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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无论是人生经历还是学识素养。都使得自己不足以驾驭现在的生活和地位,所以,自然而然便会浮躁起来。现在他很庆幸的是,自己及时的冷静下来了,没有等到被人迎头痛击的一天。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陈羽自己冷静下来反思时,却能清清楚楚的觉察出来,自己在前面的一些日子尽管屡屡成功,但是已经有些迷失了。而他即将面对的。是复杂无比的官场局面,他得罪过地那些人。他将要得罪的那些人。他地敌人们,怎么会看着他得意,而不加以还击呢。
从这一点上来说。陈羽真心的想要感激茗雅儿的刚烈。正是她的兜头一盆凉水。浇熄了自己心中的自大与狂妄。陈羽心里不由想到:是啊。我有什么资本狂妄?我还差得远。一个人最难得的素质是什么?冷静与温暖。所以。现在我要时刻保持冷静。而绮震。当然。还有杏儿。却又可以给我温暖。
但是。对于刚才的事。陈羽心里又不能不有一丝惋惜。冷静下来的陈羽把自已和茗雅儿结识以来所有交往地经历回忆了一遍,在那一刻,他几乎洞察了茗雅儿这个女子所有的心思。她对自己非是无情。但是现在,因为刚才的那件事。陈羽知道。自己在茗雅儿心里的印象。已经是一落千丈了,如果是势利还并不算一个太大的毛病。还是可以忍受地。那么自已刚才所做出的,对于一个女子人格的轻贱,则是能够刺伤人心。几乎无法转圈的。
失去了就失去了吧。舍得舍得。没有舍哪有得。失去了一个风尘女子的真心。却能换来一份平和的心态,使自己在以后地日子里能够护住自己心爱的女人们,那么这次教训也就得到了它的意义了。
而对于茗雅儿。陈羽能想说的似乎只有一句话,我不是个坏人。但也不是个完人。
到了家门口。陈羽叫开了门。开门地门子一边接过马鞭去一边还在惊讶。少爷不是去了平康里了吗,怎么这会子又回来了?
因为得了拢翠观里的信儿,所以这府里人等到起更便知道少爷估计是不回来了。于是便都就关门了睡下了。没成想陈羽半夜又回来了。所以那门子才会吃惊。但是陈羽却没空搭理他,他一边把大氅收得更紧些。一边径直地走向了后院。叫开后门时,起来开门的雨萱也是一脸的吃惊。陈羽知道明天这件事就会呈报到陈登的案头。不过他也无瑕理会。现在他只想赶紧把绮霞搂在怀里,自己地心突然之间冷静下来了,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应。在这个时刻,他迫切的需要绮霞给他一点温暖。
听见陈羽叫门,绮霞也已经披衣起来了,与下人丫头们地心思不一样。她看着陈羽渐渐的变成风云人物,心里既高兴又担心。高兴是因为陈羽是她的男人,陈羽有出息她自然也会觉得脸上光彩,这是给那些说道自己些流言蜚语。戳自己脊梁骨的人最好的回击。
担心则是因为,陈羽越来越不想以前那个陈羽了。男儿好色她自然知道。陈羽是个风流人物她也心中有数。因此对于陈羽一把十万两银子天价赎了郁巧巧出来。她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还觉得让她做书童这一步遮掩的棋完全没必要。自己岂是那容不得人人?关锭的是。她觉得陈羽越来越轻狂,让绮霞在他身上越来越感受不到想当初他还是个书童时候那份雍容洒脱与平和自如了。
晚饭前听人来报信儿。说是少爷去平康里赴宴了。绮霞没往心里去。可是起了更鼓了还不见陈羽回来,绮霞便知道今晚他定是不回来了。于是那心里除了一声轻叹。便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看见陈羽迈步进来了,绮霞心里就像是落下了一块石头一样,有一瞬间的失神。那一刻。她仿佛又看见了深夜的后花园子里见到的那个陈羽。冷静且灼热。自信平和,而又迫不及待。
“傻丫头,怎么站在门口。正是个灌风的地方,这样冷的天。看不冻坏了!还不赶紧进去!”
说着。陈羽拉起绮霞的手扶着她进去,如今绮霞的身子超发的重,大夫虽然没有限制她的活动。但是已经命令她身边行动就不许离人了。
“相公怎么这个光景又回来了?不是去平康里赴宴了吗?”绮霞被陈羽扶着坐到了床边。便看着他问道。
陈羽闻言笑了笑,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想你了呗!”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绮霞的眼睛立刻红了。但是旋即她又噗哧笑了出来。然后静静地看着陈羽帮自己把腮边的一滴眼泪温柔地拭去。
两个丫头看见自家主子主母在那里亲亲我我地。便都知趣地退到外面去了,里间便只剩下了陈羽与绮霞两个人。屋子里暖融融的。绮霞在小衣外只套了件中衣便丝毫不觉得冷了。陈羽也除去了大氅,坐在床边把绮霞搂在怀里,两个人默默地享受这一刻地温柔与依恋。
过了好一会儿。绮霞才好像是醒过来一般说道:“相公,夜深了,你快去琥珀妹妹那边歇了吧!”
陈羽一愣,笑道:“干嘛要去那边。这里我就睡不得吗?我说你呀。向着琥珀也不是这么个向法子的,哪有把自己的也推给她的。今晚我哪儿都不去,就歇在这里了!”
说着陈羽自己动手脱起了外衣。绮霞慌忙地伸手拦他。脸上那满足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不住,只听她说道:“相公,奴身子日重,大夫特意叮嘱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能同床,说是怕挤到咱们孩儿。正好琥珀妹妹刚过门。你正该多疼她些才是。就去她那里歇了吧!”
“不去。今晚就睡你这里。我小心些就是了。我自己的儿子我在意着呢。不会有事儿的。你放心就是!”
说着陈羽宽去了衣裳,又蹬掉鞋子上了床,只是把绮霞揽在怀里两个人正温柔脉脉呢,陈羽却又突然冒出来一句。“怪不得人家说孕中地女子便是块烧着的炭,处处都透着热乎。现如今我才知道这是句大实话,抱着你,便犹如抱了个火炉在身上,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因为,这个火炉不但暖和。还软腻腻的。”
“相公……”听了陈羽调笑的话儿,绮霞顿时娇嗔不依起来,那目间的风情,竟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饶是陈羽刚刚从翠玉楼出来,那下身还是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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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好睡,第二日陈羽一早就起来了,在丫鬟们地服侍下穿好了衣服,便要去殿外候着。等到早朝完了。自己可是要听赏呢。怎么敢迟了。陈羽穿的是还没上过身儿的从五品文官官服。若是从羽林卫副千户那里论。他是正五品。可以穿正五品的武将袍,但是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这一身文官的衣裳,另外觉得穿出去也显得不张扬,于是便选了它。
绮霞本要起来,陈羽却把她按下了。嘱咐她等自己走了再睡一会儿,又命两个丫鬟好好伺候着。早饭通知厨上额外给做一碗鹅肝小粥,是补气血的。这才放心地走了。
来到天安殿外等着。陈羽才知道自己判断错误了,谁让自己从来都没上过早朝呢。以前在陈府虽然也留意过老爷的作息。但是终究那是不靠谱儿的事儿,便没有详细打听过,只知道他是一早起来出去上朝。多半是大上午能回来。有时候则要到下午甚至半夜才回来。当时是以为老爷上完了朝之后就要去部里以及内阁署理公事,谁成想光是这么一个早朝就要那么长时间呢。竟然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早朝居然还没散。
大殿里过于北疆的战事问题、以及以后地军事防御安排,吵得是热火朝天,这牵涉到是主动攻击还是被动防御的国策问题,朝廷大员们自然是各执己见。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只是这可苦了等在殿外的陈羽了。
太阳出来之后还好点儿,好歹太阳虽弱还是有点作用的,太阳刚刚出来那会儿是最难挨的。出来时身上那股子热乎劲儿已经被风给吹没了。可是太阳才刚出来。还嫩得很。全然觉不出热力来。于是陈羽便在殿前时不时地跺跺脚来取暖,那个时候他真后悔没有听绮霞地。应该多穿点来呀。厚点难看点儿怕什么。总比冻得难受强吧。
好容易熬到早朝散了。大人们脸上犹自带着忿忿一个个鱼贯而出,这时陈羽却听那出来传信儿的一个小黄门说。争论还没完呢。皇上体谅诸位大臣。让大人们出来吃了饭。然后还要接着上午朝。
陈羽一边跟着小黄门往里走。一边留神打量出来地这些文武官员们。心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有资格在大殿之上也畅谈一番国策。
很快到了大殿上,陈羽三扣九拜之后才敢抬起头来偷偷地打量了一眼。却发现皇上正坐在那里喝粥呢。而自己身侧前方,有三个人也正分别据案用餐。左边的依次是陈登和王鸿。右边一个富态的老头儿不认识。但是只看那一品的官服便知道,定是陈登的死对头。当朝何党的核心人物——何进远。
看见陈羽进来了。皇上喝完粥之后问道:“陈羽呀,你在外面等的会子不小了吧。要不要喝碗粥暖和暖和?”
此时陈羽很想说自己却是想喝、又饿又冷,一碗香喷喷热乎乎的粥正是最合口的美味,可是陈羽还是咽了口唾沫说道:“臣不敢。臣不饿!”
皇上闻言看了陈羽一眼。然后呵呵地笑了笑。说道:“也罢。那你就听了旨意。回自己家喝去吧!来呀,宣旨!”
于是,大殿之上。在大周朝最有权势的四个人正人手一碗捧着热粥喝粥的声音中。陈羽跪在殿中,听那太监尖细的声音琅琅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陕西清吏司员外郎陈羽,查其忠心为国。机敏练达。特擢为礼部主客司员外郎,另授一等子爵,食三百户。恩授羽林卫千户。任左禁卫指挥同知……”
第二卷 长眉画了 章七九 虚衔
陈羽领了旨出来,便要和上次做户部员外郎一样。先去吏部交了旨,然后领了对凭,才去礼部到任。但是到了吏部却又不得不退回来了。部内主官们都正关心着国策大事呢,这会子谁有功夫管他一个小小的员外郎的事儿啊。当值的一位郎中倒是前些天刚见过的。可是这圣旨委任的官员。不见见尚书大人。怎么能行。可是尚书大人陈登,正留在殿上赐膳呢。于是那位郎中好心地劝陈羽明日上午再来。
陈羽无奈只好答应,却又借机套问起自己这个新官职的事儿来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便是做奴才。对于这些朝廷的官职只不过是平日里听到过一些。却从来没有刻意去了解过。是以对此基本上是一窍不通。当日里就任户部陕西清吏司员外郎的时候,就多亏了这位郎中大人给他解释了半天才闹明白。
兴许这位郎中倒真是个老好人,也兴许是他消息灵通,从皇上对陈羽的重视中发现了一点儿什么,因此对待陈羽很是热情,这次还是不厌其烦地跟陈羽解释了起来。
听他解释了一番。陈羽才算是闹明白了,所谓的擢为礼部主客司员外郎。其实还不如原来在户部陕西清吏司做员外郎呢,因为这个礼部主客司。按照那位郎中的说法。是“分掌诸蕃朝贡接待给赐之事”的差事。基本上也就相当于专门负责做地方要员到京之后的接持工作地。这下子打破了陈羽对礼部地认识。以前他一直以为礼部其实就是管全国的乡试会试贡试殿试等考试之类的。却原来除此之外还有接待工作。当然。在很大意义上它也有后世外交部的部分功能。陈羽所在的这个主客司,就是管这些事儿的,不过,困为大周地强盛。所以其他周边国家都是俯首称臣。因此朝廷便下旨册封,也便称他们为藩罢了。
这个主客司说起来还没有在户部做个清闲的员外郎好呢,毕竟那个员外郎和这个员外郎虽然是一样大小的官儿。但是很明显。那个管着陕西一地的钱粮呢,手里是有权的,而一个管接待的官儿,能有什么权?只不过是上下受气罢了!而且。那位郎中大人还据实相告说,吏部这里的底子。其实主客司的两位员外郎也是满任。所以,陈羽几乎是立刻笃定自己这次担任的又是一个不用到衙门理事地虚衔儿。
与此相比,倒是羽林卫升了千户。这是难得的恩遇。迄今为止,得授羽林卫千户的。莫不是世家勋贵。因此陈羽情知自己此番得了这个官儿。不惟是自己办了一件漂亮的差事。只怕更大的原因还是柳隐那里落了力。
不过。听了那位郎中的解释,陈羽倒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