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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做喜欢事情的时候被打断想是谁都不会高兴的吧,而且理由还是那么无聊的……杜瑜珉的客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又是在下午这种时间不请自来的客人,谁知道是个什么德行。
所以我对那所谓的客人在还没打过照面之前已经存了厌恶之心。
但是出于好奇,仅仅是好奇,毕竟想来我们府上做客的人多得是,基本上都被拒之门外了,更别说住下来的——绝不是因为杜瑜珉特意嘱咐我了——所以我还是在磨蹭了一会儿之后叫了珊瑚进来帮我打扮。
“小姐,你今天也很漂亮呢。”珊瑚一边帮我挽着头发,一边和我闲聊着。
“废话。”我白了她一眼:“不要说这些显而易见的事情。”
“好好,”珊瑚无奈的点点头:“那小姐等下想穿什么衣服,是湖蓝的还是杏黄的?这应该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吧。”
这小妮子,我说一句她顶一句。
“都不要,穿那件白色的,雪白的。”
珊瑚听到我的回答很是愣了一下:“小姐,这不好吧,大、客人看见了会生气的。”
我知道她想说的其实是杜瑜珉,改口只是怕我生气,我大度的装作没有听见,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我又不认识那客人,生气就生气。”
听我这么说,珊瑚也就没有声音了,乖乖的帮我把头发挽好、妆化好、换上衣服,然后跟在我的身后走到了会客厅。
“这是小妹杜栾华。”杜瑜珉看到我的出现,很是高兴的样子,虚搂着我的肩把我带到了椅子上坐下。
本来他每次做出这种动作我都是要生一回气的,在他成亲之前,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这种虚伪的假动作,现在他却好像是碰到我就会浑身腐烂一样,处处躲着我,连衣服都不愿意碰一下。
但是在看到客人的刹那,我的脑子实在是不太够转了,只能把生杜瑜珉气的事情先暂且放到了一边。
喂!这对面的没见过的四个人里面,撇开一个黑头发的,剩下的黄头发红头发和白头发是什么东西?杜瑜珉从哪里搞的来这些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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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安、艾尔、莱昂、安妮雅,这是那四个怪、客人的名字。
除了名为“洛安”的黑发男人以外,其他三个不愧一身奇装异服,名字也是不太正常,长长的一大串天知道要怎么念,就截最前面的发音好了。
把客人安排到客房之后,杜瑜珉又拉着我说了半天话,我怀着矛盾的心情不知是该欢喜好还是厌恶好,结果完全没有听进去他说了些什么。
“小姐,你说这些客人是刚到吗?”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煎熬,回房路上珊瑚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边。
“肯定是啊。”我对她的记忆力报以深切的鄙视与同情:“我刚才把你叫过来的时候不就和你说了嘛。”
“可是他们没有带行李吧?”
“要带行李干什么?你到别人家里做客还带着被子铺盖的啊?”接着我对她的智商也报以了深切的鄙视与同情。
“不是啦!”珊瑚一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嘟着嘴不高兴的回答:“那些客人看样子不是这里的人吧?如果出现了这么特别的几个人,城里头肯定早就传开了,但是我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说明他们是今天才到的这里。”
“哦,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不是来做客的,是来投奔杜瑜珉的?”我对她的说法半信半疑:“那杜瑜珉怎么可能接受他们?他要是收门客的话这个杜府的门槛怕是早就被踩平了,事到如今找几个怪人来当门客可不是他的性格。”
“不管是不是投奔,从这么远的地方赶过来但是一点东西都不带就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了!”珊瑚的大吼大叫引来了几个侍女的侧目,她赶紧放低了音量:“而且我问过了,这四个客人没有带任何随从,小姐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切。”我最后对她的情商报以了深切的鄙视与同情:“感情你说半天就想说这个啊,搞的神神秘秘的。这些人奇怪还要你分析?有眼睛的看一眼就知道了好吧!”那四个客人再有事也是杜瑜珉的事,珊瑚就是劳碌命操心管太多。当然,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她在我身边帮我,恐怕我也早就被那个阴险的女人给弄死了,只能说是祸福相依。
“比起这个,你知不知道王绒玥跑到哪里去了?”想到那个女人,我自然而然的发现了刚才她竟没有出现。要知道但凡是杜瑜珉在正式场合出面,那个女人可是无一不精心打扮好与他同时出场的,好像不这样做的话别人就不知道她是杜瑜珉的妻子一样,真是个用心险恶的家伙。
“夫人一大早就出门去白云山寺庙了,刚才那些客人到访的有些突然,夫人收到消息立刻就赶回来的话恐怕也要一段时间了。”珊瑚在下人中的地位非常高人缘也好,有什么事情问她基本都能得到答案。
“呵呵。”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决定不讨厌那群怪人了,这大概还是王绒玥第一次吃瘪呢,想到她回来之后会怎样焦头烂额我就止不住的笑了起来:“有尊贵的客人来访,府里的女主人却不在,这可是一个大大的不敬之举,不知道那些客人心里会作何感想。”
珊瑚目光诡异的看了笑得正欢的我一眼:“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因为夫人不在所以就把小姐叫出去了吗?”
“你什么意思。”这话就听的我很不爽了,我才是这个杜府的主人,杜瑜珉不叫我还能叫谁!王绒玥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外来者而已,杜瑜珉好不容易脑子清楚了一次,珊瑚居然是这种反应?
不等她回复,我加快脚步走过这段长廊,结果没注意就在拐角处撞到了一个人,冲击让我脚下不稳险些摔跤。
“喂!你干什么啊!”莫名其妙的被撞倒,我的第一反应是冲那人吼了一句,虽然这并不是对方一个人的错。
“啊…对不起。”她一边道歉,一边伸手扶了我一把,我这才看清她的来历,这不是四位客人里面白头发的那个嘛!就算记不得长相,这个发色也实在太好认了。
“你有什么事吗?”我警惕的看着她,发型发色服装什么的就先不提了,只作为一个客人头天到主人家做客就孤身到处晃悠也不是好现象吧?
“你是叫杜栾华吧?撞到你了真是抱歉。”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再次向我道歉。既然对方态度这么诚恳了,我自然不好再生气下去,随意的答了一句:“哦,没关系,我也没怎么注意路。”
此时,我突然注意到了她在叫我的名字时发音有些奇怪,就好像一个说话带着口音的外乡人那样。如果所有的发音都那样是能理解,不过只有名字还是有点不寻常,我对这群“客人”的来历愈发加重了好奇心。
“杜栾华,你知道哪里可以沐浴吗?”在得到我的原谅之后,她松了口气接着问到:“我问了院子口的仆人,但是她们听到我的话就离开了,我才出来看看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难道你们府上没有沐浴的地方?”?
☆、又是一个新朋友?
? “杜栾华,你知道哪里可以沐浴吗?”在得到我的原谅之后,她松了口气接着问到:“我问了院子口的仆人,但是她们听到我的话就离开了,我才出来看看的。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难道你们府上没有沐浴的地方?”
对于她直呼其名的表达我心中有那么点不舒服。不过介于人家不是我们这里的人,粗俗点就粗俗点吧,我还是很大度的,才不会去追究这种小事。
——而且,这人这么傻,连这种常识都不明白,想来肯定是穷人家出生的,不懂得礼貌也是常事嘛。
“哈哈,她们那是帮你打水去了,你不在房间里待着跑出来干什么,难道还以为要到边上的河里沐浴去不成。”我笑得几乎都要喘不上气了,就算珊瑚在一边拼命的提醒着“小姐注意仪态!”也完全管不上用。
“在房间待着等人帮我打水过来……”她逐字重复了遍我的话:“你们沐浴是在卧室里的吗?”
“怎么可能,你当我们这里是旅店啊。”我对她的无知嗤之以鼻,真不知道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住的那个院子里当然有用于沐浴的房间,我想那些侍女也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连这都不知道吧,所以你还是赶紧回去免得她们出来找人…等等,要不我和你一起过去好了,她们现在的表情应该很精彩才对!”
这个府里除了珊瑚以外,所有人都被王绒玥那个女人收买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吃瘪都会让我开心上好一阵子,今天好不容易来了次集体失败,我怎么能错过这场大戏呢。
这么想着,我便赶紧催促白发人到:“你、叫什么来着,快走快走,晚了可就没的看了。”我倒是记得这四个家伙的名字,但名字和脸对不上号,记得也没用,总不能随便选一个吧。
“我叫艾尔·菲尔奈。”她一边和我并排前行,一边又自我介绍了一次。
好的,我在心里默念了几次,以免自己一转头又忘了。
“艾尔是吧,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杜瑜珉废话说了不少,关于这些怪人倒一点都没和我解释,我也是好奇的不得了。然而比起和珊瑚一起胡乱猜测,显然问本人是个好出不知几倍的选择,既快速,准确率又是成倍提升。
“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杜栾华你应该不认识。”同样是在行走的同时说话,艾尔的呼吸就明显要比我平稳许多,不像我已经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了,这样的对比让我有些尴尬。
“喂艾尔,”为了忽略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我停住脚步开始找茬:“你知不知道这样称呼别人很失礼啊,虽然我也是直接叫你名字的……反正你不能这么叫我,就算我不介意,其他人也会觉得你很没有礼貌的。”当然是骗人的,其实我就是很介意。
她也跟着我站定了:“你们这里是怎么叫人的?”
我张了张嘴,开始想让她叫我杜姑娘,但马上又觉得这句话由本人说出来实在是太蠢了,这么没有格调、对谁都无理由无条件示好的事情是王绒玥的风格才对。
那么干脆亲密一点,叫栾华?可是这个称呼,我只想从一个人的嘴里听到而已。这是我仅剩的一点尊严了,在真正失去它的那天之前,哪怕是苟延残喘也好,我也想再多做一天的美梦。
正在苦思冥想之中,突然一个叼着狗尾巴草的形象闯进了我的脑海,我的思绪仿佛饱满的油灯撞到火星子一样被点亮了:“对了,叫我末锦吧,这是我的字,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字吧。”
“大概知道。”艾尔点了点头,神色无异。
“那就没问题了。”我重新向前走去,话题也回归正道:“你说你的家乡我不认识?你怎么能确定我不认识,我的地理知识可是连杜瑜珉都比不上的,这片大陆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关于这点我还是挺有信心的,从小开始我就特别喜欢看地图,刚开始识字的时候就拉着杜瑜珉教我地图上文字的意思,这份爱好到了现在也没有改变。
艾尔的表情因为我的回答而变得有些微妙,接着她以一个好像是在等着看我笑话的角度向我望过来:“只是……我们是从克兰雅来的。”
“……什么鬼地方,你是胡诌了一个名字来骗我的吧?!不要当我傻,就算没怎么离开过杜府,也不代表我能随随便便被你这个外乡人给蒙蔽了!”
别说认识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地方叫这个名字啊!这种古怪的发音,难道是哪个少数民族的部落不成?不过这样倒是能解释通她们为什么奇装异服还长相奇特了,可反过来官话说的如此之好就又成了疑点,算来算去这群人怎么都是来历不明。
“是真的。”艾尔的语气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说来她好像一直都是挺正经的,哪怕偶尔露出笑容也是有点公式化的笑:“如果你去问我的同伴,他们也会给出这个答案的。”
“好吧好吧,那姑且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个地名:“这么头发五颜六色的就是你们克兰雅人的特色了?为什么黑头发的那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算是吧,克兰雅里面确实各种发色的人都有。至于洛安,他是这片大陆出生,后来才到克兰雅去的。”艾尔顿了一下,像是短暂考虑了一下该不该继续说下去:“末锦你可能有点误会,克兰雅是我们就读的学院的名字,不是我们的家乡。”
“学院?私塾?原来你们是同窗啊。”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们的关系看起来这么奇怪,一点都不像亲人。但是你们的私塾居然可以男女一起上课,你不会觉得和一群男人在一起念书有失身份吗。”
“噗嗤。”珊瑚突然笑出了声,被我一眼给瞪回去了�