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后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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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后嫣然-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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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独剩下还强撑着一丝神智的胡须统领,及先前那青布衣衫的男子。
  “统领大人,按说此次来得长安,齐王为何一直不曾露面?”
  “我也不甚清楚,只知近时段,齐王缠卧病榻,全权交由世子处理各项政务。”
  “世子若能得继王位,将来事成,依齐王现在的样子,继承大统指日可待!”青衣布衫的人,虽然满面酒气醺红,可是那双眼睛却偶尔划过丝丝精光。
  “你令我慎言,闻你方才那番言语,若是被外人知晓,岂不是比我祭旗的更早!?”胡须统领打了一阵酒咯,吐出阵阵难闻的酒气,指着青布衣衫的男子,呵呵痴傻的笑道:“看来,口中喊叫无欲无求都是假的,你比我更期寄着富贵呢!啊哈哈哈哈!”
  “呵呵!”青布衣衫见胡须统领摇来晃去,估计再过没一会儿就要倒了下去,他赶紧舀起一旁的巾帕,蘸了蘸一旁还没有温上的冷酒,往他的额头上讨好的擦拭,一脸谄媚的赖笑道:“胡统领向来受世子器重,还请胡统领教我才是!呵呵!”
  “这才爽快嘛!”胡统领很是受用,他大着舌头,大力的拍了拍青布衣男子的肩头,道:“男子之于封候拜将、财物美人,乃心中所望,有何不可展露于外,整日里装模作样、一副清高不可冒犯的样子,这般作派又是做给何人所看!?哈哈!好!”
  “依你之言,世子在齐王心中的地位,牢不可破!?”青布衣衫男子忍住肩膀那儿传来的巨痛,脸上挂着讨好及虚心讨教的笑容,道:“那齐王其他子嗣呢!?”
  “其他子嗣哪能与世子相比!”胡须统领已经承受不住酒意再次上头,他整个头几乎要靠到面前的桌案上,口齿也开始越来越模糊,却还是没忘记回青布衣衫男子,湣鹗且远ㄐ耐杷频模溃骸昂慰觯牢铱础胪跸衷诓〉牧啊啊R菜挡蝗痪洹彼低辏惶怼囊簧酉吕淳褪羌斓谋趋炱稹�
  病人连话也说不上一句,那又何来与世子一起详细布置此次调兵一事呢!?
  青布衣前男子,看了眼手上蘸了酒的布巾,嫌恶的随手就是一扔,他冷冷的看着烂醉如泥、歪在桌案上睡着的胡须统领,唇角划出冷冷一笑。
  只是当他迈出帐逢时,整个人也是醉的一塌糊涂的样子,连在人的搀扶下,都很有可能跌倒在地的模样。
  而帐外的那个守门兵士,眼神不经意间,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另一个帐内。
  ―――
  宣室殿内,太医监的医者几乎全部都候在偏殿,以便帝王随时需要。
  而张嫣,身为皇后,在太后需要理朝期间,唯一近身服侍帝王的人,此刻正静静的跪坐于熟睡中的刘盈身侧。
  炉中香片袅袅,娴静的让人望之,不知不觉就能持平焦躁。
  曹窑从来没有发现,在他印象中一直不怎么样的张嫣,尽然能给他这种感觉。
  所以,当他被宦者引领进得内室时,风急火撩的他,突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打破这种宁静。
  宦者退下之后,曹窑的嘴嚅动了两下,最终还是将心口处的一片小小布帛递到了张嫣手中。
  望着布帛上的字,张嫣的唇边荡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齐王世子忠心为国,却至今未得正式妃位之人,太后是否值此之际,是否愿成人姻缘?”将布帛移至一旁的烛台,烧尽之后,张嫣道。
  “皇后之意,可是让太后为齐王世子主持选妃?”曹窑一下子没明白,怎么就饶到了这个事上了。不禁张口确认道。
  “曹卸史可曾听闻,在民间存有冲喜一说?”张嫣回转过头,脸上笑意淡淡,轻轻点头,道:“陛下如此,若是宫中能迎来一场喜事,对于陛下的康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到刘盈的身体,曹窑一直也是忧心甚重,如果不是收到刘盈的征诏,他恐怕此时还笼罩在极度的惶恐中,只是这个时候,很多话不能言明,他也猜到收到征诏的不止他一人,自然也肯定刘盈既然这么做一定还留有后手,收到征诏的人,对大汉忠与不忠,全在于他们收到征诏后的行止与言语,于是他顿了顿道:“皇后心中可有合适人选?齐王与其他诸侯王不同,参选妃位与最终定下的妃位人选,非但要彰显汉帝对齐王的重视,且也不能成为齐王日后助力!”
  说白了,就是有名无实,有贵无权,这才是给齐王世子匹配的最佳人选。
  “这是自然!”张嫣敛下眉目,状似不经意道:“论当朝最尊贵,无一世家能够赶超太后本家,不知曹御史觉得,吕氏一族会否赞同我之提议?”
  “稍后,臣就拟定选妃章程,奏请太后。”曹窑凝眉想了想,明白了张嫣所指何人,于是当下恭身道。
  “齐王世子刘襄,也算人中之龙,才俊非凡,能促成他之姻缘,也总算是令人欣喜之事。”张嫣继续道:“如此大好的讯息,曹御史不妨也要多多让人知晓才是!”
  “诺!”曹窑眯了眯眼,当下应道。
  ―――
  长乐宫,吕产吕禄陪在一旁,吕后正在看桌案上一叠叠的奏请,尤其是周勃老将军即将征战匈奴,齐王世子刘襄自愿奏请愿意调封地兵士,同时也奏请驻扎在城外的一万兵士,随着天气渐冷,是否可以先行入城安顿,甚至如果周老将军出言相诏,他也愿意先行将此一万兵士随大军开赴边界。
  吕后看到此奏请,脸上表情不动,可心中冷笑连连。
  正在此时,一声急急唤声自外而渐近:“姑姑,姑姑,香儿不愿嫁齐王世子!”
  放下手中竹简,吕后威严的看向吕香,没什么分量的轻斥道:“身为贵女,仪容失态,姑姑使人教授于你的,全都忘记了吗?”
  吕香一阵风似的小跑进殿内,见吕后这般表情,心知吕后没有真的生气,当下就凑近吕后,亲近的撒娇道:“姑姑,吕香心中自有心上之人,当年吕馨能自求姻缘,香儿也要嫁自己心仪之人。”
  “莫要提她!”吕后轻轻一拍桌案,百般无奈道:“你也不去问问她,如今可还坚持原来心中所想?”
  “那嫣儿呢?嫣儿能够嫁帝王,也是自己所求,为何我就不能!”吕香嘟嘴,极其不满道。
  “嫣儿是大汉之后,以后莫要总是与她相比!”吕后扭头正视吕香,严肃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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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背影痴迷

  
  吕产与吕禄在一旁;见吕香这样没大没小的样子,显然心中也是不满,吕产当即喝道:“香儿,休得不懂事;皇后乃太后至亲所得,帝王又疼惜有加,你莫要任性。()”
  “真是越大越没有规矩!还不退下!”吕禄在一旁,见吕香依旧一脸不服气,也加入训斥,道。
  吕香心中本就郁气结在胸中,无法释怀;如今被吕后当面如此警告,还被吕氏两位掌权长辈责备;虽然她知道吕后与鲁元公主,甚至帝王都对张嫣备加疼宠,可是少女的妒忌与不满心绪终究在这种压力下,忍不住彻底爆发,她的呼吸粗了许多,心绪也纷乱了。
  可是多年成长经历以来,她也成为了个会察颜观色的,见吕氏三位长辈都是一脸不可反驳的表情,她抬眼仔细辨认了一下吕后的表情,最终感觉到吕后虽然嘴上严厉,可是还是对她这个本家小辈有一些宠爱,于是她大着胆子,直视吕后,犹如少女耍性子般,可是她压抑的酸醋之意,还是不轻意间传递了出来,道:“香儿哪敢与当今皇后比,香儿只是向太后求一份宠爱,哪怕只抵得上嫣儿十分之一即可,可是如今姑姑对香儿,哪有一丝怜爱,在外人看来,简直犹如礼物,随意就可赠送。”
  “放肆!”吕香的尖酸抱怨,让吕后觉得她不知轻重,当下她的怒意更上一个层次,道:“我何时将你当成礼物?何人又敢如此狂言!你身为皇家之亲、尊贵之躯,怎可做学那卑微量小之人拨弄之语。如今天下诸侯,齐王之位尊贵,若能成之好事,岂不比他人要美满。”
  “姑姑!”见吕后是真的生气了,语气也变得越来越强硬,吕香这下也有些急了,当下更是大声表明自己心意道:“可是姑姑,香儿真不愿嫁予那齐王世子,香儿不愿从此与心爱郎君以叔嫂相称!”
  “嫁予齐王世子刘襄有何不好?齐王嫡次子刘章至多一个闲散公子!”吕后听她急切之语下道出实情,虽然心中早已经了然吕香的意料中人,且还与帝王私下商议过将吕香嫁予刘章,可是如今这情势,再想到张嫣之前特地的交待,吕后强压住情绪,她其实也很想看看,张嫣之前所言的料想到底会不会成真,而她也付诸了疼惜的本家小辈吕香到底会不会做出那蠢笨出卖之事,于是她冷着脸继续道。
  “齐王如今正当年,即使有些小病卧榻,也无关大碍,刘章素来健壮有力,齐王从来也疼宠刘章更甚于刘襄,姑姑若能将香儿嫁予刘章,届时他得之助力,未必不会得到继位。”吕香听到吕后的话中之意,也是为了她的富贵多有着想,想到自己心爱的刘章,她不权有些想劝说吕后能够成全她,如果吕后愿意相助,她不但可以获得如意郎君,而且也能获得富贵与尊位。想了想,吕香开口道。
  “齐王如今缠绵病榻,刘章怕是等不及,那原本就该继得王位的刘襄就已经是继任齐王了。”吕后听到吕香的话,心底里不免一丝失望划过,同时也觉的有一丝怅然,为何吕氏族女对于刘氏子弟都那么情根深种,她当年之于先帝刘邦,之后吕馨之予刘友,而如今吕香之于刘章,吕后心中不太舒爽的闭了闭眼调整心绪,当睁开眼时,她故作随意,凉凉的似是隐讳的提点,道:“成事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刘章那儿郎,我观之也觉甚是英朗,只可惜,时不我待,若有一时闪失,倒可能引起杀身之祸。”
  “可是,姑姑,香儿记得初时,姑姑也曾放言要将香儿许配给刘章。”吕香依旧不肯松懈,继续争取道:“若是齐王真的将王位予刘襄继承,那有香儿在刘章身侧,也可保得刘章一命,姑姑就成全了香儿,莫要将香儿配给刘襄!”
  “你以为齐王刘襄,是那么好相与的。姑姑难道还能染指到齐王封地上的诸多事?”吕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斥责道:“若姑姑真有那般通天的能耐,又怎会让馨儿如此式微!”说着,吕后摆出一脸不耐烦之色,她抬眼看向一旁也是满脸铁青的吕禄、吕产喝道:“族中的闺学,看来是要两位好生看顾一些了,馨儿与香儿如此作态,这吕氏族中的训导怎能忽略如斯!?”
  吕后真的动怒,吕氏本家是没人敢面上反对的,当下,吕产对着吕后恭身一揖,与吕禄一起,将吕香一并带离殿外。
  ―――
  深秋之下,本来郁郁葱葱的树木,经过几番树叶凋零,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边着一片,显得异常萧瑟。
  在这种萧瑟压抑的气氛下,帝王刘盈的身体迅息,也是越来越不好,太医监的医者们又被吕后关押了一批。
  如今,太医监里已经没有几个资深的医者了,在张嫣的建议下,吕后命人到处张贴皇榜,向天下能人征诏,如若能医得好帝王,莫要说赏金,就是赏了爵位,也是双手奉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皇榜一贴,还真有几个人揭榜要一试的。
  虽然没有什么大的起色,至少刘盈的这一条命还是续着的,那最后的一口气,就是没有咽下。
  ‘悲伤’的刘长,这几日经常去找赵王刘如意倾诉着他的害怕,赵王刘如意几次让人挡着,奈何陷入‘难过迷茫’而难以自制的刘长,就这么站在赵王刘如意的寝殿门口开始哀求,口口声声历数以往种种,惊的赵王刘如意只得让人将他放了进去。
  而代王刘恒听到了这一则讯息之后,主动赶至赵王刘如意处,在哀诉自己的难过之后,还不忘轻声训斥刘长的不懂事。
  如此一来,三人往往混在一处,共同为帝王祈福的事,也在宫中开始流传起来。
  就这样,宫中又熬过了一个月。
  周勃老将军率领其少公子周亚夫、张良之子张不疑、以及朝中几名将领,正式启程离开长安,远赴边界迎击匈奴。
  在为周老将军送行时,陈平及其拥泵之朝臣,虽然给吕后面子露了露脸,奈何两位老臣的‘芥蒂’实在太深,只是远远的陪着饮完了酒,就隐至一边一脸漠然。
  因此,吕后在送完周老将军之后,就下令曲逆候闭门思过一个月。
  在这秋意浓浓之下,长安城里一时更加冷清了。
  张嫣站在庭院中,她的背影迁细,又见拔高不少,她看着掉落满地的枯黄树叶出了会神,然后仰头看向那睛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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