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心胸狭隘的的男人受不了白逸云的哭泣,暴怒地走向白逸云,抓着白逸云的衣服,毫不迟疑地甩了白逸云一个巴掌,“哭,哭,我让你哭。”
白逸云从小就是在蜜罐子里长大,除了凌岚的死再也没有妈妈抱抱他的苦楚之外,白逸云从来不知道这个世上是有糖糖的天敌,与糖糖是至死方休的对手。
有甜亦有苦,人生常事。
而此时的人生常事,对白逸云来说却是违背天道轮回定理的大逆不道之事,张着的嘴开开合合,茫然的神色带着一丝的恐慌和不明所以。死机的脑袋,下意识地做出了最佳的选择,白逸云失声了。
为母则强,为姐也是一样的,昏昏沉沉的白清清突然听不到白逸云的哭声,眼中的迷雾逐渐消散,当看到白逸云小脸上的一个火红的巴掌印,白清清拼尽全力咬了凶神恶煞男人一口。
男人吃痛,捂着被咬的伤口,放开了白清清。白清清跌跌撞撞回到白逸云的身边,摆着白逸云单薄的身子,哭诉道,“逸云,你不要吓姐姐,姐姐会害怕的。”
白逸云感觉得自己被温暖的怀抱紧紧裹住,失声的喉咙发不出一个字,只能干流着泪,双手紧紧拉着白清清的衣服,再也不放开。
白清清姐弟温情无限,绑匪们却是怒火滔天,那个被白清清咬了的男人更是理智尽失,一个男人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吃亏了,他身为男人的面子岂不是丢尽了吗?
报复,绝对的报复,被白清清护在身下的白逸云,看着白清清嘴角的鲜血越来越红,越来越多,白逸云哭不出来了。
☆、30
“知道了吗?林火痕你知道了吗?姐姐她为了我差点失去生命,如果不是爸爸他及时赶到,我想不出来,我也不敢想,姐姐会如何?”白逸云蹲下身来,单手掐住林火痕的双颊,两个人对视而言,“被姐姐护在身下,她纤弱的身子挡住了那群男人疯的狂踢踩蹋,为我撑起了一片天。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一定要保护姐姐,不会让她再被其他人欺负,要她一直一直笑着高兴的笑着,所有的阴暗污秽哀伤,我一个人担着。”
“我爱清清,我会用一辈子去好好爱护她守护她保护她,不离不弃,厮守一生。”这是林火痕对白清清爱的宣言,也是林火痕对白逸云大胆且不要命的挑战。
“呵呵,你倒是够大胆,在如此势弱的时候,还敢挑衅我,我看高你一分了哦!”白逸云的手还是紧紧抓着林火痕的双颊,表情中带着微笑,突然间,猛地往地上敲去,鸡蛋破石头是种乐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啊。”只是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林火痕两眼一翻,两腿一伸,昏死过去了。
不想再跟林火痕浪费时间,白逸云心平气和地解决了林火痕,两脚更是林火痕的身上擦了擦,也在浴室里专心致志地洗了手,白逸云才回到白清清得身边。
掀开盖在白清清身上的床单,完好如初的白清清呈现在白逸云的眼中。
白逸云小心翼翼地抱起白清清,醉酒的白清清感觉到地动山摇的震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凝视着白逸云,“逸云?”
“我在呢,姐姐。”白逸云一步一脚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步履稳健,神情严峻。
“怎么了?”白清清越来越难受,神智也越来越不清晰,看东西都是层层叠叠模糊不清。
“没事,我们回家,姐姐好好睡觉就行了。”如果有空闲的手,白逸云绝对会放在白清清的脸上,睡觉就该合上眼。
……
“罡云你告诉我,这都是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们的计谋,就是为了让我对清清死心。”林火痕双手紧紧拉着钟罡云的衣服,一脸的恳求和不信,眼眸深处却是如死灰一般。
钟罡云微微撇过头去,不忍心看着伤员道出事实的真相,“火痕,你知道的,有些事情已成定局,即使你再怎么否定,它还是在那里。而有些事情,是真是假,完全看个人是否相信。我是否骗你,或者你是否相信我的言辞……。”钟罡云指着林火痕的心,说道,“完全看你自己的心。”
钟罡云句句肺腑,林火痕有刹那的停顿,曾经熠熠生辉的眼睛此时此刻却如同死鱼眼一般,透露着颓废,透露着认命,透露着浓浓的悲伤和不甘。
刹那只是瞬时而过,林火痕看钟罡云不顶用,双眼对向最最宠爱他的人身上,“妈,爸和罡云他们骗我,妈,你要帮我报仇。”
不论过了多久,不论孩子又大多,不论孩子是否当爸妈了,不论孩子是否白发苍苍步履蹒跚,在母亲的眼中,他始终是那个爱哭爱闹需要人哄的爱哭鬼,“好,妈帮你报仇,等下就好好打他们一顿。”
母亲一味的溺爱孩子,而父亲却有所不同,虽然他们同样爱着孩子,但是,父亲却不会让孩子逃避现实。
林天冬拉开施晴瑜,挡住了林火痕对施晴瑜的星星眼攻击,“林火痕,你够了。”
“林火痕你要是男人,就给我振作起来,别要死要活,还连累你妈为你伤心。”恨铁不成钢是父亲的失落,望子成龙是父亲应有的期待。
“我哪里像男人了,你告诉我哪里像男人了,你告诉我啊!”林火痕自怨自艾,脸埋在双手之下,流出了无色的液体。
“火痕,你……。”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林天冬和施晴瑜悔不当初。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火痕越来越疯狂,林天冬无奈之下叫来医生,给林火痕打了一针镇定剂,才安静下来。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男人。
灯光一闪一闪,是林天冬的决心,昏暗的环境,是钟罡云不变的作死。
“叔叔,你不会是看不得火痕受伤,想要退出了吧?”钟罡云淡淡的笑着,去如同寒冬腊月冰冷彻骨。
林天冬坐在长椅上,双手扶额,神采奕奕的眸子满是血丝,才五十几岁正值男人壮年的男人黑密的头发有几根银白了,“我确实看不得火痕受伤,但是,要我退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呵呵。”钟罡云高兴而讽刺的笑了,鼓掌称赞道,“有道是虎毒不食子,林天冬,你跟我爸倒是一模一样啊!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咦,在我看来,纯属屁话,在你的面前,他们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为了家族,牺牲亲生儿子也在不惜,嗯,这么看来,你倒是比我爸略胜一筹了。”
“我坐上林家家主这个位置,我就得为林家争取一切可以得到的利益,谁挡我,我灭谁。”是一句台词,还是肺腑之言,除了林天冬,也许谁也不清楚。
钟罡云慢慢冷静了下来,让人想要一口的双唇开开合合,“你不怕火痕知道真相,像我一样,杀了你吗?亲爱的林叔叔,你也许不知道,儿子的反扑,是父亲难以想象的。”
“火痕是一个好孩子。”林天冬死鸭子嘴硬,不点不松口,咬定了林火痕会赞许他的所作所为。
他是有苦衷的。
“我并不否认火痕不是一个好孩子,但是,越是好孩子,生气起来越是恐怖,报复的手段越是绚丽多彩。”钟罡云指了指自己,“林叔叔,别看我现在这样,以前的我,可是人家人爱花见花开的好孩子,年年三好学生,绝对不是框你。”
林天冬一时无话可驳,顿了顿,认命似说道,“既然开始了,就由不得我半途而废。”
“好,林叔叔,我就欣赏你这果决的样儿。”钟罡云坐到林天冬的身边,拍了拍林天冬的肩膀,“那么,我们开始下一步计划吧!”
☆、030 开始
“啊……。”躺在柔软大床上的白清清慢悠悠地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舒服服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眼角沁着泪水,有孩子的单纯,睡个养颜美容觉,皮肤细嫩有光泽,那是仙女的美丽,茫然地看着四周,得出是在家里的结论,是后知后觉有点迷糊的可爱。
洗漱之后,无忧无虑的白清清下了楼,随即见到一家子的男人正襟危坐,严阵以待什么的。
能让白家男人们严阵以待,气氛凝固得像是深海里的坚冰一样,以前不是因为凌岚,就是因为爱玩爱闹的白清清,如今凌岚入土为安了,也就只剩下白清清这个因素了。
白清清不是不知道,不是不会看气氛,只是身为家里唯一的掌上明珠可爱小公主,白家男人们就算有任何激烈的争执,也绝对不会扯到她的身上,她只要喝喝粥咬咬面包,吃饱后,撒丫子跑得不见人影就安全了。
所有事情皆有例外,白清清像是往常一样,快速填饱肚子后,正准备撒丫子逃跑,白盛泉开口挽留了白清清,“清清,你等一下,爸爸有话要说。”
“爸,吃饱后不溜溜食,容易变胖的。”白清清捏了捏自己肚子上不存在的小赘肉。
白盛泉一贯是为女是命宠女如令,白清清哪怕是要养乞丐为宠物,白盛泉也会双手双脚赞成,只要没有任何危险性就行了。
“等下爸爸陪你一起溜溜食,不用担心,就算是变胖了,爸爸还是会爱你的。”白盛泉话中带着不可违背的严厉,老子就得有老子的样儿。
如今白清清的说辞在白盛泉面前失灵了,白清清不是强硬蛮不讲理的叛逆少女,撇撇嘴,一步两步回到原先的座位上闷闷不乐。
“爸,姐想去溜溜食,你就让姐出去嘛,晚点再跟姐姐说,不就行了吗?时间多得是,我们不急于一时。”在宠爱白清清的方面,白逸云才是白清清的亲生父亲,还是生生世世的那种。
白逸风同样也宠爱白清清,但是,身为白家的长子,他要肩负着白家兴旺的重责,绝对不能盲目宠爱白清清。况且,事有轻重缓急之别,人有亲疏远近之分,白逸云是白家最小的孩子,看着白逸云出生,把白逸云当成儿子来疼爱的白逸风更为宠爱白逸云,不想白逸云眼中只有白清清一个人。
“逸云,听爸的话。”白逸风瞪了一眼不听话的白逸云。
对白逸风这个哥哥,白逸云向来是又爱又怕,不到万万不得以的境地,白逸云是绝对不敢挑战白逸风的威严,竟然白逸风都发话了,白逸云也只能委屈白清清了。
乖乖坐着,眼神却一直给予白清清安慰,白逸风看到白逸云这个模样,无奈地摇摇头,这已经不是控姐了,完完全全是为了姐姐而活着而存在。
“清清,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开始之前,还得要看当事人是否记得事情的经过。
“昨晚?”白清清歪着头,轻轻地揉揉按按额头两边,“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和弟弟一起去参加宴会,弟弟被一些花痴女人缠住,而我碰见火痕和罡云,我们三个人说了些家常话,然后火痕递给我一杯酒,最后的记忆只有,我好像喝了喝多很多的酒,之后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是吗?”白清清一脸的正色和不耐烦,白盛泉也不好继续拘束着白清清,“去吧,想要去遛食就去遛食吧!”
“耶,爸爸万岁。”白清清高兴地跳了起来,随即又疑惑地说道,“爸,你呢?你不是说了要跟我去遛食的吗?”
白盛泉有刹那的僵硬动不了身,他不想遛食啦,他还没能吃几口,肚子还在咕噜咕噜直叫唤个不停,要他出去遛食,等回来的时候,就该直接送到火葬场了。
白盛泉不想言而无信,在女儿的心中丢失分量,可是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餐要是不能好好享受,他还图个毛啊!
白盛泉恨不得敲烂自己的臭嘴,白清清一惊一乍地说道,“哦,爸爸一定是懒鬼。爸,你这样不行的哦,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女儿也是为了你着想。”
“对啊,爸,你要听姐姐的话。”白逸云一向惟姐命是从,是前祝巧剖嵌瘢窗浊迩濉�
白逸风是一个事业型男人,却也是一个少见的孝顺儿子,白清清话说得极对,孝顺儿子就是希望老子长命百岁嘛!
白逸风点点头,劝慰着白盛泉,“爸,清清说得确实是对,到你这个年纪,你就不要对公司太上心了,万事不是还有我吗?你就高高兴兴愉快地去散步吧,我一定会把家公司照顾得服服帖帖妥妥当当。”
一群糟心的娃,每一个人知道老子还没吃饱吗?
终究白盛泉还是没有去溜溜食散散步,而是带着白逸风回到了书房,两个人谈些事情。
“爸,你觉得林火痕和钟罡云那两个小子是在算计清清?”一关上了门,形成两个人的密闭空间,话捞子白逸风真是诞生。
白盛泉走到自己的专属椅子上,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他们算计清清,不也是因为清清姓白吗!”
“他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