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胡茬班长的‘计划’被赵三舍识破的时候,激动的赵三舍竟然割断了一名人质的喉咙。鲜血横流,血腥四溅。那名人质,正是穆雄两岁的儿子。
看着那孩子痛苦的在血泊中挣扎,尼玛次仁上师心如刀绞。而胡茬班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掏出手枪对着赵三舍一顿乱射。赵三舍把那小孩儿丢在车里,载着另外两名人质一路狂奔,冲出了大昭寺。。。
往事不堪回首。
三年前,尼玛次仁上师还以为那个小孩儿死于赵三舍之手,对此他面壁思过了整整一年,希望以此来简化自己犯下的罪孽。三年后,看到这小孩儿脖子上的刀疤,尼玛次仁上师激动不已,他没想到他竟然活了下来。
“多年来,我一直对你的死耿耿于怀。也因为此事,我不能放下世间的牵绊,成不了真佛。而今,看到你健健康康的站在我面前,我要怎么才能表达我内心的欢喜呢?”尼玛次仁上师把那小孩儿深深拥入怀中,两行老泪咕咕而下。
没想到胡茬班长这次来,竟然解开了尼玛次仁上师多年来的心结。望着老泪纵横的尼玛次仁上师,胡茬班长哼了一声,倒也对当年的往事一点儿不后悔的架势。
尼玛次仁上师松开怀中小孩儿,跪在蒲团上向胡茬班长深深磕了个头。
胡茬班长倒是没想到尼玛次仁上师竟然会对自己行如此大的礼,急忙跪下还礼。随后,胡茬班长把尼玛次仁上师扶起来,嘿嘿一笑,倒也有几分一笑泯恩仇的韵味。
“这小孩儿无父无母,以后得麻烦大师照顾了。”穆雄死后,穆雄的儿子便是胡茬班长最大的牵挂。但是胡茬班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能照顾他多久。而尼玛次仁上师因为当年的懊悔,一定会答应收留的。大昭寺佛光普照,焚香弥漫,让小家伙生活在这里,沐浴着佛光,长大以后自然会涤荡了所有的邪恶。
尼玛次仁上市点点头,随后吩咐一名小喇嘛,带着这小孩儿下去洗澡睡觉去了。
“罗宁,你的事情怎么样了?怎么不见秀秀?”只顾着穆雄之子的事情,竟然没有注意到罗宁。现在把小家伙安顿好,尼玛次仁上师才想到罗宁以及秀秀。
罗宁没有说话,直接把那个载着秀秀、秦老的雪橇拉到尼玛次仁上师面前。
微微酥油灯下,雪橇上面的秀秀、秦老被映照得满面红光,就像进了这座大殿以后,沐浴了佛光,心情顿时舒畅一样。
尼玛次仁借着摇曳的酥油灯,凝神注视了许久。许久之后,尼玛次仁上师摸着下颚那一缕胡须,十分确定的说道:“蛊毒!与当年波利多所中蛊毒一模一样。”
“大师,能救吗?”尼玛次仁上师能够一眼看出来,想必对这种蛊毒有一定了解。罗宁抓住尼玛次仁上师的胳膊,激动地问道。
尼玛次仁上师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有解蛊的方法呀。那样,就不会看到这个年轻人失望的表情了。
但是,他不能说谎。于是摇摇头。
罗宁顿时瘫软在地。他唯一寄托的希望也破灭了。这种蛊毒难道就没有人能够解的了得吗?那样的话,秀秀真的会变成瞌睡虫的养殖容器。
罗宁不敢再想下去了。
“罗宁,你别灰心。既然能够中蛊,就表示一定有方法解蛊。当年波利多与秦风一起去的墨脱古镇,波利多是在那里中的蛊毒。”
“秦风?”听到尼玛次仁上师的话,罗宁突然眼前一亮:“那秦爷肯定知道蛊毒的出处。我只要问他就行。秀秀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的。”
罗宁激动地向尼玛次仁上师索要联系秦风的方法。
但是,尼玛次仁上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罗宁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虽然知道他继续追问下去,很有可能连最后的希望都要破灭,但是他还是禁不住要问了:“秦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尼玛次仁上师长舒一口气:“创建爱疯家族,研究爱疯软件、建设九维空间。这些巨大的工程,无一不需要庞大的资金。政府不予支持,人们不予理解。但是秦风没有气馁。甚至连政府都没有把握完成而放弃的事情,秦风却坚持,并做到了。他花了十五年时间,培育出九维空间的载体;并成功研发了一代爱疯软件。
爱疯家族渐渐有了声色,许多外国财团、甚至国家政府闻此前来资助爱疯家族:只要爱疯软件的发行权肯写上他们的名字,他们便无条件提供数百亿的投资。
但是,都被秦风拒绝了。”
挺尼玛次仁上师这样讲,大家都对秦风的气节所敬仰。但是,尼玛次仁上师精湛的阳光突然黯淡下去。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会使大家非常失望。
特别是罗宁。
正文 第一八六章 嗔
更新时间:2012…6…1 7:59:11 本章字数:2191
而往日拒绝了秦风的那名官员再次登门拜访的时候,被秦风挡在了门外。秦风前不久也正式发出声明:爱疯将是爱疯家族的私有财产。不会涉及到任何国家、任何军方、任何政治、武装团体。爱疯家族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方便大众,实用人民。
他发出了这份声明以后,人也无辜失踪了。”
尼玛次仁上师讲完,罗宁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众人围上来,十分担心的看着罗宁。尼玛次仁上师上前将罗宁揽住,随即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脉门。大家静静等待着。
不久之后,为罗宁切脉的尼玛次仁上师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只是疲劳过度。”
大家听了尼玛次仁上师的话,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自从营救计划开始,罗宁为了尽早救出秀秀、秦老等人没少费心思。在营救过程中,罗宁为了与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战斗,曾多次使用尼玛次仁上师传授的《大乘金刚吞吐法》。
《大乘金刚吞吐法》这种心法通过呼吸虽然能够短时间内提升身体各部分的协调性,使肌肉瞬间充血,爆发力增强。但每使用一次,都必须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才能使身体恢复体力。罗宁多次超负荷的使用,没有限制,他的某些肌肉早就拉伤。而今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尼玛次仁上师亲手为罗宁喂下特制的酥油茶。这种酥油茶掺杂着野菊、枸杞、当归、灵芝沫、以及苦山参,是藏族密宗的独特营养品。
尼玛次仁上师向大家保证,以罗宁的体质,只要服下这碗酥油茶,睡上一天一夜,待到第二天晚上定能醒来,并且,醒来以后,体力基本上就会恢复了。
听到尼玛次仁上师的保证,大家这才完全放心。尼玛次仁上师让小喇嘛为众人尽快收拾客房,并命令伙房的大师傅们尽快为其做顿丰盛的晚餐。几天的旅途劳累,大家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睡过一晚安稳觉。回到大昭寺,困意、累意全部袭来。
平时没有肉就活不下去的于向南今天见了大昭寺的斋菜吃起来狼吞虎咽,王丹看他的吃相,一边骂他,为他添菜。
吃完了饭,尼玛次仁上师又引着大家去了客房。一切安顿好,尼玛次仁上师这才重新回到大殿。
罗宁仍旧躺在大殿的蒲团垫上,周围万盏酥油灯让他如沐万丈普照佛光。尼玛次仁上师将一块儿臧毯盖在他的身上。随后走到雪橇前,复又细细查看了一番中蛊毒的秀秀、秦老。
“哎,这苦命的孩子。”前几天还是一个活蹦乱跳,不断对自己挑毛病找茬的机灵鬼,现在突然就躺在这里如一具死尸一样了。尼玛次仁上师突然感觉秀秀是那么的多苦多难。
“还有您老。为人类找到了一扇通往幸福的大门,但还没来得急推开,就再也看不到了。”
尼玛次仁上师说着,向躺在雪橇上面的秦老深深地鞠了一躬,双手拜了拜。
虽说只要找到种蛊的方子,就能治愈这种蛊毒。但是,想要找到这方子,谈何容易?蛊毒已经在西藏消失很久。
罗宁醒了,肯定会向他询问去哪里寻找蛊毒。
而今而唯一能有希望找到蛊毒线索的地区,也仅仅局限于墨脱地区人烟稀少的雅鲁藏布大峡谷一代的一些小村庄。
那里重岩叠嶂、环境恶劣,交通极其不便。雅鲁藏布大峡谷的那些藏民村庄更是与世隔绝,少与外界沟通。关于那里的藏村,尼玛次仁上师也只是听说过,自己也从未涉足。
蛊毒一般都是种蛊之人的家传、祖传之蛊,家传的东西对于那些极其看重祖人的落后村落的藏民来说,是比命都重要的东西。所以,解蛊的方子,他们是不可能送给罗宁的。更何况,那些藏民十分排外。他们见到外人进村,多半是会对进村的万人下蛊的,更别说所要解药了。
即使感动了那些藏民,有幸找到蛊毒的解药,将解雇解药带出来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但是,尼玛次仁上师知道,只要有一息希望去能救秀秀,即使拼了自己的性命,罗宁也不会放弃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罗宁身体调养好,并交给罗宁一些必要的防蛊知识。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相见?”尼玛次仁上师安顿好秀秀、秦老,已近深夜。清冷的月光与大殿上面那万盏长明灯交相辉映,分不清映照在大殿门口的,到底是月光,还是酥油灯光。
“上师。”一个清朗的男声。尼玛次仁上师听得出,这个声音还很年轻。
“小兵,你不睡觉,偷偷溜到这里是有什么疑惑吧?说出来无妨。”尼玛次仁上师背着身子,向他招招手,随后捡起旁边的那根挑芯棒,开始一一为那些即将暗淡的酥油灯拨捻灯芯。
“是班长的事情。”那个晴朗的男声,正是小金子。
“哦?你们班长?”尼玛次仁上师十分好奇的拉高了声调,沉默一会儿,见身后的小金子一直没有说话,追问:“你们班长是不是已经身患绝症?”
一语中的。胡茬班长的病情果真瞒不过尼玛次仁上师的眼睛。
“上师,听说你是这里的神医,班长的病。。。”
“鼻梁青紫,鼻侧鼻沟凹陷突出,呼吸也比起以前更为深重。没猜错的话,你们班长病在肺里。”
尼玛次仁上师这都能看出来,这让小金子更加敬佩了:“上师,您一定有办法为班长解救吧。请您。。。”
说着,小金子一惊跪在尼玛次仁身后,不断地磕头。
尼玛次仁上师没有阻止,而是高高的昂起头,仰望着大殿上万盏长明灯灯光照亮的那尊神像,长叹一口气:“又是一粒嗔人呐!可知道他的心病大于他的体病?心病不除,体病不会痊愈。”
尼玛次仁上师深深知道,胡茬班长性情太过耿直,做过的决定就如泼出去的水,从来都不会收回。
对于胡茬班长的病,即便有方法解救,恐怕胡茬班长也不会听人建议,好好接受治疗的。
小金子愣在那里,黯然泪下。良久没有动作。
正文 第一八七章 巴拉奴
更新时间:2012…6…2 7:57:02 本章字数:3289
尼玛次仁上师预计罗宁第二天晚上才能醒来的。但是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在大昭寺的那些喇嘛们还没送诵早经的时候,洛宁已经醒了。
尼玛次仁上师让罗宁多休息,因为多次频繁使用《大乘金刚吞吐法》提升自己的爆发力,罗宁的肌肉拉伤严重。然而罗宁死活不听。他告诉尼玛次仁上师,现在即便是在睡觉的时候,他都会按照《大乘金刚吞吐法》的方法进行呼吸调整,并且,呼吸的大自然的精华贮存在体内,完全被身体吸收,而不是瞬间爆发出去。所以他的睡眠、休息,要比常人的效果好三倍。
大清早的空气清新,他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时光,闷在毯子里睡大觉。于是,出门做做早操,运动运动。
路过胡茬班长的客房的时候,忽然听到屋内胡茬班长的谩骂声。罗宁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停在门外偷偷听了一会儿。
原来是小金子又惹胡茬班长生气了。
昨晚小金子一晚没睡,大清早醒来,胡茬班长看到他肿的跟核桃一样的眼睛,闷在心里的火顿时爆发了:“你这家伙,心眼儿这么小,能成大事儿吗?”胡茬班长一开始,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教训了小金子几句。
“可是,班长,你必须审视一下自己了。只有你自己正视了,才有机会把病治好。班长,听我一句,回内地吧。不然真的就来急了。”
“混蛋,珠穆朗玛还没爬呢你就让我回去。你找死吗?”说着,只听胡茬班长的房间里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想必胡茬班长因为小金子的话语不合意,毫不客气的对其拳打脚踢。
小金子一声不吭,对胡茬班长的巴掌拳头更是不躲不避。小金子越是这样,胡茬班长越是生气。打起来越有劲。
但是一直打到胡茬班长累的呼呼喘气,小金子仍旧没有吭一声,没有躲一下。
躲在门外的罗宁,突然感觉自己太自私了。胡茬班长的病已经不能再耽搁了,如果还要让胡茬班长继续去寻找解蛊的药,那胡茬班长有个三长两短,罗宁会因此自责一辈子。
他叹了口气。然后十分无奈的继续向前走。
过了一个廊道,是王丹的寝室。于向南住在王丹的对面,但是昨晚于向南一直赖在王丹房间不走。王丹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