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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咬牙试了几试,这才闭上眼睛猛地一下转过身来。那小脸儿赤红如火,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鼻息是如此急促而灼热。
绮霞见她那样子,千不该万不该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便如那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至此琥珀再也受不住了,也不说话便嘤咛一声一抬脚跑出去了。临出门时还因为没有来得及睁开眼差点绊倒。
陈羽见状一笑。便拍拍绮霞示意她起来。然后伸个懒腰道:“好了。相公我出去转悠转悠,琥珀的月例就按照你的意思。给她按照杏儿的月例发就是了!不过。这件事暂时不要说出去,就咱们几个人知道就是了!”
说着陈羽拍了拍绮霞的脸蛋儿,便走出去了。绮霞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抬头看,陈羽已经出去好远了。
陈羽本来想去书房,把那前些日子得手的那件杏菱色的胸围子换个妥帖地方收藏起来。但是走到前面了心里却突然一动,便又折向门口走去。便走还便换下人道:“备车去,少爷我要走一趟平康里!”
“好久没有见到郁巧巧大小姐了。那可是一个绝代佳人哪。话说,她原来还是杏儿的主子兼上司呢!”陈羽边走边想着。
第二卷 长眉画了 章六八 巧巧
这还是陈羽第一次一身轻松的逛勾栏院。以前陪着二爷来就不用说了,那根本不是自己在逛,而是做一个跟班的。就是上次和孙筑一起来此吃花酒。陈羽也是心里有事儿,放不开手脚。而这一次,却是无牵无碍一身自在。
不过。那嬷嬷去问郁巧巧的意思去了。陈羽尘在那里吃着茶才突然觉着。这次来虽说是真的有点逛窑子的感觉了。但是却少了一份期待和欣喜。以前杏儿还在郁巧巧身边伺候的时候。陈羽每次跟着二爷来,那都是心里高兴的什么似的。可是现在杏儿已经娶回家去了。再来这里,即便是要见四小花魁之首的郁巧巧,也总觉得没当初那股子激情了。
自从陈羽在这里打了那小侯爷米阳。米阳被上命敕令一月不许出门。在家思过。郁巧巧当即便宣布不再接客。那老鸨儿当初挑唆着陈羽同米阳大打出手。却没有想到竟是这么一个结局,便不由得叫苦不迭。
试想,即便是她郁巧巧听了鸨儿的劝,愿意开门接客。又有人敢点她的牌子呢?这打人的和被打的,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得罪了他们。那可不是件小事儿啊。
那鸨儿看明白了这件事,便知道,自己的这番做作算是白费功夫了。郁巧巧大小姐红倒是更红了。但是却红到没人敢碰了。这一个好好的当家头牌,先是被那陈家的二爷当成禁囿。后来又被那米小侯爷一人独揽。自己想个破解的法子吧,谁知闹大了。到现在郁巧巧的名声倒是越来越大。这每日里吃穿用度的花销也见长。可就是多少日子了也没见拿回来一分银子,这可让老鸨儿心里火烧火燎的。
幸好随着郁巧巧的名气越来越大。那些寻访客们虽然不敢点她。但是来凤仪楼倒是更勤快了。因此总体来说。竞比当日郁巧巧接客时的生意还要好些,这才让她心里好受了点儿。因此也不敢稍稍的拂了郁巧巧的意。
看见陈羽进来,那老鸨儿竟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是大救星来了。为何她会有这么个想法呢?这说起来有个缘故。
要说这三百六十行里,消息最快地,就顶顶的数着这勾栏院了。在这里,三教九流之徒无不毕至,高官巨贾文人雅士们也是流连忘返,诗歌舞乐之间。酒醺耳热之际,当着自己的红颜知已,有什么是不能说不敢说地?再有那好逞能之人,还非要拿出些新鲜趣闻来讨宝贝儿的欢心,这消息就更加的多了。因此,凡是做这勾栏院买卖的,无不是包打听的根子,这里的老鸨儿只须稍微留意一下。那市价行情。大宅秘闻。乃至于朝廷动向。便没有歌不知不晓的。
凤仪楼是勾拦院这个行当里的翘楚之一,谩说是在平康里,便是举目大周。那也是数得着的大场子。因此,陈羽与米阳斗殴一案。这里早已经掌握了全部的消息。
米阳一个月不许出门,但是却拿到了赔偿银子。陈羽被免职还要赔银子。但是一转眼却又封了户部地员外郎。而且羽林卫的差事还升了一级,做到了副千户。这可让不熟悉朝政的老鸨儿有点迷糊。虽然下意识里觉得,皇上估计还是向着陈羽的,但是也不敢抵定,是以便有那热心的某部郎官为鸨儿解惑道:米小侯爷的姐姐皇上最喜爱地贵纪,所以陈羽打了他自然是要责罚地,否则那贵妃岂不生气?但是那陈羽又是皇上喜欢地,要重用的,所以罚是要罚,但是升赏却也要升赏,因此便命陈羽赔了银子低了头之后做大官儿。而小侯爷则是拿点银子之后就要避开陈羽了。
那鸨儿越听越觉得糊涂,这朝中的事儿还真是透着股子稀奇古怪,不过有一点她闹清楚了。也记住了,那就是,皇帝照顾米小侯爷只是为他有个好姐姐,而皇上喜欢陈羽,却是要重用的。
这里且不说这鸨儿这番认识正确与否。单说她这心思自然是为了自己考虑的。谁地根子深那便要靠向谁。否则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目萧很显然的,在她看来。米小侯爷地后台是娘娘,而陈羽的后台是那是皇上。当时她便盼着这陈羽快些来吧,一来是他不来便没人敢点郁巧巧。郁巧巧就得每天白吃白喝的让自己养着,二来他若是来了,自己也可以好好的卖卖脸子。指不定能靠着郁巧巧拉住他。让他做个自己的免费后台呢。
这鸨儿打的倒是个一本万利一箭双雕的主意,因此一见陈羽来了,她那脸上便笑开了花儿。颠颠儿地迎上去,无比谦恭地让到花间里坐了了。一听说让找郁巧巧来,那鸨儿也不管郁巧巧说过的郁葱葱不再接客的话,当即仅仅遮拦地答应了。然后叫了两个正红的小阿姑在这里伺候着。自己跑了去叫郁巧巧。
陈羽这厢坐着,毫无顾忌的把玩两个小佳人,据说这时最近两个正要走红的俏馆人。俱是那身量娇小的媚儿。因此一边一个坐在腿上,陈羽竟也没觉出有什么重量。两位姑娘自然是从其她人嘴里知道了这位爷的非同寻常。便都舍了命的巴结卖乖,倒把个陈羽趁得一副纨绔公子模样。
却说那老鸨儿去叫郁巧巧,郁巧巧是咬死牙口的不再接客了。但是老鸨儿说是陈羽陈大爷来了,郁巧巧思量了一番却是没有说话,这时鸨儿便知她有些意动了,便又把那既在这一行安身了。总不能不见客之类的话一说。那郁巧巧看了鸨儿一眼。便依命下来了。
却说凤仪楼的正楼倒是一个彩楼的造式。因此郁巧巧梳洗打扮之后从那正中间花道梯子上走下来,顿时便又不少人瞩目,顿时间便已经有了明日吹嘘的资本:陈公子再临凤仪楼。郁巧巧披花浅共樽。想来这又是明日可以向好友吹嘘的东西了。那坊间的谈资便也正是由此而来。
这些事情暂且不说,单说这郁巧巧袅袅娜娜地来到花间,陈羽正自左拥右抱地饮酒作乐。若是平常郁巧巧见到这事儿,虽不说什么,总不免要暗下鄙夷一番。但是看见陈羽在那里放浪形骸。她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暗自生气。
陈羽此人,虽然是自小做人家奴才。但是气质自来倜傥,不同俗常。便是那左拥右抱之时,也自有一番醉人的味儿。否则怎么会让那么些个阅人万千的妓儿一眼看上呢。
这里郁巧巧走进来,那两个女孩儿慌忙从陈羽怀里站起来,冲郁巧巧一施礼,便欲退去,那鸨儿也一躬身要走,这时陈羽却笑着睨了郁巧巧一眼叫道:“你们做什么去?莫非我腿是会吃人的。竞跑得这样急?”
那两个女孩儿何尝不想留下来,这卖身子的人,卖谁不是卖,既然一样卖,遇见那年轻俊朗风度翩翩的,自然加意奉迎,又何况陈羽非但年少英俊,很有些手段,而且还既富且贵,最是受姑娘们欢迎的类型。但是她们俩却不敢留下来,皆因为凤仪楼内人谁不知道郁巧巧的习惯,她便最是讨厌那样耍憨卖俏的,两三人缠着吃花酒也在此列。
虽然不免有人背地里骂她“自己都脱光身子卖肉了。还装什么大小姐的清高!”,但是当着她面,却是没人敢有二话的。因此,在等她来这一阵子功夫,小阿姑们陪着寻芳客们。待她一来,阿姑们的差事便算是完成了。要赶紧的走才是。
但是陈羽却不理这个。径直的把她们叫住了,仍命回来自己身子一边坐了。却对那郁巧巧道:“你也坐,且来我这边!”
要按说上次陈羽和孙筑一块儿来此,也是点了郁巧巧,那次倒还客气。可是这一次么。郁巧巧便觉得他是着意的来气自己来了似的。这些日子里没了杏儿在身边,她自然不习惯,便每常想起她来,然后便会顺带着想起陈羽。自然而然地琢磨起来这是个什么样人。这便如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个道理。想的多了。自然印象就深了。但是她对陈羽的了解又只是那有限的一点印象,因此便不免有偏差。这一见之下,觉得这个温文有礼为爱拔刀的好男儿。怎么也这般狷狂起来。又一想。不对。杏儿跟我多年。眼力岂会差了,他断不是这么样个人。那便是他做出样子来气我了。
想到这里时郁大小姐便以为自己了然了。原来这家伙就是知道我讨厌这些个。便故意的做了出来气我。既知道了。便本不该再生气。入了他的瓮才是,可谁知,我却还是真个的生气了。倒不是为了这两个小丫头不知羞臊,而是。而是。他干嘛要气我!真真的气死人了,就不会像哄杏儿一般的哄哄我?难道不知道我这些日子不开心。闷得紧?难道,我还不如杏儿那小丫头不成?
当下她便气呼呼地瞪了那两个小丫头一眼。柳腰款动之间,径直地坐到了陈羽身子上。坐上去了还好不好地在陈羽腰眼上掐了一
把,毫不掩饰自己一腔醋味儿地说道:“是个男人便没良心。你也一样!”
第二卷 长眉画了 章六九 风流
鑫鑫粮店的生意从来没有那么好过,每一家分号都几乎是挤得连个插脚的地才都没有了,人们纷纷拿着自己家里最大的口袋半夜就来此排队。生恐自己买不到。而说不定哪一天这价钱就变了。俗话说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还是把粮食买到手里实在。
胡大海一看这也不象话呀。便命人专门在店前负责组织排队。但凡不排队者。一概不卖粮食给他。发展到后来,开始有人出售小票。凭这个票的牌号。可以优先买米,这下子大家又排队买号,倒是把些个鑫鑫粮店的伙计乐得不行。
店里生意好到月末的时候就能多拿点赏钱这是一个。最关键的是。他们粮店的伙计,、何时这么有身份过?凡是这个时候来买米抢米的,虽说绝对没有大户。但也都是些殷实人家。真正的穷人。你米价再降,他们也还是吃不起米。而那些来买米的。往日里都是伙计们当祖宗一样供着,孙子似的求着,拉他们进店买米照顾生意,今儿倒好。全都反过个儿来了,这些往日里自称有身份的人纷纷向往日里瞧不在眼里的小伙计套着交情,纷纷称兄道弟的。想要走关系弄一张票出来。能先买到米。
说起来这还真是奇怪心思,但凡是人就这样。这告示上明明写着低价卖米一共会有十天。所以说应该不必担心买不到,但是越是这样。人们反而越担心买不到。长安城有多少人?鑫鑫粮店才有多少家分号?你去看看,哪天那店面里不是挤满了人?这要是等到后面买。谁知道还有没有了?人家可是留了话的,川米才卖四两银子,到时候卖光了,人家没川米了,总不能逼着人家卖吧?所以呀,买米还是趁早吧!
鑫鑫粮店的门口越热闹。其他那些粮店地掌柜们心里也就越热闹。怎么办呢?跟着鑫鑫的行市走?那多丢份儿啊!它鑫鑫算个什么东西。往日里就是个提鞋的。今儿跟着它的价钱走了,过了后儿咱们生意怎么做?
可是不跟着它的价钱走。那就除非比它还低,否则谁买你贵的呀!自从鑫鑫降价卖米以来。长安城其他所有的粮店,都只能卖点杂粮开张了。更何况。如果不跟着他的价钱走,万一像那胡大海说的那样,朝廷的大米半个月后运到了。米价降得更低,那不是赔了嘛!这便叫往日里这些养尊处优地大掌柜们愁得整日不见展眉了。
却说长安城最大的粮行廪实行地大掌柜的早就已经派了人想要出长安城到潼关去打听一下了。但谁知道,偏偏就在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