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洲的手里,但慕思洲已经基本上退居二线了,企业上下都是慕远在掌管着。
慕家和凌氏的矛盾几乎从两家开始第一次合作就开始了,是苏扬重点怀疑的对象。
苏扬又低下了头,俊挺的鼻梁在头顶酒红色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诱人的光芒。
慕远长相是属于斯文俊秀那一类,只是一双眼睛很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知道凌氏最近发生的事,也看了新闻发布会,他很惊讶一个小小的声优竟然有向那种势力宣战的勇气,于是他决定来看看苏扬是不是一个以为靠着凌氏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既然苏扬能跟踪到慕远的信息,慕远当然也有自己的眼线。他躲在酒吧一角观察了苏扬很久。他平日里也常来这个酒吧,并不怎么刻意掩饰自己的性向,在一干对他有意或者无意的注视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苏扬。
挺秀的身姿,有些单薄却并不瘦弱,薄唇微扬,头颅略略低垂,整个人都发出一种淡淡的光芒。
慕远不怎么看电视,也不知道苏扬的作品,他是第一次认真地看这个人,几乎立刻就被吸引了。
这种事已经多少年没发生过了。
“你好,苏扬。”慕远发现苏扬竟然丝毫没有答理自己的意思,只好焦叫出了他的名字。
苏扬慢慢抬起了头,对慕远露出一个笑容。
慕远瞬间被这个笑容击中了,他见过很多对他献媚的男人,但却很少遇见自己动心的男人,这个人……简直是个妖精。他着迷似的伸出手,慢慢拉下苏扬的帽子。
苏扬没有阻止,他自己摘下墨镜:“你好,慕远。”
慕远原来还存在着些疑问和轻蔑的心思在听到他的声音时瞬间灰飞烟灭,这把声音……真是该死的诱人!
苏扬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他想站起身:“不好意思慕先生,我还有事……”还没说完,肩膀就被慕远按下,他微微一皱眉,手指勾住袖中的刀片。
慕远稳住心神,对苏扬微微一笑:“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凌氏的那几个人么?”
苏扬表情淡淡。
慕远凑到他耳边:“我恰好知道,而且还能帮你除掉他们。”
热气喷到苏扬耳边,两个人的动作极其暧昧,却在这个酒吧里显得无比正常。
“你放开我!”苏扬猛然站起来,眼神有些愤怒,“自重些慕先生!”说完他转身就走,呵呵,这种欲擒故纵的游戏他玩多了。
果然,手腕被慕远抓住了。他为了不露破绽,只用了三分力气挣扎。
慕远一用力,把人拉近自己身前。他本不想这么做的,但……谁让是在这么个酒吧里,谁让这家伙这么对自己胃口呢!
就在两人纠缠间,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放开他!”
苏扬如被雷击般,猛然顿住了,身体迅速僵硬。他的手微微颤抖,一时间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
熟悉到……哪怕听见一个音节就会辨认出来。
而现在,他也最害怕听到这个声音。
慕远没有松开苏扬的手,只是回过头,对来人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啊,宇文董事长。”
宇文非的脸上不见半分表情。
第6章 宇文非
慕远感觉到苏扬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有些诧异地看了苏扬一眼,又看了看宇文非,不由眯了眯眼,道:“怎么,二位认识?”
宇文非并不认识苏扬,他只是觉得这个人被慕远这么拉在手里他感觉很不舒服。
“不认识,但是作为这个酒吧的老板,我有权禁止不恰当的行为。”宇文非淡淡道,声音一如既往是让苏扬着迷的低沉微哑。
“你的酒吧?”慕远小小地吃了一惊,他常来的地方底细他自然会查清楚,这个酒吧的法人和宇文非可没什么关系,“不对吧宇文董事长。”
宇文非伸手拉了拉衬衣的领子,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然后抬起头对慕远微微一笑:“现在是了。”
慕远一愣,继而不屑地撇撇嘴角,松开了苏扬的手。
苏扬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慕远吹了声口哨,伸手拍了拍苏扬的肩膀,顺手把一张名片塞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附在他耳边低声说:“记得联系我啊苏扬,我对你很感兴趣,别让我失望。”
苏扬好像没听见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对了,还有,小心宇文非。”慕远的声音压低,多了几分严肃,“我是认真的,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想接近我们这些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脾气的,尤其是宇文非。”说完,他用力按了按苏扬的肩膀,转身潇洒地离开,在经过宇文非身边时顿了顿笑问,“怎么没带你家那位小朋友来?”
苏扬的肩膀一震。
宇文非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出门。”
慕远哈哈一笑:“是你不喜欢人家出门吧。”说完笑着离开了。
酒吧的气氛依然暧昧而喧嚣,而宇文非和苏扬的这个角落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你……没事吧?”宇文非没有和人这样相处过,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面前这个人有些特别,刚才在远处他观察了一阵,觉得这个人被慕远逗得像只要炸毛的猫,但转身嘴角又露出一点笑,又像只狡猾的狐狸,让他产生了一点好奇,想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结果莫名其妙地竟然买下了一个酒吧,宇文非有些啼笑皆非,今天这是怎么了?本来是因为和家里的小朋友闹了别扭心情不好出来放松放松,怎么遇上这些莫名其妙的事。
苏扬不是不想说话,他是根本说不出话来,或者说他根本不敢抬头,怕见到那张脸,自己会丢脸地崩溃。
毕竟……奋不顾身地爱了那么多年不是么?毕竟,是他亲手杀了自己不是么?
宇文非看着固执地低着头不说话的苏扬,好奇心更重了,这是又在玩什么把戏呢?装作害怕自己?不过看着他并不算强壮的身板在止不住地颤抖,如果要是演戏的话他的演技也太好了。
“把头抬起来,我又不会吃人。”宇文非上前几步拍了拍苏扬的胳膊。
苏扬一抖,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看着他泛白的指节,宇文非不由得有些心烦,他伸手勾住苏扬的下巴:“我说抬起头来,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事。”
苏扬死死地咬紧牙关,还是这样,总以为自己已经修炼地喜怒不形于色,一见到宇文非还是会崩溃。
“住手!”
一声怒喝传过来,苏扬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有力的胳膊就把他猛地拉过去,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看到了凌渊那张处于暴走边缘的脸,眼神明显地散发着危险的感觉。
“你……你怎么来了?”苏扬难得迟钝地呐呐一声。
“废话,再不来老子的人都快被勾走了!”凌渊咬牙切齿地在苏扬耳边低喝。
“混蛋!谁是你的人啊!”苏扬脸莫名其妙一红。
而宇文非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不是因为凌渊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是他听见了苏扬的声音,看见了那张脸。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搭配?宇文非有些惊叹,他没有关注过娱乐新闻,他只知道凌氏集团有这么个人存在,但是从来没有刻意关注过,就是他么?
“宇文非,你很有兴致啊,大晚上在这里调戏我的人?”凌渊揽着苏扬,刚才那幅咬牙切齿的样子在看向宇文非的一瞬间恢复了冷漠。
宇文非回过神来,看着凌渊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剑拔弩张的样子,顿时有些好笑:“你的人?很抱歉我刚才不知道,不过你别误会,刚才是有人在强迫他,我只是好心过来解个围而已。”
“还有人?”凌渊的眼神更危险了,他狠狠瞪了苏扬一眼,又看向于宇文非,“谁?”
“啊,这个你还是自己问他吧。”宇文非笑了笑,看了看手表,“我该走了,家里还有人等我呢。”说着转身,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凌渊,你们公司最近出的那件事,你总不会认为跟我有关系吧?虽然跟你关系不好,但我总不至于干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对吧?”
凌渊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宇文非抬了抬嘴角,刚想走,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眼神突然就变得柔和起来。
凌渊不屑地笑了一声。
宇文非毫不在意,他对家里那位的宠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他冲着两人扬了扬手机:“走了,再见。”
而一瞬间,凌渊敏锐地感觉到刚刚放松了一点的苏扬身体立刻僵硬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一闪一闪的两个字
沈言。
凌渊一路飚车把人带回家,下车直接扛起人上楼扔进了沙发里,自己打开罐啤酒灌了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股邪气哪里来的,反正一想起这家伙在那种酒吧里被人调戏,他的怒气就根本压不住。
等到冰凉的啤酒稍稍让他平静了一点,他才发现苏扬很不对劲,一路上一言不发不说,被自己粗暴地扛回来竟然一点也没发火,乖的不像话。
苏扬心情乱糟糟的,这几个月来,被他狠狠压紧最心底的那道伤今天被宇文非的出现再一次撕开了,伤口毕竟太深了不是么?可为什么再见到宇文非他仍然恨不起来,仍然心疼地要死,看到沈言的名字更是疼到恍惚。你真是废物啊苏扬,是宇文非为了沈言亲手杀了你!苏扬狠狠地提醒自己,双手却忍不住捂住了脸,眼眶里有滚烫的东西慢慢灼烧。
一双手用力把他的手拉开,凌渊蹲在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
苏扬吓了一跳,胡乱地抹了把眼,哑着嗓子吼:“你要吓死人啊?”
“为什么哭?”凌渊依旧注视着他,“是因为那个宇文非?你认识他?”凌渊心里很堵,他看过苏扬的很多表情,爱恋他的,对他发怒的,挑衅他的,但这是第一次看见他流泪,竟然还不是为了自己,凌渊想想就闷得难受。
“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哭了?”苏扬依旧不耐烦地吼,尽管底气有些不足,“我给老板您卖命劳累过度眼睛发红不行啊!”
凌渊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坐到苏扬身边,伸手把他抱进了怀里。与刚才在酒吧充满占有欲的动作不同,苏扬感觉到凌渊的怀抱很温柔,也很……温暖,他破天荒地没有挣扎,他真的很伤心,好像也真的……需要这么个地方稍微休息一下。
“不想说的话就先不说,”凌渊的下巴抵在苏扬头顶,“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再说,不管怎么样,你现在还是我的人就行了。”
苏扬的脸再一次有些热:“别整天说我是你的人行么?”
凌渊低低地笑了,没说话,一只手顺着苏扬的脊背一下下抚摸,带着一种安抚的味道,让苏扬莫名地有些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苏扬低声地开口:“老板……查宇文非的事情,你换个人做吧,行吗?”
“嗯。”凌渊毫不犹豫地答应,开玩笑,他除非是疯了才让苏扬继续接触宇文非。
苏扬有些惊讶,自己这是在违反一个猎手的道德好么,老板怎么答应地这么干脆。
凌渊大概也觉得不对劲,像解释似的补充:“我跟宇文非认识很多年了,父辈私交很好,虽然我跟他不怎么对脾气,但是我相信他干不出这么卑鄙的事来。”
苏扬默默无言,半晌,才说了个:“哦。”
在宇文非身边好几年,他从来不知道宇文非和凌渊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凌渊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苏扬,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苏扬在他有节奏的拍打下有些犯困,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凌渊低头看了看,小心地把他抱起来,走进卧室慢慢把人放到床上,盖好杯子,看着苏扬熟睡的脸,凌渊忍不住露出个笑容,作为一个猎手,这大概是苏扬第一次毫无防备地在别人怀里睡过去吧,那苏扬,这是不是说明你信任我呢?
床头柔和的灯光投射在苏扬的脸上,给出色的容颜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凌渊怔怔地看了一会儿,这人的样子没怎么变,只是为什么从前自己似乎从来未曾刻意关注过呢?凌渊觉得自己短短几个月对面前这人的感觉变化快的有些不正常,但是,好像确实是不一样了……
凌渊俯身,一个很温柔的吻印在了苏扬的额头。
怎么办啊苏扬,我大概是……
喜欢上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有些霸道总裁的赶脚,咳咳= =
第7章 老板吃醋记
凌渊果真另派了人去调查宇文非那里,虽然他本身不相信宇文非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但是苏扬坚持要查,因为他自己用了将近个月的时间一一排除了其他几个有嫌疑的公司——除了宇文非,还有那天在酒吧里遇见的慕远。
“慕远?”凌渊皱了皱眉,“慕思洲的儿子?”
苏扬点头。
“这么久了你为什么没查他?”凌渊看着苏扬挑了挑眉毛,“半年前慕家跟我们争城北的一块地,那里交通很方便,升值空间大,我们两家都想拿下来现在做研发基地,当时争得很厉害,我的律师用了手段拿下来了,慕家对这事儿一直耿耿于怀,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呃……”苏扬摸了摸鼻子,以前的苏扬应该知道吧。
凌渊突然想起了那天在酒吧里宇文非对他说的话,眼神一下子危险起来:“那天在那家该死的酒吧,宇文非之前你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