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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骏点了点头,他现在的主要大本营还在南洋。离东洋较远,若现在与日本人交战实在得不偿失,倒不如先控制其经济命脉,徐图削弱。再一鼓而下更加实在。
“臣足利源叩见大明皇帝陛下,臣代敝家主向大明皇帝陛下问安。///”在銮殿上,几个日本使臣昂而入。为的正使足利源卑谦的三跪九叩。
“家主?哪个家主?”朱骏故作懵懂,此时的日本,天皇只是名义上的主宰,真正的掌权乃是征夷大将军德川家族。
“下使奉征夷大将军德川正雄家主的命令前来觐见大明皇帝,德川正雄将军正是下使地家主。”足利源心下暗喜,看来大明皇帝并不知道日本国的底细,如今江户幕府内忧外困,尤其以粮食为甚,甚至在最达的江户,由于失去了进口。至少有数百人饿死。各地的大名对德川家也露出了不满的情绪,因为外贸进口一直把握在征夷大将军德川家族的手里。德川家占据了日本近四分之一的土地,仓库中仅存的粮食也被德川家优先供应给了自己地领地。而各地的大名只能依靠稀薄的田地来养活规模庞大的农民群体,由于缺粮,一些大名地领地里已经出现了农民造反的状况,虽然被镇压了下去,但是大名们最终还是将责任划归到了德川家族的头上,大将军与大名地矛盾开始加剧,甚至在国内,出现了一些大名暗中支持天皇主政,消灭德川的声音。
日本是个岛国,它们的粮食出产十分低下,境内的金银矿产却多的吓人,平时这些败家的将军大名们不断的挖掘金矿,银矿,以此来换取海商们的粮食、奢侈品甚至武器,直到他们的外贸全部掌握在了荷兰东印度公司手里,如今东印度公司在南洋溃败,倭人用金银换取生活必需品的外贸经济也就随之崩溃,矛盾日剧,因此,德川家族要想维护统治,最迫切地方法就是找到一个替代东印度公司地组织来继续维持本国的经济,大明就成了选。
足利源原本还生怕明人得知了日本岛地状况漫天要价,这个时候听到大明皇帝连将军、天皇的关系都没有弄清反而放下了心,谈判地双方最大的本钱就是知己知彼,很显然,大明皇帝最多也不过是知己不知彼罢了。
“征夷大将军是什么?”朱骏的唇角勾勒出一丝冷笑,道:“我大明册封日本国主为日本国王,尔一个小小的将军家奴,竟也敢来递交国书?”
足利源作出一副惶恐的样子道:“大明皇帝陛下有所不知,在我日本国,征夷大将军是天皇殿下的守护,一切政令都由征夷大将军代替天皇殿下主持,还请大明皇帝陛下明察。”
“唔,如此说来岂不是又一个曹操吗?这是什么道理?”朱骏并不想和征夷大将军通商,一旦与德川家族通商,那么德川家族在日本的统治将更加稳固,要想搅混水,就必须找出一个更合适的傀儡出来。
“这个……”足利源被朱骏的曹操二字说的哑口无言,日本的士人阶层哪里会不知道曹操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总之不是什么好评语。
“你回去和你们的家主说,若想想换国书,可让天皇亲自派出使前来商洽,小小的征夷大将军也想和朕谈,简直是痴人说梦。”
朱骏的话音刚落,足利源已是满头大汗,倒是他身后的几名使暗中窃喜,日本国的使团中,除了以征夷大将军为代表的足利源为正使之外,包括天皇在内的一些强大藩镇大名也派出了自己象征性的使,如今将军与天皇、大名之间的矛盾日渐加深,大家看到一向不可一世的足利源吃瘪,幸灾乐祸是免不了的。/
“皇帝陛下。”足利源知道这一次若是协商失败,整个德川家族将会受到多大的压力,作为德川家的世代家臣,足利源只有硬着头皮谈出点结果出来:“天皇殿下的使也来了。”足利源一边说,一边侧头往一个半眯着眼的和尚使了个眼色。
“下臣中田三郎叩见大明皇帝陛下,下臣是天皇所委派的使。”和尚宣了一声佛号,用流利的汉话道。
“是吗?朕就越来越不明白了,足利源以一个小小将军的家臣就成了正使,而中田爱卿乃日本国王的使,却要屈居大将军家臣的末座,上下尊卑,竟毁坏如此,哎,田中爱卿,日本国的事朕清楚的很,蔽国国中缺粮,物资贫乏,朕也不忍蔽国黎民受此困苦。”
朱骏在这里卖了个关子,接着瞥了一眼足利源道:“只是这朝贡通商是什么样的名分,朕若是不能弄清楚前因后果是不可能恩准的。”
“朕之问你,这日本国到底谁才是国王,谁才是最高的统治?”
朱骏的问话让一干日本使目瞪口呆,理论上,天皇是日本最高的统治,可是实际上,天皇根本就是一个摆设,一切的大权都由征夷大将军独揽,若是回答是天皇主政,那么难免有欺瞒之嫌,说不定大明皇帝早已知道了日本国内的情况,拆穿了反而令人尴尬。但是回答说是大将军主政,对于一向以儒家正统治国的大明来说,这就是大逆不道。
“皇帝陛下,在日本,天皇才是日本国的统治,是所有将军、大名的领袖。”足利源狠下心,为了通商,说些谎话是难免的,就算拆穿,总比被大明皇帝斥责将军大逆不道的好。
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是如此,那么朕就批准通商吧,不过得按程序来办,不若这样,天皇每年向大明上贡黄金白银,朕再以赐予的方式等价的回赠粮食、武器等货物于天皇,如何?”
日本使臣们想不到大明皇帝竟这么好说话,脸上都露出了喜色,不料朱骏又道:“不过朕有言在先,朕赐予的对象是天皇,至于货物的分配也由天皇全权处理,若彼国有将军、大名敢向天皇强取豪夺,朕立即中断朝贡,并且兵助天皇征讨不臣,都明白了吗?”
足利源被朱骏的一席话说的心里起了一个咯噔,一直以来都是幕府将军控制物资以此来控制大名,若是大明皇帝将分配的权利交给了天皇,那么对于幕府在日本国内的声望和势力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如今的日本,谁的物资充沛,谁的粮草充足,就能够占据有利的地位,若是天皇成了物资的分配,并且不受将军的干扰,那么大名们立即就会站在天皇一边,这可大大不妙。
倒是其他的家主的使臣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一直以来,将军的分配政策都是先己后人,先满足自己的领地,再将一些分配给各地大名,这样一来,大名们为了多得到一些物资,就不得不看大将军的脸色行事,就算是你不服大将军想要推翻他,你也没有足够的粮草和武器来进行一场战争,若是分配权落到了天皇的手里就不一样了,至少大名们可以得到更多的粮草军械,单止这一点,幕府将军就落了下风。头晕!赏点订阅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生意
通商的条款很快就敲定下来,名义上日本国以纳贡的形式向大明进献金银,大明再以赐予的方式给予日本国一定的粮食、武器的额度,接着再由海都的海商承包贩运等价的货物到日本,交给天皇。
为了表示大明皇帝对日本国王的支持,朱骏还特地派遣了北镇抚司的一队探子入日本,以防止将军干涉天皇的分配,并且对征夷大将军提出了警告,如今的大明比之从前虽然疆域和领土下降了不知多少,但是水师却是纵横四海也难找到几个敌手,日本偏偏是个岛国,德川家族除非吃了豹子胆,否则绝对不敢挑起事端,因此,在朱骏的扶持下,掌握了粮食、武器的日本天皇实力将会得到很大的提升,各地的大名也将从将军的压迫转向天皇,有朝一日日本王室的实力一旦达到某种程度,那么与幕府的矛盾必将激化,内战不可避免。
送走了日本的使臣团,国书的内容也被邸报摘抄,海商们立即如见了缝的苍蝇一般眼红起来,别的不说,单说日本的金矿众多,使得金银比价为一比三,而在各国的金币比价大部分为一比十左右,只要贩卖货物到日本,要求日本方面用黄金来结算,一百两白银的货物在各国只能换取十两黄金,可到了日本,那就是整整三十两黄金,接着再到其他国家兑换白银,就是货真价实的三百两白银,这是什么概念?这可是钱生钱的买卖啊,如此暴利,谁还能坐的住?
朝廷关于承包的旨意还未下来,海商会内部已经吵翻了天。谁不想去做这笔买卖?不说货物的利润,单用黄金兑换就已足够赚回三倍地利润了,利益的角逐已经开始,海商们依靠自己的地位选择了盟友,还未等海商会会长马仁发话就已经嗡嗡的吵了起来。
会议室里屋的马仁倒是不急不躁,皇上的旨意都没下,这群笨蛋现在吵的一点意义都没有,马仁倒是不担心没有他的份额。凭自己与皇上地关系,再加上海商会会长的头衔,承包几十船的货物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其余的利润随便他们折腾去。
“马会长,这些人忒不象话了些,若让外人瞧见还成何体统?是否需要弹压一下?”坐在马仁身畔的正是海商会的副会长黄置业,他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忧虑。
马仁笑吟吟地吹着茶沫,最后又将茶盖合上。道:“随他们去吧,这样大的生意有人着急上火是正当的,吵累了也就好了,晌午的时候你我要代表海商会去户部接旨。届时自有分晓。”
黄置业点点头:“听说这一趟去日本贩运地稻米就要一百多条大船,还有几十船的武器军械。折价八万两黄金。一趟下来,单这白银地兑换价就能抽取六十万两白银了。若是能分得十条船地名额,至少也能稳赚一万两银子。若是再加上贩运的差价,哎。在下其实也是心热地很,只望户部的大人能够多分配点名额呢。”
马仁抿嘴笑道:“黄老弟说笑了,以你地财力,区区几万两银子还会放在眼里?我倒是听说你在开发区也投资兴办了一个作坊,卖的是什么锻机,财源滚滚啊。”
黄置业道:“咱们这些做生意地哪还会嫌赚的银子多呢?这锻机是个佛朗机人做出来的,他没有本钱,说想和在下合作一起做生意,我看那锻机倒是有些名堂,如今许多作坊做工都招不到工匠,有了这锻机,也就能节省些人力,因此才在开发区开办了个锻机作坊,每月进账些银子。”
马仁点头道:“咱们这些做海商的利润虽然大,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如今越来越多的海商加入进来,一些人砸锅卖铁也要买条船来跑一跑,一群和尚没水喝啊。到开发区去办个作坊倒也算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将来海上的利润少了,仍然能靠作坊赚钱。”
黄置业道:“马会长说的极是,其实在下倒也猜磨了下办作坊这一行,其实这东西的利润表面上并没有海商多,可生产出来的实物,有货还怕卖不出去吗?另外,这办作坊也并非没有一夜暴富的可能,这里头的门道就是出奇制胜,譬如有人和佛朗机人合伙搞了个佛朗机马车作坊,这马车外观上比咱们大明的马车好,看着都结实一些,你瞧瞧现在,这大街上跑的哪个不是佛朗机的马车?还有那个香水作坊,也不知谁搞来的配方,如今海都城的女人哪个不买这种香水?这些人一个月的利润没有八千恐怕也有一万两白银了。”
马仁点点头,其实这做什么生意都讲的是奇字,你办作坊,别人也是办作坊,你生产一些平常日用的东西虽然也有些利润,可人家生产的却是你没有的东西,是人都有猎奇心理,洋式马车、香水、钟表、最新出来的梳洗器具这些都是前人所未有过的东西,一种新的体验,虽然程朱理学的邸报天天发文章骂作坊主奇淫技巧,号召百姓抵制,可人们仍然爱买,原因无它,就是这个奇字。
一些偏走奇峰的作坊主发了大财,立刻就开始有人暗地琢磨起来,于是便有人四处去劳改营中向西班牙打手、荷兰俘虏打听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若是觉得有利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