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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明军开始以千户为单位出昆明城扫荡,云南各城各县的清兵要嘛投降,要嘛负隅顽抗,最后破城,半个月内,云南全境光复。
吴三桂战死的消息迅速的被传入了紫禁城,沉溺在声色犬马。相互夺权中的满人在惊愕中突然意识到。西南的局势并没有他们原先所想到地那么简单。//
歌舞升平已经消磨了他们的心志、莺歌燕舞让他们沉湎于声色犬马而不能自拔、美酒香淳消磨了他们的狂野,当一个强大的敌人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京城里的亲王、贝勒、贝子们奔走相告。一个个谣言传来了出来,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所有的满人突然团结了起来,中堂大人鳌拜亲自前往了苏克萨哈地府邸。随行地还有索尼等几个大臣,在苏克萨哈府密议到了半夜之后,众人才在一片相互恭维声中一起坐上了马轿,纷纷奔赴紫禁城。
康熙已经十一岁了,早年的丧父让他比寻常人更要早熟,在孝庄太皇太后地扶持和帮助下,使得他再也不是一个懵懂的少年了,只是,他还必须懵懂下去,等他渐渐地明白了事理,懂得了君王的权衡之术,他就已经明白,他这个满人地最高主子,大清的皇帝陛下,其实,他仍显得稚嫩地身体坐在金銮殿上,不过是俯视殿下几个权臣尽情表演的木偶,仅此而已。
“皇帝,你还小,国事还是要听听鳌拜、苏克萨哈、鄂必隆、索尼几个老臣的意见,你父皇任命他们为辅政大臣是有道理的。”孝庄太皇太后说这句话时总是轻抚着康熙稚嫩的背膀,眼眸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许多事不要轻易发表意见,多听多看少动嘴,许多事要你长大后才能明白,你懂了吗?”
“够了,不许这样说敖中堂,他是你父皇的辅政大臣,你难道想裁撤他吗?他再怎样嚣张跋扈,也不是你说裁撤就能裁撤的,一个帝王,如果连隐忍都不会,那你凭什么去处理国政,将来祖宗的家业我又怎么能放心交在你的手里?”
“孙儿,这个世上并不只是有好人和坏人,许多人、许多事,都不是率性而为所能够理的清的,你祖母年岁大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撒手去见太宗了,祖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有些事、有些人惹恼了你,你也要忍着,闭上你的嘴,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耳朵去听,有朝一日,才是用动嘴用刀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的祖母也就放心了。”
在从前,康熙还似懂非懂,现在他终于懂了,许多事,许多人都不是他所能左右的,既然如此,他就去做一个去听去看的哑巴吧。
今日的朝议显得十分的压抑,朝臣们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一向跋扈的鳌拜似乎也闭上了嘴,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还是苏克萨哈站了出来,象征性的将吴三桂战死,云南被伪明占领的消息告知了小皇帝。康熙心里暗暗一惊,他当然知道云南在哪里,大清的疆域全图他已在暗中不知看了多少遍。他更知道坐拥十万大军的吴三桂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伪明能够轻而易举的进入云南,那么它的实力就不容小觑了。
可是年幼的康熙却表现的十分平静,他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掉下巴的问题:“云南是什么?吴三桂又是谁?伪明地处哪里?”
这些事康熙都十分清楚,云南地处大清西南边陲,吴三桂乃是大清响当当的平西王,为大清入关立下了赫赫战功,伪明地处南洋。土地千里,人口数百万,虎视眈眈,时刻想着光复前明的江山。但是他不能让人知道,他不能让人知道他懂这些。鳌拜,在苏克萨哈,在鄂必隆、索尼的眼里,他必须还是一个懵懂无知地少年,所以他必须要问出这句很可笑的话出来。
群臣们拼命的忍住了笑,冷峻不禁的埋下了头,不动声色的鳌拜微眯地眸子突然张开了些。并没有表示出任何可笑的意思。苏克萨哈心在流血,鳌拜越来越咄咄逼人了,小皇帝如此无知,将来他苏克萨哈的好日子显然也要到头了。索尼如老僧坐定一般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作为政坛不倒翁的他,仿佛什么事都不能左右他的情绪。鄂必隆则是看着鳌拜,心情更加复杂起来。
苏克萨哈无奈的站了出来。将小皇帝所问的幼稚问题一一解说了一遍。苏克萨哈地话音刚落。沉默了许久的鳌拜终于站了出来:“皇上,西南乃是我大清重要的边陲。如今吴三桂已死,皇上应该遣一名宣力大臣统合四川、贵州、广西三省的兵马。联合进剿方可。臣以为,齐齐哈尔曾随先帝入关作战。可以当此大任。”
齐齐哈尔是镶黄旗人,更是鳌拜的头号走卒。鳌拜推荐他,就等于在京城之外安排了一个棋子,将来不管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鳌拜都可以稳立于不败之地。坐镇西南边陲,其权势与吴三桂不相上下,这样炙手可热的位置,鳌拜岂能拱手让予他人?
康熙楞了楞,并没有说话,又将眸光落在了苏克萨哈身上,他当然知道鳌拜的企图,如果任由鳌拜在那里安插亲信地话,鳌拜地羽翼也就更加丰满了,因此,这样的事必须阻止,可惜他地反对并没有效用,唯一的希望就是苏克萨哈了。
苏克萨哈咳嗽一声,在众目睽睽中站了出来,虽然与鳌拜维持了表面上地同仇敌忾,可是在合作的基础上并非是没有底线地,鳌拜要动西南那块大蛋糕,他苏克萨哈当然是第一个不同意。他要准备出手了:“皇上,齐齐哈尔追随先帝入关之时立下了赫赫的战功,可惜此人只是虽然勇猛非常,却并非是个帅才,西南三省军务乃是我大清地虎狼之患,若只是让齐齐哈尔去统一调度,难免会有疏忽,若是出了岔子,那我大清的国本可就危险了。”
苏克萨哈在铺垫过后,眼眸狡猾的望了鳌拜一眼,开始做出了反击:“臣以为,鳌拜鳌中堂乃是我满洲第一勇士,在军中的声望灼灼,若是让鳌中堂前往西南调度,臣敢用全家作保万无一失。”
苏克萨哈的话音刚落,鳌拜的脸上突然沉了下去,西南的军务是个大油水,鳌拜自然是希望在这里插上一脚,却不表明鳌拜愿意亲自去西南,一但远离了京城这个政治中心,三年之内,他鳌拜就会被所有人忘记,届时苏克萨哈要想整他,随便找个由头便可让他家破人亡,这样的事在古代并不少见,权臣一旦外放到了边陲,又有几个有好下场的,苏克萨哈表面上是捧了自己,实质却是想将自己排挤出京城,远离了中枢之后,便是他鳌拜的死期了。
索尼仍然是那副漠不关心的面孔,似乎对鳌拜和苏克萨哈的提议并没有放在心上,就算现在的明军到了北京城下,或许他仍然是这副模样。鄂必隆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讶色,随即又归于平静,说到底,如今的朝政之争和圈地之争都是鳌拜与苏克萨哈的事,索尼与鄂必隆虽然同是辅政大臣,却大多数保持在中立的位置,不到关键时刻,这两个老狐狸是绝对不会站出来呼应的。
书中有很多错误,这一点小弟十分惭愧,可是还是想解释下,小弟每天6000字,一天都没有断过,而且又是个新人,许多历史知识和事件都要查,有的地方有错误是难免的,请各位大哥包涵。
第一百七十一章:最可怕的女人
苏克萨哈的话正中了康熙的心坎,如果能将鳌拜调出京城那该有多好啊,更何况苏克萨哈说的并没有错,西南边陲的战事十分紧急,鳌拜号称满洲第一巴图鲁,在军中的威望更是如日中天,若是让他去西南调度军事,于国于己实在都是再好不过的事。
鳌拜冷厉的瞪了苏克萨哈一眼,道:“苏中堂,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克萨哈笑吟吟的回嘴:“鳌中堂何必谦虚,大清谁不知道鳌中堂神勇无敌,伪明不过是跳梁小丑,只要鳌中堂出马,捏捏指头都能将伪帝新始生擒而来,哈哈,鳌中堂就不要推辞了。”
鳌拜冷哼一声,拳头拧的咯咯作响,恨不能一拳将苏克萨哈当殿打死。
“咳咳……”小康熙心里一阵悸动,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啊,只要鳌拜出了京,他就永远都不是威胁了。康熙清亮的咳嗽一声,他笑嘻嘻的犹如顽童一般朝着鳌拜道:“鳌少保,朕也常听皇祖母说起你的战绩,啧啧,我大清是马上得的天下,而鳌少保更是一马当先,天下英雄莫不如是。不如鳌少保去西南一趟,替朕将新始伪皇帝抓来京城,也让朕开开眼界,看看少保的赫赫武功,少保不是一直和朕说我们满人是马上得来的天下,不应该去学汉人的迂腐,而应当娴熟弓马的吗?”
康熙故意装作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将这句步步紧逼的话当成小孩子的无心之言说了出来,进能逼迫鳌拜出京,退一步的话也不过是童稚之言,当不得真的。/
苏克萨哈见小皇帝表了态,连忙附和道:“皇上说的极是,臣附议。”
鳌拜拼命的忍住怒火,冷眼看着一老一少、一君一臣演着双簧,冷笑一声,朝着小皇帝拱手道:“皇上。臣身体有所不适,从前的旧伤发作,不能再继续朝议了,还请皇上恩准臣回家休养。”
鳌拜说完,不等小皇帝反应,在众目睽睽下,昂首阔步的走出了銮殿。自大清开国以来,大臣们还从来未见过这样地事。就算曾经嚣张一时的摄政王多尔衮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不由得相互之间窃窃私语起来。
小皇帝康熙却不易察觉的露出了一丝微笑,今日总算是压了压鳌拜的威风,不过催促他出京的事也要赶紧,今日抓到了这个机会,定要穷追猛打,嘿嘿。朕虽不能亲政,可是只要赶走了鳌拜,还有谁可以左右皇帝?
康熙心情大爽,耐着性子等朝臣们将今日朝议的事说完,这才宣布退朝,出了銮殿,前往慈宁宫给皇祖母请安。
慈宁宫门前有一东西向狭长的广场。两端分别是永康左门、永康右门。南侧为长信门。慈宁门位于广场北侧,内有高台甬道与正殿慈宁宫相通。院内东西两侧为廊庑。折向南与慈宁门相接,北向直抵后寝殿之东西耳房。
正殿慈宁宫居中。前后出廊,黄琉璃瓦重檐歇山顶。面阔七间。当中五间各开四扇双交四菱花扇门。两梢间为砖砌坎墙,各开四扇双交四菱花扇窗。殿前出月台。正面出三阶,左右各出一阶,台上陈鎏金铜香炉四座。东西两山设卡墙,各开垂花门,可通后院。
按照礼仪,皇帝是不能与前朝妃嫔同居东西六宫地。为了安置业已归天的老皇帝的妃嫔,明代修建紫禁城时特地建造了慈宁宫供她们居住,顺治死后,慈宁宫便成了孝庄太皇太后的居所,太妃、太嫔等人也随居于此。/
康熙到了正殿外,稚嫩的身子微微屈了屈,朝着殿内喊:“儿臣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凤体康健。”
“啊?是玄烨吗?”殿内传来一阵咳嗽,温柔的声音也夹杂着传了出来:“快进来吧,外面冷。”
孝庄皇后显然已经老了,她盘腿坐在炕上,正和几个老太妃一起玩着叶子牌,她见康熙进来了,放下手上的牌,让小苏哈将端来了热烘烘地奶子。
几个老太妃给康熙请了安,随即讨好似的围拢在孝庄四周,康熙一屁股坐在太皇太后对面的炕上,盘起腿来喜滋滋的喝了口奶子,孝庄抿嘴笑伸手过去给他理了理微散的辫子,道:“今儿碰到什么事了?瞧你乐呵呵的,给皇祖母说说。”
康熙点了点头,道:“今日儿臣在朝议时,将鳌拜好好的涮了一记,嘿嘿,鳌拜当时气地脸都绿了,连招呼都打一声,便出了殿,皇祖母,儿臣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惧怕鳌拜那家伙了。//”小康熙将胸脯挺地老高,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只有在太皇太后面前,他才会抛除伪装,返回自己童贞地一面。
太皇太后抚摸康熙的手却突然顿了顿,脸上地慈爱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地阴鹭:“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康熙见皇祖母语气不善,连忙收敛笑容,小心翼翼的将今日朝议地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他偷偷的瞥了一眼对面的皇祖母,只见她的脸色愈加深沉了,这才感觉到这事似乎是哪里错了,说到最后时忙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