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做了个吓唬小孩子的鬼脸“晚上天黑,乱跑会被妖怪吃掉的。”将席婵推过去“知道啦,不用担心我的。”将席婵推进了寝宫中,然后关上了房门,将席婵关在了里面“我不会走丢的。”
半夏看了看铺下的石路上石子被剖的光亮光亮,好似都能够看到月亮的影子,然后自己笑自己乱想的摇摇头。
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上,风吹着自己,让自己的脑中一片清净,没有任何的不愉快,也没有任何的愉快,就好像,真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仿佛这样才是自己离自己最近的时刻,这么多年,自己从来没有看清楚过自己,自己不曾离自己近过,总有那么一个身影模糊着,明明心里的感触那么的强烈,可是就是无法清清楚楚的将那种感觉从自己内心揪的出来。
稀稀疏疏的落叶声中还夹杂着剑划过空气中气流的声音,半夏的思绪被这样的声音拉了回来,然后在独僻的此刻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小路上停滞了下来,略微的向右挪动着脚步,贴近了旁边的高草中,伸手去略微的将挡住自己视线的高草小心的扒开一点。
“唰。”对方一剑下来,半夏眼前的高草已经完完全全的削掉了草尖,恰好露出了自己的上半个容颜“吭?”看着措手不及的半夏僵持在高草的另一边的小路上,赶忙跪了下去“卑职愚钝,不知是倾婕妤,方才出剑惊吓到了婕妤,卑职罪该万死,请婕妤赐罪。”落珣熙轻功一跃翻过高草落在石子小路上,将剑撑在地上,单膝跪在半夏面前。
半夏努力的将眼睛眨了眨,然后终于确定自己没事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这才回过头“落将军。”看着落珣熙让人不可亲近的身子,然后半夏又自己直起了腰,方才错愕的口吻便立刻换了个样子“可不啊,落将军还知道是大罪,要是本婕妤有个什么闪失的话,皇上那边问起来了,你可担当的起?罚?哼哼…”半夏绕着单膝跪在地上的落珣熙走了半圈,然后在珣熙的身后又回过了步子“可不要罚嘛,罚,本婕妤现在想出宫,就罚你带本婕妤出宫。”
然后心欢得意的等候着珣熙的答复,或者说等候着他直接的做出行动来,可是没有,珣熙不过是沉默不久的不语,然后依旧跪着身子“婕妤请深思,这个万万不可,恕卑职无能为力。”
“你骗人,你一个堂堂大将军,怎么可能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呢。”半夏失望的责问着除了只会跪在地上的落珣熙。
不远处,一群小太监交谈的声音传了过来,定是伺候完别的妃子休息的奴才们,珣熙拽过半夏的身子,然后用一手捂住了半夏的嘴,两个人一同又翻进了高草中,高长的草将两个人的人影完全挡住了,太监们毫无觉察的从石子路上走了过去,待人都走了没有影子的时候,珣熙方才松开了半夏嘴上的手“这深夜,婕妤与卑职在此,定会在宫中传起绯闻,宫中人多口杂,卑职一男儿,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婕妤,婕妤是皇上的女人,这清白重过一切,所以,卑职处于对婕妤清白的保护,才做出如此有失尊卑的事情,望婕妤海涵。”
半夏看着落珣熙似从未开心过的容颜,然后久久的抓着他战甲的手不愿松去,她想到了当初在河畔他第一次救她的时候,好像在那个逆光的空间中,曾有看到过他的一丝笑容“那你带我出去,真的,我只是想散心,我保证,回来以后,我就会乖乖的接受这一切,接受……踏入皇宫,此生不息…”
珣熙抬起来的手在半夏的额前绕了绕,然后看着她眨动的眼睛然后扔下她一人在高草丛中,转身回自己的房中。
将取出来的小太监的衣服呈在了半夏的眼前“换上吧,这样才能掩人耳目一些,我只是想安然无恙的再把你从宫外带回来。”然后将剑从高草堆中捡起来,重新装进了剑鞘中“婕妤先准备一下吧,卑职先去马棚去牵匹好马备用,一会我在马场等婕妤,一切注意不要让别人发现了,否则婕妤的清白会不能保全的。”把半夏从高草中拽了起来,便向着马场去了。
待半夏换好一身装着后,便蹑手蹑脚的向着马场去了。
珣熙看着身着太监衣服的半夏,看上去有种小书生的感觉,文文弱弱的,然后在深夜中看不见风景的马场外,伸手将半夏从地上拽上自己的马匹,半夏环紧了珣熙的腰间。
脱缰驰骋,烟初冷,望苍月,心满苍凉与谁谈。
------题外话------
今天先奉上两更。
024言情满拧 在满腹经纶中汩没(中)
南国这一片江山,在夜间竟然看起来像是翡翠被在支离破碎后重新拼起来的珍宝,半夏双臂环抱在珣熙的腰间,他身上的气息清清楚楚的传入自己的鼻间,夜风带起了珣熙的发,让它们扑在半夏脸上有些瘙痒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此时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他不言,她不语。
他不闻,她不问。
“婕妤。”珣熙轻声唤了唤半夏,然后略微的耸了耸肩,却依旧不见得肩上的人有丝毫动静,倒是呼吸略微的有些此起彼伏,然后便不再动了,珣熙抿嘴轻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就像茶靡开花后的样子。
她抱着他,在马儿上,在城外山坡上。
竟就这样睡了一宿。
天是麻灰色的时候,半夏迷糊的从珣熙的肩上醒来“这是?”看着一片印着麻灰色的草地,“夏天的城外真美。”
“卑职看婕妤操劳过累,便没有打扰婕妤,恰好,时辰也不早了,怕是要趁着麻灰赶回城内了,否则宫里那边发现了,定不是什么好事。”然后再一次环望四周“不仅如此,婕妤应该更加明白,城外的每一日都是美得。”
姼贤请安去,看着马场外鬼鬼祟祟的小太监,然后支了一个小太监去问话“贵妃娘娘问话,你在这里做什么?”
半夏未敢抬头的低下头,猫着腰,然后不作语。
太监候不着人回话,再次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边,然后看着依旧如朽木的半夏,抬手就要扬了上去“你这狗奴才,贵妃娘娘问你话呢,你是哑巴了吗?”
“大胆。”姼贤上前来呵斥了公公“本宫允许你随意打人了吗?本宫都没有发话,你就替本宫做了这些事,我看,当贵妃,你倒是比本宫更在行啊,要不,本宫把这贵妃让给你,今后以后这南国贵妃由你来当?”
太监忙挥着袖子跪了下去“贵妃娘娘饶命,奴才没有那个胆子啊,怪奴才嘴贱了,奴才该死,奴才掌嘴,奴才该死,奴才掌嘴……”一边说着一边自己打着自己的脸,这宫中果然有人活得像凤凰,有人活的像蚳燕,半夏也急忙跪下在地。
姼贤一脚轻踢了太监“滚开。”
一旁宫女忙扶着姼贤“娘娘有了身孕,不可这样,请娘娘以贵体为重。”一旁跪在地的太监忙爬着从姼贤的脚下退了下去。
半夏依旧是将头埋得极低的抬抬眉,就可以看到姼贤的鞋“你是哪个都管的小太监,给本宫抬起你的头。”气氛突然变得非常的紧凑。
半夏咽了口唾液,然后两手揪着地上的泥土,手心中的汗浸湿了泥土,在手中脏的极其,然后缓缓的去抬起自己的头,突然就得这可头颅是何其的重。
珣熙过来掺在了“臣落珣熙见过贵妃娘娘,娘娘金安。”然后将半夏往自己身后拽了拽“这个是卑职新问公公那要来的小太监,让他去把马圈起来,他是新来的不知道,所以臣就自己动手了,小太监新来的,比较害羞,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望娘娘海涵,臣下来一定好好教训他。”然后一手背后的给半夏招了招“还不快走,在这丢什么人?等着贵妃娘娘惩罚你么?”
半夏叩着退了几步远,然后转身起来便小步着离开“那贵妃娘娘要是没什么事,臣就先告退了,皇上那边还等着臣呢,臣就不打扰娘娘的雅兴了。”
姼贤看着小太监远去的步子,分明更像是一个女子的腰段,着要是宫女也就作罢,这要是宫中皇上的妃子,这是传出去定时扣了皇上的绿帽子,皇上的绿帽子可并不是这么好戴的吧。
一身宫女妆着的扶着袭璃“今天怎么不是舒儿伺候本宫了?你?……”袭璃看着宫女的容颜,好似在哪里见过,却又是如此的陌生,这皇宫太大了,人多眼杂。
“哦,舒儿今天有些头痛,不可来服侍娘娘,就先由果子来服侍娘娘,果子若是有不周到的地方,请娘娘赎罪。”
“罢了,罢了,哎?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袭璃照着铜镜,理了理发髻,然后又为自己佩上一步摇,看着铜镜中与自己有着相同的一份不差容颜的女子,满意的笑了。
宫女不自然的用手摸摸了自己的脸侧,然后压了压脸侧的皮肤,简单的清了清嗓子“回皇后娘娘的话,倾婕妤说是身体不适,此刻一定要见到皇后娘娘,还请娘娘移驾斋馨殿。”
“也罢,本宫这清心殿的好处倒是离倾婕妤的斋馨殿是近的,摆驾斋馨殿。”
半夏莽莽的闯进斋馨殿的正阁,嘭的将门关上“嘘。”然后是指放在自己的嘴上“是我。”看着席婵错愕的表情,然后赶忙的便向内阁走便脱衣“快,把我的衣服给我拿来让我换上,这可不能耽搁了请安的时间。”
“哦哦哦。”席婵应着半夏的吩咐,然后赶忙去从柜子中取来半夏的衣裳来。
“皇后娘娘驾到——”
门外公公的高声打破了阁内两人的心绪“婕妤。”席婵轻声的唤了声半夏,然后半夏摆着手,看着半夏为熟悉的妆容“席婵知道了,婕妤请放心呢吧。”
然后席婵边去开门“婢女席婵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金安,我家婕妤身体有些不适不能出来迎接娘娘,请娘娘赎罪。”席婵叩拜在袭璃脚下。
果子有些不屑的口吻“当真是病了?”然后看着跪在地的袭璃,又像皇后身边靠了靠“娘娘,倾婕妤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袭璃略微的思考一番“你先起来吧,倾婕妤托人捎来话说身体不适,需要见本宫一面,毕竟本宫掌管后宫,婕妤也自然属于其中的一分,本宫自然不可不管,你带本宫去探望一下倾婕妤吧,这样本宫也求个安心,皇上日夜为国家大事操劳,这后宫的事不可成了皇上的拖足才是。”说着便要向着内阁中走去。
果子顿了顿,将手紧紧地压在腹部,然后抬头看着袭璃“请皇后娘娘赎罪,奴婢突然腹内不舒服,有些私事,望皇后娘娘……”
袭璃看着这个新来的丫头,真是什么规矩都不懂,这皇宫里该是该好好严管了。
袭璃无奈的摆摆手,然后停着脚步又回过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席婵“还跪着做什么?本宫说话你没有听见么?”
“喏。”
025言情满拧 在满腹经纶中汩没(下)
袭璃直着身子踏进了斋馨殿,席婵抬眼瞄了瞄袭璃,然后便跟了进去“娘娘,婕妤真的是身体不适,你这般高贵的身子来要是染上什么病症,那我们这些奴婢可担待不起啊,娘娘,要不,我去把婕妤请来吧,您这要去看了婕妤,怕是礼节上过不去……”
袭璃一句话不说的继续向着厅房内去了,席婵自然是懂着宫中的规矩,这也不能去硬是拦着袭璃的步子,更何况,袭璃是南国的皇后,后宫之主,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和皇后娘娘多说些什么话。
“妹妹,妹妹。”袭璃唤着半夏,然后直冲着半夏的闺房进去了,袭璃看着还裹着厚厚的被褥的半夏,满脸的汗,然后心疼的过去“妹妹这是怎么了?”
“娘娘别过来。”想到袭璃定会前来从被褥中拉出自己的手,便赶紧制止了袭璃的步子“半夏现在有病缠身,不方便与娘娘亲近,还请娘娘以贵体为重。”
袭璃的步子略微的慢慢了,然后依旧上走上前去,用锦帕为半夏擦掉了额前的汗水“妹妹都热成这般了,要不减减被褥吧。”然后又为半夏扇了扇,流动的气流带动着,让空气变得有些清凉。
席婵绕出去之后又来了半夏的闺房“启禀皇后娘娘,落将军在外求见。”屈身行了一个宫礼,等候着袭璃的表态。
“皇后娘娘,半夏真的没事……”
半夏的话还没有说完,席婵快一句的打断了半夏的话“婕妤,方才你病得很重,定是呓语了,只喊皇后娘娘呢,奴婢以为您是记着有事找娘娘便托了宫女去请了娘娘来,因为您的病重,奴婢不能把您一个人丢在寝宫中,所以……”顿了顿,又想了想接下来的话应该怎么说,毕竟在皇宫中,一句话说的不合主子的心意就可能随时丢掉性命“婕妤,请您原谅奴婢私自做的决定,奴婢看您直念叨着皇后娘娘,奴婢怕对您的病情有什么影响,所以……”在地上扣了扣身子“请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