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热亦微,厥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必口伤烂赤。伤寒病,厥五日,热亦五日,设六日当复厥,不厥者,自愈。厥终不过五日,以热五日,故知自愈。凡厥者,阴阳气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是也……”
花开气道:“谁听你之乎者也的背医书呢!你只说要不要紧!”
“是是,王爷的病本来能吃下药最好,可是现在王爷昏迷,这个药……”人昏迷着,显然药是吃不下去,药吃不下去,那人就清醒不了,这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退烧吗?”
“有倒是有,只不过……”太医的话没说完,旁边一个小太监“噗通”一声摔倒了,花开吓了一跳,也不等花开发话,早有人将他抬了出去,花开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太医说道:“又是一个被感染了的。”
花开暗暗吃惊,这伤寒怎么这么厉害?怪不得乌喇那拉氏都不肯来,难道今天这是让她来送死的?她看了看屋子里的其他人,大家面色都不好,好像到了这个屋子,就早知道结果一般!这样下去可不行!
花开连声吩咐“赶紧派人找几个炭盆来,另外跟厨房要醋、要烈酒!九月,赶紧去把窗户打开。”
花开话音刚落,三个太医便一起反对“窗户不能开!邪风侵袭病体,病人的病只能加重!”
花开任凭他们嚷嚷,只不理会,九月对花开很盲从,听主子的吩咐赶忙开窗,太医急得跳脚,却没有法子,总不能跟着一个丫鬟抢着关窗吧?
没一会儿火盆便拿来了,花开命人把几个火盆全点上,用陶瓷罐装了醋放在火盆上慢慢蒸发,又命人将拿来的烈酒在屋子里喷洒,一时间屋子里到处都是醋味儿和酒味儿。花开又告诫四阿哥屋子里这些侍候的人,要经常用烈酒洗漱,从这个屋子出去,所有的衣物必须要经过滚开的开水烫过,否则容易传染……
屋子里的几个太监和丫鬟都连连点头,他们这些侍候王爷的人,已经发病好几个了,他们这样的人发了病,只能抬出去等死,听了侧福晋说的法子,虽然不怎么信,好歹也是死马当成了活马医,自然不迭的点头。
太医谁也没见过这阵势,一时间都拿这个强势的侧福晋没有办法,他们心里也清楚,四阿哥的病来势汹汹,他们都觉得这次凶多吉少,一个不小心王爷若是死了,他们的前程断了不说,万一皇帝一怒,他们甚至会掉脑袋,不过有侧福晋这么一折腾,王爷若是真不好了,他们几个可以把责任都推到侧福晋身上……
几个太医都打着这样的主意,因此倒也再没跟花开唱对台戏。
花开觉得屋子里的温度差不多了,便亲手脱下四阿哥的衣裳,用烈酒给他擦身,边擦身她又问道:“刚才你们说有退热的法子,是什么?”
“民间有刮痧可以退热,不过……”
“不过什么?”
太医诺诺道:“那都是粗鄙之人才用的法子,王爷是金枝玉叶,再说王爷现在虚弱,刮痧也不能乱用……”
花开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太医生怕承担责任,无论是用药还是开方,都很保守,她不由得生气,治病还分什么粗鄙不粗鄙!治好了病才是真的!真是一群庸医!她想着日后还得这几个太医出力,终于没骂出来。
花开给四阿哥擦了烈酒,又亲自给他刮痧,一边刮痧一边轻轻的给他揉着肚子,这可真是个力气活,没一会儿花开就冒汗了。
不过三管齐下,效果还是很明显,花开刮痧还没有完,四阿哥已经睁开眼睛,他看见花开在他身上刮出一道道紫痕,不由嗔道:“你这是干什么?就会折腾爷!”他说话的声音沙哑虚弱,听在花开的耳朵里却如同天籁。
花开笑道:“总算是把爷给折腾醒了,真是太好了。”
四阿哥猛然想起一件事“你不好好地看着孩子,怎么跑来了?”
“孩子有天晴和小福子他们看着,还有奶娘、嬷嬷一大群人侍候,爷放心,保证半点差错都不会有。王爷快吃药吧。”听花开这么说,四阿哥才不言语了,花开亲手喂着他吃了药,又给他喝了些淡盐水。
太医们看着四阿哥的精神还好,赶忙又上前把脉,重新换药方,好一顿忙活,这时候四阿哥的烧也慢慢的退下去了。
乌喇那拉氏听说四阿哥清醒过来了,急急忙忙赶来了“王爷,您总算清醒过来了,可吓坏妾身了。”她说着,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花开嘴角噙着笑,一旁劝慰道:“姐姐还是别难过了,咱们府里,您现在是顶梁柱,可不能再倒下了,既然我是被皇上召回府来侍疾的,这里有我侍候,姐姐尽管放心,府里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姐姐忙呢。”
乌喇那拉氏听了这话,顿了一顿,看见四阿哥有些不耐的冲她摆了摆手,她不由有些黯然,难道就因为一个弘昀,让他们之间的裂痕越发的深了?他根本没有把柄,凭什么就赖在自己身上?而且那陈太医明明暗示王爷好的希望不大,怎么忽然又见好了?花开这狐媚子运气倒是好……
乌喇那拉氏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听见四阿哥好转的消息,她的心中悲喜交加,她不喜欢做寡妇,可是有时候她觉得,就算是做一个寡妇,也比现在守活寡要好!为什么曾经有过的爱意,随着岁月的流逝都渐渐地消磨光了?看着他和新欢谈笑,她这个旧人是个什么心情谁能理解?
乌喇那拉氏又低声嘱咐了几句,临走将她的恨意化作一把眼刀,狠狠地瞪了那个陈太医一眼,恨不能从他身上挖下一块肉来,那陈太医吓得瑟缩了一下,心下不由得后悔,早知道这样,他何必透出那话去?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四阿哥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就好办了,花开每天侍候他多喝水,又亲自准备了些富含营养、易消化的流质或半流质食物,得了空更是给四阿哥揉肚子,她总觉得自己的异能应该能发挥点作用,果真如此,自从花开给他侍疾,天天给他揉肚子,四阿哥的大便也慢慢恢复了正常,便血的现象更是再没有出现过。
只是四阿哥大病一场,身体异常虚弱,尤其是经历丧子之痛,他的心情一直不好,心情不好,这身体恢复起来也差,尽管如此,几位太医也知道,四阿哥的病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慢慢将养,过上一两个月也就好了。
本已垂垂危矣的四阿哥,居然神奇的渐渐恢复了起来,消息传出,很多人都来王府探问,不但德妃娘娘赏了好多东西过来,就连皇上的赏赐也源源不断的送到王府来了。
更有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他们听说就连四阿哥身边侍候的人,用过了钮钴禄·侧福晋的办法之后,就也再没有感染上伤寒,太医们都啧啧称奇,尤其是几个给四阿哥主治的太医,他们有心向花开请教,却碍于她的身份不同,也不敢多嘴。
这一日,花开洗了热毛巾给四阿哥擦完身子,他却一把拽住了花开的手“这些日子你受累了。”
“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和孩子可全指望你呢!”花开可不习惯看着丫鬟替她给自己的男人擦身子,她也只能自己动手亲力亲为了,倒是让四阿哥颇为感动。
正这时候,小禄子进来禀道:“主子,外面福晋和几位格格都来看望您了。”
四阿哥冷笑道:“看见爷的身子好了,就一个个都来了,爷病着的时候人都哪里去了!告诉她们,爷不见!”
花开读过不少医书,很多书写到伤寒病的时候往往说“一人得病,传染一家,轻者十生,重者十存一二,合境之内,大率如斯……”和夺宠比起来,当然是性命更重要,也难怪这几位格格不来侍疾,不过,也许这事儿跟乌喇那拉氏有关吧?花开潜意识里就有这种想法。
花开见四阿哥生闷气,忙笑道:“王爷的身子如今正康复,若是觉得住在府里烦闷,不如咱们搬到圆明园去好不好?那北远山村妾身去看过了,风景真的很美,距离孩子住的地方也近,咱们还能时时看见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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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哥顺着四阿哥的眼神看过去,笑道:“四哥一年忙到头,这回可以安安生生的歇息几个月了,皇阿玛已经定下了五月份巡幸塞外,皇太后也要去热河行宫避暑……估计要等到秋天,皇阿玛才能给你安排差事了。”
四阿哥点头,他现在还真有些倦怠了,若是能多歇息几个月也不错“今年你也要随驾?”
“是啊,今天兄弟就是来向四哥辞行的。”
四阿哥点点头“好好办差吧,太子那里你……总之还是小心些……”
十三阿哥笑道:“我晓得……四哥,昨天四嫂去我府上了……”
四阿哥一皱眉“她去做什么?”
十三阿哥想起乌喇那拉氏那吞吞吐吐的模样,既想让他帮忙说和,又不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显然是难以启齿“四哥,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四嫂虽然没说什么,不过言词闪烁,我听着……”
“行了!”四阿哥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替她说好话,你四哥的眼睛还不瞎!她怎么样我自然知道。”
十三阿哥听着四哥这话可有些重了,他们夫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夫妻之间的事儿,他纵然作为亲兄弟也不好管,况且四哥是最有主意的,他一旦做了决定,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十三阿哥苦笑道:“四哥,说起这京里的王府、贝勒府,谁家的后宅安宁过?都是盲婚哑嫁的,真能琴瑟相合的有几对?”
四阿哥瞟了他一眼“你自己琴瑟和谐就行了!”
“难不成四哥打算和四嫂‘相敬如冰’?若是嫡妻做了摆设,整日里闲的不知道要生出事端来……”
四阿哥“哼”了一声,乌喇那拉氏做下的事儿,让她做个摆设都太便宜她了!只是他不想说也不能说,说出去人家只会说他这个王爷无能。{}&
这时候,花开抱着哇哇哭的盈月出来了,她边走边哄道:“盈月不哭啊,咱们这就去找你阿玛,让他抱着你,好不好?”花开估计有什么话兄弟俩也应该说的差不多了,便来到二人近前,她把盈月塞到了四阿哥怀里,奇怪得很,盈月一到了阿玛的怀里,立刻就停止了哭泣,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阿玛。
十三阿哥还是头一次看见四哥抱孩子,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十三阿哥忍不住呵呵笑起来,花开站在一旁给盈月擦拭了一下眼泪,嘴里念叨着“怪不得都说女儿是阿玛前世的情人,十三弟看见了吧?盈月一哭闹,到了她阿玛的怀里马上就不哭了。”
四阿哥黑着脸“你浑说些什么!什么前世的情人!”
花开笑着不言语,十三阿哥笑道:“小四嫂,你这说法新鲜,那儿子和额娘也是前世的情人了?”
花开看了看四阿哥,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
四阿哥瞪了十三阿哥一眼,十三阿哥忙笑道:“四哥,盈月长得很像你呀,尤其是眼睛,特别像!”
四阿哥的冷脸上顿时现出一丝笑容来“那当然,女儿总是像阿玛多些……”
花开一听到这个就不太高兴,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长得居然根本不像她,真是白辛苦了一场。
十三阿哥问道:“弘元呢?他们姐弟俩长得像不像?”
四阿哥笑道:“弘元长得像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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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驾走了没几天,四阿哥和花开的种田大业也基本完成,四阿哥的身体没好,他其实也没干什么,不过是重在参与,他心情也很不错,花开每天换着样的给他做好吃的,虽然很多他东西他都不喜欢吃,不过既然是花开亲手做的,他怎么也得赏脸吃一点。好在这话四阿哥没说,若不然,花开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
春忙过去了,花开看着圆明园中各色鲜花凋落,深觉得可惜,虽然她不会做香露,不过到底还是看到过《红楼梦》那制胭脂的法子,她便带着丫鬟采了不少花瓣,然后在石钵中反复杵槌,淘去黄汁后制成一种稠密润滑的脂膏盛在小罐子里……
花开正忙活得不亦乐乎,却见李进业派人来禀报,说乌喇那拉氏带着几个格格来了。
花开一边让人报给四阿哥,一边出去迎接乌喇那拉氏一行,见了面大家寒暄几句,花开赶忙把她们迎进了北远山村,乌喇那拉氏一边走边皱眉“怎么选了这一处住?王爷的身子需要保养,这么寒酸的地方养病,妹妹你也太随意了……”
花开可不接受乌喇那拉氏的挑刺,她淡笑道:“这是王爷自己选的地方,跟妹妹不相干。”
今天的乌喇那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