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们不对在先,不过我们家暮可动了手,我代替她向刚才那位兄弟道声歉。”庄砚礼说得不卑不亢,笑容里丝毫没有歉意。
暗自握紧李暮可的手,庄砚礼微笑。
李暮可站在侧边抬头,发现阳光泻在他脸上特别好看。浓而长且翘的睫毛投出一片阴影,坚毅的脸部轮廓变得更明显。
一切好像安静了,她看着庄砚礼嘴唇一张一合。
“……我们暮可性子急了点,她没恶意……”
“……我们暮可最见不得别人欺负我……”
一口一个“我们暮可”,好似怕全世界不知道他宠她,不知道他可以把她宠到无法无天。?
☆、可以宠你到永远
? 听庄砚礼说完所有的话,夏原治也脸上的笑未减丝毫——冷漠。笑着说:“没生气、就好。冰淇淋……你们吃?”他指指不远处买冰淇淋的地方。
舔舔嘴唇李暮可觉得食物的诱惑更大,比出三根手指,“他一个我两个。”
夏原治也的笑稍微真了几分,点头。
游乐园的一幕便过去了。
过了安检、登上飞机,周翰阳原本雀跃的心安静下来,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
一大早李暮可便起床了,打理好一切照常打通那个号码。
“嘟、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sorry……”
机械化的标准普通话。李暮可失望挂了电话,难道不记得今天的日子了吗?
郁闷之际,窗户外面传来响动。李暮可跑到窗边上打开窗户,庄砚礼一身淡紫站在院子里往她的房间扔纸团。
“你干嘛?”她问。
手捂在嘴边庄砚礼作喇叭状对楼上的人说——“快下来,我们去玩。”
于是,俩小朋友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飞机抵达东京机场已经是几个小时后。周翰阳掏出手机,思考要不要打个电话。想了想却收回手机,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高级西餐厅里,整一场被庄砚礼包下来,用他的话说——只为了宠她。
切好盘里的牛排庄砚礼把李暮可完整的牛排换给自己,含笑。
腮帮子鼓得满满的,李暮可吃的满足:“最有良心的还是你!他们一帮混蛋没一个记得今天是我生日,于希璐她们更是电话都不接。一群白眼狼,老娘白对他们好了。”
庄砚礼动动嘴唇,没说话。他想说——我可以宠你到永远,只要你愿意。
按了门铃,开门的是刚睡醒的李牧青。
李牧青耙耙头发,打个哈欠,半天没看清来人。眯眼看清楚后咋了咋舌,睡意全无——“姓周的你怎么来了?”
周翰阳微笑,不以为然,“暮可在吗?今天是她生日。”
李牧青的脸色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似的难看,别扭的吐出一句话:“她被姓庄的一大早拉走了,在北海街一家西餐厅。”
脸上只一瞬的阴霾,随即他浅笑:“我能进去等她吗?”
李牧青让了路。
出于礼貌李牧青递上一杯热牛奶,“丫头说你胃不好,和她一样。”
所以让他喝牛奶,还是热的?
他不答话李牧青不多在意,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作为大哥你该知道我对你并不看好。”
“明白。”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丫头会对你动真心思,刚开始我以为她看上的是你的外表,慢慢的也就淡了。可一个学期下来我发现她真的对你上了心。我问你几个问题可好?”
“嗯。”
“现在的你能给丫头什么?”
抿唇,回答:“给不了任何。”
李牧青点点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姓周的,我并没有逼你离开丫头的意思。你明白的,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打小捧在手心疼。”
周翰阳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开始慢慢收紧,关节泛青,像是在隐忍。好久好久……他放松自己,继续保持温柔绅士的笑,说“李大哥,说了这么多仍是想劝我放手不是?因为你知道暮可不会放开我的。”
李牧青眯眯眼。笑:“明白了便好。所以你的意思……”
“……开学半个月后我要去纽约了……学校保送的唯一一个名额。可能去两年,也可能去三四年,或者去五六年……”沉默半天周翰阳苦涩开口。
出国意味什么?意味着李暮可或许会等他,又意味着或许两人会就此分手。
“说到底你最在乎的还是名利。”李牧青讽刺出口。
谁知周翰阳反讽说:“你在乎的不就是钱与权?认为这样才能给暮可幸福。现在我答应你了。”?
☆、尘埃落定
? “答应什么?”
“明知故问。”周翰阳翻他一个白眼。
两个男人,一个莫名放松,一个心理酸楚。
所有人以为他的心像他的外表一样坚硬冰冷,又有谁能知道他表面所漠不关心的女子其实早已入住他的心。他不说,没人明白。
那一日阳光格外好,开学归来李暮可显然心情大好。回到宿舍其他四姐妹已经到齐了。
理好床铺坐下休息中的于希璐看见李暮可走进来立刻上去搭把手,“哟,咱家五闺女回来了。闺女们快来!”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讨论,甚至唐沁研也好似亲密般与她们讨论假期。
急促的铃声,打破这气氛。
李暮可说了声抱歉,接起电话。
“小李,你快过来!周美人决定两周后去纽约,我们怎么也劝不住!”马良在那边抓着手机喊,隐约可以听见那边的声音。
几乎同时,李暮可不知所措几秒,抓起外套跑出宿舍。
“闺女你去哪儿?”于希璐问她。
李暮可来不及回答,一个劲跑。
一个上午都忙着开学李暮可根本没吃任何东西,加上原来的胃病,一阵跑下来胃部隐隐泛痛。跑到中途她停下歇了歇,手捂肚子脸色苍白。
“周翰阳你个混蛋!你他娘的敢走看老娘不揍死你!”蹲在地上啐几句,李暮可咬牙站恰来继续跑。
跑到梧桐树下,周翰阳在那儿。
“周翰阳!”李暮可用最大力喊。
周翰阳的后脊一顿,转过身。眼里除了冰冷找不到任何。他说:你来了。语气冰冷平淡。
说好不哭的,可泪水仍不听话地在她开口之前流了出来。
无视她的表情他说:“来得正好,我有话想对你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你要去纽约!”李暮可几乎嘶喊,心很痛很痛,像是狠狠被人挖走了一大块。
周翰阳表面依旧冷淡,“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要去纽约?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是告诉你我们该分手了?”满满的讽刺,可为何他的心不能像外表一样伪装起来?
分手。
两个字像炸弹一般在她脑中炸开,她哭得更凶了:“……混蛋!不准你说这两个字!你要去纽约去好了,大不了我等你……”
最后一句话是他最不愿听到的,即使他希望听到。于是他几乎咆哮:“分手!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我说分手没听懂吗?!我要去纽约,不能让你拖累我!该死的听懂了没有?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所以可以毫不留情的和你分手!”
李暮可不停哭、不停摇头,甚至抱住他,“不对……不对……是你先追求我的……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
周翰阳用合理推开她,尽是厌恶,“追求你?是,是我先追求你,但我纯粹是为了玩,觉得你很特别所以想玩玩而已。”
摘下脖子上灰色的围巾丢在她面前,说:“去年你织的围巾,还你。”说完不留余地转身离开。
走的几步那么艰难,他红了眼眶,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声快将他凌迟。
那日当天他便从日本回来,假期一周里他想了很多,想甘婷子说过的话、想李牧青说过的话;他又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以及过世的父母。
小时候父亲对他说过:男子汉,该保护自己在乎的人,该让自己爱的人幸福。
他现在伤害了自己爱的人是为以后能给她幸福,但他不确定父亲是否认同他的做法。
总之他想了很久很久,心再痛又能怎么样?
庄砚礼收拾好一切从宿舍出来,没走多远——李暮可抱着一条围巾蹲在地上,痛苦模样。
跑过去庄砚礼着急的蹲在她身边:“暮可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暮可捂着肚子不停哭泣,不开口。
心急之余庄砚礼横抱起她冲去医务室,一路上不停安慰:“好了,我们暮可不哭,不疼……”
校医检查好一切确定是胃痛、配了药庄砚礼才放下心。
推开隔离间的门,李暮可抱膝缩成一团坐在床上。庄砚礼叹一口气坐在她身边,抚摸她的头发——“我们暮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李暮可躲过他的手把头偏向另一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即使已经在抽泣。?
☆、5。76亿的像素仍看不透你的心
? “暮可……”他开始慌了,他见过倔强的她、开心的她、生气的她,唯独没有见过她这般毫无生气。
怀里紧紧抱着灰色围巾,李暮可几乎咬破嘴唇。她不说话、不看任何人,盯着雪白的墙角无声地哭。
嗯……今天的天气照样晴朗,李暮可一个人躺在草坪上晒太阳,听别人说为了准备去纽约他已经回家准备行李了,估计不会再来学校。这样也好,不见不念。
太阳有些刺眼,李暮可伸出手挡在眼前。
庄砚礼捧着两杯热奶茶站在不远处,驻足一会儿后转身离开。
去纽约前。周翰阳怀里一个箱子,站在女生楼楼下。
陈柔正巧拎着水壶下楼看见他,于是过去:“你、你找谁?”
语气明显不善。周翰阳摇头,送出箱子,说:“麻烦转交给她,全部是她送我的和她落下的东西,我不需要。”
陈柔的火气“蹭——”地上来,骂他:“真他妈不是男人!你自己不会送吗?你的心是铁做的还是钢打的?”
面对陈柔的怒气他没说什么,把箱子交给她就走了
周翰阳走的那天马良、小壮、大山包括庄砚礼都去了。临上机前他对庄砚礼说:“和她在一起后要真心对她好,还有……不要轻易破她身。”
庄砚礼挑眉,一脸吊儿郎当:“既然你认为她能和我在一起又凭什么限制我?”
低眉沉默一会儿,周翰阳淡笑:“现在我确实没资格去限制你,所以请你真心待她就好……我怕以后你不要她了她未来老公会嫌弃她不是处,我不想她受委屈。”
只一瞬间,庄砚礼先前的模样僵硬起来,“你真的会放手吗?”
“……至少现在我放手了。”
人的眼睛有5。76亿像素,可它始终无法看透人心……
李暮可坐在床上对面前的箱子发呆,里面的东西基本都在,少的也就一张他俩唯一的合照。或许东西太多,他遗落了吧,扔了也好、丢了也罢……总之都没关系了。
半年后,纽约大学。
室友Tim拎着基本书走近宿舍,向周翰阳打声招呼,再次看见他电脑旁边的相框,于是问:“who is that?”
顺他的目光,周翰阳因为那相片有片刻失神,随即淡笑回答:“My Girlfriend。”
“Oh;Beautiful Chinese girl;how it is!”Tim不由得赞叹。
相片里的李暮可确实很漂亮、眸子里满是幸福。
周翰阳修长的手指覆在相片上她的脸上,“I own her an explanation and a promise。(我欠她一个解释和一个承诺)”
“I can see that you love her very much。(看得出来你很爱她)”Tim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说,几乎谁的看得出吧。
他笑,继续说:“Not seen for half a year ;I don't know if she had a good 。(半年没见了,我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I can't even go to know her condltion。(我甚至不敢去了解她的状况)”
Tim笑了笑。
半响,周翰阳张嘴无声的说——“暮可”……
大学三年匆匆过去,仅剩的一年里每个人都忙碌了起来,李暮可把每天的行程排的满满的,不给自己太多的空余时间。
这晚唐沁研生日,她在一家饭馆设了个饭局邀大伙儿吃饭。
姗姗来迟的李暮可推开包厢门,坐在庄砚礼身边的空位上用手扇了扇风,说着抱歉之类的话。
大伙儿聊到中途时于希璐突然提出划拳,立刻得到大家的赞同,然后陈柔云然然被拉入了队伍;再然后庄砚礼李暮可被拉入了队伍。
李暮可本不擅长游戏,很快败下阵来。大山举着一杯大号啤酒放在她面前说:“愿赌服输,喝!”
一旁的小壮深知李暮可酒量不好,打哈哈着说:“小心她向周美人告状,到时候有你、额……”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四周立刻安静下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