才卸任几天啊,你这大人大人的也不叫了?直接降个辈分叫兄弟了,这和外面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李道士斜眼,顿时把状元郎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很有拍死对方的冲动。
单论战功,这位余状元的功劳可不比道士小多少,潜入白巾贼营地,联络福州水师,杀白巾水将一员,几次大战都有参与,斩获均是颇丰;更关键的是,他可是个文官,虽然资历轻,但是有这功劳,在翰林院中应该能升个两级,按照本朝惯例,这要是下放到六部的话,应该还会升个两级,这么一算,岂不是跟道爷的这个三品供奉差不多。
道爷我这抛头颅洒热血的,洒的血都冷了,这不是搞职业歧视嘛,区别对待啊;所以说,道士最近看这家伙格外的不爽。
“李老大,要不是人家最后关头帮你,你都没命了。”朱豹子看不过去,说了一句。
“话又说回来,你这御剑术学的是哪门哪派的,我青城派以前也是干这个的,只不过最近改行了。”李道士哼哼道,放缓了语气。
“我并未有学得剑术真传,那位崆峒派高人只是传授我一套护身之法。”
“等等,崆峒派?你说的不会是霍大胡子吧!”
“你也认识霍前辈?”这下轮到余振吃惊了。
“死胡子!你大爷的,好东西不传师侄你传给外人。”道士那个气啊,这小白脸除了读书比我好、颜值比我高、脾气比我硬外,哪一点比的上道爷,你传他不传我?!改天要是再见面,道爷我一定、一定死死抱你大腿,你不传授本事道爷我就不起来。
“好了好了,道爷我要静一静,你们都别来骚扰我!”道士没好气的道,把这几个家伙给轰走了。
道士脾气不好的原因除了心理不平衡外,更多的是因为居然没一个姑娘来看他,喂喂,道爷我才从火线下来,正常流程不是应该抱得美人归嘛,丑娘也就算了,大美妇和小美妞也可以说是碍于名声,但是薇哥儿呢,道爷好歹是住你的房间,你丫这几天都不来看自己,这搞的咱就有点小伤心了。
老王啊,你闺女这样做,你知道吗!道爷我当时可是被抬着回城的!
道士正愤愤不平之际,忽然听得一道声音:“伤势好些了吗?”
“还没死!”道士下意识地回道,然后回头一看,牙都疼了,“司马、司马贱人?”
只见司马追凶正从阴暗中走出,面容平静,甚至说还带着一丝决然。
“喂喂,你想干什么,道爷我可是伤员,你再过来我叫了啊!”
看着道士防火防盗防自己的表情,司马也是哭笑不得:“我只是来看看你身体怎样了。”
“不行,要死了,现在什么锅都不能背了,现在连个手指都动不了,护士,我需要一个护士!”
“放心,这次真的只是来看你,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我应该是感谢你才对。”
“感谢我?道爷可没参加你那个潜伏计划。”见没有坑要自己填,道士顿时满血复活,奇道。
“若不是你守住了洛都,我想做的事也完不成,九州锁仙阵也不会布置成功。”司马追凶顿了顿:“四天后有个庆功宴,不要参加。”
道士面色一变:“你真的要动手了?”
“没有比那更好的时机,他肯定也在。”
“不是,司马老兄,你真的确定幕后凶手就是你那个师傅?”
“难道你觉的不是?”
道士一愣,回想起了神尼一方的话,“我师兄佛道魔兼修,旁门杂家也有涉猎……”还有司马搜集的种种证据,更关键的是,之前强杀红巾老祖的表现,难道是为了灭口吗?据说那个白巾贼的教主可还从未露过面。
“六扇门有六部,内、外、正、奇、上、下,每一部各有一个主使,捕侯常年不在,负责总门运转的是内门的主使周芳,也是我的启蒙恩师,他跟随捕侯二十余年,若不是三年前死于突发疾病,我在收拾他遗物的时候也不会发现这些线索,而经我先后查证,周师并不是因病而死,他的尸体上,有被人用高明的手法下毒的痕迹!”
“你是说,那个姓周的是被人杀害,凶手正是捕侯?”
“我料想他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些蛛丝马迹,才被捕侯杀人灭口的。”
“这些事情切莫告诉他人。”司马临走前留下最后一句话:“记住,四天后的庆功宴,不要去!”
第二天,苗三四喜滋滋的出了门,他按照他师兄的嘱咐,伙同朱豹子把道观地窖里的粮食偷运到城内贩卖,果然是大赚了一笔,在洛都刚刚解围的时候,这一斤米,居然能卖出半斤银子的价钱,简直是比抢劫都容易。
本想去看看他师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的脾气不好;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李府,把丑娘给带着,只要有丑娘在,师兄有脾气都会变的没脾气的。
“丑娘?你在吗,我是老苗!”
李府的门虚掩着,苗三四在府上喊了半天都看不到人,正奇怪间,难不成丑娘出去买菜了?
正准备回去,忽然眼一缩,不知何时,大厅里坐着一位彪形大汉,手腿几乎都是一样粗细,看着就让人害怕。
“你是谁!到李府做甚?知不知道这是青城道长的府邸!”苗三四虚张声势的道。
“莫要误会,我和你一样,都是来找人的。”
“找人,你找谁?”
“一位唤作一方的比丘尼。”
“尼姑?”苗三四愣了愣,师兄的府邸怎么会有尼姑,难不成——师兄好口味啊!
作为青城派的二号人物,苗三四决定替师兄解决一下这种“私生活问题”,道:“这里没有什么尼姑,咳咳,话说,你跟那位尼姑有什么关系?”
“我,我没有关系,有人要找她。”
“那你们应该是找错人了,这里是道家府邸,从来没什么佛家的人来过。”
“哦?是嘛,可是我确定一方神尼曾在此地停留过。”
“你到底是谁啊!”苗三四终于不耐烦的道。
“我姓周,周芳。”
第一百三十一章 寻剑
“无光无象,无形无名,无色无绪,无音无声。导运御世,开辟玄通,气清高澄,积阳成天;气结凝滓,积滞成地。九气列正,日月星宿,阴阳五行,人民品物,并受成生……”
在薇哥儿的闺房中,李道士连连催动鱼龙太极图,两眼冒着毫光,照在这新得的天书残卷上;有这自动翻译机的相助,道士最终还是读出天书的内容。
这两张纸上记载的应该是类似于修炼法的东西,但却与当今的修炼方式大为迥异,讲究的是以身为天地,辟地火风水,定阴阳五行;甚至修炼到最后,能够化生万民,自成一国。
然而此法厉害是厉害,可惜只是残篇,而且根据地书的指示,这法诀有很多类似于BUG的地方,真要按照它的练法,这十有九八是练不成的。
李道士刚想止住,忽然体内传来一道声响,“念啊,怎么不念了。”
“皓华兄,你不是养伤么。”
“区区小伤,咳咳,本神当然是要养上一段时间的,但是如果有功法修炼的话,恢复的自然会更快,这问题问的,你说你傻不傻?”
“……”李道士忽然发现,这家伙的脾气跟自己装逼的时候有九分相像,不过现在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也能修炼功法!?”
“当然,不然本神怎么变强,还怎么强势登场!”
“那你为啥要练这玩意呢,这毕竟只是残篇,贫道传你我青城派的《玄都上品》或者是火龙老仙的《火山灶鼎》法,效果不是更好。”道士惊喜道,如果这家伙也能修炼,那自己岂不是一人修炼等同于二人修炼,简直是在开挂。
“你们修士的功法都要有骨窍经脉,本神哪有这些玩意,只有这炼气术才适合本神,快快翻译!”
炼气术?也就是说,这是炼气士的功法,炼气士功法修炼出的玩意去修炼炼气士功法,这都可以!?
等道士把《天书》上的炼气术翻译了一遍后,这肺神兄就又不作声了,内视之,肺部中的白气鸡子正在有规律的旋转着,看来是已经在修炼了。
宅在房间里都有好几天,道士决定出去溜达一圈,结果城内全是残砖烂瓦,家家户户门挂白绫,城外一战最后统计出来的数字,五万新军阵亡了将近一半,别说是古代了,唤作是现代,这数字都能让正规军队崩盘,但是他们一直强撑到了援军的到来,相比于江南四卫,这些新军才更像是官兵。
不过幸亏是老王善后,这锅只有落到老王的头上,道士才不担心自己的空口白话落不到实处,在街道上饶了一圈后,居然在老地方看到了天枢子师徒三人,貌似是在流浪街头?
“前辈,你们这是——”
“呵呵,道长别误会,老道是自己从官衙里搬出来的,这衙门里的官气着实不舒服。”
这位还真是闲云野鹤,李道士心中一动,把当初的想法说了出来,道观的主持若是这位老道士,那自己简直能放一万个心。
天枢子犹豫了下,看了下自己的两个小徒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恭敬道:“天枢子见过掌门。”
“免礼免礼,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道士大喜,总算是收服了这个阵势满级、风水满级的神级辅助,“道观地基已经打下来了,相信不过几个月就能建成,在这之前,你们就先到我家落脚吧;对了,天枢子前辈你还受了伤是吧,贫道最近得了一株百年人参,等炼成丹药后给你进补进补。”
“多谢掌门。”
成了自家人后,天枢子果然不再客气,犹豫了下,道:“掌门,老道最近在推算阴遁九局的时候,总有种将尽未尽之感;仿佛,此事还未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